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雅雯泪流满面,怔怔望着乃父,接过药丸,不作犹疑仰口吞下。两父女抱作一团,一阵大哭。
高士杰看着女儿凄黯脸容,悲从中来道:“乖女儿!怎不问我给你的是什么药,就干干脆脆吃下去了?”
高雅雯哽咽哭道:“爸让雯雯死!雯雯岂回皱半下眉头啊!”
高士杰万般疼爱地拉着她一对柔荑,泣泪道:“服药三十秒后立见成效,爸怎舍得你死,这颗药非同小可,只可惜我那手下发明此药后不幸病逝。将来药效发作,即将发生的不幸已没有任何药可解了。唉……”
语毕!扭头望往身后远处的黑金刚,唤道:“金刚你过来。”
黑金刚摘下墨镜,收枪腰际,揭起风衣下摆,“嗵!”地跪下,上身笔立着,一脸凛然道:“义父!金刚这条命早交给您老了,有什么请吩咐?”
高士杰把黑金刚扶坐椅上,叹道:“我死后,雯雯就托付给你的妹妹照顾了,她两从小在一起玩大,感情笃深。”
高雅雯泣道:“老爸……”
蓦地门外响起一个声音道:“高士杰,高雅雯!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不要再作无谓反抗。”
竟然是李媚的声音,曾经他的情人。
高士杰霍地起身,双目掠过不能置信的惊愕之色,望往厅门,不住摇头道:“媚媚!媚媚!原来你是警方卧底,难怪……难怪……”
“篷!”门被撞开。
高士杰十一名手下趋往门前,同时向敞开的门口开枪。弹雨撒射,门外竟空无一人,子弹全部射空。
“哗啦啦!”
南壁玻璃窗破开一洞,一背吊悬丝的警员甫一现身窗外,枪口立时指向厅内的高士杰后背,扣动扳机,行动快得惊人。
黑金刚大叫一声:“义父小心!”,从高士杰身前凌空跃起,头下脚上扑到高士杰背脊后面的地上去,同时推倒沙发,把高士杰父女身体掩盖。
“嗒……”连串枪声中,黑金刚一阵猛颤,背脊中弹,给打成马蜂窝,破开数个血洞。就在黑金刚全身抖颤歪倒地上的刹那,高雅雯猛地扑倒乃父,抱作一团滚往北墙暗处。
高士杰九名手下弹起身来,四下闪开,各躲一角。正开枪射击窗外那人时,哪知人已不见。紧接着窗外人影晃荡,三名警察游墙而下,捣碎玻窗,子弹雨点般洒进来。厅内一片惨叫,外面亦有一人脸上溅血。其他警察穿有防弹衣,均是毫发无损。
籍着混战之际,北墙下的高士杰两父女侧移几步,凑往一道钢门前。高士杰登时眼贴门上的绿色猫眼,连眨四下眼睛。
厚重金属门侧移滑开,两父女刚刚闪身入门,钢门立时关闭。两名警员破窗入厅,无数子弹疾射在钢门上,火星飞溅,弹往四方。
两父女踉跄入室,靠在门侧直喘气。片刻后互相搀扶,并肩在一个长方形的钢锭上坐下。
说来也怪,在此摆放这不起眼的钢锭,也不知用途何在。但见左边柜上是小包小包的白粉,右边赫然堆着几箱乌黑发亮的弹药枪械。
高士杰呛咳了几声,颓然抬起头来,沉声道:“我屁股下的钢锭,是逃往山外的密道。”
高雅雯一脸惊讶,问道:“刚才在大厅时,老爸不是说无路可走吗?”
高士杰笑道:“傻孩子!当时我是骗那些手下的,大家端的是枪口下的饭,若不那么说,那帮兄弟们怎会拼死抵抗,从而让我们趁机逃走。我们背靠的这面墙壁,里面暗藏保险柜,柜中全是金条和美钞,足够你和金刚的小妹花十辈子了,爸走了,雯雯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