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低嘶,未走那只牛头犬躺倒地上,鼻喷黑血死去。
七名追捕他们的大汉,来到死犬旁停下,直瞧得惊凛失色,脸脸相觑。
其中一年约三十的高硕壮汉,双目凶光四射,全神凝视小路远处,百步外的林木顶上宿鸟惊飞。
“汪……!”
一阵犬嘶由前方林子里传来。
高硕猛汉叫道“周华军他们还没走远,快追。”率先奔出,另六人慌忙紧随其后。
此时吴顺财因失血过多,兼之左脚有少许残毒蔓延到右脚去,两边腿肌肿得雪亮,活像一柊刨剥去皮的光杆树。虽给周华军挑起半边身子,却已是站立不稳,更莫说行走了。
周华军满额流汗,拭去熏痛眼睛的汗渍。索性把他背在背上,向前疾奔。
吴顺财一颗大头无力伏在他肩头,眼冒金星地颓然道:“放下我!你走吧?”
周华军知他已失去求生欲望,遂骗他道:“胖子!振作点。你看?前面就是丫岔道,过了那儿,我们就安全了。”
再不多言,逾走逾慢,他也是体力透支过剧,步履维艰,开始踉跄起来。
身后的狗吠声追近,离他们只有三十来步。周华军大急,猛一加快步伐,不料一个筋斗栽倒地上去。两人仰躺望天,汲汲喘息。
周华军忽然一喜,见上方有一棵百年老树横长半空,距离地面不过两米。
吴顺财亦看到这棵横长头顶上的怪树,叫道:“你快爬上去,我引开他们?”
周华军不由分说,振起最后一口气,三两下把吴顺财弄上树干去。
吴顺才刚刚搂抱树干,尚有一只脚垂吊下面,“汪!”一只硕大恶犬冲至树下,斜跃上来,咬着地上周华军的屁股。
周华军忍住疼痛,再推他一把,吴顺财安然匍匐树干上,惊恐下望。
人狗撕斗起来。
周华军和恶犬抱作一团,他虽手脚健硕,体势威猛。但牛头犬纵跃灵活,气势汹汹。“哧溜!”一下脱出他怀抱,一口把他右掌含入口内,森牙猛嗑。
“啊……!”
周华军手臂渗血,狗牙入肉嗜骨,痛叫起来。
“嗷!”
这一声是恶犬死前的惨叫。
周华军强忍剧痛,整只右臂往它喉内深捣而入,直抵肚腹。
此时此刻,已经朝先逃去的闵文先,以及苗家两兄弟,逃至丛林心脏一带,果然见一条丫岔道,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路可走。周围灌木幽深,古木参天蔽日。
跑在前方的闵文先,在丫岔路口微一迟疑,往左拐去。
误入歧途。
岩燋和岩坎跑晕了头,不辨东西南北,只懂紧盯闵文先的背脊,以他为向导,随后狂奔。
三人兜兜转转,迷路下返回原路,跑回丫岔道这方来亦懵然不知。
“啊!”横里劲风骤飙,一支暗藏路侧的长竹标,闪电弹出,由闵文先右肋进,左肋出,冲离地面,连人带标贴挂另一棵树腰上。
岩燋和岩坎吓得魂飞魄散,大气都不敢透一口。
闵文先的身子与树并连,鲜血顺着竹标淌在树干上,洫洫滑往树根去,情况惨烈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