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漂亮呢!我的脑中第一反应的就是这句话。
那女人头发挽成一个髻系在脑后,左右各戴有一个钟状花的绿白色发饰,圆球似的暗蓝色耳坠一晃一晃的。
“美关……”
身旁的老者声音虽然微弱但是我却听得一清二楚。美关?女人名?
还有,秀一卖的不是植物……莫非是……女人?!
“美关……你怎么在这里……?”老者缓慢的走向那个女人,声音越发颤抖:“跟我回家吧……”
“如何,你满意我的商品吗?”我正想说什么,秀一却抢先了:“满意的话请在契约书上签字吧!”
“商品?”老者看着秀一,一脸的不相信,甚至有些愤怒:“你怎么能说我的美关是商品?!”
“它,是本店新进的玉竹。”秀一很尽职的解释到:“本点是植物店,卖的自然是植物,植物也自然是商品。”
玉竹……?我有些迷茫的看着秀一,他做了个手势示意我不要说话。这小子大概是诈骗犯吧……诈骗加拐卖,我在心里肯定到。
“契约呢?我签!”
秀一不知从哪掏出两张写着许多字的纸,微微一笑:“请遵守以下三条约定。第一:每天必须给它充足的水;第二: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它;第三:不能让它长时间直接暴晒在太阳下。尤其是第三条,请务必遵守。若违背了以上三条约定中的任何一条,不管产生什么后果本店都不负任何责任。”
老者毫不反对这些奇怪的约定,毅然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么,请你永远好好爱护它……”
城西郊是富人区,而御堂雄介老人的家就在那里。
说是“家”,但是对于御堂来说那只不过是一幢房子,大大的,空空的,他只不过在那里睡觉、吃饭而已。所谓家……是有美关在的地方。美关不在的话,就算装饰得在富丽堂皇,也不过是个容器而已。
把寂寞包起来的华丽容器。
站在大门外,御堂搂着玉竹的肩,满脸欣慰:“美关,你回家了啊……这是我们的家,你开心吗?”
玉竹并没有说话,但是脸上露出的微笑代表着它的心声。
转眼,一个月后。
自从玉竹来到御堂家之后,御堂老人似乎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往他都不爱言语,非常严肃。但是近来这些日子仆人们也能看到他的笑容,甚至还能聊上几句,这些都是往日间不敢想的。只是现在他大部分时间都呆在自己的房间,并且不让任何人靠近这一点看起来有些蹊跷。仆人们都传言,御堂老人在自己的房间里藏了一个小情人。
时日渐增,玉竹慢慢地学会了一些单词的发音。它总是静静的看着御堂老人微笑,然后轻轻的叫一声:雄介。在御堂看来玉竹就是他的美关,外貌、言行举止都是。而“美关”也成为了玉竹的新名字,它看来也十分中意这个名字。
这一个月里御堂十分遵守契约上的三条约定,但是时间越来越长,他也开始淡忘“美关”就是“玉竹”这一关键事实,而是开始把“玉竹”当成真正的“美关”了。
“日子若能永远这样平静的过下去便最好了……”
某日,秀一端着一杯茉莉茶淡淡说到。
“你说什么啊?”
我一边用力挥扇子一边吃着刨冰,完全不顾及形象。
“没什么,随便说说。”
“算命的你还要这里白吃多久?”
一旁吃着蛋糕的飞影面无表情的用他的吊角眼瞄了我一下,完全忘记了他自己也是在白吃白喝。
“那你呢?身为刑警不去值勤跑来这里吃免费蛋糕啊?”
“是毁容的拉我,我勉强来的。”
“飞影你说谁毁容的……莫非你说我这个天下第一男子汉刑警桑原?!”
桑原随即哇哇大叫。
“不是你还有别人……?白痴。”
飞影白了桑原一眼,继续安心的吃他的草莓蛋糕。
回想起一个月前秀一卖了个女人,事后他却坚持说他只卖了一株玉竹。以前就听桑原刑警说这个店里做着非法买卖,走私毒品,贩卖人口……而且秀一还是黑社会老大!是否走私毒品我没看到,但是贩卖人口却是事实~不过看在秀一常请我喝茶的份上就不告发他了……毕竟那个叫御堂的老人和那个……玉竹,他们似乎都你情我愿的,也没必要揭发人家一个老富翁出钱买小情人。倒是桑原和飞影这两个警察整日悠闲,时不时的到店里还喝茶吃糕点,美其名曰:调查秀一的犯罪事实……
“对了,飞影,上次我拜托你的那件事情……?”
秀一笑眯眯的看着飞影,十指交叉。
“给你。”飞影将一个纸包扔到藏马面前:“能调查到的资料都在里面,包括你要的相片。”
“是什么?!”桑原突然冒出来扑向那个纸包一把撕掉包装拿出一叠文稿:“好哇……飞影你和罪犯勾结……我念念:御堂雄介,男,62岁,妻子御堂美关,23岁时死亡……这是什么?”
“你已经念出来了啊,我的顾客档案。”
“有必要收集那么详细?!”
“本店传统。”
“安啦,我看看~”
我顺手把资料拿了过来,事情似乎有点奇怪。御堂美关……?当时那老头的确叫出“美关”这个名字没错,这么说来……我翻出相片,顿时惊住了:那张泛黄的老相片上微笑的女人,正是我一个月前在秀一的地下室看到的那个!慌忙把前几页翻过来看,只见上面写着:御堂美关,失足掉下悬崖致死,享年23岁。那年,御堂雄介25岁……
“秀一……美关死了耶……早就死了耶……”
人都死了你到底卖什么了?~
“没事,卖的只是玉竹而已。”
秀一漫不经心的说到。
“你们说什么……?!有疑点!!!”
桑原突然又冒了出来,吓了我一跳。
“毁容的,走了。不然署长扣你的工资……”
“浦饭那小子他敢~!”桑原愤愤的朝门外走去,不忘了回过头来补上一句:“我早晚会逮到你的狐狸尾巴的!”
待飞影和桑原都走后,秀一才松了口气:“桑原可真麻烦呢!”
“秀一……”我觉得自己脑子快不够用了:“玉竹和美关……到底是怎么回事……???”
“跟你说过嘛……我只不过卖了株玉竹。”
“那女人呢?!”
“你那天中暑,眼睛看花了。”
“不是吧……”
天气越来越热,到繁华街来逛的人也越来越少,我的生意自然就……惨不忍睹了。加上昨天晚上睡觉不小心睡失枕了,头只能向右转,脖子疼得厉害。
“小魂~今天生意如何?”秀一总是像幽灵一样神出鬼没,不知什么时候又站在我旁边了。不过因为是左边,我没看到他。
“我……失枕……”我觉得现在说话都异常累,勉强把整个身体都转了过来好让脸对着秀一:“你要请我喝茶的话我不胜感激……如果你帮我把脖子弄好我免费替你占卜一次……绝对准喔……这种亏本生意我从不做的……”
“免费占卜啊……很诱人呢……”秀一突然把脸凑到我眼前,笑眯眯的说:“既然这样好服务就先给我亲一个。”
“什么?!”我右闪不行避无可避唯有猛一下把头转向左面……随即,惨叫:“啊……痛死我了……”
“如何?好多了吧……”秀一轻笑到:“到店里去喝杯茶如何?你说过的,免费占卜喔~”
我似乎上当了……
店里如常的清爽,今天的ju花茶味道也不错……拜秀一所赐,脖子也没那么疼得厉害了。喝完茶后顺手从桌上拿过来桑原丢下的一副扑克牌,就用扑克占卜好了:“洗牌三次~”
秀一将牌洗好后递给我:“认真点占卜喔!”
“知道啦!”我边答边把牌摆开:“你要占卜什么啊?爱情?金钱?婚姻???”
“恩……生意好了。”
生意?他还想卖几个人啊?指不定什么时候缺货把我给卖了……汗……想归想,我还是正正经经的开始翻牌,并告诉他结果:“好……你的生意嘛,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恩,你的顾客也十分满意你的服务,不过时常有些无关的人来找麻烦。”
“没错,桑原君。”
“他?恩,也对啦……你的未来……哎呀,未来不太好嘛!”我看着手上那张黑桃A,多少有些意外:“你卖出的东西在不久的将来会出现意料之外状况,也许会有人因此而丧命哟!嘿嘿,应该不是我死吧……”
“真的吗?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觉得是你的可能性比较大。”
“秀一,你有时候说话真的……很刺激我……”
占卜结束后我正要走,店里的电话随即响了起来。
“喂~你好,这里是九尾狐的植物店……是御堂先生啊,有什么事吗?……喔,玉竹生病了啊……请问,你是否违背了契约呢?没有?……这……恩,好吧,我现在过来一下……对,你家的地址我知道,我自己来就行……恩,再见。”
御堂……?那老头?我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我还是一直站在秀一身后听他打电话,毕竟用中暑来解释我看到的女人,我是不承认的!
“你还要站多久……?”猛然回神,秀一正抱着手无奈的看着我:“偷听别人打电话可不是好习惯啊……小魂~”
“我是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里听的。”我尽力做出无辜的样子。
“都差不多吧,我要出去一下……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要!”
一定要亲眼确认一下,那玉竹是女人这一事实!
不多时,我们已经到了御堂家的花园。富人区果然不是吹的啊……光是这花园就让我眼睛看直了……若是我有这么多钱,我一定不会再出去摆小摊,一定不会再给别人占卜,一定天天睡在超豪华的大床上数钞票数到手指抽筋……啊……有钱人的生活啊……
“小魂~口水~”
“啊?!不会吧?!”我连忙用袖子擦擦:“没有啊!”
“因为我骗你的。”
秀一如常保持着优雅的微笑。
在管家的带领下我和秀一终于来到御堂的卧室门外,管家说了句“请自便”后居然走了,不给面子。我也不想像根木头似的傻站在人家漂亮的走廊里摆POSS,敲了敲门后就推开门走了进去。刚进门我就觉得御堂雄介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也跟着犯糊涂……大热天的不开窗就算了,还把窗帘捂的严严实实把房间弄得像个蒸笼……好好的一张床却搞的像个帐篷,里三层外三层不知裹了多少层布料。
御堂先生,玉竹的情况怎么样了?”
秀一走上前,显得很是担心。
“九尾狐!”御堂显然没注意到我刚才敲门,听到秀一的声音后突然回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紧紧拉住秀一的袖子:“求你救就美关,美关不行了啊!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我把我所有的财产都送你,求求你救救她!”
“我先看看情况。”秀一好不容易才把袖子从老头手里抢回来,走到床边掀开厚重的幔帐:“玉竹……?你怎么样了?”
我轻轻走到秀一旁边偷瞄床上的“玉竹”……的确是个女人没错!而且的确是御堂美关,我在相片上看到的那个早已亡故的女人!只是同那日在秀一的地下室看到时相比,似乎病得很重。她拉着秀一的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却说不出来。
“御堂先生,你说你没有违反契约?”秀一突然回头冷冷的瞟了御堂雄介一眼,显然是生气了:“玉竹的头发受伤了……是被太阳晒的,她的和服上还有海风淡淡的咸味!你忘了契约第三条是什么吗?”
“我只是想带美关去看看大海,我答应过她!”
御堂抱着自己的头,很痛苦。
“不是……雄介的错……KURA……MA……”
躺在床上的玉竹突然说话,吓了我一跳。说出声音对她来说似乎很辛苦……不过,KURAMA?她指秀一……?
“玉竹……你有什么要说的吗?”秀一轻轻俯下身去,将耳朵贴近玉竹的嘴边。
几分钟后,秀一站了起来。
“美关她……”御堂眼里满是期待。
“你的任性,使你永远失去了玉竹。”
秀一冷漠的说完便拉着我的手离开了房间,不再理会那扇门后嚎啕大哭的老人。
走出门前那一刹那,我看到了床上的玉竹……真正的,枯萎了的玉竹……
“秀一,玉竹她……”走到大门外,我终于忍不住问到。
“御堂雄介25岁那年带着他的新婚妻子美关去郊游,不顾妻子反对选择了去爬山,结果美关失足掉下悬崖当场死亡。御堂一直很后悔自己没有听妻子的话带她去看海,但是他却把玉竹当做美关,不顾反对把它带去海边……玉竹喜阴暗潮湿,若长时间暴晒在阳光下无异于灌毒药。”秀一看着天空,深深的叹了口气:“可惜玉竹了……”
“玉竹到底是人……还是鬼?或是……植物?”
“你说呢?”一阵风吹过,秀一的头发飘了起来:“人类不会相信自身以外的任何事物,他们总是对别的生物妄下断论,也不相信自己无法达到的事实。玉竹……就是玉竹。”
话音刚落,一声沉闷的枪响从御堂家传出。一种不好的感觉蔓延我的全身,莫非老头他……
“走了,小魂……该是午茶时间了~”
似乎没有听到刚才的枪声似的,秀一显得十分悠闲自在。
“刚才枪响……”
“走啦~”秀一打断我的话,微笑道:“不用担心,只不过是王子去寻找他的公主了……今天出去喝茶吧!我知道有家茶楼的豆沙包味道不错。”
~完~
植物百科:
玉竹——百合科。多年生草本植物。根状茎,肉质。叶椭圆形,互生。花腋生,花柄一般分2叉,顶部各生一朵下垂的钟状花,绿白色。浆果球形,暗蓝色。喜生长在山坡阴湿的地方。中医学上用根入药,在中国各地都有生长,日本也产。
夜半我等你
与蕊分手以后的第二天,阿东便寻了个公干的差事,与局里的老王两个人一起去了乡下。一方面想在事业上有一番作为,改变一下自己在领导心目中的印象,另一方面是希望远离城市的喧嚣,整理一下纷乱的心情。
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他们终于到了。虽然是一片穷乡僻壤,却满眼的美景,阿东很快就爱上了这里,而同行的老王却是牢骚满口。因为他们是来商榷修筑公路的事宜的,所以受到了当地人的热烈欢迎,并在一户比较富裕的农民家住了下来。
傍晚时分,阿东站在窗前,向院子里望去,金色柔和的光罩着整个院子,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风中颤动着,阿东突然一阵感动,掩住那股突如其来的想哭的冲动,走到院子中央,轻轻地抚mo着那坚实粗壮的树干。蓦地,阿东发觉手下的老树皮似乎正在幻化成一张人脸,眼睛,鼻子慢慢地清晰起来,手感也愈发地滑腻了,阿东猛地停住手,注视着树皮的变化,可是,什么也没有,“那是幻觉!”阿东安慰自己,却注意到自己心底某一个角落被痛苦和悲伤占据着,“真是莫名其妙。”他自言自语地回到屋里,老王已经睡下了。
半夜时,一声震雷惊醒了阿东,他睁开眼睛习惯性的看了看表,表针正指向一点三十分。突然一阵冷风袭来,阿东拉紧被子,发现老王正爬下床来,那扇沉重的木门被他缓缓地拉开了……“吱嘎”一声……一个女子出现在门口,老王似乎在和她讲话。阿东不满地重重地翻了个身,可是好奇心促使他又转回来望向那个女子。老王仍然在不听地讲话,那女子却沉默不语。这时,一道闪电正照在老王的脸上,阿东惊愕的发现,老王的眼睛是紧闭的,只有嘴巴不住的开合着。而那女子,阿东只看到了一张惨白的脸的轮廓。接下来就是一片可怕的黑暗,还有老王低低的近乎于呓语的唠叨。几分钟后那女子转身离开了,老王紧随其后,脚步声渐渐隐没在雨声中。那扇木门仍在狂风中“吱嘎吱嘎”地响着……
第二天清晨,阿东醒来时,门还开着,阳光穿过老槐树,在地上洒下班驳的影子,亮得刺眼。阿东看到老王仍睡在床上,整个人蜷缩在被卧里,地板上一串脏兮兮的泥脚印。阿东无可奈何地苦笑了一下,走过去叫老王起床,可被子被掀起时,他呆住了,显然老王已经死了,他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诡异,嘴角挂着满足的笑,瞪大的眼睛里却装满了恐惧,浑身都是泥浆,下半shen赤裸着……
验尸报告很快就出来了,老王死于突发性心脏病,应该是受到了某种刺激,比如说惊吓过度。奇怪的是,老王是死后被放置在床上的,然而地上的脚印已经被证实的确是属于老王的,难道是死尸自己走回床上的?但是不管怎样,警方已经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性,阿东只好带着老王的骨灰提前回到了城里。
这件事以后,阿东总是有一种感觉,那天夜里的女人一定与这件事有关,而且自己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竟然想方设法地隐瞒那天夜里见到的事,他认为自己是在——包庀那个女人。这感觉令他彻夜难眠。与他同屋住的郑刚近日来似乎也越来越不对劲,阿东看到他的眼神与往常大不一样了,他总是盯着电视上的抽奖节目,满怀希望的样子,目光却是恶狠狠的,阿东对他讲话,他也不搭理,只是一张一张的数着手里的奖券,把口水抹在好久没有换过的几近发臭的衣服上……过了几天,郑刚竟然真的中了大奖,赢了几大捆钞票。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数了整整一天。当天晚上阿东被一阵呛人的味道熏醒了,他看到一股股的浓烟从郑刚房间的门缝里涌了出来,就在他撞开门的一瞬间,看到一幕另他终生难忘的情景,地上的钞票不知为什么都燃烧起来了,而郑刚就在那团火焰里,摇摆着,舞动着,任黑烟将他淹没,任自己变成一块黑碳。阿东跑出去报警时,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一点三十分。火被扑灭了,郑刚也死了,奇怪的是,除了钱被烧光了以外,屋里的其他设施都没有损坏,只是被烟熏黑了一点。人们只好当这次是一个意外的意外事故了。
接连发生的怪事另阿东几近崩溃了,他唯一能够求助的就只剩下蕊了。蕊果然帮助了他,为他安排了新的住处,置办了新家具,抚慰他,劝导他,晚上陪他煲电话粥,伴他度过了几个不眠之夜。几个月以后,阿东终于摆脱了困扰。
这天傍晚,他与几个同事去酒吧喝酒,几瓶下来,阿东就被灌得酩酊大醉了,恍恍惚惚地睡了过去。突然,有人在他的身后轻轻地拍了拍,阿东醒来,回头看去,是一个女人——雪白的衣裳,长长的头发,惨白的脸,脸上……脸上竟然什么也没有,阿东一惊,酒也醒了大半,定睛看去,哪里有什么女人,身后空空的,这时,门铃响了,阿东撑住胀痛的头,摇摇晃晃地去开门,两个人推推搡搡地挤了进来,直朝阿东身上撞去——一个是瞪着眼睛的老王,另一个就是被烧成黑碳的郑刚
午夜加油!大家加油!
妈妈?
自从小宝宝出生后,这个小家庭犹如进入风暴的中心。菜鸟父母们在尿布湿,奶瓶,育儿大全中摸爬滚打一个月才总算进入状态,可是最近小宝宝不知为什么多了个夜哭的毛病。看医生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屋漏偏逢连雨天,身为软件开发人员的丈夫这几天手头有个很紧的任务,每天蓬头垢面的在电脑上拼杀。无论白天晚上,照顾孩子做家务的任务全都落在刚刚坐完月子的妻子身上。
这样的折磨持续3天后,妻子已经是精神恍惚,腰膝发软。丈夫看了非常着急,连忙打电话把自己的老母亲请过来,虽然老母亲身体不是很好,但是总有个人和妻子分担一下。
老母亲很高兴得过来帮了妻子一天,白天照顾家务,晚上每2个小时喂一次牛奶外,还要不停的哄哭泣不止的小宝宝。妻子虽然轻松很多,但是孩子是娘的心头肉,只要一听到孩子的哭声,妻子就会不由自主地醒来,跑去帮着哄孩子。
第二天,家里的三个人全都呈现出濒死状态。已经在电脑上拼杀4天的丈夫必须在明天早8点前完成所有工作发回公司,妻子的精神状况比昨天还要差,而老母亲虽然嘴上说没事,身心俱疲的样子还是瞒不过人的。做丈夫的看着不时扶着墙坐下来按压太阳穴的妻子,和厨房中老母亲明显更加佝偻的背影,不由得一阵心酸。他知道自己今晚恐怕必须工作一整夜,于是傍晚的时候,他告诉妻子和老母亲都回去好好休息,今晚把小宝宝和奶瓶尿布都放在他办公室里就可以,完全由他来照顾。
两个疲惫的女人都不答应。妻子表示说自己只要小睡片刻就可以,反正晚上孩子一哭她还是会自动醒来。老母亲让妻子去睡,说自己会在妻子醒来前照顾孩子。丈夫无法劝阻两个固执的女人,只好走回办公室,心里发誓一定要努力赚钱,尽快雇一个保姆。
丈夫在办公室里努力编程,再次抬起头看表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他记得妻子的闹钟是设定在11点,可是他似乎没有听到闹钟的声音,而且今晚的宝宝也异样的安静。他感到有点不安,就站起来,一边活动酸痛的手腕,一边向外走去。
办公室旁边就是卧室,他走进去,发现妻子正在床上酣睡,好久没有看到她这么香甜的睡脸。他刚想拿起闹钟察看,有人走进卧室,小声说:“别吵醒她,是我把闹钟按下去了。”
“妈!是你……你怎么……?”丈夫惊讶的回头。
手里端着一碗酒酿汤圆的母亲笑眯眯的看着他,说,“她这几天都累坏了,再这么下去会弄坏身子的,刚生完孩子,正是需要调养的时候呢。”
丈夫急忙走过去,惶恐的接过汤圆,喏喏的说,“可是您……”
“好了,好了,你不是还要干活吗?把汤圆吃了就回去吧,今晚就交给我了。”母亲把丈夫推出卧室,小心的关上卧室门。
丈夫坐在厨房的餐桌上大口大口的吃汤圆,母亲一边清理厨房,一边还在唠叨着,“你们是动脑子的人,多吃点甜的东西。以后我不在,让小燕做给你吃,又不麻烦……”
“妈,我吃完了,你别太勉强”丈夫走到水池边想要洗碗。
母亲急忙把碗抢过去,说,“你干这个干什么,有我在呢,你回去工作吧。快走快走,别在这儿给我添乱,大老爷们少进厨房。”
丈夫双眼含泪回到办公室,继续工作。
大约一小时后,小宝宝的哭声突然响起,又开始了。小宝宝每天晚上都会在这个时候醒来,如果没有人抱着就会开始哭,直到天亮。丈夫怕妻子被吵醒,立刻站起来向小卧室跑去。
他还没到小卧室门口,宝宝的哭声就停止了。从敞开的门看过去,又是母亲。
母亲抱着小宝宝轻声哄着,她看到丈夫呆立在门口,就把头向办公室方向点了点,示意丈夫回去工作。
“你总不能抱着他一整晚”丈夫小声说。
“没什么不能的。再说,只要一会就好了,这是有夜哭星来了,小燕小时候也这样,一会拿黄酒喷喷就走了。你快回去吧,这里有我哪。”母亲淡淡的说。
丈夫看着母亲坚定的抱着小宝宝,脸上是无论任何东西都不能侵犯我的孩子和我的孙子的表情。丈夫安下心,回到办公室认真工作起来。
在随后的几个小时内,丈夫听到过一些不太激烈的响动,闻到过浓烈的黄酒味道。但是,小宝宝没有哭泣过,妻子也一直在安睡。
天亮了,丈夫整理一下如战场一样的电脑桌,把刚刚完成的程序发到公司的信箱里。走出房门。
第一缕阳光照亮客厅,丈夫闻到一股很熟悉而温馨的香气,他快步走到厨房,炉子上小火煮着的是妻子最喜欢的小米粥。掀开旁边的锅盖,里面是几种可口的小菜。
丈夫又走到小卧室,看到小宝宝安静的睡在婴儿床上,旁边支起的简易床上自己的老母亲也在熟睡。
一个宁静而温馨的小家庭。
不一会,主卧室的门打开,妻子惶恐的走出来,看到丈夫正站在客厅里,急忙问到,“昨晚我怎么睡过去了。孩子怎么样了?”
丈夫回头看着妻子的眼睛,带着泪光笑着说,“不用担心,妈昨晚在这里。”
“妈?是……”
“嗯,你妈昨晚来了。”丈夫看到妻子的眼睛瞬间含满泪水。
闻到熟悉的香气,妻子奔向厨房,在看到一锅热乎乎的小米粥的时候,妻子再也忍不住眼泪,失声痛哭起来。
丈夫走过去抱住妻子,妻子俯在丈夫怀里,泣不成声地说,“我昨晚……就觉得好像妈妈在给我盖被子……”
丈夫轻拍妻子的后背,轻声说,“好了,好了,燕儿……别哭了,明天咱们就带着孩子一起去给妈扫墓,好好谢谢妈。”呵呵,给个票票!以后更精彩
纸鹤索命
“折一千对纸鹤,结一千个情结,传说中心与心能相逢……”
“知道吗?我们这个全县最大的医院最近常闹鬼,就在小儿科的病房附近,每当三
点钟有人上厕所,总会看到一个白衣小女孩的身影,她甜甜的对着每个上厕所的人笑,并且还唱歌……”
就在临县第一人民医院里,现在医院里每个人都在私底下暗暗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
,我叫小玲,是个新分来不久的年轻护士,我现在将以第一人称向你们转述这个我亲
自参与在其中被索命人的鬼故事。
我病了,我真的病了。
我现在就躺在医院里。月儿的死对我打击太大。我全身里潜伏的一千一万种病菌都
在瞬间发作。先是肝脏,后是肺,现在又是胃。我算是没救了,从肝病区转到肺病染区,现在倒是不会再传染给谁了,因为又到了恶性肿瘤病房了。这种病不会再传染给谁了。只会不停的复制自身。把没用的细胞一遍又一遍的复制,最后在一场体内的细菌战争中杀死我所有剩余的好细胞,然后我就会死去,我就去找月儿,向她述说我的痛苦。
你千万不要误会,也不要恐惧。月儿不是我的爱人或是什么。她只是个小女孩,好
女孩。她六岁,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六岁,她永远六岁。以后她再也长不大了。因为她死
了,因为我是个医生,这是我要先跟你说明的。我是个医生。
这两年医院改革了,实行院长负责制。我是有个主任医生的头衔。我也想发财。现
在机会来了。我可以领导一个小组单独出诊了。我领导一个小组,六个人。三女三男。正好对半,我很有信心,在这种主任医师只对院长负责制里面,我相信自己的能力,我能对自己及下属负责。我们会名利双收得。
见到月儿的时候,她才六岁。她长得很可人,穿着白净的衣服。很懂事。她妈妈叫
她打针吃药,她都听取了。一点也不哭不闹。我是小儿科的主任医师。月儿得的是有慢性盲肠。
这是我的第一个结论。然后她住院了,准备一个星期后开刀。
她在医院的哪几天,到处都能听到她得笑。与一些天真的发问。她经常跑去问候一
个叫江伯的老肺气肿患者。老头很可怜,无亲无顾。只有个老伴。他总是不停的在半夜咳醒。床也弄得很脏乱。还有许多人怕被传染,可是小月儿一点也不怕,每天跑去看江伯,说也怪这个脾气暴燥,曾经一把将针头拔掉并且打过抗美援朝的老头子,竟然很喜欢他,把他好吃得东西那给她。年轻护士小玲更是喜欢她。大家都喜欢她。小月儿。
一星期的时间过得很快。很快我亲自准备给她开刀了。小月儿向所有病房的朋友们
说,开完刀她就可以回家了,她马上要读小学一年级了。
在无影灯灯的照射下。那几双仅剩余的眼睛在紧张与严肃中看着我工作。已经给她
进行行了全身麻醉,对于割盲肠炎这类的小手术我根本不当回事,当我熟练的在她左胁下划开一条小开口,准备找盲肠时,我忽然发现我们诊断有误,这不根本不是盲,而是已经恶化的肠梗阻。有一段小肠已经溃烂,我什么也没说。匆匆把它缝上,准备找院长汇报病情。几个助手也好象发觉了某些异常。
我匆匆找到异常,告诉他由于我们诊断失误,当然主要是我的原因,我们错把恶性
肠梗阻当成盲肠炎了。现在应该这样这样补救。
张院长听着,不作一词。我很焦急的讲完全部。望着他。
张院长最后吩咐我:“你我不要乱声张。现在是有医疗责任事故的。只要我们不声
张病人家属就不会知道误诊。现在我们还是按原样诊断给她继续治疗,肠梗阻也不是什么大病。过两天再动一次手术就行了”。
我听了一惊,继而哑口无言。深想之下我也不敢拿自己辛苦挣来的名声与前途开玩
笑。
我立即想到对策,马上说道:“这样也好,现在给她开些控制病情的药。在一周住
院观察后再告诉家属她还有肠梗阻也要开刀”
张院长点头同意,他才四十出头,他更不想拿前途开玩笑,对外承认自己工作失误
,承认这次是误诊的话,下届他别想当选了。更别说提拔到省院。
事情按我们俩的计划在暗中草药进行着。小月儿手术后没有回来,她一天比一天消
瘦。脸上无人色。现在她也不能到处乱跑到其他病房了。反而是老江伯来看望他。那天我刚好路过,听到她仍旧强忍腹下疼痛与老江伯笑谈。我正想走开,老江伯忽然一回头看到我,他的脸色一变,仿佛有深意的对我冷笑了一下。我心中一惊,心想:是不是他知道了什么?或听到了什么?!
按计划,小月儿只能拖到明天就要开第二次刀了。
可是今晚我在沉睡后,忽然看到病房中有个小女孩哭着不肯离去,她冲着所有在场
的人大叫,她拼命喊妈妈,我要回来,最终在长廊的尽头,她被两个身材修长的白衣女人带走。她们携着她的小手渐去渐远,那令人心痛的小女孩的哭喊声飘荡在病房的长廊……
突地,我悚然惊醒,一抹头上的冷汗,这倒底是怎么啦,这可不是好征兆。
“叮咛!叮咛!……!……!”这时电话铃突然响声大作。我一把抓起,里面传来
当班护士长刘医生的声音:“不好了,陆主任,小月儿的病情忽然恶化,现在痛得昏死过去了,你快来啊!!我们都慌了手脚了……”
“好,你们别急,我马上来,千万要稳住,别乱用药……”
我匆匆穿了衣服冲了出去,当我开上车子往医院急冲的时候,我隐约看到前面路中
间坐着了白衣小女孩急声痛哭,“救我救我,我不要死……我要回家!!”
我猛地一踩刹车,下车定睛一看,什么也没有,出事,肯定出事了,我知道我的第
六感很灵运。
当我冲上病房的时候,我看到年轻的护士小玲站在门口轻轻啜泣,按照平时我是要
骂她一通的,可是现在我心情极度紧张。小月儿的妈妈,一个善良的妇人正泪流满面焦急的站在床前。我冲了进去,护士长站在旁边。
我扒开她的眼睛,看看她的脉搏,已经是假性死亡的了,再不急救,马上就要断气
了,她的身上chuang铺上全是湿得,显然小月儿是活活给痛晕死过去的,她一定最近都在忍受一个大人也很难承受的剧痛。她一直以为自己没事,只是小病,马上就可以回家的,因为我们就是这样对她说得,她相信了,她相信大人,尤其是医生是不会撒谎的。她一直忍着痛,为了让妈妈放心。她一直装得很象,可是?可是我们都做了些什么……
“马上准备手术!”我大叫,我的语声已经变调了,护士们也被我感染了。每个人
都很焦急。
“不用手术了,”经验丰富的护士长在手术室里轻声告诉我:“她已经死了,现在
已瞒过美病人家属了,以后就有理由辩解了。”护士长真会替我们医院考虑,她早看出小月儿其实已硬气了,她甚至没有来得及给妈妈留下一句话。就这样走了,
“不!”我大叫:“我一定要救活她,快拿刀子给我?”我疯狂得不顾别人的劝阻
,在手术室里把她的腹腔划开,想把那断肠梗阻的坏肠拿掉,可是里面已经是几乎完全溃烂了,我颓然的坐到在地上。
看着护士长她抢过线把小月儿的腹腔再度缝上。然后她们三个把小月儿的尸体擦拭
干净,推了出去。在推出去之前,我听到护士长正经验老到的警告其他两个年轻的护士,
不要乱说什么。否则我们医院大家都会被追究责任。两个年轻护士吓得脸色大变,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不!”我猛然又跳起来,一把拉住她们即将推出去的手,失声大叫:“让我再试
试,让我再试,她是有希望的,她……”
语声,一嗝,我突然晕倒在手术台前。
在我昏睡中,又有个小女孩拼命在哭喊,她不相信自己已经死了,她又跑回来,拉
着我的手,说她不肯走,我们,以及护士们都在劝她,你真的已经死了,你回去吧。她什么也不说,只是哭,哭。她的灵魂已留在了医院里,永远回不了家。
大家都在劝她,最后,她懂事的站起身走了,一步一回头,脸上挂满了晶莹的泪滴
。
她永远得走了。
“不,不要!”我一声大喊中猛然惊醒。才发现我已躺在白色中。许多人在看着了
。我缓缓转头。看到张院长,刘护士长,年轻的护士小莉,还有,还有小月儿的母亲。
那个痛心的妇女她一把拉住我的手:“谢谢你,陆医生,你已经尽力了,她得的是
先天性心脏病突发,她外公就有这病,这是谁也没料到,这不关你的事,你不要太难过了,不管怎么说,我们一家都感谢你,你为了她晕倒在手术台上,我,我……谢谢你了,”她语声哽咽,悲痛中已经说不下去了,接着她又说:“小月的尸体已经在院长的帮助下火化了,本来还要排队两天的,可是你们大家都这么喜欢她,这样我也满足了”说罢,她掩面而去。
“这是怎么回事?!”我悲痛的大叫着问院长。张院长轻轻的挥挥手,众人都退了
出去。“为什么会这样解释,她就算有先天性心脏病也不可能现在发作,人都死了,为什
么不告诉她们真相,你们把她的尸体这么快火化是不是怕将来有据可查,你说啊,你这个虚伪的家伙……”
院长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发泄完,这才缓缓道:“小陆,我这亲坐也是为了整个医院
,特别是为了你好,说穿了这次医疗事故的主要责任在你,院方只是连带责任,至于我本人,顶多是晋升无望,也不会降级,所以我希望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他严厉的看着我,顿了顿,又说道:“我是为了咱们医院的名声,特别是你陆医师
的头衔,下个月就要评专家职称了,我准备把你报上去,做医生的谁都会出错,关键是以后总结好,我不希望这次的事故就毁了你一生。你好想想吧。”说罢他看了看默然无言的我,转身就要离开。忽然他又回头。
“另外,这样处理对家属也很好,你看她妈现在悲痛,毕竟心里还放得下,认为是
天意,要是在说穿了,没准她真会心痛的去自杀的。”
他走了。张院长走了。她也走了,小月儿。他们都走了。
我挣扎着爬起。路过另一个病房时,听到有个苍老而低沉的声音在哀号:“多好的
闺女啊,就这么让这些没良心的给害了,天哪,我要去告他们,盲肠炎怎么会死人。拖了两个多星期。”是老江伯在失声痛哭。他一辈子没儿没女的,当然更难受些了。
另一个声音在骂他:“老头子,你疯了么,可别信口乱说,让人听见,唉,那是个
多好的闺女啊,跟咱们以前死掉的小玉一样大。”
我象一具幽灵缓缓走过他们的房间,忽然窗口有个小女孩子对我露也甜甜的笑
“来啊,你捉我啊!”我什么都没想,爬上窗台就往下跳了下去。
故事结束了,在我们最后整理病房的时候,发现小月儿的病房柜子里,有一千只白
色的纸鹤叠放在哪儿,这个故事是我在她进院时讲给好听得,并教会了她怎样折纸鹤的,她听了就不停的偷偷在折纸鹤。现在纸鹤已经完全折好了。就摆放在哪儿。她也飞走了。她母亲说留给我做纪念,因为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只有我在她身边。
陆主任在住院三周内转了几次病房,每次都是他自己诊断的,一会说自己得了肺气
肿,然后真的每晚拼命咳嗽起来,然后一周后他又说自己得了胃溃疡,于是什么都不吃,最后一周他说自己得了肝硬化晚期,硬是要转移到肝病传染区去住,最后第三周,他竟不知什么时候跑回到小月儿住过的哪个病房,从哪儿跳楼自杀身亡了。他死前老是在嘴里叨咕的看见白衣小女孩的话就被人传开了,大家都知道,那是个冤死的幽鬼在向他索命。
“折一千对纸鹤,结一千个情结,传说中心与心能相逢……”
真的,不知道从何时起,我现在一听到这几句歌词就会马上想起哪个曾经在我们医
院死去的小女孩。
命苦的好绡
红绡对于自己的生存环境很不满意。
慢慢的咀嚼着一枚橄榄,直到橄榄的味道渐渐淡去的时候,天就已经亮了。每天每夜,红绡似乎总是难以入眠。红绡知道,她近来的失眠症是越来越厉害了。有时,也会有难得的打瞌睡之时,却又往往是在主人大宴宾客之际。
红绡是主人常常拿来炫耀的三大艳姬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