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华军匆匆答应道:“必须给麻子脸留条后路,否则我们走后,纵使麻子脸不干走人,高士杰也绝不会放过他。”
在吴顺财愣然以对之际,周华军迅快道:“待会你们出廊道后往右拐,再走十步上钢梯,之后是个圆形大厅,厅内有四道门,千万别走任何一门。厅南有个巨型焚尸炉,你们必须往炉门走进去……”
他话未说完,那边的麻子脸咕噜着道:“还有十分钟,十分钟后就散席呢!唔!”
语毕把头一歪,嘴里流湌,兀自鼻鼾。
周华军听得一震,急叫道:“只有十分钟的时间了!快走啊?”
不极细说进入焚尸炉后的行程路线,一把将吴顺财推出去道:“快打开其他囚门,带兄弟们走?”
把钥匙递给他后惶急道:“大家先走,我殿后。”
另五间囚室逐一打开,吴顺财,闵文先、岩燋岩坎、以及另三名兄弟连忙抢出牢房,直奔长廊最后一扇门。众人来到嘛子脸处时,走在后面的吴顺财略一停步,拿起他怀中的探照灯,紧追队伍。囚室重归暗黑。
周华军把湿衣缠在自己囚门的两根钢栏间,把早先在钢架床上拆下的细铁棒插入湿衣中央,用力缠绞起来。
不片刻,两根钢栏向内收缩靠拢。左右各开一道凹口,刚好容人侧身通过。
最后来到嘛脸汉旁,暗道一声:“嘛脸老兄!对不住你一次了!”
“蓬!”铁棒砸下。
在他后脑勺处有分寸地敲了一记。
转瞬,他来到一座熄灭已久,却余温仍存的焚尸炉前。阵阵阴气,由炉门涌出,直扑他脸门。禁不住打个寒战。里面铺了一层灰白粉末,隐见零乱脚印。
凛然走进门内,炉门在身后闸上。
任谁都始料不及,这处死人的归宿,竟是通向后山的生门。
峰峦围峙海水。极目远眺,一峰顶边沿处可见盘石悬空,隐见人影笔立石上,夜精灵般居高临下,说不尽的潇洒飘逸。他正是周华军,背后就是秘道出口。
他的心神,已溶入脚下那股泊泊流往崖底的飞瀑中,再沿海水投向希望的彼岸去。
仰望冥蒙天宇,两星闪现,似比一旁的弯月更为炫目晶亮,不禁勾起当年在珍宝岛的童年往事。
夜景幽幽,苍翠葱绿。不禁忆起昔日在捕鱼船上救走小怪鱼的一幕。
身后是一尊乱草丛生的坟墓,四柱三门,中门大开,海风直贯而入,发出阵阵呼啸。
周华军悦然闭目。
刚刚走出墓道,里面石磊绊脚,更吸满一肚子的腐败味。若不即刻吮吸天地淩气,任风儿透骨钻心,那么他很快就会倒下。
晨曦升起,一阵微仅可闻的咳嗽随风入耳,是吴顺财这老小子。
大喜睁目,勾头下望,终于再瞧见几位难兄难弟了。
六个变成小点的伙伴,正在崖下高一脚低一脚的踏沙而行。
小跑下山,望友直追。
吴顺财,岩燋、岩坎、以及另四名青年,正在前方巍颠巍颠地走着。周华军紧追而上,距离他们尚有二十步许,刚要欢叫,迅又收声。前方蓦地亮起灯光,一女子在灯光下发足狂奔,在她后面不远处,传来不住的咒骂声,一伙持枪大汉紧追不舍。
周华军和吴顺财等人瞧得怔在当场,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