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一时静得令人胸臆难以畅快排遣,窒息欲晕,只闻浓重的喘息声,连水缸内的小人鱼亦瞧得惊睁美目,难以置信下停止锤打玻璃缸。
一边的蒂罗琳心神一震,吓得呆若木鸡,像见到鬼魅般全身定住,站在鱼缸旁一动不动。
两名保镖早已软倒地上,口吐白沫,眼睛突鼓,显然给吓死当场。
邦呐德怔怔呆坐了一会,缓缓站起身。他在黑道见惯血腥场面,故首先回过神来,见那边厅门大开,拔腿就往厅门奔去。
奔出丈许,刚抵门下,异变陡现。
“嗤!嗤!嗤!”
邦呐德冲至空洞洞的厅门下,整个人登时燃烧着火,顷刻消失不见,就像冲进一道如有实质的熔岩之门,不留半点熔化残屑。
远远处的蒂罗琳哪曾见过如此骇人听闻的场面,禁不住手捂酥胸尖叫一声,吓晕过去。
正和周华军对垒,相持不下的玛塔出奇没有露出恐惧神色,反而双目露出万般惊羡,瞧着周华军头顶现出的一圈圈虚光异环,一时只知口唇剧颤,说不出话来。
周华军目光锁定玛塔,说不尽的傲岸桀骜,似天地间没有任何事可放心上,语调冷得令人脊骨生寒地道:“本发王姓马名骓,乃受周华军千里迢求,元神附其身而来。”
玛塔双目精光散去,往日的高傲自负尽数消没,头发瞬间全枯,光滑脸肌立现皱纹,一刹那变得像入土之人。神情激昂地涌泪道:“三花聚顶,天地同寿。悉数神通尽在法王手中。多谢法王现出虚光异环,指点玛塔走出黑暗魔道,若非得遇法王,玛塔终身难窥天道密径!”接着老泪纵横地大叫道:“多谢了!法王!玛塔去也。”
正要掌击自己天灵盖,一股大力把他手臂扯住,难动分毫。玛塔愕然望往马骓,不明白他因何阻止自己自杀。
法王谓然道:“我要杀你早已动手,念你并未参与淫贼泰威一党贩毒,一生未杀过好人,却大漠修行参悟道门不容易,你走吧!”
玛塔缓缓转身,到了口外,又回头向马骓抱拳作礼,这才转身走往楼下,口中兀自低念:“舍利子!是诸法空像,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乃至空中无色。”
马骓瞧着门外,神情冷如不波古井,转身来到小人鱼水缸前,瞧着小人鱼脸容。目光灿烂,充满某种亘古烁今的玄烁之芒,露出缅怀往日亲情的奇异伤情,不胜唏嘘,长叹一口气道:“小淘淘!”
水缸中的娅茵茵听得娇躯剧颤,失声道:“马先生!你……你怎么知道我的乳名的?”
法王马骓沉吟道:“你没有生母,你父亲是亚特兰帝君傲古修斯,当年他在大西洋底的实验室,一手创造了三位基因优秀的克隆人,一个是你姐姐雅娜公主,一个是你长兄布鲁斯,最后一个便是你!小淘淘。记得当你一岁时,马叔叔曾抱过你,不过当时你还在养身箱中熟睡。”
娅茵茵眼圈一红,“呜!”放声大哭起来,像见回亲人般激动不已地泣道:“马叔叔!原来你是我马叔叔!淘淘记得小的时候,姐姐常到我那玩,见淘淘哭时,就讲故事给我听,淘淘就不哭了。姐姐当年和马叔叔并肩作战,共度九十九天的纯精神爱情故事,真的好感人。”
马骓仰天长叹,目中隐有泪光,黯然道:“当年平定亚特兰内战后,我便匆匆返回陆上,当料理完上海滩一切事务,再返回亚特兰时,你姐姐已不知去向,唉!”
娅茵茵美目一片茫惘,叹道:“自马叔叔走后,我姐只任了一年帝君,便给父王招往十万光年外的阿摩帝星去了,后来再没她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