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循着枪声疾步下掠,转瞬来到悬崖北边的沙滩,只见一人匍匐在地,脸埋沙面,左背染血。
花格衬衣,正是吴顺财,两人恐慌失色地冲至他旁。周华军一声悲叫:“胖子!”就要蹲下去抱他,岩燋急叫道:“慢着!小心有诈!”
就在周华军愣然之际,岩燋勾下腰去,拾起吴顺财脚后沙地上的手枪,卸开弹夹一看,满满一夹子弹全在,未发射过一粒。
迅速装好子弹,松了一口气,凛然四望了一眼,见无其他,始抱起吴顺财,架在背上,神色变得非常紧张道:“看来高士杰的人已追上岛来了,先回崖顶窝棚。”
吴顺财仰躺棚内,左胸那粒子弹幸好没有伤及要害。但子弹深掐在肩骨缝隙处,却流血过多,晕死过去。
两人生火取炭,为他伤口消炎。刚把炭火捣在他胸口处,吴顺财一声狂叫,歪头晕去。情况迫在眉睫,两人用树藤把他牢牢捆起,没手术刀,只好用短柄斧割肉取弹头!
一斧下去,他登时杀猪般大叫一声,旋即闭眼,再晕过去。
岩燋拿着一粒裹着鲜血的子弹,捏在指间定神细看,他显然仍有怀疑。心忖,这家伙可能在搞苦肉计,自己打自己一枪也说不定。
思忖片刻道:“你搜查一下他的衣兜,看看有没可疑东西?”说着走往外面。
周华军极不情愿的瞅了他后背一眼,里里外外找了一遍,却不见任何可疑物,不悦道:“岩燋兄是否过虑了!看来他是给人暗袭的,我们冤枉他了!”
岩燋眯眼看着指间子弹,走回周华军旁坐下,见周华军难过的扭头一边不理他,欣然搂着他的肩头,不以为意地淡淡笑道:“若子弹是从后背射进去,而非前胸进,老哥当然不会生出疑心。好了!咱兄弟再不争执了,我出去弄点吃的。”
周华军苦皱眉头,没回答他。
直至深夜,仍未发现有敌人来犯。独坐棚内的周华军心生疑团,开始对岩燋的话作出深思,心中涌起愧意,一整天自己都在怨恨他,唉!
这时岩燋揣着一篮子水果,笑哈哈步入棚内,投了一只苹果给他道“岛上猴子多,果子愈来愈少,跑了一整天就摘那么几个。”
周华军道:“岩大哥……”
岩燋老气横秋地冲他一笑,嘴嚼着苹果道:“终于!终于肯和老哥说话啦!哦,我现在得去外面弄点柴火回来,烧蒸馏水给胖子洗伤口。”
周华军道:“让我去吧?”
岩燋起身拍他肩头一掌,笑道:“老哥是山里人,眼睛如同野猫子。”径自取下壁上的探照灯,走出小窝。
周华军来到棚外平台,怅然看着岩燋步下一级级斜伸山下的陡峭台阶,拐弯不见。
仰望星罗棋布的夜空,不禁想起茵茵尸体远流国外,自己却在这里束手无策,心中一阵悲凉。
纵然他回到海南,追到某国博物馆又如何,哪地方人海茫茫。却自己平凡人一个,人家绝对不会搭理他,唉!怎办哪!
这时,里面侧卧草堆,面向墙壁的吴顺财蓦地睁眼,歪头望了棚外恍然出神的周华军后背一眼,迅又装睡闭眼。
“嗒!嗒!嗒!”突起的连串枪声,刹那间敲碎宁静夜空。余音嗡嗡贯耳。周华军从苦思中惊醒,奔下吊梯,沿崖壁台阶遑冲下去。
吴顺财睁开眼来,呆呆望着棚外,脸现苦涩,沙哑着声音道:“对不起!岩燋大哥,华军兄弟!我是被逼无奈才出卖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