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周华军被转移他处,关在地下囚室,一同关押的尚有六个青年。囚室内光线阴暗,周华军躺在钢架床上,刚刚睁眼,突感背下有硬物,心中登时狂喜,逃生有望了!摸出那个顶得腰肋仍痛的手机。
先往阴森的走廊瞧了一眼,除了对面几间囚室有人唉声叹气不住走动外,再没其他人。喜道:“终于有机会打开这救命手机了!”全无信号,唯有无奈坐下。
正唉声苦叹时,蓦地对室有人哈哈长笑,笑声沙哑沉长,充满浓烈苍凉。
自顾仰望室顶磊石,他毋须理会发笑之人,亦知他是昨日被人用钉刑钉穿手指的吴顺财。
心忖:擅玩手段的阴险小人……
吴顺财笑得声嘶力竭,咳呛两声,低喝过来道:“小黑脸!臭娃儿!你也变成阶下囚了?”
见周华军仍不理会他,登时冲前,双手抓着铁栏,阴恻恻怪笑道:“不过你这臭娃儿比老子运气好些,虽然你我都要去做鬼,但你却和那姓高的骚娘们风流快活过!”
周华军心底一颤:他怎会晓得这秘事?又见他满脸肥肉荡起淫笑,顿时怒气难遏,厉声道:“放你娘的臭狗屁,当心老子撕烂你的臭嘴!”
吴顺财见他怒发冲冠,立时收起那副淫浪神色,恍然道:“原来你和那臭娘们没上过床啊?难怪火气那么大!嘻嘻!”
眼不眨地盯着周华军,好半晌后,才低头瞧着自己缠上绷带,隐见鲜血的拇指,愤然骂道:“他娘的臭女人!毒蝎妇!等老子逃出这鸟笼,必搞死她,灭她满门!”
“闭嘴!”
周华军听得火冒三丈,截指喝道:“‘吴棺材’!你再说下去,老子做鬼都会阴魂不散缠死你这王八蛋!”
双目爆焰,脸肌猛颤。吴顺才哪曾见过他如此愤怒,如同狂狮。登时吓得牙关打颤,明知他改换自己名字来发泄,却不敢再乱说半句话。好一会后,始恢复脸上血色。但却有一半是颓然之色,嗫嚅道:“她把我骗到这里,让我受如此歹毒的钉刑,十指痛连心呐!换做是你遭此厄运,也会像我如此发泄的……唉!”
吴顺财似是瞬间苍老了几十年,眉间无复当日骄横跋扈的迫人气焰,已变得像个斗败的公鸡,悴垂唏恓。
冷冷望着他一夜间似乎掉了半斤肉的肥脸,周华军心中泛起同情,迅又想到他竟色迷心窍致弄春药去害高雅雯,胸中那点怜悯转瞬消去。
低喝道:“你仗着财雄势大胡作非为,这是报应。”
“别吵老子睡觉!”
守在囚室左边长廊尽头打盹的一秃头汉子喝骂过来,然后起身,萎靡地朝他们这边走来。
此时吴顺财脑子里全是滔滔滔怒火,对秃头汉的暴喝已是浑然不闻,只顾看着对面的周华军大叫冤枉道:“那晚我并未下过什么春药,男子汉活得顶天立地,要得到一个女人,我吴顺财有的是水磨功夫和大把的钞票,何须把人弄晕。”神情冤屈而愤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