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沙滩远处人影绰绰,三十多人持枪朝这边涌来。
其中有人高喝:“他们在这边,全部格杀。”
“嗒!嗒!嗒!”暗黑中,这批人尚未看清情况,立时朝这边开火。
玛塔神色大凛,扔下周华军,鬼魅般连晃三下,避过三枚临身弹头。心知对方是高士杰手下,可能是因光线澐暗,不明虚实才开火。正要喝话过去,左右两名徒弟惨叫迭起,中弹倒下。
不由勃然大怒,功聚双掌,往前虚推,“轰!”沙尘暴涨,卷往六丈外的人。对方登时有四人猛往后跌,撞得后面的人骨折肉裂,倒骨牌般压倒一片。
一时间,沙滩上硝烟弥布。
吴顺财等人吓得趴在地上,匍匐前进,迎往对面爬过来的周华军。弹雨从他们头顶上方呼啸掠过,两名兄弟稍稍扬了下头,立时中弹丧生。
剩下的五人终于聚首,打横移动,提心吊胆地朝百步外那片椰林爬去。
趁敌人自相残杀之际,他们安然入林。
红日升高,那片沙滩远抛身后,大家纵步狂奔,身后响起连串的喝骂声。一对敌人追进林来,最要命是狗吠声贯耳。众人跑得更快了,惟恐落后挨枪子。
逾纵深林内,灌木野藤越是幽深。跑丢了眼镜的闵文先,也不知栽倒了多少次。
大家只知没命狂奔,每逾一步,争取活命的筹码就多加一筹。
周华军领路在前,不时张手撩拨拦路荆棘,一对丰隆扎实的健美臂肌,已是血纹纵横。吴顺财紧跟其后,依次是另三名患难兄弟;闵文先,岩燋和岩坎。
“啊!”吴顺财惊叫一声,翻倒路侧。众人骇然刹步,凑来一看,无不全身颤抖。
一条粗如儿臂的土灰蛇,正紧咬吴顺财的小腿不放,流出的鲜血,由红转紫,变黑!
没了眼镜的闵文先,战战兢兢略伸过头来,凑近一看,登时脸无血色道:“是独角蟒,其毒足以毒死一头大象!”
“啪!”一只手横伸过来,掐住这条额生肉瘤的灰蛇“七寸”。
捏着它的人正是苗族青年岩坎,五指收紧,独角蟒蛇这才“呲!”地张开蛇口,放开吴顺财。
另一苗汉岩燋不由分说,够下头去,准备替吴顺才仍流乌血的小腿牙洞吮吸毒液。
偏偏这时狗吠声催命迫近,事态万分急骤。
周华军一把拉着岩燋粗壮的手臂,道:“情况紧急!大家先走,吴顺财的伤由我打理。”
众人毫不犹豫齐声道:“抬着他跑吧?”
周华军大急道:“抬着他只会连累所有人!”
吴顺财错愕抬头,怔怔看着周华军,一时愕然以对。
见吴顺才腿上此刻已现出巴掌大一块紫痕,周华军够下头去,吸满一口淤血,吐往地上,沉声道:“别耽搁了!你们沿路往东行,若见丫岔道,必须往左,紧记了,走啊?”
众人走后,周华军一连吸了十几口,最后吐出一口鲜血来,始晕头晕脑地搂起他左臂,搭在肩头。
两人一蹩一拐,继续上路。走出百十步往左拐,钻入灌木丛去。
一路上血迹斑斑,点点滴去。
两只牛头犬狂叫奔来,四腿飞蹿,眨眼跑至血迹处,倏地同时刹住,颈毛根根直竖,其中一只勾头往一滩淤血猛嗅,另一只滞了一滞,撒腿奔出,往周华军他们远去的窄道飞驰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