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在警员大力的蹬踏动作下变形,然后从门闩处崩裂,及至倒下,后面的警员们立刻一涌而入。
秦夕夕和四个女孩子果然全都在房间里。看着突然冲进去的警察,五个女人呆若木鸡的看着他们给自己拷上了手铐。直到被推进了警车,她们才想起来挣扎和求饶,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在罗队长赶到的时候,张一行就已经对看着这边的林小婉和赵心眉做了手势。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趁现在大家的注意力被大批警察吸引,张一行与两位千娇百媚的女孩悄悄的从小区里溜了出去。
“火车站。”登上出租车之后,张一行毫不犹豫的对司机说。
“我们去火车站干嘛?”赵心眉奇怪的问道。
她以为抓住了秦夕夕之后,他们应该跟警察回去协助调查,然后上演一出正义战胜邪恶的好戏呢。
“后面的事情交给罗队长就行了,咱们先回我家那边避一避。”说到这里,张一行压低了声音,“刘名传可不好惹。”
“哦。”赵心眉明白了,张一行是怕刘名传狗急跳墙。
话说到这里,赵心眉答应了与张一行一起先回他家。而坐在张一行左手边的林小婉自然是没任何意见,张一行说去哪里,就去哪里。
在这边的一行人风风火火的准备跑回苏州的时候,刘名传那边还不知道秦夕夕已经落在了警察手里。他正在向那个被张一行击晕,然后塞进配电室里的手下发火。
那位倒霉的手下只能低着脑袋任由刘名传责骂,而在刘名传病床边的沙发上,一个带着墨镜的年轻人面带几分讥笑的神色看着两个人拙劣的表演。如果将那位带着墨镜的年轻人的年龄再增大十岁,将地点从病房挪到暴哥娱乐城的小房间里,将刘名传和他的手下换成暴哥与他的小弟,那这个镜头就仿佛是历史的重演。
“你是猪脑子吗?站在走廊上盯着他的房门?他是侦探,你以为是你以前见过的那些没钱佬?”刘名传愤怒的咆哮着。
他昨天被张一行弄断了一根腿骨,现在只能打着石膏在床上静养。不过身体上的伤势只是次要,更为关键的是他当着二十几个手下的面被别人打了,而且那个打了他的人竟然还能在外面逍遥自在。这要是传了出去,他的面子往哪里放?
“对不起,老板!我马上就再去监视,这次绝对不会让他再跑了。”那手下苦苦的哀求着。
“你再去监视有个屁用!”刘名传的怒火仿佛永远也不会熄灭,“你以为他还会再回去?不要把人家都想的跟你一样蠢!”
“对不起,老板。”
“你还站着干什么?滚哪!滚出去!”刘名传用他还完好的腿一脚揣在手下的大腿上,将他揣的踉跄着退出了病房的大门。
被揣出门去的小弟失去重心,在外面打了几个转。好容易恢复平衡,才发现自己已经被赶出门外,赶紧谢天谢地一番,然后如蒙大赦般跑了。外面看门的保镖看到老板对这家伙的火气发完,慌忙将大门关上,免得被殃及池鱼。
“刘老板何必发那么大的火气?”等到隔音的大门关上,年轻人才笑着对刘名传说道。
他的打扮虽然与暴哥那里的那位中年人几乎完全相同,可是他对刘名传说话的语气却与那位中年人完全两样。他用的语气是友好的,站在刘名传那边的,而不是中年人用的那种居高临下,命令式的语气。
“哼!这帮废物!废物……”刘名传感觉自己面子丢尽,气乎乎的没有回答年轻人的话,只是一个劲的念叨着。
“刘老板不用生气。只要你用心帮我们找那件东西,那小子自然有我们来帮你对付。”年轻人说到对付张一行的时候,轻松的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
“你们的组织实力如果那么强,干嘛不自己去找东西?”刘名传正在气头上,他谁的话也听不进去。年轻人说帮他对付张一行,他反而顶了一句。
“我们的情况用不着向你汇报。”年轻人的声音依然飘逸,可是话里却已经带上了刺。
“啊?哦,我也就是有点好奇。”刘名传毕竟是见惯风浪的人,他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根本没有和对方争风的实力,于是立刻又换上了友善的笑容。
“好奇心可以杀死一只猫。”年轻人面带微笑的说,“刘老板要是不想死的太早,就不要问的太多。”
“是,是!”刘名传的额头上冒出了一些冷汗,他心虚的干笑着,连连点头。
“不过刘老板你放心,那小子得罪了我们。他一定要死。”年轻人说到死这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兴奋的状态。
“对,那当然。”刘名传附和着年轻人的话,“不过……”
“哼,等他一死,那个女的还不是落回你手里?到时候你想怎么样,我们不会管的。”
“好好!你尽管放心,你们的那东西,只要在我的地盘上出现,一定安安稳稳的交回你手里。”刘名传大喜之下啪着胸脯向年轻人保证,然后他又带上了淫荡的笑容,“还有今天晚上嘛……还是老地方。”
“那最好了。”年轻人带着一丝得意和充满欲望的微笑站了起来。
他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这时候,刘名传和门外的保镖们不由自主的同时眨了一下眼睛。而等他们再睁开眼的时候,年轻人已经如同施展了瞬间移动一般消失在空气中。只剩下还在缓缓移动的大门提醒着他们,刚才的确有个人从那里经过。
刘名传突然从心底升起了一股寒意。
“去把阿郎叫来!”他对门口的保安大声的吼叫着。
“我们有没有一直盯着那个叫张一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在医院外出现的年轻人拿着手机,对电话那头的人询问着。
“有。”电话里的声音明显经过了电子变声。
“他现在在哪里?”
“他正在往火车站去的出租车上。”电话那边的声音突然又多了一句,“你不要冲动,我们只对父神负责。”
“我知道。”年轻人一脸的阴冷,“可他几次干扰我们。我认为应该防止他进一步给我们带来阻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似乎是在分析年轻人的话有多少可信的成分。
“不要动手。”那声音斩钉截铁的说,“他还没有达到威胁我们的程度。而且我们已经失手了一次,如果你再失手,很可能会惹来麻烦。”
话一说完,年轻人的手机里便传来忙音——对方挂断了电话。
“胆小如鼠的家伙。”年轻人鄙夷的收起电话,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火车站。”年轻人微笑着对司机说。
一到火车站,张一行便让林小婉和赵心眉在候车室里等着,他自己跑到买票的柜台买了三张去苏州的车票。
上海到苏州的火车基本上是每半个小时一班,不过张一行买的时候,下一班车的车票已经全部卖光,所以他只好买了四十分钟之后那班车的票。
张一行拿着票回到候车大厅时,赵心眉和林小婉正在很熟络的聊着天。两个漂亮女孩在一起咬耳朵的样子的确很好看,张一行也忍不住被她们吸引了视线。不过这一“看”,张一行便在远处“看”到了她们的聊天内容。两人的谈话竟然大部分都围绕着他展开。
“喂,张一行这个人到底怎么样?”赵心眉问林小婉。
“一行哥?他人很好啊。”可能因为赵心眉也是女人的关系,林小婉在对着她的时候并没有面对张一行的时候那么羞涩。
“人很好,你是指哪方面?热心?或者能有能耐?”
“都有吧。”林小婉说,“他既很有能耐也很热心啊。”
“这倒也是……”赵心眉一脸的思索,“他人长的嘛……也马马虎虎啦。那他其他方面呢?我是指……呃……他有没有女朋友什么的?”
“没有吧。”林小婉的脸突然又红起来。
“哇!你脸好红啊!”赵心眉露出惊讶的神色,“你不会是已经跟他……那个了吧。”
张一行在远处差点破口大骂,谁有你想的那么坏了?林小婉连回答都根本说不出口,只能拼命的把头来回摇晃着,表示没有。
好小婉,张一行心中点头。
“哦……那就好。”赵心眉这一句是在自言自语,然后她又很紧张的追问了一句,“你确定他没有其他女朋友?”
有完没完了?张一行又挑起眉毛。
“应该没有吧……”林小婉小声的说,“平时没看见过……”
咦?这回答可不太对劲啊!
“唉!小婉啊,你也别太善良了!平时没看到不代表没有啊!你想想看,他有没有什么时候会故意把你支走,然后独自一个人留在家里的?”
“嗯……这个嘛,倒是有。上次他受伤的时候就经常让我一个人出去买东西。”
啊?这话怎么说的?
“你看看,这就是马脚啊!”赵心眉痛心疾首的说。
喂!你别冤枉好人!
“哦。”林小婉还是一脸怯生生的点着头。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赵心眉似乎甚有体会的说。
胡扯!你才不是好东西!
“嗯。”
小婉!你可不能相信她胡说八道啊!
“以后你可要盯他盯紧一点,不然的话……”赵心眉最后一句话突然嬉笑着凑到林小婉耳朵边上去说,让张一行没看到她说的是什么。
不过张一行只看到林小婉原本就有点红的脸刷一下全红了,就像熟透的苹果。她猛的俯下身去,把头埋了起来。
不象话!太不象话了!好心救你,竟然还敢在我助手面前造谣中伤!看到林小婉的羞样,张一行肯定赵心眉没说好话。他的鼻子差点都气歪了,怒气冲冲的向两个女人身边走去。
赵心眉看到了张一行,立刻把头别到一边,摆出副“哼,懒的理你!”的架势。
“喂,你干嘛造我的谣?”张一行火冒三丈的质问着赵心眉。
“我什么时候造你谣了?”赵心眉一毫不让的瞪回张一行。
“就刚才!”
“刚才?刚才你又不在这里!凭什么我说造谣?”赵心眉从来都不肯认输,她的脸似乎因为惭愧而有些微红,可还是蒸锅里的鸭子——肉软嘴不软。
火车站里原本就人流涌动,而且候车的人也大都十分无聊。突然看到这里出现了一个美女抱着头害羞,一个美女插着腰和人吵架,马上一大大大大群人就围了过来。
“看什么看?没你们的事!”看到围观群众越来越多,赵心眉喊了一句,气乎乎的坐回凳子上不说话。张一行也坐到两个女孩中间不再说话,但从表情上看,他的火气还是没消。
围观者一看没得热闹可看了,便渐渐散去。等大家的注意力终于从这里转开,张一行还是忍不住又质问起坐在他右边的赵心眉,不过这回他把声音放低了许多:“刚才我在那边都看见了!你跟小婉说什么哪?什么叫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哦!好啊!你偷听我们说话!”赵心眉的脸也红了起来,她羞恼的敲打着张一行的胳膊。
“嘿!你还好意思打人呢!”张一行一伸手就抓住了赵心眉柔嫩的手腕,将它们紧紧的握在手里,“我还用的着偷听?我可是侦探,看口型考试的时候我是满分的!”
“看口型也是偷听!偷听女孩子说话,不要脸!”赵心眉撒娇似的继续责怪着张一行,同时用力的将一只手腕从张一行手里抽了出去。
“你倒恶人先告状!你教坏小婉,我还没跟你算帐。”张一行抓着赵心眉的另外一只手不肯放。
赵心眉用力的拔着自己另外一只手腕,如果不是大庭广众之下,可能她就一口咬下去了。“谁教坏小婉了?是你自己思想龌龊!”赵心眉的脸由于激烈的挣扎而通红。
“哼!你刚才最后一句说的什么?”张一行举出了证据,“还叫她盯紧点,不然的话怎么样?你倒是说啊?不然的话怎么样?”
“我干吗告诉你?”赵心眉还是死犟,她努力的半天,终于让张一行抓自己的位置从手腕降到了手上。可那一番动作费了她太多力气,她此时只能大口喘着气,暂时无力继续挣扎。
“切,不敢说了吧!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张一行抓着赵心眉的手,带着一脸不屑的说。
“一行哥……那个……心眉姐真没说你坏话。”林小婉突然拍了拍张一行,抬起还是通红一片的俏脸说道。
“我说小婉,你可别被她骗了。”张一行苦口婆心的再次开始了对林小婉的思想教育工作,“她的话,十句里有九句都是不可信的。她要是说我什么坏话,你可千万别信。”
“可她真没说你坏话。”林小婉有些着急的为赵心眉辩解着。
“咦?”张一行疑惑的一挑眉毛,“她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这么帮她说话?不是坏话?那她最后一句说的什么?”
“她说……”
“小婉,别告诉他!”赵心眉突然在后面慌张的大声喊起来。
“别听她的!”张一行看着林小婉,“说说看,她说什么来着?”
“她说……”林小婉看了赵心眉一眼,犹豫了一会,突然快速的说:“她说要是我不把你看紧点,她就要下手把你从我这里抢走了。”
话一说完,林小婉又差点没把脑袋埋进地里去。
即便是脸皮厚如张一行,这句话里的味道也让他有些抵抗不住。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抓着赵心眉的手,马上那右手就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脸上也是不停的变幻着颜色。
赵心眉脸上的颜色虽然已经是和林小婉有的一比,可她却还是白了张一行一眼,嘴巴死硬的说:“谁稀罕你了?想娶本姑娘的多的是,天下男人死光了也轮不到你!”
张一行看着赵心眉娇嗔的样子一阵发呆。要说女人什么时候最漂亮,那无疑是在对着最喜欢的人撒娇的时候。虽然赵心眉此刻的态度距离对着张一行撒娇还有些距离,可是那一瞬间的美丽还是给张一行以强烈的刺激。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混乱。
“啊!一行哥!你流鼻血了!”林小婉突然尖叫起来。
“啊?”张一行伸手摸了摸鼻子,果然是粘粘的。刚才那一幕对于他这个依然是处男的男人来说,实在是有点太刺激了。他赶紧躺下,免得让鼻血污染自己的衣服。
“真没用。”赵心眉突然跟泄了气一样懒懒的斜了张一行一眼,“稍微逗你下竟然就留鼻血,还是处男吧?刚才是演来骗你的!自做多情!”
赵心眉带着极其不屑的语气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张一行。她的眼神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娇羞和激动,而脸上的表情更是就差给张一行刻上“白痴处男”这四个大字。
郁闷!
此刻张一行的心情只有这两个字可以形容。他竟然又一次被这个女人耍了!实在是太可恶了!张一行很想坐起来表示一下男子气概,可是鼻子上还在呼呼流个不停的鲜血却不肯给他机会。
张一行只能愤愤的盯着赵心眉的面孔,在脑海里想象着将她就地正法的各种H场景。就在张一行的意淫达到最高潮的时候,赵心眉突然惊慌的皱起了眉头。
“呃!我……我没办法呼吸了!”赵心眉性感饱满的胸脯不停的起伏着,她的双手死死的抓住张一行的胳膊,声音里满是恐惧。
“别再骗我了。”张一行无可奈何的说着。刚才竟然闹出了流鼻血的大笑话,他无奈的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
“一行哥……”突然林小婉也痛苦的抓住了张一行的另外一只胳膊,脸上极不正常的憋的通红。那绝对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缺氧产生的红。
“你……”张一行惊讶的睁大了双眼,突然间,他发现似乎除了自己以外,整个车站候车时里的人全都陷入了这种无法呼吸的困境。
候车室里的人们有的死死的卡着自己的脖子,有的慌张的敲打着前胸,还有的张开嘴用力的尝试着抽气,可是却毫无效果。每个人的眼睛都圆睁着,从几千双眼睛里透出的恐惧和惊慌几乎渗入了张一行的骨头里。
一切似乎就在瞬间发生,不知不觉间人们就失去了呼吸的能力。
赵心眉痛苦的看着张一行,竟然松开了抓着他的手臂。张一行也回头看着她,从她的眼睛里,张一行看到了期待。在无法自己解决问题的时候,赵心眉选择了相信张一行。
而张一行从林小婉眼睛里感觉到的信任则更加纯粹。她那是无条件的信任与支持。
人在缺氧的状态下一般只可以坚持三到五分钟。张一行急忙站了起来,四处搜寻着究竟是什么导致了大家的同时窒息。
是毒气吗?那我为什么没事?张一行的大脑飞快的转动着。
一定有原因!张一行搜索的眼神飞快的划过候车室里的每一个角落,他的心中也是无比的紧张。这里究竟是怎么了?
突然间,张一行在候车室的远角看见了一个怪异的地方。
在那个角落里,竟然有一个带着墨镜的年轻人也和他一样站着,死死的盯着张一行的方向。而且那个年轻人脸上惊讶而慌张的表情似乎比张一行还要严重。
他知道什么吗?张一行根本来不及思索。他身体的行动似乎比他的大脑更加迅速。只是在看到那个年轻人的一瞬间,张一行便用最快的速度冲了起来。
那个年轻人却好似傻了一般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张一行冲到他身边。
“喂!你知道怎么了?你知道这是怎么了?”张一行抓住了那个年轻人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
年轻人突然露出极度恐惧的面孔,他用力的一把推开张一行,飞也似的从候车大厅里跑了出去。就在他跑动起来的刹那,大厅里响起了一阵齐刷刷的呼吸声。
是他带着毒气吗?张一行难以置信的看着跑出街去的年轻人。突然他想起如果毒气在年轻人身上,他很可能还会到别的地方造成混乱。张一行来不及细想,他急忙追着年轻人也跑出了候车厅。
可是在候车厅的外面依然是一片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车水马龙,人声鼎沸。而那个穿着蓝色上衣,带着墨镜的年轻人就如同消失在空气中一般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