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华军俯头瞧下去,只见四敌神色仓皇地沿台阶攀登而上,距离上方的周华军四人尚有十来丈。周华军大感窝囊,仰望惊雷暴闪的深寒夜空,失望长叹道:“没希望了!我们改日再做打算!走罢!”
正要离去,蓦地下方有人惨叫,声音撕破夜空,盖过惊雷。四兄弟愕然止步,勾头下望,
一块大石在四敌间倾倒而下,跑在最后那人吓得怵了一怵,然后往前急跨一步,哪知脚下一空,踩进一道横断台阶的窄沟里去。
“噶扎扎!”眼睁睁看着巨石迎面砸下来,把他一只脚掐在缝隙中,上半身仰挂台阶外去。
爬高远去的三敌正踉跄鼠蹿,听到同伴在背后惊喊,急忙掉转头来,奔至受难者身旁。
一人去拉他被压大腿,却拔不出来。另两人惊慌失措的伸掌推石。
大石纹丝不动,眼看海水迅涨上来,受难者下垂的一头蓬发,距离海水仅有丈许。“咔嚓!”又一惊雷暴闪下来。三敌全身一颤,再顾不得他,一声发喊,逃往上壁而去。
受难青年目瞪口呆,魂飞魄散地歪头瞧着远去的同伴,声嘶力竭地哀求道:“别丢下我,回来啊……我不想死在这!”
三人自顾远去,没命狂奔,其中一人头也不回地高叫道:“金太保!我们去找人来帮忙!”
转瞬,三徒遑逃不见。
水位上涨,淹及金太保后脑勺,他不住挣扎,一颗脑袋仰起又落下,不住呛咳。
隐在暗处的周华军四人,见三敌从眼前一晃而过,连忙闪出。
岩燋和岩坎怔怔下望,神情恻然。
吴顺财颤声道:“他没救了,我们走吧?”
下面的金太保再没力气仰头,一张脸被海水覆盖不见,只余两只手在水面不住摇晃。
周华军紧盯他消失的位置,苦思营救之策。
吴胖子扼腕兴叹道:“这种死法最惨!闷在水里不敢喘气,憋到最后忍不住时,不由自主猛吸一口气,然后肺叶炸开,大脑却仍在活跃……”
立在他旁的老岩燋闻言不悦,瞪着他道:“你尝过这滋味吗,狗嘴吐不出象牙,有本事下去救人,何必在这阴损人!”
吴顺财愕然瞧着他,嗫嚅道:“恶人可杀不可救,救了他反会害死更多人!”
周华军蓦地大叫:“快!下去救人!”
吴胖子等尚未回过神来,周华军已冲下数级台阶,来到悬桥正中停定。
周华军探手后腰,那把娅茵茵留给他的短柄斧来到手上。
吴胖子和岩家两兄弟齐声呼道:“这是唯一救他生还的办法!坎腿救人!”
在三人拭目以待下,周华军毫不犹豫抡起利斧。
“当……”
一连几下猛劈。
众人瞧着他连串举动,均一头雾水,吴胖子惊愕道:“华军在干什么?”
斧锋连劈,几个箍在桥栏不锈钢管上的扣夹相继崩开。
片刻不敢耽搁,扯起钢管一端,头下脚上地纵出桥外。
身子斜堕而下,眼看还差两丈许的距离,便可入水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