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午夜鬼魂》作者:午夜十二点【完结】 > 午夜鬼魂.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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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午夜十二点 当前章节:14946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4:25

早上起来大卫已经出门上班了,翠茜用高压水枪冲洗新买的跑车,她又听见车内自动地响起那首歌,她略觉奇怪地打开车门,这次车内的内视镜中又见到了那名金发女子,她这次坐在那儿重复地在说一句话,“我怀孕了”翠茜还是往后座看,仍旧没有后视镜中的女子坐在那儿,她心想,真是有点见鬼了。,又过了几天,翠茜每天开着车去超市,她渐渐觉得这辆车的颜色红得太轻佻了一点,而且车型也太花俏,太招摇。因为每个看到这辆车的男人都会以一种看花花公子杂志女郎的眼光望向它的女主人,这也是人们都认为车如其人使然。也许这车真如大卫所说,不太适合象她这样的专职太太吧。有天她躺在床上时,对大卫说,我看我还是把车退回去吧,这辆车不会适合一个要做母亲的人的身份的。大卫象松了口气地说,好啊,我很赞成。翠茜心中暗笑大卫其实还是怕自己太太在外面太过招摇的,没想到大卫还会担心这些。

雅可家还是没有去,翠茜在电话里和她谈了谈,听到雅可在电话里热切地谈论她的孩子,翠茜也不禁希望自己能早日怀孕。而恰好,这个愿望很快就成真了,翠茜在买了车的第三个星期二,证实已经怀孕。喜悦之余,她竟莫名其妙想起那个车上后视镜中的女子,那天也是在说她自己怀孕了。翠茜有点惊讶于这样的奇怪现象了,她想还是去一趟雅可家吧,顺便也可以问一问她在怀孕期要注意的一些生活问题。明天还是开跑车去吧,反正也还没来得及还回去。

又开着跑车跑在高速路上,翠茜已经不由自主地会把眼光不时投向后视镜,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没有以前的景象出现,正当她觉得以前的事情不过是自己神经紧张,精神恍惚的错觉时,她用手去掰了一下手柄,不其意地,碰到另一双女人的手,涂着红亮的指甲油的一双手,真实得完全不象在做梦或错觉,她大吃一惊,把手一缩,几乎车子失控撞向公路的路标。急刹车后,旁边的座位上也还是什么都没有,一股寒意由脚板蔓延全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幸亏车子在剩下的路程中什么事也没有再发生,到了雅可家,看到老朋友亲切笑脸时,翠茜心中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存有的恐惧已经被自己的好奇心击退了。她对雅可讲述了买了这辆车后发生的一连串怪事,雅可安慰她这可能是因为怀孕后精神不济所致,甚至还告诉她自己怀孕时做梦梦到孩子在腹中死去,但看看现在吧,可爱BB正在咯咯地笑得很欢,这个孩子不但健壮而且活泼。听完老朋友的安慰,翠茜想,不论是幻觉也好,真有怪事也罢,反正,这件事也没有什么危害到了她,也许,甚至这会是她平淡生活的一点探险呢。这样一想她释然了,和雅可谈谈笑笑了很久才告辞出来。

车内,翠茜哭得眼睛红肿,她身上还穿着那套丽娜的衣服,车内又在响着“wewilltogetheratall”重复响着这一歌词,不知何时起,丽娜的影象又坐在她的身边,她狞笑着对翠茜说,现在我们在一起了,你应该看看我和大卫以前是怎样缠mian的,车前窗上如同电影屏幕般放映着惹火性感的丽娜和大卫大跳贴身辣舞,翠茜大喊一声“不”,于是镜头一换,换成了大卫和丽娜在说话,丽娜用自己肚子里孩子要挟大卫和自己结婚,大卫说自己已有妻子,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丽娜恶狠狠地说,那你的太太死好了。看到这,翠茜觉得浑身冰凉,她对丽娜说,我们是朋友,我没有想过要害你啊。可是丽娜发出冷笑,听得翠茜毛发直竖,她意识到自己必须离开这辆车子,可是在她去打车门的时候,车门死死地锁住了,车窗的锁也吧嗒一声全部锁住,这辆车子象密封罐头一样,里面开始有冷气。翠茜大声而徒劳地喊救命,她还在用力地想要打开车门,可是车门是不会打开的了。渐渐地,她的跑车里冷气霜已经充满了整个车内,翠茜被包围其中,直至……

凌晨时分,一夜无眠的大卫在床上躺着,他听到车驶进自家庭院的声音,是翠茜,他从床上一跃而起,她回来了,他望到她的那辆红色跑车顺顺当当地停在平日的停车位置,他想也许她原谅他了。他跑出家门,跑下台阶,室外的空气雾气迷茫,庭院里落叶缤纷,他满怀感恩地跑向车,感谢上帝,翠茜终于还是回来了,他哆嗦着手轻轻打开车门,门一开,砰地弹出来的,是翠茜已经僵硬的半个上身,车内不断地响着“wewilltogetheratall”,翠茜她,已经死了。她仍旧穿着丽娜那套夜总会女郎的衣服,只是双眼张得很大,看得出来她最后的眼神充满了怨恨和恐惧,牙关紧咬,一付死不瞑目的样子。

大卫的眼泪,如泉般涌,怎么会这样啊?回答他的还是飘来荡去的那首歌,“wewilltogetheratall”

梨花·孟婆汤

一千年了,我始终觉得无奈,一种备受压抑的无奈。一千年的岁月,就算最痴情人的泪水,也该干涸了吧!可是我,依然过着逃犯一样的日子,丝毫没有经历千年的洒脱和优越——我在躲避那个男人。

如果说有一种东西可以天长地久,那就是宿命。每一次,在奈何桥边,我亲眼看见他喝下那碗汤,以为从此可以过等待千年的逍遥日子。可是,不久以后,有一天,在身边匆匆而过的人群中,我会发现那道对我来说,永远是冰冷与不屑的目光。无论,今昔他是何人!

我是梨花,樊梨花!那个男人,是我的夫君,薛丁山!

我的母亲是个秀才的女儿,略晓诗书,但她却嫁给了我的父亲,因为父亲曾救过她!父亲是个山寨的寨主。母亲很向往江南,梦想有一天能在三月里去江南,看江南的沾衣欲湿的杏花雨,西湖边的依依翠柳和绯红的桃花。但她没等到那一天,父亲的满腹心思都在战场。生我的时候,满山还在含苞的梨花在月光下怒放。母亲给我起名梨花,但是几年后,她就带着江南的梦想在梨花开放的夜晚乘月光离开了。我知道她是快乐的,因为她的脸上带着笑容。

当我从梨山圣母门下学艺归来的时候,正当二八花样年华,武艺独步天下,美丽天下无双。我的窗外种了大片梨花。在窗下,我对着月光无数次的想,我的夫婿,他应该不同于战场上的嗜血狂徒,粗暴,野蛮,利欲熏心。他应该是人中龙凤,神采出众,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儒雅风度。在争名夺利的千军万马中,他有不染凡俗的气质。每当想到这些,窗外的月光便如流银般清明起来。我对着那月光虔诚膜拜,望她赐我个金龟婿。

我和薛丁山在尘嚣的战场上相遇,我们是敌人。

当我的目光接触到他的黑亮眼眸,周围似乎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我窗外的流银月光。而他,任我叫了几次,迟迟拿不起手中的银枪。那一场战斗,他技不如我,当了我的俘虏。可是,我却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毕竟,这个寨子,父兄做主。这时候,师父出现了,她说上天注定,我和他有一场姻缘,但是她没说这场姻缘背后的宿命一千年还没个结局。

那天夜里,月光一样的清澈,梨花正开,好象十六年前的夜晚。为了他,我劝父兄归降大唐。盛怒中,父兄的剑横在我的颈项,我为自卫,横剑相向。怒火,鬼使神差,意外,我失去了生命中最近的三个男人。那地上的鲜血,在月光中,红得诡异,迟迟不肯凝固,仿佛有不祥的东西在其中流动。我想,从今以后,我只剩下他了。

我嫁给了薛丁山,带着我的山寨作为嫁妆。

成亲的那天晚上,月光如丝般温柔,空明如镜,大帐外种的几株桃花的花瓣在风中飘落,象下了一场桃花雨。那绯红的颜色醉了我的心。我不安的坐在床边,身上是如江南般酡红的嫁衣,我想那一定是人间最美的衣裳。我听见了他的脚步声,踉踉跄跄,应该喝了很多酒,是因为开心吗?过一会儿,他会怎样掀开我的盖头,用左手还是右手?我要怎样服侍他?他醉了,我听得出来!那我们还要喝交杯酒吗?他已经喝了好多了!

他踉踉跄跄走到我身边,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十六年来第一次激动如战鼓。

盖头被迅速拉下去了,他弄痛了我的头发,那支凤钗,是不是被弄歪了?我的脸此刻一定绯红如晚霞。他用一只手强硬的托起我的下颌。含羞迎着他的目光,我却不是看到柔情,是冰冷和鄙夷!

桃花雨,月光温柔,新婚夜。我樊梨花一个人伴着红烛守到天明。

他说,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女人,因为我亲手杀了我的父兄。可怜我,还以为那夜满室的绯红如桃花,象母亲梦中的江南,原来,绯红如血!

从此,我们行同路人!

从此,他不再正眼看我,更不放过每一个羞辱我的机会。就连父亲曾打算将我许配的凶神杨凡,也成了我罪无可恕的理由,尽管那扬凡丑恶如鬼,凶狠如狼。于是,他又娶了三个妻,包括一个他妹妹不得已冒他之名私定终身的女子。不管怎样,我始终是个女人,我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如此践踏我的自尊,为什么如此拒绝我。论容貌。论武艺,我天下无人可敌;他们象我一样也曾是大唐的敌人。

如果他不想要我,可以休了我,但是他没有。每一次,大唐有难,他都会在人迫使下(我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尽管每次他都不是一个人)来求我。那时侯,我是个救世主。我想避开他,一次次诈死,躺在棺材里,听他说那些声泪俱下的话,我一次次心软,一次次骗自己相信他,替他去征战沙场。但是,每一次,沙场凯旋之际,都是我自食其果的开始。有一次,我横剑在颈,问苍天,天下之大,为什么没我樊梨花容身之处。如果上天惩罚我弑父兄之罪,那我以死谢天下。师父出现了,她说,这是我的宿命,不能违抗,也违抗不了。我死心了,只想从此逃掉,即使作山涧的露珠,我只要片刻的解脱。

这样的日子直到他死。他助李氏王朝平定天下,享受国公的爵位,我樊梨花虽然功不可没。但我始终都是他薛丁山的妻。那一年的元宵夜,他的三子薛刚踢死太子,吓死体弱多病的皇帝,薛家被满门抄斩。我半神的修行助我逃过这场厄运,我想我解脱的日子到了。我不想救他,既然这是天意,他不值得我逆天而行。我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爽双眼渴求的望我,可惜,这么多年,我的心已经坚硬若磐石。我转过头,骑上我的梅花鹿行云而去。

我突然明白,原来,这个男人,根本不是我想要的,我被自己的眼睛骗了,这个人和其他在战场上为名利撕杀的人一样,自私,冷酷,心胸狭隘。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报复我的擒他之仇。我是大唐的敌人,我杀了父兄,天下不容,他收留了我,我理应感恩戴德才对,可我没有。我和其他三个女人相比,没什么欠缺,只是,我不肯,向他俯首称臣。我比她们多了傲气,但是,他建功立业又少不了我,所以,他恨我,又离不开我。这就是我这些年痛苦的根源。可惜,聪明如我,到今天才明白!

我是他的妻,理应救他,但我同样恨他,我不想为他违天命。我想让他,最终死在名利的斧下。我要他明白,名利到底是什么!

昨天,我看着他走过望乡台;今天,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喝下拿碗孟婆汤。我知道,过不了多久,在人群中,我会再遇到他。千年来。这个男人固执的认为我曾在他的恩惠下得以苟延残喘。

孟婆婆说,如果你喝下这碗汤,虽然不能让你忘记什么,但可以让你改变形体,躲开那个人。不过我的条件是你要找个人接我的班,我在这里工作了几千年了,累了,倦了!我答应了,然后喝下那碗本不应该给我喝的汤。奇怪,那汤竟然是甜的!

然后,我变成了一株桃树,长在山上,那里风景很好。

这没有忧虑的日子,我等了足足等了千年!

明年,我就要开出绯红的桃花了,千年的宿命也该结束了吧。可是今天,却有个男人来到这里,他说想种一株桃花在窗前,野生的才有生命力。我现在是植物,无法说我不同意,就被他带到他的窗前。第二天晚上,我摆脱了旅途的疲惫,正在享受如流银般清明的月光。他打开了窗子,捧着一杯香茗,讲起了他和一个叫梨花的女子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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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的呼唤(多多砸票哦)

高速公路上,一辆蓝色旧款欧宝唱着喧嚣的摇滚曲畅快前行。车内跟着乐曲摇晃着三个年轻人的脑袋,车内散放着薯条,毛毯,啤酒罐,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显而易见,又是那些利用假期结伴开车穿州过省的汽车旅游狂。

这三个年轻人是北方某大学的学生,短发的男孩汤姆和金发的女孩露茜是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另一个披着一头长卷发的家伙是他们的好朋友凯恩,他是校棒球队冉冉升起的新星,有着发达的四肢和单纯的头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对着美女吹口哨和上场击出全垒打。汤姆是三个人中相对安静的一个,因为他正手把方向盘呢。这一路贯穿西部,三人不知疲倦地唱歌,穿插讲笑话,又打又闹,向路过的牧场羊群挥手致意,似乎骄阳似火也不及他们的青春热情亮眼。

前面有一个分岔路口,其中一条小路可以缩短他们的路程约五十公里,毫无疑问地,汤姆驱车上了那条路面状况甚差的小路。三人在颠簸的车内上窜下跳,象坐上了游乐场的过山车。小路尘土飞扬,路边山崖之下的湖面宁静,水草丰美,景色怡人。又一个角度很大的拐弯,汤姆猛打方向盘,等车子刚把车头转了过来,意外来了,前方是一辆重型卡车正迎面飞驰而而至,汤姆用尽全力地急转方向盘才和大卡车擦身而过,可这一来,他们的小车却完全冲出了小路的路面,直坠山崖,扑向湖面而去。

在坠落山崖的冲力中,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撞到车顶,汤姆和凯恩头顶血流如注,露茜伤了脖子,重创后三人似乎失去知觉,车在水中迅猛下沉,下沉,直至灰暗的湖底。他们没有能离开那辆车子,可是却奇怪地看到了那辆车和车内的三个毫无生气,苍白的躯体浸泡在水中。

不知过了多久,平静的湖面被“哗啦”水声打破,汤姆露茜和凯恩三人突然透出水面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阳光投射在湖面上,缓过气的他们面面相觑,显然仍清楚记得脑海里的三人沉在水底没有了气息的一幕。我们是不是已经死了?原来人死了是这样子的,现在我们是三只水鬼了吧。一番讨论后,三人神情黯然,突然间就变成了人们口中所说的鬼魂,这种滋味怕也是很难以接受的。

三人离开了湖面,开始走上陆地,才发现原来做鬼和做人也没什么分别嘛,还是得呼吸,用双脚走路,在太阳底下仍然也有影子,只是不知道活着的人是不是能够看到他们呢,为了证实这一点,凯恩自告奋勇地先当实验品,站在小路的中央,等车辆过来,等待着车辆从他的身体穿过去的实验结果。

来了,来了,远远一辆满载着粮食的小卡车正在发癫狂奔,可是在大约一百米外,小卡车就按响了刺耳的喇叭,车速也有所下降,喇叭声越来越响,直至到跟前,司机卡嚓一下刹住了车,探出头来望着凯恩破口大骂,混小子,找死啊,想搭便车也不要拦在路中央……骂骂咧咧的司机一看凯恩把路让开便一脚把油门踩尽不顾而去。剩下的三个家伙都被弄懵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别人还是能看到他们,他们还活着吗?如果他们还活着,怎么解释这离奇的经历呢?难道说这是神迹吗?三人思来想去,争论了一遍,最后只能决定三人对此事必须守口如瓶(其实就是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就此把这一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埋到爪洼国去,包括那辆欧宝小车,就让它随秘密一起永沉湖底吧。

过了十五分钟,又一辆车经过,这回他们搭上了便车,三人挤在一笼笼吱吱乱叫的猪仔的旁边,返回他们灯火通明的城市。

重新回到现代文明的城市,吃汉堡,享受咖啡的温暖热气,听电子音乐,一切都恍如隔世,同时一切都没有改变,包括他们的身体,凯仍旧在棒球场上生龙活虎,露茜的娇柔气质一如既往地受男生喜爱,改变的也许只有一个人,他一日比一日显得忧心忡忡,神情恍惚,比起以往的汤,渐渐判若两人。

入夜,湖底噩梦般的景象正悄悄地潜入汤姆的梦乡,无比真切。小车内,还是一动不动的坐着三具灰白色的身躯,他看到车内的自己睁着一双被水浸泡得变形的呆滞眼睛隔着车窗和他对视,身边的露茜扭断了脖子,死状惨烈,凯头顶着一团水草,有小鱼在他张大的嘴巴里游进游出。

啊,一声大叫,汤姆从床上一坐而起。又是同样的噩梦,他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连续梦到这些可怖的场面了。挥之不去萦绕着他的,是一种强烈的感觉,现在躺在床上的并不是真实的自己,在水底的那个才是。这种感觉一旦产生,比那些可怕的梦更折磨神经,而神经又是如此的不堪一击的东西。这一刻,他几乎濒临疯狂的边缘,甚至能闻到自己身上的水草腥味。

第二日的中午,汤的宿舍窗口立着两个年轻的身影。

汤,你怎么了?这段时间你无论干什么都心不在焉,叫你一起去为凯当啦啦队你也不去了,整天只看见你发呆,好象眼里已经没有我的存在了,你再这样下去,我和凯都会很担心的。你知道吗,我爱你,我不能让你继续这样下去的。

你难道真的相信我们在这儿说话是因为神迹吗?难道你没有梦到过湖底的我们三个人吗?你难道没有听见他们在水底发出“我们在这儿”的声音吗?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奇迹,就更别提神迹了,我想再回去湖底,看看车里是不是有我们三个人。

你疯了,我们发过誓不去探究事情的真相的,为什么不能相信这就是一个神迹呢,只要能继续这样在阳光里享受生命,真相是什么到底有什么关系?求你,别去。

我不能不去,因为这个世界没有奇迹,我需要事实,需要合理科学的解释……我根本不象真实地活着。

窗外的花圃百花凋零,呼呼北风中,令人惆怅的秋天已经在谢幕,而令人心生寒意的北方的冬天终究还是亮相了。

是不是给你一个奇迹,你就会相信。就象秋天的最后一片落叶那样,你也象书里那个患肺病的琼一样相信叶子掉光了生命就走到尽头了,只有奇迹才能证明自己可以活下去?我会为你找到奇迹让你活下去的。

转身离去的露茜脚步匆匆,她急着去找凯一起想办法找奇迹来说服汤。

当天发生车祸的湖面还是平静如镜,水底,穿着潜水衣的汤正在沉重的水草丛中摸索着寻找那辆小车。……

刚从湖底升上水面的汤,就听见湖上面的公路上警笛长鸣,象是出了什么严重的事故。有种不详的预感笼罩着整个湖面。汤迅速爬上岸,向上面的公路爬去。

是一起严重的交通意外,一辆小车撞上了大拐弯处的山崖,车头完全报毁,钢铁尚且如此,更不用说血肉之躯了。汤移动视线到地上,大摊的鲜血中躺着一枝饱满娇艳的玫瑰,左边躺着脖颈折断的女孩,象一个完全睡死过去的公主,右边的男孩,张大了嘴巴,神情愕然,他们是因为飞车速度太快才撞向山崖的,一瞬间,已经永劫不复。

汤木然地拾起那枝玫瑰,冬天里的玫瑰,谁说这就是奇迹,它已经是死亡的预兆,握花在手,如握爱于绝望,心似滴血。

平静的湖面下,汤姆抱着他的玫瑰独自下沉,湖底那辆车内,应该还有他的位置。

三生的约定

水一直小心翼翼在她身下滑动,好象用水做的界限在轻柔仔细的笼住她,又试图不让她发现。她心中略有些恼怒,用力的划动,击破。水还是小心翼翼的囚禁着她,她进则退,她离则即。

她心中恼怒着,又有些凄凉。这种不干脆的禁锢,就象死亡。那种氤氲着淡淡哀愁和幸福气味的浅兰色气体似有若无的缠绕她。胸口的玉坠在水流中悠悠摇晃,有水的温润,水的清灵,水没有的坚硬,脆弱和纯粹。玉上是古朴的龙纹,晕染着丝丝翠色。

水温凉如月。她狠狠的划开去,击破那迷离。

游到对岸,是个银沙的陌生河边。水色浑浊,带着轻柔暧mei的旋涡与温度。她一个人远离了朋友,还来不及害怕,就抬脚发现那块狰狞裂开,色泽粉白的伤口。一时觉不出痛。血象什么果实成熟的汁液,从破损的晶莹的肌理深处溢出来,冰凉的肌肤一阵暖意。抱着脚坐在岸上,心中有些感伤和倦怠,她就浑身发凉的在那里呆楞下来。

岸边陌生的灌木和小路,幽暗的空气,隐隐有些冷清。那小路在灌木后一玩,没有任何预兆和声息的,那个人站在了那里。她看不清他的面目。颀长的身材,柔软的头发,还有凝固的不动声色的姿势,但是他的面目就象晕云的日光,她看不清。

一阵委屈而久远的酸楚扼住她咽喉,几乎呜咽出声。她不知道怎么了。那个人,一身让人放心又心悸的气息,那么似曾相识。

他移近。视线在她的伤口。她始终是看不清。河水和风让人晕眩的叹息着。她听不见声音,却知道他想什么;肌肤,呼吸,血液,全身,清晰的呼应默契。他该有的言语,该有的心情,仿佛一一在她心底开放的花朵,花开有声,她在倾听。无须五类感官。

“受伤了。这么粗心的……”清冷低微,在她身边吟咏着。冷淡的眸子中是叹息。

在他身边又出现了一名老者和一名少女。他们似在催促他。他却转身离开。少女怒冲冲朝向她,讥诮讽刺,她却一点听不懂那些话,犹如水声傍耳。她只是低头抱着自己的脚,一颗心戚戚又惬意,几丝迷惘。河水在腿下柔柔来去,手指间满是柔腻血液和粗涩沙砾。

他带着纱布返来。她这么静候着,竟象是心无旁骛的等待。胸口越发酸甜。她的脚趾在他掌中如鱼尾般细小羞涩。一双微凉,温柔的大手,爱怜,熟悉,轻柔地触摸,将沙砾从她脚上抹下。她连心尖都在颤抖,紧缩了身子。他止住她的逃遁。

不用……是我……

他唇边微微提出叹息和嘲讽的幅度。但是冷淡的眸子异样而痛楚。那爱惜的,熟悉无比的,让她迷惑的触摸,为她包扎伤口。一个似乎命中注定而久候的被遗忘的场景,让她满心凄楚幸福,微微眩晕。他是谁。他是谁。

最后她在河水河风和让人不能自拔的凄然感伤中沉沉昏睡去。

这一睡,就似乎不再清醒。她往返在梦与现实之间,渐渐不分彼此。

红木床栏,丝绸被面,深褐的木窗上镂空了古老的福字与云纹。她拥被陷在一股幽香中。窗外是初夏朦胧清新的午间景色。她慵懒而略惴惴。耳边似乎有人窃窃私语。而他就沉默贴近的坐在床沿。清晰无比带着蓝彩的光线投到身上,他坐在那里,近的静的看着她,还是浅淡有些嘲讽。眼神却炽热与痛楚,被冷淡的表情冲淡。他坐在那里,看着她,欲言又止。始终是没有言语,但她始终可以感受到那些心灵相契。就象遇见另一个自己,就象注定而久候的属于她的抚慰和安宁。

他坐在那里,她缩紧身子不去看他,他无比清俊纯美的脸庞。

母亲走进来,悲伤而急促的说着话。她听不清。他抬眼看过去,而母亲似乎没看见他。

她下葬时,龙纹玉上出现血色斑点。

老人的摊子上充满着各种仿古真古的玩意,也有不少珍宝,有时可以见到他因为不愿意出让和客人固执地争执。而大多数时候他只是默默的坐在那里抽烟,不发一言。

那天她心血来潮,经过小摊子时去翻检一番。当她从陶盘中找出一块花纹色泽古旧暗淡的玉坠,老人突然开口道——那是血玉的。他幽暗不清的神色和说话险险吓她一跳。而老人只是将脸隐在烟雾后面,一副听之任之不再过问的样子。她顿觉似乎那块玉已送到手上,不能再返还。老人身后出来一个衣着时髦的女郎,两人照面犹如电光闪过,都愣在那里。最后她放下钱离开。女郎站在当地,口中幽幽说了什么。

那是一块血玉。血色斑点晦黯,触目惊心。她看到它时,有些莫名心悸。她仍是将它带在颈上。那龙头的翠色和龙尾的血色一凉一暖,在年年流逝中渐渐延伸。在白日中,对着明镜梳妆,木梳在黑发中缓缓游过,她看着自己的影子,面上的表情苍白而隐隐期待,隐隐绝望。黑夜里有时从梦中醒来,汗湿双鬓,面色潮红,心绪波动,却再也想不起梦里的情节。她平静空白的生活着。终身未嫁。那张一直异常清秀的面容一生带着隐隐期盼而压抑的神情,使她看上去清冷不可触碰。

仍然,龙纹玉还是属于了一个女子。她不相信什么幸运或命运,但她将那玉系在颈上就没有再解下。在别人为她定好方向的日子里,她漫不经心的生活着。有时惯常的无所事事当中,会看着那个几乎是由翠色和血色纠缠成的古玉,想象里面会有什么故事。那两个色彩互相紧紧缠绕,好象两个相依的灵魂。夏有冰凉冬有暖意。渐渐她习惯在睡前握住它,窃窃私语。

她上网,已经在慢慢厌倦中。其实她从没有相信过任何东西,只是这样有时就会耐不住寂寞。某一天又有陌生的头像闪动。她打开,寒暄。在看到他发来的照片上那似曾相识的眼睛和神情时,她不由伸手摸了摸龙纹玉,太多的东西堵住呼吸。

不,她不认识他。她用了几分钟时间发一个信息过去:“你是谁。”

他们从不认识。

第一世,她用一块玉承受了自己的血和一个往生的灵魂。

第二世,她用一生来滋养一块玉。

第三世,那个玉上的灵魂终于修出自己的形体来与她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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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古觉得,他时时处于某种危险中,尽管他弄不清根底。而且,他认为整个小镇都笼罩在某种不祥之中——这真是先见之明。

他下定决心,要把这一切弄个明白。

从此,他变得像侦探一样敏感,细心,富于推理性,充满想象力。

首先,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查清在那个男婴出现的日子,总共有三个从外地人到了绝伦帝小镇上。

一个是木工社老张的侄女,她是一周后走的。

一个是县里来的人,公事,住在政府招待所里,他是三日后走了。

一个是江南来的老头,卖竹器的。他是绝伦帝小镇的老朋友了,每到这个季节他都来做生意,大家很喜欢他。他现在还没有走。

这几个人似乎都和那个男婴牵扯不到一起,都被排除了。

但是,必须承认张古的思路是对的。而且,他做了大量细致的工作。

这时候的张古已经买了一顶鸭舌帽,戴上了一副黑墨镜,而且还叼上了一只烟斗。八小时工作之外,他就换上这身装束搞调查。

他不想让任何人认出他来。

这还不算,他走路的时候,总是竖起衣领挡住脸,总是用鸭舌帽和墨镜严严实实地遮住眼睛……

张古这个神秘的新形象在小镇的一个偏僻角落出现了,他鬼鬼祟祟地走着,自己都觉得不是自己了,却有人远远地跟他打招呼:“嗨,张古,你去哪里呀?”

是小镇文化站的站长,她叫刘亚丽。她骑着摩托车。

——真泄气。小镇太小了,互相太熟悉了。

张古尴尬地说:“我,我……”

刘亚丽终于没等到他的回答,摩托车已经“突突突”地开远了。

后来,张古注意到最近发生了一个不被人注意的事件:小镇上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个收破烂的老太太。

她六十多岁了,脸上的皱纹很深刻,双手很粗糙,一看就是吃苦的人。

她第一次收的是铁柱家的废品,一些旧报纸和几个空酒瓶。她掏出钱来,都是皱巴巴的小毛票。

铁柱的母亲说:“不要钱了。”

“那怎么行。”

“废品,能值几个钱,你不来收我们也得扔掉。”

“那谢谢了。”

对于小镇的居民来说,她是个外来人,不容易,大家都挺同情她。

后来,谁家有了旧纸、废铁、破鞋、绳头什么的,就装在塑料袋里,摆在门口,等她拿走,到供销社卖掉。没有人要她钱。

张古悄悄跟踪过这个老太太,他发觉她总好像心事重重,收废品三心二意。他怀疑,收破烂仅仅是她的一个公开身份。

这天,张古又一次跟在老太太的身后。

她推着垃圾车朝前走,那车吱吱呀呀响。她走过一家又一家,拾起一个又一个废品袋。她的嘴里慢悠悠地喊着:“收破烂喽。”

一个孩子跑出来,送来两个酒瓶。老太太给了孩子几张小毛票,那孩子乐颠颠地装进口袋,跑开了——这是孩子惟一的正当收入,他们要用这些钱偷偷买爸爸妈妈不许买的东西。

然后她继续走。

到了17排房,她绕开了。

张古忽然想到,这个老太太从没有到17排房来收过废品。为什么?

张古一下就联想到那个男婴——她与那个男婴有关系!

张古突然冲动起来,他要叫住她,单刀直入问个明白。她毕竟是成年人,有什么话都可以谈,当面锣对面鼓。而那个男婴,简直把张古变成了聋子和哑巴。

张古说话了:“喂!请你站一下!”

那个老太太慢慢地站住,回过头来。

张古走过去,停在她的面前。他第一次和她这么近,他把她看得清清楚楚。张古发现,不知是五官,还是神态,这个老太太竟和那个男婴竟有点相似。

她直直地看着张古。

张古开门见山地问:“你听说过17排房收养的那个男婴吗?”

老太太的脸像木头一样毫无反应,她淡淡地说:“什么男婴?我不知道。”

然后,她不客气地转过身去,推着垃圾车走了。走出几步,她又回过头来,突然问:“你为什么跟着我?”

张古一下有点慌乱:“我……”

老太太:“你买废品吗?”

张古:“我不买。”

老太太返回来,一步步走近他:“那你卖废品吗?”

张古有点结巴了:“不,我没有。”

老太太停了停,轻轻地说:“你有的。”然后,她指了指垃圾车,里面有一堆乱蓬蓬的头发,人的头发,可能是在发廊收来的,裹着厚厚的尘土。她说:“你看,我还收头发呢。”

张古确实好长时间没有理发了,他的头发很长。他讪讪地说:“我没事儿卖什么头发呀?”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说:“不卖就算了。”说完,她又走了。这次她再没有回头。

一阵风吹过,张古的长发飘动起来,他感到天灵盖发冷。他站在原地,一直看她推着垃圾车吱呀吱呀地走远……

他在琢磨,这个老太太什么地方和那个男婴长得像。

他在品味她的表情,以及她刚才说的所有话。

这天夜里,张古做噩梦了。

黑暗中,有一个人在他头顶转悠。他惊恐地坐起来:“谁!”

正是那个老太太,她小声说:“嘘——别说话,是我。”

张古说:“你来干什么?”

她说:“我来收你的头发呀。”

张古果然看见她的手里拿着一把剪刀,闪闪发光。他说:“你滚开!”

她没有生气,低头从兜里掏出一叠一叠脏兮兮的小毛票,递向张古,说:“我把这些钱都给你。”

这时候,她的老眼炯炯发光,上下打量张古,流着涎水说:“你的身上有很多值钱的东西,浑身都是宝哇。”

接着,她神秘兮兮地说:“我除了收头发,还收指甲,还收眼珠,还收……”她朝窗外看看,更加压低声音:“我还收心肝肺。”

张古已经吓得抖成一团:“你去屠宰厂吧,我不卖!”

她说:“猪鬃哪有你的头发好呀?”

他开始求饶了:“你放过我吧……”

她耐心地说:“你不懂道理吗?秋天到了,我就要割你的麦子。指甲长了,我就要剪你的指甲……”

他惊慌地用被子死死蒙住头。

她轻轻掀开被子,说:“还有一句呢——阳寿没了,我就要索你的命。”

然后,她轻轻按住张古的脑袋,开始剪。她的手法极其灵活,一看就是这类技术的权威。那把亮闪闪的剪子上下翻飞,从四面八方围剿张古。他傻傻地看着,身子一点都动不了。

“嚓嚓——”他的头发没了。

“嚓嚓——”他的眉毛没了。

“嚓嚓——”他的两只耳朵掉了。

“嚓嚓——”他的鼻子掉了。

“嚓嚓——”他的两只眼珠掉了。

“嚓嚓——”他的心肝肺都掉了。

他只剩下喉咙了,他竭尽全力地喊了一声:“救命啊!——”

那剪刀立即又对准了他的喉咙……

一个真实的鬼故事

一个很真实的故事!是一个朋友告诉我的,自从听了这个故事之后,我就在也没有独自上过楼!某人是一个爱喝酒,贪图美色的男子。

他独自住在一栋楼的六楼,他整天在外面喝酒,每天都喝到很晚才回来。

一天晚上,他又喝到夜里才回来,他喝的醉醺醺的,完全不醒人世,他独自上楼去了。夜深人静,所有人都睡了,只有他没睡。因为他家住在六楼,所以一定要经过五楼的平台,但当他走到四楼时,他好象听到五楼的平台上有人在跳绳。他感到很奇怪,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在跳绳?

他走到五楼的平台一看,发现一个女人穿着一件红色的衣服,打扮的很妖艳。她一边跳绳还一边数着:“98,98,98,98”他想为什么这个女人深夜在此跳绳?为什么只数98?他越想越好奇,而且他发现这个女人长的很漂亮。不过只露出半边脸。他色心一起,便上前去问:“小姐,为什么你深夜还在此跳绳?”那个女人停止了跳绳,说:“你把头*过来一点我就告诉你。”那个男人就把头*过去了一点。那个男人又问:“为什么你跳绳只数98呢?”那个女人说:“你在把头*过来一点我就告诉你。”于是,那个男人就把头*了过去,一直*到那个女人的怀里。

突然!他发现自己变清醒了,他睁开眼睛,那个女人突然把另外半边脸转过来,却什么也没有!没有肉!没有骨头!也没有皮肤!但那半边却在滴血!接着他看见另外98个和那个女人一样的男人,只有半边脸,他们很那个女人一起跳绳,也在数着:“98,98,98”那个男人惊叫到:“啊!”他滚到了一楼,可身体却被蒸发掉了!只剩下半边脸!另外半边也和那个女人一样,什么也没有,却在滴血!五楼平台上的那个女人还在跳绳!她在和99个男人跳绳,嘴里数着:“99,99,99……”

鬼没

大家都认为慕容家的事属于意外之灾。没有人警惕。

除了张古。

张古除了戴着鸭舌帽,墨镜,叼着烟斗,又配了一个文明棍。

他不能断定一切都是那个男婴干的,他不能断定那个男婴到底是什么,他不能断定17排房到底有几个男婴,但是他越来越明显地感觉到来自那个男婴的一股丧气。

这丧气弥漫在小镇上空。

这天,张古看完电影回家,在月色中,在溺死迢迢的井的原址上,他看见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还在动,好像是一个小小的婴儿。

张古倒吸一口凉气:难道是迢迢不散的冤魂?

他停下脚步,仔细看,隐隐约约好像是他!

他???

他好像也看着张古。

过了一会儿,他跑到栅栏前,灵巧地越过去,不见了。他跑得特别快,十分地敏捷。

张古快步来到李麻家的窗前,看见那个男婴正在地上专心致志地玩积木。他确实已经摞得很高了,像一个奇形怪状的房子。

张古悄悄退回来。

张古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是不是李麻家的大狸猫?是不是野地里窜来的狐狸?

如果真是男婴,是哪一个男婴?

张古和警察铁柱是同学。

他决定和铁柱谈一谈,以私下的方式,向他谈谈自己的看法。

第二天晚上,他去了铁柱家。

铁柱家挺穷的。张古自己带去了一包好茶。

他竹筒倒豆子,都对铁柱讲了——他眼睛看到的一切,他心里猜想的一切。

铁柱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那个孩子?不可能!”

张古:“我觉得就是他。”

铁柱:“你是说他是鬼?”

张古:“假如他真是鬼我也许还不会这样害怕。活见鬼,那算我开眼了——最可怕的是我不知道他是什么!”

铁柱:“我认为你是恐怖片看多了,精神受了刺激。”

张古:“还有一种可能,我想过很多次了——这个男婴是正常的,还有一个我们无法看见的另一个男婴……”

铁柱赶紧说:“张古,你别说这件事了,换了频道吧,别吓得我夜里不敢撒尿。”

不管张古怎么说,铁柱就是不信。

后来他们又聊了一些镇政府大院里的事。

张古10点多钟离开了铁柱家。

他刚一出门,就被土坷拉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他在趔趄的一瞬间,看见

面前有一个黑影,那黑影明显想躲避,却没有来得及。

张古站稳了,看清那黑影正是收破烂的老太太。她鬼鬼祟祟地站在铁柱家房子的阴影中,不知要干什么。

她和张古两个人愣愣地对视了片刻,终于,她低下头去,匆匆地离开了。

张古暗暗地想:这个老太太在跟踪我吗?难道,她真的要收我的头发?

这天,张古在办公室里给冯鲸打电话。

张古:“最近那个永远的婴儿和你接头了吗?”

冯鲸:“上个周二我们聊了很久。”

张古:“你这家伙,怎么不告诉我?”

冯鲸:“我觉得你都走火入魔了。”

张古:“为什么?”

冯鲸:“你看看你,戴着鸭舌帽和墨镜,叼着烟斗,拄着文明棍,怀疑这怀疑那,你想当侦探都快疯了。醒醒吧兄弟!”

张古:“是你们该醒醒了。”

冯鲸突然问:“你有没有觉得我很恐怖?”

张古气囊囊地说:“自从你问我三减一等于几,我还真觉得你很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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