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边吃边聊,两兄弟在地牢患难与共,此时终于在历尽劫难后再聚首,均是别后畅叙,互倾苦水。周华军见他腹部微窿,双手倏地伸进他怀里去,抓出来一看,登时失声惊叫:“这两支手枪哪来的?”
吴顺财洋洋得意道:“是当日打点我逃生的小兵送的,不错吧?哈哈,还装有消声器,是当今美国最新武器。”丢了一把给他道:“带着吧,将来有用。”
周华军满心喜欢地看了又看,收入怀内。然后把自从两人在大树下失散后,自己缘遇娅茵茵的始末说予他听。
吴顺财听得难以置信,脸色变了好几次,最后愕了半晌,才欣然嬉笑道:“你小子总是艳福不差,对了!将来在你婚礼之日,老哥我必定送你一份大礼,大家喝他娘一个晕天黑地。”
周华军心中感激道:“艾时吴兄人来便可,何须什么贺礼,兄弟情才是千金难求。”
吴顺财叹道:“自那日大家走散后,我们被高士杰抓回去,分做几室关押,故岩燋他们关在哪儿,我一直不知道。”
顿了顿再道:“待救出岩坎和岩燋,我们回海南后定要大事庆祝,到时召集我十三家下属公司,请齐当年和我干建筑起家的伙伴,四人风风光光结为兄弟。”
周华军愕道:“四人!什么四人,还有眼镜书生闵先呢?”
吴顺财神色一黯,悲道:“他死的好惨,在逃亡那天,不慎踩到高士杰埋设的机关,整个人给一根丈半长的竹标插在树上,那死状,我三天来晚晚梦见他,浑身鲜血淋漓,唉!”
周华军听得差点晕去,悲愤道:“高士杰两父女没几天好日子过了,我已嘱茵茵出海报告警方。顺便让她设法找到你的家人,你失踪这么长时间,家中老小不为你忧心忡忡,苦等回归才怪。”
吴顺财听得神情大愕,怔了好一会,这才紧握他双手,大为激动下热泪涌出道:“这下可好了,有望回家了。”
入黑,又是一个月隐云后的昏暗之夜。天地一片幽幽静籁,颇和那晚他们踏出焚尸炉时的氛围一个样。不过今晚两人异常急燥,吴顺财害怕夜长梦多,他惟恐警方未到,岩坎和岩燋已被高士杰杀害,遂与周华军决定,今晚夜闯毒窟救人。
两人翻越电网,远往过去,三幢楼宇围峙一片广场,所有门窗均是漆黑一片。
二人摸黑走了二十几步,在中央楼房的墙边停下。只见大广场上灯火通明,人头涌涌,座无虚席。乐器声传来,显然高士杰在搞什么庆典。
两人躲在暗黑的墙角处,四名武装大汉从眼前巡过,距离他们仅五六步。身边墙内,正是当日囚禁他们的地下室。吴顺财瞧着此墙,心中仍觉犹有余惧,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站在吴顺财背后的周华军,目光从他肩头掠过去,落在广场中,见广场上足有二百来人。
伸手轻拍他肩头,低声道:“哪来这么多人?今晚情况有些诡异。”
吴顺财给他这么一拍,倏地哆嗦起来,骇然道:“咗!吓死我了。”旋转脑袋左右窥视一番,见巡哨走远,才吁了口气道:“看到没有?坐在主佳席上,伴在高士杰左右的俩老头,以及旁边那两个满身珠光宝气的欧尼大奶妈,其派头十足,肤色铮黑,该是非洲来的黑道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