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十分暗淡,他无法看清对方的脸,但直觉告诉他,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他探出头,看见了斗篷边沿处露出来的金色头发,于是脑袋继续向她接近,想把五官也看个究竟。
女人呵呵一笑,道:“这位大人,你想吃了我不成?”
格夫自知失态,急忙挺直腰杆,表情严肃,喝道:“可恶本官问你话,快回答”
“这位大人叫什么名字?”
“本官是威震军千威格夫”回答完后,格夫突然觉得很别扭,现在究竟是谁问谁话?
女人向格夫靠近了些,道:“格夫大人,请带我们进去见你们的威统。”
“你们要见威统大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女人微笑道:“带我们去了你不自然就知道了吗?”
“不行威统大人公务繁忙,哪是说见就能见的?快说明你们的身份,否则别怪本官不客气”言毕,格夫身后的威震兵统统上前了一步,簇拥在女人身边的黑衣人也将手放在了兵器旁。
女人走到格夫身边,将嘴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你真的要知道我是谁吗?”她说话时有意吐出一口芬香,刺激的格夫顿时面红耳赤。如此近的距离,足够格夫看清她的容貌,但格夫全身僵硬,竟直直的望着前方,偏偏又不敢去看她。
又是一阵芬香进入格夫的耳朵,女人道:“我是你们的威统夫人。”
威统夫人?
“胡说”格夫后退一步,喝道:“我们威统哪来的夫人?你若再胡言乱语,本官把你们统统抓回去”
“大人——”
仿佛怕魂被勾了去,格夫不愿再和女人多说,手臂一甩,阻止女人继续向自己靠近。见状,女子身后的黑衣人以为格夫要对女人下手,齐齐亮出兵器。
那围住黑衣人的威震兵中一人说道:“他们拿的是塔巴达军队的武器他们是塔巴达军人”
“什么”格夫怒目瞪着女人,喝道:“原来是想来刺杀威统大人的来人,拿下他们”
“格夫你要敢对我无礼,你会后悔的”
“哼死到临头,还要装腔作势么?统统抓走”
这群黑衣人虽个个都是高手,但要对付百名威震兵,尤其是其中还有不少修炼过霸术的,实在是太难。最终,被格夫生擒了回去。
看着黑衣人等被抓回了要塞,格夫向要塞外看了一眼,高声道:“加强守备,注意一切可疑现象”然后也跟着进入要塞了。
“威统,有曼德的消息了。”五十来平方的房间中,萧恩泽和康农在桌上下棋,拉尔夫和伏特加站在两旁观看,明亮的灯光照耀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他们的肩上,手上,脸上。轮到萧恩泽下时,黛萝从门外走了进来。
见黛萝进来,萧恩泽握住手中的棋子,转身看着黛萝,温和的说道:“他现在如何?去了哪里?有杀回来的动向吗?”
“他不可能杀回来了。”黛萝轻轻推着金丝镜架,眼中掠过一丝失落,道:“他——已经死了。”
闻言,众人惊讶不小。此刻房间内除了康农外,都和曼德有一定的交情。尤其是拉尔夫和黛萝,和曼德共事多年,突闻他的死讯,一时心情极为复杂。
萧恩泽本能的站起来,诧异的看着黛萝,问道:“怎么回事?”
“曼德,是自杀的。”
“自杀?”
“嗯,他知道自己上当后,内心愧疚无比,最后一死了知。”
拉尔夫双拳捏的老紧,怒道:“这个混蛋他死的倒是轻巧”
想起曼德的脸庞,萧恩泽深深的吐出口气,叹道:“他也是无可奈何啊我想,卫斯知道他从渡斯伦撤离的消息后,一定会以为他已经背叛塔巴达了吧?塔巴达人把他当作叛逆,他又不会真的来投靠我们,如此一来,似乎他所能选择的只有这么一条路了。”
黛萝点点头,轻声道:“曼德就是这样一个人,他的脑筋,就是转不过来。”
“嗯,在某些方面,他很像一个人。”萧恩泽虽然没说破这个人是谁,但房间内的人都知道,他是在说塔克。
“拉尔夫,拿点酒来,我们祭祭这个老朋友吧我相信,后人对他的评价,一定是褒多于贬的。最起码,在我心里是这样。”
“威统,我们——哎”拉尔夫话说一半,最终只是叹息一声,然后走出门寻酒去了。
黛萝轻轻哈出一口气,眼睛紧紧一闭,然后睁开,道:“威统,还有一件事。”
“说吧”
“刚才格夫来找我,他抓到了几个可疑的塔巴达军人,其中还有一个女人。格夫说,那女人恐怕大有来头。”
“这样的事,叫他自己处理就行了。”
“话虽这样说没错,但问题是,那女人非要见你不可,还口口声声的自称是——是威统夫人。”
“什么?威统夫人?”众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萧恩泽,起初因为曼德的死所造成的压抑气氛突然被冲散了不少。
“她有没有说她叫什么名字?”
“没有。”黛萝摇摇头,道:“但我觉得,大人应该去一下。或许,真的是她。”
萧恩泽自然知道黛萝所说的“她”是谁,他脑海里浮现出那张艳丽的脸,内心顿时怅然万分。
你,终究还是来了吗?
电影I 《玄幻之王》 章177永远
章177永远
梨花开遍了天涯,
河上飘着柔漫的轻纱。
公主站在高高的宫中,
歌声好像明媚的*光。
她在歌唱草原的雄鹰,
她在歌唱心爱的人儿,
公主的爱情永远属于他。
啊这歌声这姑娘的歌声,
跟着光明的太阳飞去吧
去向逃亡国外的将士,
去向心爱的君郎,
把公主的问候传达。
君啊,你何时才能回到公主身边,回到故乡……
歌声悠扬、悲切,是悬梁萦绕的思念,是为了渴望相聚而插上的翅膀。感受着仿佛就在耳边响起的音符,迈着急而缓之的脚步,萧恩泽凝视着前方,一路无言的走着。
夜风吹,柳枝摇,其实却迈出不到十步。
只听其声,不见其人,萧恩泽便已确定,这前方房间中的女人,真的是她。
她,还是来了。
格夫表面上胡子邋遢,性格和拉尔夫一样粗鲁火爆,但他却很聪明。在第一眼见到波妮尔的时候,他就知道来人很有身份。她双目有神,且精神正常,却口口声声称自己是威统夫人,那么绝不会是神经病吧?
想不出当中的所以然来,格夫嘴上是把波妮尔一干人等拿下,但却是好吃好住伺候着,交给萧恩泽发落。
外表粗鲁野蛮,办事却是滴水不漏,这个粗中有细的汉子得到了很多人的喜爱。他的扮演者和以前的萧恩泽一样,也是一个经常仆街后从配角沦落到龙套的演员。但现在,他的连线数竟也突破了五位数,那么说,只要他继续从事演员这个行业,那么下部电影直接扮演配角就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很多影迷总是在聊天中不经意的说:“萧恩泽带出来好多人啊”
说是萧恩泽带出来的虽然夸张了些,但其实也不算有多么过分。仔细想想,格夫若不是遇上了威廉森,他能在《玄幻之王》中走红吗?在电影空间里,格夫是千里马遇到了伯乐,从此发其所长,青云直上。在现实中,格夫借助萧恩泽的火爆人气,让他有机会出现在更多人的眼中,让他获得了更多的连线机会。
“萧恩泽带出来好多人啊”
不要在乎这句话的字面意思,而是去体会它的内涵,会发现事实确是如此。
伏特加、科里扬、朗少图等等等等,多不枚举。
在自己价值上升的过程中,也帮助更多的人提升自我价值,这——或许是萧恩泽在《玄幻之王》中所做出的重大贡献吧
无论歌声多么忧伤,情绪多么复杂,萧恩泽终究是来到了波妮尔的房前。
该来的,总会来。
该面对的,不要去想着逃避。
只有去勇敢面对,前路才会豁然开朗。
夜,未央。
萧恩泽深深吸进一口气,再长长的吐出。这一刻,他已下定决心。
推开门,是一股扑鼻的清香。
“波妮尔……”看着那个坐在房间中央背对着自己的女子,一道金色瀑布顺着她窄长的背脊泄下,温柔而澎湃。萧恩泽发自丹田的唤出她的名字。
波妮尔未动,她依然唱着歌,只是歌声小了些。
“你先去忙吧”萧恩泽唤走身后的格夫,然后缓缓的向波妮尔走去。他伸出手,想伸进那金色湖底,好一探个究竟。可才触及到那金色发丝,却又抽了回来。
下一刻,他只觉得脖子一紧,体温顿时升高,鼻尖全是清甜的香味。
波妮尔突然转过身,牢牢抱住了他。
君啊,我终于紧紧将你抱起。
“威廉,我的威廉……”
“波妮尔……”
“我终于找到你了,我们两年没见了吧?”
“嗯两年了,真快啊转眼就两年了。”
“你好吗?”
“我好,你——你瘦了。”
波妮尔点点头,眼眶中闪烁着粼粼泪光,呢喃道:“无君相伴,佳人消瘦。”
一股止不住的温柔涌上萧恩泽的心头,让他本能的把波妮尔抱住,想把自己所有的温暖都给他。这是一种说不尽、道不明的感觉,这种感觉,是那么的美好,让人忘我,忘记世间所有的一切,只记得住埋藏在心底的爱。
没有过多的语言,只是简单的问候,却仿佛跨越了两年的空白,把所有的思念、期待和憧憬都连接在了一起。
他们抱在一起,深情相拥、相吻。
爱在,深秋。
吻在,被风吹过的夏夜。
他们的世界,静谧、幽雅,是梦幻般的空间,是幸福做成的爱湖。
他们或许都没有忘记,彼此是一对夫妻。
哪怕波妮尔的疲惫,哪怕萧恩泽的爱不在。
热辣的激吻升高了体温,急促的呼吸烘托了氛围,俩人纠缠着来到床边,慢慢倒了下去。波妮尔的外衣已经掉落,不知是在何时,也不知是何人所至。或许,那双不安分的手,那颗狂乱迷醉的心,早就迫不及待的执行这一切了吧?
暗黄色的灯光斑斓闪烁,映照着波妮尔微红的脸儿。她紧紧抱住萧恩泽,开始跟随他的呼吸而呼吸,跟随他的动作而动作。
她慢慢闭上眼睛,准备享受这迟来的温存。
鼻尖掠过一阵暖风,唇上的温度也陡然之间消失了,她睁开眼,见坐在床上的萧恩泽已经背对着自己。
波妮尔面上浮现出疑惑之色,疑声道:“威廉,怎么了?”
“我不能再这样对你。”
萧恩泽的声音温和,但波妮尔却觉得有些阴冷,她也坐了起来,轻声道:“因为薇琪吗?”
萧恩泽点点头,道:“是的。”
波妮尔微微一笑,道:“这有什么关系呢?我不在乎,因为我真的爱你。威廉,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丈夫。而我,也将永远是你的妻子。”
“可你——”
“你不用担心对不起我。”
萧恩泽仰起头,叹道:“波妮尔,请原谅我。我——是不想对不起薇琪。”
哪怕波妮尔如何让自己镇静,此刻脸上也顿时阴沉下来。呵呵——她很想笑。原来这一切,都是她在自做多情罢了。她以为只要她不在乎,就能继续和萧恩泽保持着夫妻关系。在她的意识里,是萧恩泽做错了事,只要她能够原谅萧恩泽,萧恩泽就该谢天谢地。
但没想到,萧恩泽根本就不在乎。
他在乎的,不是自己的妻子,而是那个情人——
那个让他心醉的塔巴达王后
波妮尔笑了,但这笑容,怎么看都像是在哭。萧恩泽一直背对着她,恐怕就是害怕看见这张脸吧?
“威廉森”波妮尔突然爆发出一声大喊:“转过来,看着我”
萧恩泽转过来,一双黑瞳迎上波妮尔的金色眼睛。
“告诉我,你爱我吗?”波妮尔平静的问道。
“爱。”萧恩泽的回答丝毫没有犹豫。
萧恩泽这样回答,波妮尔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在停顿之际,萧恩泽又道:“但,我最爱的,是薇琪。我爱你,因为我们是夫妻。我爱薇琪,却是真正的爱情。”
“真正的爱情……”波妮尔小声念叨,她的脸顿时胀的通红,大声道:“你混蛋”
“嗯,我是混蛋,你是我心中永远的痛。但,我却只能说声对不起。”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说你爱我”
“在我心里,这份爱从来就不曾消逝。”
“你胡说你骗我,你在安慰我”波妮尔在萧恩泽的胸口锤打,金色瀑布杂乱无章,无数水花向两旁飞舞。她的脸上,也全是晶莹的泪花。
萧恩泽抓住波妮尔的双肩,严肃道:“我没骗你,这份爱,可以让我为你去死”
镪
房间内响起一声清亮的声音,波妮尔的掌中已多出一把银光外现的短剑。此剑一看便是锋利无比,绝非凡品,看来是波妮尔的防身之物。
波妮尔挥舞着短剑,高喝道:“你这个骗子,我现在就要你死,你死啊”
嚓——
鲜血溅在波妮尔的脸上,她愕然的睁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前一秒所发生的一切。萧恩泽抢过她手中的短剑,刺进了自己的左腹。
这一剑,干净利落,没有任何拖沓和犹豫。
最关键的是,萧恩泽没有使用霸气功。
锋利的刃,刺进的是活生生的血肉。
迎上萧恩泽那建议的黑瞳,波妮尔颤抖着双唇,久久不语。她只是看着萧恩泽那双眼睛,仿佛只是这样看着,她,就能看懂他。
嚓——
萧恩泽把短剑抽了出来,实在忍不住小声呼了一声,他没有用手去捂住伤口,而是任由那滚滚鲜血往外冒。
他还浅浅一笑:“如果想我死的快些,下一剑我就刺这里。”萧恩泽指着自己的心脏。
或许是萧恩泽刚才的动作太快,波妮尔急忙抢过短剑,怕他冷不防的又给自己一剑。波妮尔急忙扑过去,用手紧紧的压住萧恩泽的伤口。
“你疯了”波妮尔怒吼着,黛眉紧皱,脑海里百感交集。
“无论是你和薇琪,我都可为其去死。但,为了薇琪,我可以舍弃一切。波妮尔,这就是你们在我心中的区别。因为爱,也是有区别的。请原谅我的残忍,但我把真实想法告诉你,才是对你真正的爱。”
萧恩泽深深吐出口气,欲转过身,道:“对不起——”
“你别走,我先帮你包扎”
“不用,我去叫军医。”
萧恩泽走到门边,微微停顿,但终于没有再说什么,快速离去。
“威廉”
波妮尔追到门边,望着萧恩泽的背影,大声道:“我爱你哪怕我在你心里的位置没有薇琪重要,我也爱你请记住我的话,我永远都是你的妻子”
“永远”
走廊上稀稀落落的立着威震军守卫,格夫也在其中,此刻见到这幅画面,他们只能呆立在原地不动,本分的低下头,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
四周,出奇的安静。
萧恩泽停下的脚步再次移动,道:“谢谢。”
看着萧恩泽远去的身影,波妮尔扶着门沿,把头埋在双掌间。
她的眼里,只有萧恩泽的无情。
她却不知,渐渐远去的萧恩泽,已经热泪两行。
她却不知,萧恩泽的脑海里,久久的回荡着那句“永远”
我,永远是你的妻子
永远——
终于,停留在渡斯伦的威震军有所行动。就如同一头沉睡的猛狮,在苏醒后发起一声欢快威猛的咆哮,威震军所剩十八万大军几乎全军出动,向东挺进,只留下仅仅一个万威留守。
大老爷秘信给萧恩泽,奴匈军牵制了卫斯部的主力,若萧恩泽现在出兵夹击,定能给卫斯部痛击。
萧恩泽不是大老爷的下属,对大老爷也没有到达盲信的地步,但经过权衡利弊的分析以及通过在论坛里所获取到的卫斯部和奴匈军的情况,萧恩泽也觉得这是出兵的最佳时机。卫斯亲率塔巴达精锐打前锋,以阵型战打的奴匈军节节败退,尽管奴匈军后方的援军已在途中,但这样打下去,即使有援军,奴匈军也不是塔巴达军的对手。萧恩泽迟一秒对卫斯发动进攻,就多给了卫斯一秒的喘息机会。
当然,若正面交锋,这种同等兵力的对抗萧恩泽很有把握战胜卫斯。但既然有便宜占,可以减少兄弟们的伤亡,萧恩泽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而且,此时卫斯的注意力都在奴匈军身上。就算萧恩泽来了,他的心思也只会放在和威震军的作战上。故此,萧恩泽完全可以分派几个万威袭击丹默,把被卫斯困住的瑞丹王族营救出来。当然,瑞丹王族对萧恩泽来说不重要,重要的只是薇琪罢了。
报复卫斯,营救薇琪,这本就是萧恩泽南下的目的。
如此一来,按照大老爷的指示办事,也没什么不好。
自己本就没想过称王争霸,就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受大老爷的利用,那也没什么关系。想好了一切,萧恩泽赫然发兵。
塔巴达帝国的第一个夏天,注定不会平静。
八天后,萧恩泽骑在马眼黝深的高大战马上,抬手遮眼,看着灰烟滚滚的前方。天空灰蒙蒙的,远处的阴霾正向四处扩散。
从和卫斯部交战的那一刻起,萧恩泽的神经就绷的老紧,注意力时刻高度集中。萧恩泽虽然充满信心,但从某种意思上来说这次毕竟是第一次和卫斯真正交手,对于他驰名大陆的阵型战,萧恩泽也不敢小觑。何况此时奴匈军已被卫斯打掉了士气,正在塔巴达军队尾部休养生息,并没有和威震军合攻的意思,故此对塔巴达军的压制少了许多。
萧恩泽每天都会下定一连串的作战计划和对将士们的安排部署,他内心虽然焦急、忧郁,但在冥冥中,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次一定会取得胜利。
远处杀喊声轰天,无数混合着形容不出的喧嚣声四处蔓延,整个大地,仿佛就是一座修罗场。它吞噬着人们的生命,顿时把荣誉和骄傲赋予那些夺走他人生命的人。
嗒嗒嗒——
嗒嗒嗒嗒嗒——
源源不断的马蹄声由远至近传来,传令兵那高亢的报讯声响起,声音里充满了兴奋和激动。
“报伏特加万威全歼敌军”
“报蓝杰万威占领德塔克”
“报德萨琳万威大捷”
“报敌军落入了黑甲营的陷阱”
“报科里扬万威侧袭敌军军营成功”
“报报报”
“……”
看着传令兵那一张张因兴奋而充满笑容的脸,听着那一声声激动人心的讯息,萧恩泽只觉得体内涌起一团炙热的能量,促使着他奋力呐喊:“全军进攻”
威震军和塔巴达军的第一次全面战争,竟以极其短暂的时间戏剧性的结束。塔巴达军大败,被威震军节节向东逼近。
在和塔巴达军的作战过程中,萧恩泽派小股军队趁机占领丹默,救出了瑞丹王族和被关押囚困的瑞丹官员。
但遗憾的是,薇琪并不在这些王族当中。
威震军虽然打败了塔巴达军,但萧恩泽,却没能营救出薇琪。那个为了爱情与自由而奋斗的女人,依然在卫斯的魔爪中。
这样的胜利,并不是萧恩泽想要的。
而就在他无比烦闷的时候,一封信送到了他的手里。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的寄信人,既不是大老爷,也不是詹姆士,而是卫斯。
这是一封决斗书。
奖品,竟是薇琪。
萧恩泽紧紧的捏住决斗书,愤然起身。
是薇琪
他心爱的薇琪
……
骄阳当空。
丹默气候炎热,地面上仿佛会被蒸出烟来。在似锅炉的荒地上,两对人马东西排开,对峙而立,各约千余人。双方阵营中各自走出一人,同时向前行去,从衣着和气质上来看,这俩人因分别是各自阵营的首领。
没错,他们不是别人,正是萧恩泽和卫斯
萧恩泽此行,麾下众将皆是反对的,他们认为此时大局将定,战败卫斯部只是迟早的事,这份决斗书很有可能是卫斯的圈套。若萧恩泽在此时有什么不测,那威震军就前功尽弃了。
说穿了,道理很简单:群殴能打赢,还单挑干什么呢?
只是他们不明白,对萧恩泽来说,最重要的不是胜利,而是薇琪。
若薇琪有什么三长两短,那胜利也就毫无意义。
于是,萧恩泽终究还是来了。和卫斯约定的那样,俩人各带千人,来到战场中央一决生死。萧恩泽带上了康农,卫斯也带上了塔克。若俩人此时放弃单挑再次群殴,也是有得一拼的。
此刻,俩人对视着,一步步靠近。
萧恩泽并不是被焦虑冲昏了头脑,而是有着足够的自信。若是以前,他没有一丝战胜卫斯的信心。但如今,他掌握霸气功第二阶段许久,霸术也修炼了三年,再次面对卫斯,感觉已和往日大不一样。他相信,只要自己使出全力,未必战胜不了卫斯。
要知道,掌握了霸气功第二阶段,萧恩泽的武技已列入大陆顶尖强者之列。卫斯,也不过如此。
保持了十米的距离,俩人终于停下。萧恩泽知道,这个距离对卫斯来说最为合适,他剑一出,最锋利的剑芒就将锁住自己的喉咙。
记得第一次看卫斯出剑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一剑击败哈齐贝王子的。
萧恩泽的脸上没有微笑,只有镇定与从容,他平和的说道:“卫斯,我知道我们总有这么一天的。”
卫斯的金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犹如肩上顶着一轮金色太阳,他微微一笑,道:“威廉森是个男人,是男人都会来的。”
“薇琪呢?”萧恩泽问道。
“威廉森,朕真是越来越不了解你了,为了一个女人连大好江山都不去争,值得吗?”
电影I 《玄幻之王》 章178皇帝的剑
章178皇帝的剑
“哼——”萧恩泽冷笑一声,道:“要江山何用?若没有心爱的人陪在身边,人生何来意义?卫斯,薇琪在哪,我要见她。”
“要见她不难,先打败朕了再说。”
“若不见她,我又怎知道她真在你这里?”
卫斯沉默一会,想似在思考着些什么。终于,他抬起手,向下虚打,顿时身后的人群中被打开一条道,人群中出现一个身着绿衣的女人身影。她一双碧绿双瞳,正紧紧的盯着萧恩泽。目光中,似有期盼,似有怨恨。
四名塔巴达战士围在女人周围,虽没有肢体接触,但看得出实在挟持她。
看见此女,萧恩泽心痛莫名,大声喊道:“薇琪”
薇琪没有回答萧恩泽,只是点点头,像是轻轻“嗯”了一声。萧恩泽心里再次一痛,他知道,薇琪并没有原谅他。尽管自己抛弃前程,不远千里赶来营救她,但她,依然无法原谅自己对她的欺骗。
她的心里,还有恨。
这是一颗高傲的心,这是一个高贵的灵魂,她不允许任何人的亵渎。
卫斯虚抬手掌,人群中打开的口子被封合,薇琪顿时被人群所遮挡,在萧恩泽的视线里消逝。
卫斯道:“现在人也看了,可以开始了吧?”
萧恩泽点点头,轻声道:“来吧。”吐出这二字时,他目光依然望着薇琪的方向,仿佛眼前空无一物。
“哼威廉森,这里便是你的葬身之地”卫斯出剑迅捷、刚猛,念到最后一个地字时,他袖中红剑已握在手中,整个人如一道红色闪电向萧恩泽冲去。
萧恩泽瞳孔里红光大作,急忙侧身一闪,让过了卫斯的执剑冲锋。卫斯知萧恩泽绝非平日里所遇见的对手可比,一剑过去,紧接着第二剑又跟紧。如此下去,第三四五剑迅速而来,战斗爆发前期,萧恩泽只落得个处处或躲避或抵挡的下场。
卫斯的剑是快,但那是因为以前的萧恩泽实力太差。现在,在霸术的帮助下,体力、耐力、力量等战斗元素不断提升的同时,萧恩泽的眼力也比以往要好了许多。以前在萧恩泽的眼里,卫斯的剑快若闪电,现在,却能清晰的看出那一次砍了几下,这一次刺了几击。故此,萧恩泽的躲避抵挡皆是颇有成效的。
一来二去,卫斯或砍或刺或挑已有百下,直看得双方战士目不转睛。对这难得一见的决斗,生怕自己因为眨眼而错过精彩的一幕。在萧恩泽眼里清晰可见的剑招,在普通战士的眼里却是眼花缭乱,分明看不住那道道剑光中,卫斯砍了几记,又刺了几击。
接连的防守,让萧恩泽对卫斯剑术的了解加深了许多,适应了他的剑速和惯性杀招后,萧恩泽抽出精良玄铁打造的配剑,准备寻找机会给予反击。但就在此时,一股无形的压力自萧恩泽心底升起,他猛然一惊。
原来,卫斯的剑术突然发生变化,无论是速度而是力度陡然间增大了许多。
萧恩泽豁出全力逃离卫斯的攻击范围,尽管那在地上滚动的样子实在狼狈。躲过卫斯的攻击后,他急忙直接运行霸气功第二阶段,让浑身肌肤坚硬如铁,再次和卫斯战成一团。
此时卫斯所表现出的剑术和刚交战时完全不在一个档次,每一剑或砍或劈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红色的残影,只是短短两秒,萧恩泽的面前就出现一张繁密庞大的红色光网,撑满了萧恩泽的视线。
萧恩泽暗叹不好,这卫斯一开始分明是隐藏实力,他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剑术,恐怕才是他真正的实力吧?
呛呛呛——
一连串的金属碰撞声,萧恩泽终究无法躲过卫斯的剑招,那红剑的攻势如雨点般打在萧恩泽的铁质肌肤上。
如雨滴打落地面,纷纷雨水皆被弹起。卫斯的剑攻就如同那打落在地面的雨滴一样,纷纷从萧恩泽的肌肤上弹开。
卫斯的剑,竟然无法刺入萧恩泽的身体
既然如此,就算萧恩泽无法躲过卫斯的剑,那也没有什么可惧怕的了
“它能打破任何华丽的剑招,它能让任何绚丽的魔法在瞬间灰飞烟灭。”
这才是力量啊
萧恩泽信心百增,猛的大喊,竟不顾那如暴雨般而来的红色剑芒,径直向卫斯冲去。卫斯眼中闪过一丝慌忙之色,急忙向后翻腾而去。
霸气功第二阶段,果然不同凡响
抓住卫斯这个士气跌落的时刻,萧恩泽奋力追击,他反握玄铁佩剑,右肩向前,如一头奔驰的猛兽。若卫斯被他撞上一击,必将骨骼尽碎,再也无法动弹。
然而就在此刻,卫斯在他侧面出现,持剑而来。
萧恩泽暗喜,他已不再担心自己的武技不如卫斯,他担心的却是卫斯不和他正面战斗。只要再战,他相信一定能打败卫斯。
如今,卫斯来了
萧恩泽的眼里,充满了坚毅和激动。他的瞳孔里,是卫斯举剑竖劈的画面。只要在硬挡住这一击的同时用佩剑刺伤他的腿,或是直接用佩剑架住他的脖子——
胜利的一刻,即将到来
呛
叱叱——
一声撞击过后竟是撕裂的怪响,那是血肉被切开的撩人之声,那是刀剑入肉的恐怖之声。萧恩泽向侧面茫然望去,卫斯的剑已经劈在了他的左背上,这是他所料想到的结果,接下来,他应该挥动手中佩剑,砍向卫斯的大腿。
但他,却愣在原地,浑然不能动弹。
手中的剑,竟也滑落了。
他终于感到了有些不对劲,在卫斯的眼神中,他看到了一丝狡黠。随后他看见,卫斯全身泛起了朦胧的红光,那把红色的细长宝剑向外发出阵阵红色光芒。那从身体内迸发出来的气劲,以及宝剑上所绽放而出的光华,无疑显示出了卫斯此时的实力之高。
随后,萧恩泽终于感觉到了从身体上传来的痛苦。
剑,还是切开了萧恩泽的铁质肌肤,在他的左背处留下一道尺长的伤口。鲜血从伤口处涌出,流淌在黑青色的铁质肌肤上,让人联想到会流血的铁,顿时感到诡异万分。
“啊——”
萧恩泽惨叫一声,顿时摔倒在地,一脸栽进土里。
见状,千名威震军一惊,康农本能的向前迈了两步,额头上渗出冷汗。而另一边,千名塔巴达战士也是蠢蠢欲动,若不是塔克魁梧的身影在全军前方,他们恐怕就要冲过去把卫斯抛起来了。
而在塔巴达战士群中,一双碧绿的眼睛,满是忧虑。
那双眼睛仿佛在说:“你啊不该来的”
卫斯挥舞着红剑,在空气中虚画几圈,同时向萧恩泽走去。他的脸上,已浮现出胜利的微笑。
萧恩泽用铁臂支撑着身体,缓缓的抬起头来,他保持着霸气功第二阶段,气喘呼呼的呼吸着。背后的伤口虽长却不深,但尽管如此,血流多了也是会出人命的。萧恩泽并不在乎,他狂喘几口气后,淡道:“卫斯,你——你竟然这般强大了么?”
卫斯骄傲的笑道:“朕有天佑在绝境之时,朕领悟出真正的剑道。威廉森,你的武技虽然厉害,但也不是朕的对手。”
萧恩泽的语气充满绝望:“嗯——以你现在的剑技,我是无法战胜你了。”
“你命该如此,这怪不得朕。若你不对薇琪有心,或许你现在已是朕的心腹了。威廉森,朕和你说过,像你这样感情用事的人,终究成不了大事。”
“我本就没想过要成何大事,我做事,只求对得起自己,不枉来这世上一遭。”
“是吗?那现在,就让朕来结束你的生命吧”
“咳——”萧恩泽吐出一口鲜血,因伤势影响,所剩体力已无法继续维持霸气功第二阶段。
卫斯冷冷看了萧恩泽一眼,一剑向他后颈刺去。
人群中,薇琪惊呼出声,十万紧张的看着倒在地上的萧恩泽。
她看见,在卫斯的红剑刺向萧恩泽的时候,一道身影把他给撞开了。她松了口气,继续透过人缝观看战场上惊心动魄的画面。
卫斯被疾速的冲击撞了个正着,再次站稳时,仍觉得有些眼花。他怔怔的朝前方看去,只见一个土黄色头发男子蹲在萧恩泽旁边,正用绷带捆绑着萧恩泽的伤口。看着他含在嘴角的狗尾草,卫斯杀意大起。
他抬起手,红剑向前斜指,道:“他们违反了规定,全军出击,杀”
闻言,塔克顿时率千名塔巴达战士出击,只留下一小队人看守薇琪。而卫斯,也执剑向康农奔去。
“康农,我输了。”
“大人,你是输了,但你却不该死。”
感受着卫斯的杀气步步逼近,萧恩泽摇头道:“带兄弟们走吧不要管我了卫斯剑术大成,我们都已不是他的对手了。”
“我说过,谁若想取大人性命,就先杀了我。”
“康农,何必这么执着呢?”
康农微微一笑,道:“大人,你又何尝不是如此执着?为了挚爱,你宁可放弃一切。那么我为了尽忠报恩,又有什么不可舍弃?”
“康农……”
萧恩泽正呢喃间,卫斯人未到,剑芒已至。康农转身用匕首挡过,迅猛的朝卫斯扑去。与此同时,战场上喊声遍天,两军战士人数虽然不多,但气势却不亚于千军万马。双方的距离越短,那喊杀声便越大。
“塔克,把他们全部杀干净,一个不留”在康农近身之前,卫斯大声喝道。
塔克并没有答话,埋头在冲锋之中,显然是决定用行动来表示自己的忠诚。
和萧恩泽不同,康农是杀手出生,无论是攻击速度还是移动速度都要比萧恩泽快,他匕首藏在掌间,要么不攻,一攻便是精准凶狠的杀招。而卫斯同样以速度为优势,于是俩人的决斗并不是埋头打的光华外射,而是招招试探,步步躲闪,俩人都在移动中寻找最佳的时机。就如同两条昂首对峙的眼镜蛇,他们互相凝视,吐着毒杏,在最恰当的时机给予对方致命的一口。
这一战,更是惊心动魄,处处杀机。遗憾的是,双方人马都打了起来,没有了诸多的观众。惟独还留意此战的,就只有薇琪和四周看守她的人了。
康农动作轻盈,反应敏捷,在试探和移动中竟还占据了上风,压迫的卫斯处处在被动,不敢轻易发招。但令康农感到胆寒的是,无论情况如何变化,卫斯的脸上都是信心十足的笑容。这不是伪装,这是真正的自信。康农想不明白,为何卫斯能如此胸有成竹,仿佛他已经胜利了一般。
“杀魔大人果然名不虚传,不愧为震动大陆一时的风云人物。”
康农并没有理会卫斯的言语,他紧咬着狗尾草,耐心的和卫斯周旋。
“只不过——和朕比起来,还差得太远了。”
康农猛的一震,顿时感到背后掠过一阵冷风,而卫斯的声音,已在他耳后响起。康农心里一凉,他知道,已经迟了。
嚓——
康农向侧身闪去,但卫斯的剑,还是在他腰部留到一条剑痕。康农已经是大幸了,若不是他有着超乎常人的反应力,那条剑痕,就应是出现在他胸口了。
但尽管如此,康农重心已失,“砰”的一声摔在地上,痛苦的捂住伤口。
卫斯优雅的挥舞着红剑,嘴角浮现出狡黠的微笑,道:“不堪一击。”他这话虽是对康农说,但人却已向倒在地上的萧恩泽走去。
他每向萧恩泽靠近一步,脸上的笑容便越加灿烂,他向下斜握着红剑,道:“威廉森,让你等急了吧?朕这就送你归天。至于薇琪,你再也别想看见了”
“薇琪啊薇琪朕早就说过,终会有那么一天,让你亲眼看见威廉森慢慢在你眼前死去哈哈哈哈哈——”
卫斯近乎于疯癫的笑着,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狰狞之色大起,红剑猛的朝萧恩泽劈砍下去。“去死吧——”
锵——
康农右手执匕首挡住红剑,左手紧抓住卫斯握剑的手腕,全然不顾自己流血的身躯,拦在萧恩泽的面前。
卫斯的目光阴冷的仿佛会放射出寒光,他冷冰冰的说道:“你要想这么早死,朕成全你”他双臂一抖,康农顿时感觉全身骨头如散架了一般,紧接着胸口一闷,被卫斯一脚踢飞出去。
“哼还挺经打的”望了一眼康农,卫斯再次把目光投向萧恩泽,这一次,杀意已把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威廉森,你永远不是朕的对手,去死吧”
轰砰
大地陡然间一阵巨响,卫斯脚下轰然炸开,烟雾弥漫,乱石纷飞。卫斯释放气劲驱散烟雾,见得一杆通体银亮的长枪斜插在土地上,枪尾微微颤动,仍有余力在枪身萦绕。
卫斯认得此枪,失声惊道:“月光枪”
他话还未落音,枪身忽然下压,枪尾上已立着一人,他身着银甲,满脸冷酷,额头上有一道卧着的弯月。
“月枪战长埃尼斯”萧恩泽和卫斯几乎是同时喊出。
埃尼斯只是静静的看着卫斯,脸上无喜无悲,有的只是冷酷。
卫斯环顾四周,见来人除他外再无他人,开口道:“埃尼斯,你非要救他么?”
埃尼斯的嘴唇似都未动一下:“非救不可。”
“如今不比往日,你还能救得走么?”
“无论救不救得走,总得一救。”
卫斯面生怒意,道:“埃尼斯,今天怕是你有来无回。朕容忍你多时,今天绝不会让你有好下场”
埃尼斯脚尖在枪尾一点,月光枪顿时从土里弹出,直冲上天,他跃在半空中,一把握定,月光枪如同有生命一般,顿时绽放出银色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