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丽娅转过身,把席森克按在树上,嘴唇几乎与他的鼻尖贴在一起,轻笑道:“我们现在做的就是正事啊不如我们先把我们的正事办了,再去办陛下的正事?”说着,阵阵热量从安妮丽娅身体上泛发出来,披在她身上的纱衣微微漂浮,仿佛随时会从她身上脱落一般。
席森克急忙按住她肩上漂浮的衣物,道:“慢慢慢——这等事太耗体力,我们还是先办陛下的正事吧”
安妮丽娅妩媚一笑,道:“如此说,席森克大人是答应了?”
“能得如此佳色,自然是不易的艳福。”
“嘿嘿——
“我们,还是快行动吧我已探到,大老爷书房就在前方。”怕安妮丽娅再纠缠,席森克急忙道。
俩人并肩而行,小心翼翼的在黑夜中移动。
行了一阵,为了保险起见,俩人都未交谈。在一个转角处,席森克的速度稍稍慢了些,他抽出佩剑,突然向前方的安妮丽娅刺去。
剑锋的寒芒让安妮丽娅背脊一凉,她急忙转身,剑已刺来。一道蓝光自她体内泛起,这层魔法护盾施放虽快,但还是迟了一些。剑切破魔法元素,刺入安妮丽娅的腹部。不过魔法盾既然已经形成,还是把剑的力道抵消了些。
见剑已刺进安妮丽娅的身体,席森克放下心了。或换作平时,和诡异的魔法师决斗,尤其是安妮丽娅这样的知名魔法师,他是没有什么信心的。但若把她刺伤,又近了她的身,那就是胜算在握了。
安妮丽娅惊讶的看着席森克,道:“你——你背叛陛下了?”
“没有”席森克坚定的说道:“但为了塔巴达,我必须要这样做”言毕,他猛的抽出佩剑,痛的安妮丽娅一声惊呼。他突然大喝一声,左拳上泛起金黄色的光圈,左臂横扫而去,一击勾拳打在安妮丽娅的胸口,将她打上半空。
他猛的跃起,旋转两圈,飞身出脚,一脚踢在安妮丽娅背部,将她踢飞了出去。
安妮丽娅身上的魔法盾还未完全消失,就如一刻坠落的流星,在黑夜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
席森克徐徐下落,怔怔的望着安妮丽娅摔落的轨迹,道:“对不起了安妮丽娅。”
他在地面上站稳,回头朝琼斯书房的方向望了一眼,叹道:“三殿下,这一次,就算是我为塔巴达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萧恩泽和波妮尔赶到的时候,安妮丽娅这颗“流星”已经陨落,依附在身体表面的光芒已经消失,她瘫软的躺在地上,仰着脸,身体不时的颤抖。
朝安妮丽娅打量过去,萧恩泽已认出了她,急忙蹲下看个究竟,见她还活着,忙喊道:“安妮丽娅,安妮丽娅——”
见安妮丽娅没任何反应,萧恩泽探出手在她身体上来回探索,眉头一皱,急忙推攘着她的身体,大声道:“安妮丽娅,醒来,别睡再睡你就醒不了了”
安妮丽娅终于有所反应,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用诧异的目光看着萧恩泽那张脸,嘴唇颤抖着,道:“小——小dd,是你?”
“你这骚婆娘,怎么还叫我小dd呢你再叫,我可不管你了。”萧恩泽朝安妮丽娅瞪了一眼。
安妮丽娅那充满痛苦神色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道:“嘿嘿——你既然来了,就不可能不管我。”
“哼——算你好运,我威廉森不是见死不救的人。”说话间,他已把安妮丽娅抱起,对波妮儿道:“走。”
波妮尔道:“威廉,她是五哥的人,救她未免有些——”
萧恩泽坚决道:“先救下再说。”
见萧恩泽如此坚决,波妮尔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脸上的神情足以说明她的心不甘、情不愿。
三人踏着月光在宫苑里穿行,一只丰韵散发着成shu女人魅力的手不知何时已放在了萧恩泽的胸上。见她只是安逸的放着,萧恩泽并不在意,但那只手突然五指一紧,抓的萧恩泽心头发热。
萧恩泽正心神晃动间,安妮丽娅那妩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小dd,你的胸脯比以前更加好玩了呢”
这“好玩”二字从安妮丽娅嘴里说出来何止风情万种可以形容?对于萧恩泽来说,那是一种在他身体最敏感处挠痒痒的感觉。
波妮尔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一双金瞳如毒蛇般盯着安妮丽娅。
萧恩泽脚下不停,嘴上道:“你的骨头断了不少,若是想快点死的话,就多说点话,多活动点吧”
安妮丽娅“嘿嘿”轻笑,收回手便不再出声,安静多了。
她哪像一个重伤后的女人?
萧恩泽点点头,道:“嗯,这才乖。”
把安妮丽娅带回房后,萧恩泽请来了威震军中的军医,经过三个多小时的抢救,安妮丽娅总算是没有了性命之忧。让她休息一晚后,第二天清晨,萧恩泽便来找她。此刻她睡在床上,身体多处都被白布包扎,看此情形,就算她是实力强大的魔法师,没有个十天半个月也休想恢复过来。
房间内只有萧恩泽和安妮丽娅俩人,萧恩泽拿把椅子坐在安妮丽娅床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说吧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
安妮丽娅脸上的妆早已卸掉了,虽然美丽失了几分,但没有了浓妆艳抹的她又多了几分真实的风韵。这种成shu女人的韵味,是不需要任何妆艳的点缀的。
她微笑道:“你这是在审问我?”
萧恩泽淡道:“你就当是吧”
“这就是你救我的原因?”
“这只是原因之一。”
安妮丽娅精神微微一振,急忙道:“那还有的原因呢?”
“你救过我。而且我觉得,你并不坏。”
安妮丽娅一时想不明白萧恩泽是如何知道当初自己救过他的,但萧恩泽的回答还是让她颇为满足。她低下头,沉思片刻,最后道:“我说。但有一个条件。”
“说吧能做到的,我一定不会推脱。”
“在我养病期间,你每天都要来看我。”
萧恩泽微微一笑,毫不犹豫的说道:“我答应你。”
“谢谢。”
电影I 《玄幻之王》 章182理想
章182理想
夜空黑茫无星,今夜的风稍稍大了一些,树枝狂拽,窗外是恍如鬼叫的风啸声。“吱呀”一声门被推开,那风啸声仿佛更大了。安妮丽娅被惊醒,见一道黑影走进了这黑漆漆的房间。
安妮丽娅的声音还带着睡意,道:“今天真是奇怪了,怎么这个时候来?夜深人静,孤男寡女,难道你对我有了兴趣,想做点什么?”
那道黑影并未出声,只是慢吞吞的向安妮丽娅走去。
安妮丽娅心头现出一丝不好的预感,她皱眉,疑问道:“小dd,是你吗?”
“小dd,小——”她还想继续喊下去,但无奈那黑影猛的扑过来,被他一只冰冷的手掐住了喉咙。
安妮丽娅全身是伤,根本无力反抗,她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对自己施暴的人。今夜无月无星,房内漆黑一片,但安妮丽娅身为魔法师,灵力过人,在离黑影如此近的距离下,还是看出了一些蛛丝马迹。
那金色的发丝,金色的瞳孔,让安妮丽娅的眼神中充满疑惑。
她惊呼道:“是你?”
黑影终于说话:“是我。”
“你——你想怎么样,难不成想杀了我?”
“那又如何,我就杀不得你吗?”
安妮丽娅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般,脸上惊恐的神色中竟浮现出一丝轻蔑的笑容,道:“杀人不是你这样的,你的手,太没力了。”
“可恶”黑影显然被激怒了,她手上力量加重,抓住安妮丽娅的颈部在床板上撞击,喝道:“你这个骚女人——”
“哈哈——”安妮丽娅的嘴里竟挤出一声讥笑,道:“***啊争风吃醋是种艺术,而不是像你这样暴力的。你这样,是无法得到他的心的。”
“少废话,我用的着你来教吗?”
“呼——呼——”安妮丽娅虽不会被掐的窒息,但说话已显得很吃力了。“你是可以不需要我来教,但如果我来教你,你是不会输给薇琪的。”
脖子上的手渐渐松开,安妮丽娅猛吸着大气,心里顿时松了口气。看来她刚才说的话,已经打动了眼前女人的心。
就在安妮丽娅再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一抹银光突然刺痛着安妮丽娅的眼睛。
她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胸口一阵刺痛,冰冷的感觉刹那间涌遍全身。
她不可思议的朝胸前望去,那泛着银光的匕首外笼罩出一层血色。
安妮丽娅不明白,她为何会杀了自己,她为何要杀自己,她为何真的能够杀了自己。
在失去意识前,安妮丽娅仿佛听见,那个她认为不可能会杀人的女人发出一阵阴冷的声音。
“薇琪已是我的忍耐极限,其她人休想再和我抢男人”
距离琼斯的登基大典只剩下一天了,整个佛伦萨都在忙碌当中,有的人欢天喜地,有的人忧心重重,惟有在门前嬉戏玩耍的孩子,脸上才会出现天真无邪的懵懂笑容。
坦勒死了,卫斯被废了,琼斯要做皇帝了。对于普通平民而言,他们感觉天在变,地在摇,历史在眼前变幻的感觉让他们心跳加速,呼吸困难。他们不觉得自己身在这个时代有多么值得骄傲,有多么值得回味。他们只渴望平静,只企求能安宁的过完这一生。他们不在乎谁是皇帝,不在乎是谁的手遮住了头上的一片天,他们只要求吃的好,穿的好,生活过的舒坦就行了。
然而,和他们相反的,那些身居高位的官员,那些家财万贯的贵族,那些精明狡猾的商人,他们审时适度,寻找新的跳板,拉拢新的后台,企图为自己创造一个更加辉煌的明天。
一时间,琼斯麾下这批新的帝国高官班子,就统统成为了那些各怀鬼胎的人的拉拢对象。帝国总监察长格森、帝国六驸马、帝国军务大臣鲍姆、帝国中央总统领埃尼斯,帝国监国大将军威廉森等等纷纷成为每天收到请柬、接到贺礼最多的人。除了直接贿赂拉拢皇帝以外,那就只有拉拢他们才是最合适的了。
尤其是监国大将军威廉森,在这些人当中,他的人气是最高的。用拉尔夫的话说:“如果把威统大人收到的请柬用来擦屁股,就是擦一百年也擦不完啊”
人们都把萧恩泽当成了琼斯最信任的心腹。要知道,监国大将军这个职务虽然表面上没有其他高官有权力,但实际上,他潜在的权力是最大的。琼斯如此精明,不可能不知道这点,但他却把这个职位给了萧恩泽,可见他对萧恩泽的信任和倚重。
这一点,就连萧恩泽自己也是不曾想到的。
在他心里,琼斯是一个大智若愚的人,是一个看不穿猜不透的人,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他怎么可能,会这么放心的把大权交给自己?
这样一来,对他的皇位不是充满威胁吗?
难道琼斯就不怕我威廉森以后翻脸吗?
但无论怎么说,琼斯却是这样做了。
尽管萧恩泽表面风光,但其实他的心情不是很好,就在几天前得知安妮丽娅的死讯起,他的心情就一直十分阴霾。
那一天,他照例去看望安妮丽娅,但走在门前,却被波妮尔拦了下来。
波妮尔告诉他:“安妮丽娅死了,伤势突然变得严重,就这样死了。”
萧恩泽只是微微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从那以后,波妮尔再也没有看见萧恩泽对她嬉笑。在波妮尔眼里,他变得是那么的正经,变得是那么的严肃。
咚,咚——
午夜前一个小时的钟声响起,响彻整个塔巴达帝宫。
琼斯坐在书房里,在适宜的魔法灯光下看书。这一道道钟声让他原本平复的心荡漾起来,再过一会,他就是塔巴达的皇帝了。他琼斯的名字,原本只会是史册上附在坦勒后代一页上那微不足道的一条文字。但再过一个小时,这条文字将会大方光华,成为史册里不可或缺的一个精彩部分。
他正在享受这种幻想的快乐时,突然感觉胸口一闷,顿时用手捂嘴,咳出一团略带黑色的鲜血。
他呼呼喘着气,用丝帕擦掉嘴角的鲜血,又擦了擦手,眼中充满疲惫。恰在这时,一道充满焦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三哥,有急事禀报”
琼斯连忙把带血的丝帕藏在衣兜里,道了声:“进来吧”
进来的是六驸马,他给琼斯微微失礼,大概是见到琼斯脸色有异,关切道:“三哥,你脸色不好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琼斯挤出一个微笑,身体向椅子里挪了挪,道:“没事,快说正事吧”
只是这一个轻微的动作,六驸马已看出琼斯身体有恙。他低下头,眼珠微微一转,已决定暂时只把脑海之事禀报一半。
他向琼斯凑近一些,道:“三哥,明日就是登基大典,你可一定要养好身子。”
“嗯,我知道,快说吧是什么事这么急?”
六驸马脸色阴沉下来,道:“卫斯打败了奴匈军,并杀入了奴匈国土。奴匈国王不想把战事祸及到国内,已经和卫斯和谈了。”
琼斯面不改色,淡道:“还有呢?”
六驸马紧接着道:“说是和谈,其实是投降。奴匈国王不但和我们撕毁了盟约,反而和卫斯结盟,并出兵帮助卫斯。眼下,他们已经向西挺进了。”
琼斯深深吐出口气,叹道:“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六驸马刚想说几句宽心的话,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陛下,有急事禀报”
六驸马已知是格森,眉头不禁一皱。
格森进来后,见六驸马也在,向他微微施礼,便对琼斯道:“陛下,不好了”
六驸马向格森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喝道:“格森大人,什么不好了,明天就是三哥的大喜之日,你早在这里乱叫”
“可是——”格森一想自己也确实失礼,一时不知所措。
六驸马喝道:“你想禀告给三哥的,我都已经禀告了,是关于卫斯和奴匈的事对不对?”
“正是正是”格森向六驸马点头,道:“老臣刚知此事,特来禀告陛下的”
“嗯,三哥已经知道了。”六驸马偷偷向格森使了个眼色,道:“明天是塔巴达的大喜之日,你就不用再说这些烦心的事了。”
“等等——”琼斯一对小眼睛死死的看着六驸马,六驸马直感觉脸上被针扎了一般。
琼斯道:“格森,把你知道的再说一遍。”
“三哥”
“你住嘴。格森,你来说。”
格森唯唯诺诺的点点头,慢条斯理的说道:“卫斯打败了奴匈军,并杀进了奴匈王国。奴匈国王那老贼怕战乱祸及到国内,居然不顾和我们的盟约,反而向卫斯军投降。现在,奴匈王国已和卫斯结盟,并且派出五万军队助卫斯西进。”
听到这里,六驸马放心了些,心想格森只知道这些自己和琼斯说过的内容,并无大碍。
“咳咳——”哪知道格森咳嗽两声,又道:“眼下,卫斯已占领丹默,塞加斯等地,杀到莫科了。并且,并且——”
“并且什么?”琼斯朝六驸马瞥了一眼,见他焦急万分,平和的问道。
格森低下头,像是说出接下来的话需要做出极为艰难的决定,道:“三日内,卫斯连占六城,连——连屠六城——”
“什么?”平静如琼斯,此刻猛的站了起来。
格森朝琼斯看了一眼,又道:“卫斯扬言,他才是正宗的塔巴达皇帝,凡背叛他、拥护你的塔巴达人民都是望恩负义的叛徒,他要给予疯狂的报复和惩罚。这被屠的六城里,有五城是——是塔巴达的。”
啪
琼斯在书桌上狠狠一拍,怒吼道:“卫斯这个禽兽他居然亲手屠杀自己的子民我,我——啊”
琼斯猛的捂住胸口,一团鲜血再也无法掩饰的在属下面前喷了出来。他感觉头晕目眩,眼前一黑,顿时倒了下去。
六驸马反应极快,急忙冲过去扶住他。但六驸马体型肥胖,沉重异常,还是狠狠的摔在了椅子上。
“三哥三哥,你怎么了?”六驸马急切的问候着琼斯,回头怒喝着格森,大骂道:“你这个老混球,你没看出来三哥的身体不好吗?我叫你别说、别说,你非说个不停你就不能明天再说吗?”
见琼斯的样子,格森早已吓得直哆嗦。他连忙跪在地上,惊恐的看着猛吐鲜血的琼斯。
“还愣着干什么,快喊医官来”
“是,是——来人,快来人呐”
六驸马正迷茫间,一只肥大的手抓住了他。他低下头,见琼斯已睁开眼睛。
“老六啊我这身体,怕是不行了。”
“你胡说些什么再过一会,你就是塔巴达皇帝了,你还要带领着塔巴达人民走向辉煌呢这不是你的愿望吗?你愿望还没实现,这身体怎么能垮下?你别胡说了”
琼斯肥胖的脸上苍白无比,说话也甚是吃力。“我——没有做皇帝的命呐”
“三哥你振作点,你只是吐了点血而已,不会有事的医官马上就来了,你不会有事的,挺住”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老六,你虽然一直叫我三哥,但其实都是你在照顾我。你年长我十岁,其实应该是我的兄长啊我死后,你还愿意帮助我吗?”
六驸马眼里泪光闪烁,道:“你快别胡说了你怎么会死呢?”
“你说,你愿意一直帮我吗?”
“愿意,当然愿意”
“好,你现在,快——快去把威廉森和波妮尔叫来,快”
萧恩泽和波妮尔踏入琼斯的卧房时,琼斯已躺在床上,他微闭着双眼,整个房间内充满了死气。
见到琼斯那副将死的样子,萧恩泽震惊万分。这白天里还好好的人,怎么晚上就病成这样了?尽管一路上有大臣对他说明了情况,但亲眼所见之后,心中仍是震撼无比。
波妮尔急忙向琼斯扑去,跪倒在他的床边。
“三哥三哥,你怎么了?”
听到波妮尔的呼唤,琼斯睁开眼睛,问道:“妹夫来了吗?”
“来了。”萧恩泽在琼斯的床边蹲下,道:“琼斯,我在这里。”
“来了啊来了就好——”琼斯轻轻咳了几声,说话已是十分吃力。六驸马和格森等重要大臣都立在床边,默不做声,不少人眼中都有泪光在闪动。
琼斯道:“我活不了几分钟了,我现在说的话,你们都听好。”
波妮尔鼻子一酸,顿时哭了出来,她紧紧的抓住琼斯肥胖的手臂,道:“三哥,你不会有事的,你别胡说”
琼斯没理会波妮尔的安慰,继续说道:“明天的登基大典照常举行。波妮尔,我要你代我登基,做塔巴达的皇帝。”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波妮尔目瞪口呆的看着琼斯,几乎是惊呼道:“我做皇帝?这怎么可以我——我是个女人啊——”
“有何不可?梦露不也是女人吗?波妮尔,放心吧三哥我看着你长大,知道你有这个本事。你的心若放在正事上,再把那臭脾气改改,是可以办到的。再说,有妹夫、老六和老格他们帮助你,你一定是可以的。”也不给波妮尔思考的机会,琼斯加大音量,问道:“你们——你们会帮助波妮尔吗?”
众人齐齐跪下,道:“定然尽心尽力辅佐波妮尔殿下”
“嗯,我相信你们,不会让我失望的。”
“三哥——”
琼斯摆摆手,深深的看了波妮尔一眼,道:“不要再推托了。妹啊是三哥对不起你,让你挑起这个担子。从此以后,塔巴达就靠你了。”
呼——
波妮尔长长的吐出口气。刹那间,她和以往判若两人。她的眼里,不再有眼泪,有的只是坚毅和决心。
“三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嗯,这样才对,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
琼斯呼呼喘着气,目光从波妮尔脸上移开,落在萧恩泽身上。他伸出手,似要去抓萧恩泽。“过来,兄弟,你过来。”
萧恩泽急忙探出身子,把耳朵放在琼斯嘴边。
琼斯抓住萧恩泽的手,肥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小声道:“兄弟,波妮尔成为皇帝后,你就是摄政大臣。我表面上是把皇位交给波妮尔,其实是把塔巴达托付于你啊你一定要带领塔巴达走向辉煌,让塔巴达人民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
萧恩泽心里极不是滋味,他突然之间觉得,以往的他并不了解琼斯。
“我——我会的。琼斯,以前我——误会你了。”
“兄弟啊跟随我的一批人,都是心怀理想的。尽管这个理想在常人眼里显得是那么的可笑,但我们却一直在这样做。”
听着琼斯临终前的话,萧恩泽感慨良多。这时他终于明白,为何已身居高位的格森、鲍姆等人还要帮助琼斯了。
他们,都是为了理想而活的人。
看着萧恩泽的面容,琼斯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一丝微笑,他像是用尽了极大的力气说道:“记住——人民大于天,大于地,人民,才是一切。”
萧恩泽眼里泛起泪光。他突然一阵心悸,只因琼斯的手已经从掌间滑落。
他,已悄然离去。
咚,咚——
午夜的钟声响起,响彻了佛伦萨的每一条大街。
电影I 《玄幻之王》 章183塔巴达毒瘤
章183塔巴达毒瘤
琼斯死前的交权几乎让所有萧迷惊呼,他们绝对没有想到这位“大老爷”的人生如此戏剧化,竟在登基前一刻病发而死。这让他们忍不住大声高呼:“这天下依然是萧恩泽的萧恩泽没做成丹菲王者,却做了塔巴达王者”
这个转变对于萧迷们来说太意外,但却正是他们所希望的。
清晨,正是离家出发上班上学的时间,但萧恩泽的个人论坛依然火爆无比。
“哈哈萧恩泽不愧是玄幻之王,他终是要成为王者的”
“琼斯对萧恩泽还真是好啊”
“琼斯不是对萧恩泽好,他是对人民好因为他相信,萧恩泽是一个爱民如子的人。”
“其实你们别高兴的太早。要想坐稳塔巴达江山,得先把卫斯清除了再说。现在卫斯手中还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他又是第一主角,这是绝对不能小觑的。”
“嗯除了卫斯外,波妮尔也是一个狠角色,从她杀死安妮丽娅就能看出来了。或许不需要萧恩泽和格森等人的辅佐,波妮尔也能成就一番事业的。”
“让我们一起祈祷吧萧恩泽一定要打败卫斯啊”
“经历过这么多事,萧恩泽对权势利益也看得淡了。总之无论做什么,对得起良心就行,无论萧恩泽做出怎样的选择,我都会尊重他的选择。”
“楼上说的没错尊重萧恩泽的选择”
“……”
此时,萧恩泽和汤姆的连线数已经非常接近了。
萧恩泽:1530708
汤姆:1711152
所有萧迷都在期待,期待着萧恩泽的连线数超越汤姆,那一天,将是奇迹的诞生。而创造奇迹的,就是他们
此时在电影空间中,波妮尔已顺利登基,并按琼斯临终前的要求以低调的方式完成了他的葬礼。塔巴达帝国的女皇时代,已然来临。
这或许是一种讽刺,在热爱暴力和战争的男人们落幕后,主宰这个大陆的竟是一群女人。女人毕竟是女人,无论她们身在何位,都需要男人的辅佐。丹菲的梦露,有詹姆士;塔巴达的波妮尔,有威廉森。
在威廉森摄政大臣的帮助和波妮尔女皇陛下本身的才能下,塔巴达帝国并未因为琼斯的逝世而崩溃。琼斯虽然不在了,但琼斯集团依然存在。萧恩泽、波妮尔、格森、六驸马、埃尼斯、鲍姆,他们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神一般的精神领袖存在着。
琼斯,将永远活在他们心中。
因为理想。
是的,理想。
“女皇陛下,鲍姆将军的急报,卫斯叛贼攻占塞维艾斯,一夜间,屠尽城中所有军民。”
“女皇陛下,齐齐沁城主来报,已在城东五十里发现叛军。估计此时,齐齐沁城下已起大战。”
“女皇陛下,前线回报,卫斯叛贼于落荒坡斩杀我军军俘八千六百人,并将首级统统送入我军前方大营。”
“女皇陛下……”
波妮尔咬住下唇,挥手止住了下属的禀报。她微闭双眼,试图平复烦乱的情绪,过了良久,才幽幽叹了口气,道:“诸位爱卿,有什么要说的吗?”
波妮尔端坐在大殿中央的至尊皇座上,左右两侧文武大臣以官阶军职向殿门延伸而去。全殿五十来人,除她一人坐着外,还有一黑发男人坐在她的左侧,和她一样面朝大臣。差别,只是他的座椅在波妮尔所在台阶之下。故此在这大殿内,无论站坐,波妮尔无疑是无可替代的独尊。
但奇怪的是,无论是至尊波妮尔,还是非至尊的大臣们,目光多是朝那黑发男人望去。那目光中,有期望,更有依靠。
像是真正决定一切的,是这个男人。
这个黑发男人,正是萧恩泽。
大臣们见萧恩泽面色从容,并不言语,心里增添几分忐忑之意。小臣们不敢随意多言,大臣们也是心怀忐忑。
格森冲了出来。
“无耻卫斯塔巴达民族的败类塔巴达民族的毒瘤陛下,老臣恳请陛下能速速发兵,铲除这个祸害塔巴达民族的毒瘤”
格森做了出头鸟,立即有几个附和格森意见的官员们站了出来,发表了一番对卫斯的憎恨和批判。
波妮尔微皱眉头,并没有说话。
格森见波妮尔并不表态,用手肘碰撞身旁的六驸马,低下头悄悄的给他使眼色。
六驸马一脸无奈的表情,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去,道:“陛下,格森大人说的不无道理,这卫斯已经丧失人性,再让他这样折腾下去,帝国将永无宁日。”
终于,波妮尔嘴唇微启,一道清亮的声音传遍大殿:“若出战,塔巴达民族必将分裂。诸位爱卿,这真是你们所希望看到的吗?”
“陛下——”格森几乎是喊道:“若不出战,难道还会有更好的办法吗?看着卫斯离佛伦萨越来越近,难道陛下就不担忧吗?”
“朕的理解,政治不是战争,而是妥协。”
“妥协?咳,咳——”格森咳嗽两声,疑问道:“陛下,你的意思是?”
波妮尔微微抬头,目光已望向殿外,仿佛佛伦萨外的万里江山此刻都被她尽收眼底。她长长吐出口气,不急不慢的说道:“卫斯是塔巴达皇族,他的部下皆是塔巴达军人,他们是塔巴达民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尽管,他们现在是叛贼,但却是为了利益,为了皇位。朕已经给卫斯写了一封信,希望能和平解决,万万不要自相残杀,从而给帝国之外的那些觊觎者机会。”
“陛下卫斯是财狼虎豹,不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他是不会和我们和平解决的”
“只要有利益,他为什么不愿意?”
“他要的是皇位要的是整个帝国陛下,你这样做,是陷塔巴达于不义啊”
波妮尔眉头一皱,目光朝格森望去,道:“格森大人,难道我出兵,就是对塔巴达有义了吗?你还记得三哥临终前说的话吗?人民,大于天,大于地。格森大人呐,用塔巴达的兵去打塔巴达的兵,你认为这是一场合适的战争吗?没有人会用心作战的,因为他们要杀害的,是自己的亲人和兄弟。”
“这——咳,咳咳”格森无言以对,最后落到个咳到老脸胀到通红的下场。
当他再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六驸马已来到他身边,并小声道:“威廉森一直都没说话。”
格森一惊,顿时感到背脊发凉。
这一切,是那么的诡异。
看着皇帝和大臣在争吵,这位掌握中央的实权人物却坐在那里不发一言,这并不符合威廉森以往的性格。
难道,皇帝的决定和他有关系?
格森清醒了一些,终于极不情愿的退了下去。
“女人真是软弱”格森闭上双眼,狠狠的骂道。
夕阳的辉芒下,一道身影伫立在城楼,长长的黑影被拖沓的老长。一个精瘦的身影蹒跚的走上城楼,一步步向夕阳下的那道身影靠近。
“老格,心里对波妮尔很不满吧?”
这种开门见山的对白让格森有些惊讶,但他马上恢复了镇定,道:“大人严重了,老朽哪敢对女皇陛下不满。”
“你一定在心里咒骂她软弱对不对?”
“这——绝,绝没有的事。”
萧恩泽轻笑出声,像是就用这种方式应付了格森的狡辩。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城楼下的街道和人流。在这个百鸟归巢的黄昏,一个城市即将进入它的黑夜。
“老格,请谅解波妮尔,她的决定,并没有错。”
原来,真的是他的主意……格森眉头一挑,岔岔的说:“威廉森大人,老朽实在不能够理解——”
“那是因为你并不是君王。”萧恩泽打断了他。
叹息一声,萧恩泽接着道:“在这件事上,我们考虑的是塔巴达这个国家。而她,考虑的却是整个塔巴达民族,以及它的未来。”
“咳咳——”格森咳嗽几声,向萧恩泽走近了一些,道:“老朽自然没有女皇陛下的高瞻远瞩,但老朽跟随琼斯陛下多年,受陛下之托在卫斯身边忍辱负重,对卫斯的所作所为深痛欲绝,对他的心性和野心更是了如指掌。这个人,留不得女皇和他和解,是占不到便宜的”
“占不占得到便宜,这个波妮尔自有分寸。”
“可是——这是养虎为患呐咳咳咳——”格森激动起来,又向萧恩泽靠近了些,道:“威廉森大人卫斯的祸害程度你应该比老朽更清楚,难道你也赞同女皇的决定吗?对于你而言,无论是公是私,你应该都是不会放过卫斯的啊难道,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怨言?”
萧恩泽依然背对着格森,声音中渗出一丝萧瑟:“老格啊或许你没弄明白,我并不是塔巴达皇帝。”
“咳咳咳咳咳——可波妮尔全听你的,塔巴达现在由你做主啊”或许是情绪激动,格森咳嗽起来没完没了,就连说话也变得没有了分寸。
萧恩泽转过身,亲切的在格森背后拍打,道:“老格啊波妮尔考虑的比我要多,在很多时候,她比我更像君王。也许在你们心里,很多事情都是我拿主意,其实不然。”
格森终于看见了萧恩泽那张脸,不知从何时起,这张脸比以往更亲切、更成熟。最重要的,是充满了坚定。
萧恩泽拍拍格森的肩头,温和的说道:“琼斯把这个民族托付给了我们,就让我们尊重他的意思吧尊重波妮尔的意思,就是尊重琼斯。”
想起那个已消逝的身影,格森的身体微微颤抖。夕阳的余晖照在他的脸上,竟已是老泪纵横。
他一言不发,已是默认。
许久,他转过身,瘦矮的身影随着夕阳一同落下城楼,只留下那一声声令人感到悲凉的咳嗽声。
萧恩泽转过身,望着火红红的天,闭上双眼,幽幽一叹。
“初登至尊位,就已懂得牢牢的护住权力。琼斯,你果真没有看错人呐”
战争瞬息万变,无数人在枪林剑雨中葬送生命,却繁衍出数不尽的荣誉和骄傲,在这张荣耀和生命编织的大网上,是一块块国家和民族的版图。而现在,在同一民族的大版图上,已出现一条骇人的裂纹。
圣斯历131年8月27日,叛贼卫斯攻占塞维艾斯,屠杀军民三万六千余人;
圣斯历131年9月5日,叛贼卫斯攻占达哈斯坦,屠杀军民一万五千余人;
圣斯历131年9月16日,叛贼卫斯攻占齐齐沁,屠杀军民一万八千余人。
加上卫斯在落荒坡、断桥等地就地斩杀的军俘,这位塔巴达的上任皇帝所屠杀的塔巴达军民已达十万人之多。
这是个不可思议的数字,更是历史上一个不可思议的事件。
只能说,一个不可思议的人出现在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年代,碰撞出不可思议的奇妙火花。
但,没有人会欣赏。
无论是当代还是后世。
不是因为它不够绚丽,而是因为它毫无人道和仁慈。
一个皇帝如果屠杀自己的子民,那是因为他昏庸;屠杀自己的军队,是因为他愚蠢。但一个既不昏庸也不愚蠢的皇帝这样做了,那只能说,是因为他变态。
从没有人说过变态缺乏战斗力,恰恰相反,变态的战斗力比普通人要高得多。
131年9月28日,变态皇帝卫斯已抵达阿布珑于东十公里。在这里,他又将展开汹涌猛烈的攻击。但这一次,他并没有以往那么好运了。
黄昏,已是卫斯部进攻阿布珑的第三天了。天色黑蒙蒙,走出点燃灯光的营帐,已看不清视线内的景物和人群了。一群群急匆匆的部队在军营里穿梭,帅营前更是围得水泄不通。
“陛下第五进攻团在阿布珑城下全军覆没,团长德得夫被俘”
“陛下第七、八进攻团战败,七团长麦克重伤,八团长洛德斯阵亡”
“陛下第一攻城团请求撤退”
“报急报——塔克将军已撤离阿布珑,正在回来的途中”
“……”
听着这些失败的报告,卫斯平静如水,从他那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魅力的蓝色眼睛中看不出一丝焦虑和疲惫。自从被琼斯夺走政权,孤悬于外,他不知打了多少次败仗。在他的面前,挫折已没有大小之分,只有有或没有。
他并没有打断连绵不绝的奏报,而是安静的听完,直到再也没有传令兵进来了,他才小声的嘀咕道:“连塔克都撤退了,看来阿布珑真是铜墙铁壁。”
班尼尔一直贴身站在卫斯身后,听到他的自语后,弯下腰,低声道:“陛下,阿布珑的易守程度能够和渡斯轮相比,要轻易的攻下自然不容易。但属下认为,这阿布珑完全可以不去攻它。”
“不去攻它?你的意思是?”卫斯面生疑惑,但手上做起了比画,显然对班尼尔的话有了理解。
班尼尔点点头,微笑道:“正是如此我们只需多花上两天时间,就能绕过阿布珑。再行上三天,就可到达大草原了。等过了大草原,就算驻守在阿布珑中的两万人全部出来,对我们的后路也没有多大威胁。如果陛下不放心,我们大可以绕过阿布珑后,留下人驻守在此地与他们周旋。”
卫斯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淡道:“说下去。”
以班尼尔对卫斯的了解,这样的反应已经说明了卫斯对这个方案的认同,他绘声绘色的说道:“相反,如果我们继续强攻阿布珑。一会增加我们的伤亡,二会打击我们的士气,三会给威廉森狗贼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卫斯站起身,负手而立,向帅帐口行去。他在帐口立定,初来的夜风吹进来,撩动着他的金发。
沉吟许久,他才道:“看来你们都已对阿布珑死心。”
班尼尔低头不语。
“阿布珑只是个小城,朕从来都没有把它放在眼里。和我说说它的情况,谁是城中最高指挥?”
“阿布珑现在由塔巴达军和威震军共同驻守,共两万人左右。最高指挥——是威震军蓝杰万威。”
“蓝杰?”卫斯小声念道。
班尼尔道:“蓝杰在威震军中名望很高,据说威廉森刚到丹菲的时候,他曾是伊斯一带有名的强盗。后来被威廉森收复后,他屡立战功,在和穆斯神军的斗争中,他做出了非常大的贡献。威廉森对他非常器重,视为心腹。”
“也就是说,正是因为他,阿布珑才会这么难攻?”
“可以这么说。陛下,其实蓝杰再强也没有用,阿布珑我们完全可以不理,我们不必理会他。”
“班尼尔,朕原本已经认同了你的提议。但阿布珑的最高指挥是这个蓝杰的话,那么此城我们就非攻不可了。”
“什么?”班尼尔脸色顿时变得阴沉无比,急忙向卫斯靠近了几步,道:“陛下,这是为什么?”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你想想,若是我们弃阿布珑而去,不是涨了威震军的士气吗?而如果我们攻下了阿布珑,打败了威震军中的英雄蓝杰,威震军又会变得如何呢?朕敢说,杀死一个蓝杰,比打十场胜仗还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