达娜公主骑马跑远了,而扎西是牵着马步行,自然而然便和那个旅客走在一起。
扎西是个热情的青年,他很自然地问那个旅客:“贵客从哪里来?”
旅客的回答十分简单:“中原。”
那个地方并不是没有见过汉人,西提贝人需要大量的茶叶维持自己的生活,所以经常要与汉人做买卖交易,因此对于中原并不陌生。
扎西便说:“贵客是来做生意的吗?”虽然他打量了旅客一眼,觉得旅客身无长物,但如果不是做生意的,汉人是不会到这么高的地方来的。
那个旅客摇了摇头,他说:“我是来找东西的。”
扎西愣了愣,自然便问:“找什么东西?也许我能帮助你。”
旅客笑了笑,很干脆地回答:“你一定帮不了我。”
扎西也是一个脾气比较倔强的青年人,他一听之下马上说:“如果是提贝的东西,我一定能帮助我,我从小在这里长大,对这里的一切东西都了解得很。”
旅客仍然说:“我知道你对这里的一切东西都了解得很,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想找什么东西。”
这下扎西真地觉得奇怪了,一个人说是来找东西的,而且从中原到这里,真是不远万里,但他却不知道自己想找什么东西。他诧异地看着那位旅客,觉得这位旅客恐怕是脑子出了问题。
旅客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并不解释,只是说:“这里离你们王城还远吗?”
扎西立刻摇了摇头,“不远,就在前面了。”其实他们只要转过一个山拗便立刻可以看见王城,但现在因为有山阻着视线,才无法见到。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谈,扎西发现这个旅客经历十分丰富,似乎去过许多地方,谈的东西也是他平时闻所未闻的。
他越与这名旅客交谈,便越喜欢他,他第一次知道,提贝以外,还有那么大的世界。
一路说一路走,很快转过了山拗,王城便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旅客看着落日下壮观的城市,有些感叹地说:“你们的王城十分宏伟啊!”
扎西立刻点了点头,他向来以自己的王国为荣,他说:“你们汉人的王宫也没有这么宏伟吧?”
旅客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却并没有说什么。扎西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仍然自顾自说下去:“我听做生意的汉人说过,有一个叫北京的地方,那里有一座很大的王宫,他们都说那座王宫比我们的王城还要宏伟,我却不相信,你有没有去过那里?”
旅客并没有回答,他现在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十分沉痛,扎西回过头,看见旅客脸上的表情,问道:“你怎么了?”
旅客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说:“总有一天,我会回到那里去的。”
扎西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他觉得这个旅客异常神秘,似乎有着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走入了王城,这是一个十分繁荣的城市,从城门进去,便是一条长长的街道,街道的另一端是巍峨的王宫。
旅客挥手与扎西告别,落脚在一家小客栈里。
这里并没有其它的客栈,只这一家小客栈,也是长期在这里的汉人开设的,这客栈是为了到这里来做茶叶生意的商人准备的,房间并不多,只有两间,由于战事的原因,许久没有商人到来,因此两间房间都空着。
店主见到这名旅客,显然也觉得出乎意料,连忙招呼他。
那个人自称姓瞿,对于本城的寺庙非常感兴趣,一走进客栈先询问本城都有什么寺庙。
这个地方,并不象提贝其他的地区,由当地的寺院统治,而是政教分离的体制,因此本城的僧侣虽然高尚,却并没有什么特权。
但仍然有一座寺庙是与众不同的,这座寺庙名叫托林寺,是王室特设的寺院,平民不能入内。而其他的寺庙也有七处之多。
这在提贝的境内并不算是多的,由于全民笃信佛教,许多城市里的寺庙数字要远远超过于此。
这位瞿姓的客人,便是从云南进入提贝的瞿文统,在刚进入提贝的时候,那个老者因为无法适应提贝的气候而一病不起,乃至不治而死。
对此瞿文统觉得十分内疚,但那个老者却说他的寿命已经到了,他正是因为知道自己的阳寿已尽才急于寻找一个继承人。
在他死以前,交给了瞿文统一本书,这书是用一种奇特的文字写成的,老者在那段时间里,尽自己可能地教瞿文统识别这些文字,而瞿文统也十分好学,他急于掌握那种神秘力量,总是如饥似渴地学习这些知识,因此当老者死的时候,他已经能够识别许多这种文字了。
但老者死的时候仍然不无遗憾,他认为瞿文统是个可造之材,如果他能够认全这些字,他的能力一定是不可限量,现在由于文字的关系,瞿文统的发展空间便会受到限制。
瞿文统曾经询问过是否有其他的人精通这种文字,老者沉思了许久才回答,“也许在遥远的西方,还会有部分人认识这种文字,但这样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瞿文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去到那么远的地方,他只能凭借自己能够识别的一些字来阅读那本书,虽然还有些字不能识别,但他是一个极聪明的人,通过联系前后文,居然让他读出了八九成,这八九成的内容已经使他十分吃惊,他发现,这本书里藏着一个秘密。
第二天,瞿文统便开始参观本城所有的寺院,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他要找的东西就在本城。
他是巡着自己的感觉而来到这里的,在刚刚进入雪山的时候,他只是为了躲避吴三桂的追捕,但随着他对于那本书了解的程度越多,他越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本书里提到的东西,他要找的那样东西,就在这附近。
老者死后,他便巡着感觉向西来,这期间路过了无数的城市,在每个城市中,他都停留下来,参观每个能到达的寺庙。
他有一种感觉,这样东西是和神有关的,而在提贝,一切和神有关的东西,都是出现在寺庙里。
虽然以往的每一间寺庙都没有找到那样东西,但他并不失望,他感觉到这样东西就在他西行的路上,它在那里等待着他到来,等待着他去唤醒它的力量。
参观并搜查了本城的每一间寺庙后,并没有他要找的东西,这时他的注意力便集中在唯一一间没有去过的寺庙里。
那是王家的寺院,普通人不能进入。
他在寺院的周围侦察过一段时间,发现这个寺院的守卫十分森严,如果想要强行进入的话,一定会大动干戈。他不明白一个普通的寺院为何会有如此严密的防守,这更确定了他的信心,他绝对相信他要找的那样东西就在这里。
由于他跟随那个老者的时间太短,他并没有学会那个老者神秘消失再现的能力,那个老者曾说过,这些能力也是他从这本书里学习来的,但各人的机缘不同,他能够从这本书里学到这个能力,未必瞿文统学到的也是相同的能力。
瞿文统在读懂了这本书后,对于此事已经不再介意,如果能够拥有另一项更加可怕的力量,那么神秘消失再现这个能力不学也罢。
他想通了这一点后,便将所有的精神都放在寻找那样东西上。但现在他却有点后悔,如果他能够学到这样的本事,那么他就可以自由出入那个寺院。
正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看见达娜公主和扎西从那个寺院里走出来。
这个时候,瞿文统心念电转,他想起客栈老板曾经说过达娜公主尚未婚配,如果能够成为达娜公主的附马,那么他也成为王室成员,便可以自由进入这个寺院了。
想通了这一点,瞿文统觉得霍然开朗,他从未结过婚,也从未想过要婚配,但却曾有过与许多女子共同生活在一起的经历。如今他能确定他想找的东西便在这个寺院里,而娶了达娜公主以后,又可以拥有一个王国的力量作为后盾,何乐而不为?
他是一个十分聪敏的人,又见多识广,在乍一见到达娜公主时,就知道这种类型的女子,一定要使她明白自己比她更加强,那么她才会甘心情愿地委身于人。而当她决定嫁人的时候,更是任何人都拦不住,一定要嫁给她喜欢的这个人不可。
达娜公主显然也看见了瞿文统,这几天,她一直在想着这个旅客,总希望找个机会来捉弄他一下,让他在她的面前低下高傲的头。
但她并不能经常出入街市,因此一直苦无时机。如今看见这个人便在她的面前,她是绝不想放过这个机会的。达娜公主比一般的女子还要更加骄傲,她的心地其实是十分善良,但她却无法容忍瞿文统对待她的态度,那种态度表示这个男子完全不把她放在心上。
她立刻向身边的一个侍女使了个眼色,这个侍女本来是一伙盗匪的女孩,名叫青梅,阿依旺剿灭这伙盗匪时将这个女孩带回王宫。这个女孩从小和盗匪一起长大,接受过严格的偷窍训练。
达娜公主本来就是年少喜动,缠着阿依旺将这个女孩赐给了她,并要求青梅教她偷窍的技术。虽然她并没有学会什么,但却亲眼见识到了青梅精湛的偷窍技巧,她能够在人群中经过,并不做什么动作,便把别人身上的东西神不知鬼不觉的偷窍过来。
因此,达娜公主对于青梅的偷窍术是非常有信心的,而青梅跟着她的时日久了,对于她的心思也十分了解,一见达娜公主使眼色,立刻心领神会。
她马上走到瞿文统跟前,用手推了瞿文统一把说:“让开,公主经过。”她的动作表面上只是为了使闲杂人等闪开道路,其实在这个动作中已经把一块美玉偷偷地塞入了瞿文统的怀里。
瞿文统似乎全无所觉,往旁边让了让。
这个时候,瞿文统身后站着的人忽然用力推了瞿文统一把,瞿文统完全促不及防,被那人推得向前冲出两步,居然撞到了达娜公主的身上。
达娜公主马上尖叫了一声,立刻向后退去。
瞿文统站住身形,转头去看,并不见有谁推他,而这个时候那个侍女的脸上露出十分得意的神情。
瞿文统回头来施了一礼说:“对不起,让公主受惊了。”
达娜公主并没有说什么,这时候青梅却忽然尖声说:“公主,这个人偷了你的东西,我看见他刚才偷了你的玉石。”
达娜公主马上摸了摸身上,立刻大声说:“对,我的玉石不见了,刚才在寺里还在的。”
这时旁观的人群立刻都望向瞿文统,瞿文统叹了口气,摊了摊手说:“我没有偷任何东西。”
达娜公主马上说:“那你为什么撞我?”
瞿文统回答道:“刚才有人推了我一把。”
达娜公主说:“是谁推你?”
瞿文统说:“我不知道。”
达娜公主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你说有人推你,却说不出是谁,而你一撞了我之后,我的玉石就不见了,你还敢说不是你偷的?”
扎西在旁边忍不住说:“公主,也许不是他偷的呢!”
达娜公主狠狠地瞪了扎西一眼,扎西立刻吓得不敢说话,达娜公主继续道:“你知道在我们国家偷窍会受到什么样的刑罚吗?”
瞿文统摇了摇头,说:“愿闻其详。”
达娜公主说:“凡是偷窍者,人脏并获,将按照情节轻重,被罚苦役一年到五十年不等。”
达娜公主笑嘻嘻地看着瞿文统,又补充了一句:“当然王室的成员对于这种刑罚享有特赦的权利。”
瞿文统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达娜公主忍不住继续道:“我心肠最好,如果是偷我的东西,只要那个人愿意在我面前叩头认罪,我便不会再追究。”其实达娜公主并不想使瞿文统受到苦役的刑罚,她只是想看见瞿文统在她的面前低头,所以提前说出这个要求。
她相信过一会儿,在瞿文统的身上搜到了脏物,他便只有选择叩头认罪这一途了。
瞿文统眼睛里仍然是那种嘲讽的笑意,淡淡地说:“公主心肠果然很好。”
达娜公主兴高采烈地说:“那么你还不认罪?”
瞿文统说:“我没有偷东西,有何罪可认?”
达娜公主立刻道,“如果你矢口否认,我只好让人搜你的身了。”
瞿文统拍了拍衣服,淡淡地说:“好,让人来搜吧!”
达娜公主立刻向青梅使了个眼色,青梅马上走过去搜查瞿文统的怀里,她刚才便是把那块玉石偷偷地放入他的怀中的。
但她的手在瞿文统的怀里摸了半晌,脸色越来越阴沉,瞿文统则一直似笑非笑地看着达娜公主。
达娜公主也有些不耐烦了,忍不住问青梅:“有没有啊?”
青梅无奈地把手拿了出来,说:“没有。”
达娜公主立刻用眼神询问青梅,青梅只能做了一个很无奈的手势,其实连她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刚才分明是将那块玉石放入瞿文统的怀中的。
瞿文统淡淡地说:“其它的地方还搜不搜?”
达娜公主瞪了他一眼,“看来你真地没有偷东西,刚才是我错怪你了。”她现在只能退一步委屈求全。
但瞿文统却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过她,“我刚才也看见有人偷你的东西,但不是我,是另一个人。”
达娜公主睁大了眼睛,奇怪地问:“是谁?”
瞿文统立刻用手指着青梅说:“是她,我刚才分明看见她把一块玉石放入了自己的口袋。”
这时旁观的人立刻都看着青梅。
青梅脸色有些发白,连连摇手说:“我没有。”
瞿文统笑笑说:“你敢不敢让人也搜一搜你。”
青梅立刻大声说:“为什么不敢?”
达娜公主笑了笑说:“你不要随便诬陷别人,诬陷也是一项罪名。”
瞿文统摊了摊手说:“如果她口袋没有,我愿意服罪。”
达娜公主半信半疑地挥了挥手,另一个侍女走到青梅身边,她的手一放入青梅的口袋中,就惊呼了一声,果然在她的口袋里有一块美玉。
这时,青梅自然是惊呆了,而达娜公主心里也绝不好受,她是完全相信青梅的技术的,而且也相信青梅绝不会贫图这点便宜,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本来想算计瞿文统,却反过来着了瞿文统的道。
这时瞿文统淡淡地说:“怎么样?”
达娜公主一时竟无话可说,而青梅愣愣地发着呆,她完全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自她出道以来,几乎从未失手过。
瞿文统哈哈一笑说:“公主身边的人,是不是可以不受惩罚。”
达娜公主马上摇了摇头,她的王国法律一向严格,绝不能因为身份的不同,可区别对待。
瞿文统淡淡地说:“那么公主是罚她多少年苦役啊?”
达娜公主愣了半晌,虽然气忿却无法可施。
瞿文统笑说:“对了,公主不是最仁慈的吗?只要她肯跪下认错,就可以免她的罪。”
达娜公主立刻省起,她刚才由于太过吃惊而忘记自己说过了话,现在反而被瞿文统提醒了,她马上看了青梅一眼,青梅也十分机灵,立刻走上来跪在达娜公主面前,轻声说:“对不起公主。”
达娜公主挥了挥手,让青梅立在一侧。瞿文统淡淡地说:“公主果然是仁慈得很。”
一边说,一边拂袖而去,似乎已经不愿再看达娜公主一眼。
这时达娜公主心里的愤怒已经到了极点,她真想冲过去狠狠地抽上瞿文统几鞭,但此时旁观的人群都在轻声称赞公主,她只能勉强自己露出笑脸。
那一天剩下的时间达娜公主一直觉得心里非常地不愉快,她总是想着瞿文统似笑非笑,带着嘲讽表情的眼神,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于用这种态度来对待她。
事后,她询问了青梅到底是怎么回事,青梅也茫然不知所以,但她确定自己是真地将那块玉石放入瞿文统的怀中的。至于后来,玉石又如何到了自己的口袋里,她便不明白了。
到了下午,达娜公主觉得心里的郁闷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边缘,但独自一人骑马跑出了城。
她甚至连扎西都没有带,她只想在草原上奔驰,以发泄心中的忿闷。
由于那匹汗血宝马受了伤,她今天所骑的马是一匹白马,这马儿虽然不及那匹汗血宝马,却也是百里挑一的好马。
她策马转过城外的山拗,忽然看见一个人正在草原上漫步而行,她的马从那人身边驰过,她便看出来,原来这个人正是瞿文统。
这个时候,达娜公主正是对他十分痛恨,所以二话不说,立刻一鞭向瞿文统脸上抽去。
马鞭堪堪击到瞿文统的脸上时,瞿文统却手腕一翻,正好将马鞭扣在手中。
这时,白马正以高速行进,达娜公主的马鞭一被瞿文统扣住,她便觉得有一股大力从马鞭上传来,而达娜公主本是倔强的人,她虽然感到了这股力量,却并不愿放开马鞭。
这样相持之下,达娜公主居然从马背上被拉了下来,而由于马行的速度过快,达娜公主跌下来的时候,几乎是平平地飞了下来,如果这样直接落在地上,一定受重伤。
瞿文统一见达娜公主飞下来,连忙拦腰将她抱住,轻轻地放在地上。
这时,那匹白马已经跑出去很远了。
达娜公主被瞿文统放在地上,她立刻感觉到自己是依偎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她从未有过被男人抱着的经验,如今又是惊魂甫定,一时竟忘记了挣扎。
而瞿文统也并不放开她,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达娜公主这才发现,这个人居然长得很高,她抬起头,便看见瞿文统的脸。虽然和瞿文统已经见过两次了,但她从未仔细看过瞿文统的脸,如今认真一看,发现这个男人长得很是英俊。
她脸上不由地一红,便垂下头去。
这种小儿女的姿态本来是少女身上最动人的地方,瞿文统注视着她,并不多话,却一把将她抱起来,扛在自己肩上。
达娜公主吃了一惊,失声呼道:“你要干什么?”
瞿文统沉默不语,在一块大石的后面将达娜公主放下来,这大石的后面也长了厚厚的草丛,瞿文统将达娜公主放下,仍然将她抱在怀里。
达娜公主脸更红了,她虽然刚才十分痛恨瞿文统,现在这种恨意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少女的心便在刚才的瞬间已经被瞿文统征服了。
女孩子的心事本来最是变幻莫测,对于一个男子的恨意会在瞬间变成爱意,瞿文统却已经早就料到了。
他搂抱着达娜公主倚石而坐,达娜公主垂着头不说话,瞿文统便轻轻地解开了达娜公主的衣袂。
达娜公主马上用手去拉紧衣服,但瞿文统却并不理睬她,仍然坚持将她的衣服解开。
提贝人本来就是一个开放的民族,在婚前的性行为并不被禁止。达娜公主虽然还是处女,但对于这样的事情平时也听说得多了,而她由于身份的原因,一直无法真正与男子接触,如今瞿文统固执地要占有她的身子,她的心里还有一丝丝窃喜。
事后,瞿文统一边抚摸着她,一边亲吻着她,用不太流利地提贝语说着一些情话。达娜公主也觉得心满意足,她一下子便爱上了这个男子,心里暗暗地下了决定,一定要让他成为自己的附马。
当天色快黑的时候,他们步行回到王城,那匹白马已经跑得不见了踪影,达娜公主也懒得去找它。
她正想和瞿文统提自己和他的亲事时,瞿文统忽然说:“我想到托林寺去。”
达娜公主愣了愣,她想不到他会对一个寺院感兴趣,“为什么要去那里?”
瞿文统笑了笑,他诡秘地眨了眨眼睛,“因为是在那个门口,让我爱上你的。”
达娜公主笑着说:“怎么你不是见我的第一面就爱上我了吗?”
瞿文统回答她:“当然,只不过,在那个地方,使我更加爱你了。”
达娜公主便也笑了,这种情人间的私语本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她完全想不到,瞿文统所说的“在那个地方使我更加爱你了”会有什么其它的意思。
而他们刚好经过托林寺,她便说:“好啊!让你见识见识我们陀罗王国最伟大的东西。”
瞿文统心里一喜,但他的脸上并不表现出来。
达娜公主引着他走入托林寺,现在是由公主带着他进入,当然再也不会有任何人留难于他。
托林寺十分宏伟壮观,层层叠叠的佛塔、僧舍几乎占据了一座小山。达娜公主一边走,一边自豪地向瞿文统介绍着这座寺的历史,它是七百年前开始建立的,经过陀罗王的代代发展,才终于有了这样大的规模。
说到这里的时候,达娜公主便开始介绍自己的王国:“我们的王国已经有七百年的历史了,自从最后一代雪山之王过世以后,我们的祖先便流亡到这里,建立了陀罗王朝。”
瞿文统对于陀罗王朝的历史并不感兴趣,他急于想见到自己要找的东西。但达娜公主却不慌不忙,引领着瞿文统参观每一个佛殿。
这里的殿宇实在太多,瞿文统终于忍不住说:“你刚才说你们王国最伟大的东西是什么?”
达娜公主现出自豪的笑容,她说:“这东西并不是世间的,它们来自于天空,是上神赐予我们的。”
瞿文统露出十分感兴趣的神情,达娜公主不再带他参观每个佛殿,而是将他带入一间看起来并不起眼的侧殿。
瞿文统一走入这间侧殿,脸上立刻现出惊讶的神情。
这殿内并没有什么其它的东西,只错错落落地分布着十四座佛像。这些佛像都是由提贝特产的红铜制成的,神态维妙维肖,象许多其它的佛像一样,身上雕刻有各种装饰品。
但这些佛像却又与其它的任何一座佛像都不相同,他们的眼睛,全部都是用蓝色的宝石镶嵌而成。
这也并没有什么奇特的,最奇怪的是,佛教的眼白部位居然是用白银镀制而成,在整个提贝境内,还没有同样的镀银技术。
瞿文统一看到这些佛像,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他慢慢地走过去,一直直视着一尊佛像的眼睛,他看到这个佛像的眼睛里的宝石发出一种妖异的光芒。与此同时,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肯定的告诉他,是的,就是他们。
虽然他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就是他们的,但他却能够确定,他要找的便是这些佛像。
这十四尊佛像是以一种杂乱无章的方式排列着,这个殿四面都没有窗户,殿内十分阴暗,在殿中许多地方都点了酥油灯。
瞿文统抬起头,只有殿的最顶上有一个象是出气孔的地方,他不明白为何这个殿建得这样阴暗。
达娜公主看着瞿文统脸上的神情,她知道瞿文统一定是被这十四尊佛像所征服了,事实上这种与众不同的镀银技术也是除了陀罗外,其它地方所没有的。
达娜公主说:“佛眼中的宝石是来自于天外的奇石,我的祖先说,当他们刚刚到达这里的时候,得到了上神的启示,上神告诉他们,这里便是他们应该停留的地方,因此他们才在这里建立了一座城市。”
瞿文统认真地听着,他虽然对于陀罗王朝的历史不感兴趣,但对于和这些佛像有关的事情却是感兴趣的。
达娜公主又伸出手指来,瞿文统注意到她的手上戴着一只戒指,也同样镶嵌着一颗蓝宝石。“这颗蓝宝石也是来自天外的,是这些宝石的核心。”
“核心?那是什么意思?”
达娜公主摇了摇头,“我也不明白。”
“上神都启示了什么?”瞿文统问达娜。
达娜公主皱了皱眉头,其实她对于这样的事情也并不是了解地十分清楚,事实上,每一个陀罗王朝的王室也并不能完全明白,他们只是代代相传,至于最初的那个陀罗王到底听到了一些什么启示,全无详细的记载。
“启示的具体内容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上神说,这些奇石是与我们王朝的兴衰有关的。只要我们拥有这些奇石,它们便能保佑我们永世长存。”
“永世长存?”瞿文统心里不由地冷笑,他自然而然地想起了永历皇帝和大明江山,每一个帝王都是希望自己的基业永世长存的,但并没有什么人的国家真能够永世长存。他并没有说什么,他只是继续询问这些佛像的来历。
达娜公主显然对于这些佛像并不是十分了解,她只能尽自己的可能来回答瞿文统的问题。“当时上神教会了我们的祖先建设这些佛像的方法,建这个殿的地址也是上神选择的。上神说,这殿必须得建在这个地方,才会有效。”
“哦?”瞿文统不明白为何一定要建在这里,他问:“那么这些佛像的排列方式呢?看起来似乎是杂乱无章的。”
达娜公主点了点头,“本来我的祖先是非常敬佛的,他想把佛像都供在高台上,但上神说,这些佛像必须得这样排列,而且这个殿的形状也是上神启示给我的祖先的。这个殿如果不按照上神的意旨去建立,就无法保佑我的国家。”
瞿文统点了点头,这时时间已经很晚了,外面的天色全黑了,这一天虽然只是上弦月,但月色十分好。
达娜公主一边说一边频频地看着外面,瞿文统知道她是想回宫了。他便说:“今天太晚了,我还是先送你回宫,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达娜公主点了点头,心里觉得无比甜蜜。
瞿文统和她一起走出殿门,这时月正中天,忽然殿内大明,瞿文统吃了一惊,回头一看,只见月光正从头上的那个通气孔一样的孔里射下来,正正地照在殿中。而十四个佛像的眼睛同时反射着月光,蓝宝石发出极刺眼的光芒,这些光芒全都照射在一点,一下子,殿内月华大盛,竟然比白天还要明亮。
达娜公主说:“看,这就是神迹。”
瞿文统此时心里真是惊讶到了极点,他从未见过宝石发出如此明亮的光芒,如今他能确定,他确实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