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紫玉默默地流下眼泪,对宫蔓玲似曾相识的遭遇,她没有一点思想准备。谭锋望着商紫玉伤感的神情,觉得真不该在女生面前歇斯底里地发作,就努力控制住激动的情绪,说道:“我和你们相处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看做是警察,你们把我看做兄长,可我却无力保护你们,我手里有枪,有执法的权力,可到目前,我竟然不知道在和谁较量!”
“不要这么说,谭哥,大家都需要你,尊敬你!”
商紫玉深情地望着谭锋,她的目光里充满同情和爱慕,也充满了几丝不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不是你能掌握的,振作一些好吗?”
谭锋点点头,默默地迎着秋风而立。
“我真的很难过,多么年轻的生命,就像个玩笑一样瞬息消失了,紫玉,我……我也担心你!”
“我没事!”
商紫玉勉强露出一点笑容,她对谭锋对自己的关心感到温暖和震惊,虽然两人接触的时间不长,可是她已经……不久,心神不定的商紫玉陪着谭锋往现场走去。
宫蔓玲奇迹般地恢复了知觉,但是,她却无法回忆起自己为什么会来到恐怖的大楼,只是回想起从校外回来的时候,曾经有一个漂亮的女生问路,她们一同进入校园。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起未遂谋杀案,警方见到了宫蔓玲“上吊”前最后踩踏的垫脚石,上面留有她的指纹。
“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舞蹈老师宫蔓玲流着泪说。警方感到十分无奈,现在,除了对宫蔓玲严加“监护”以便进一步得到她来到大楼被吊的线索之外,他们几乎做不了什么。不过,这次事件让谭锋有所领悟,他感到了一个可怕的幽灵在故意与警方玩弄着居心叵测的杀人把戏。
这次信件约定事件让谭锋非常恼火,席冰恋很快再次进入警方视线,但是,席冰恋的一句回答使得警方的兴师问罪苍白无力,她指着罗子英手中的那两封信,不屑地回答道:“几位警官,请恕我直言,我不敢想象最有素质的优秀警官,竟会被一封幼稚的假信所蒙蔽,你们可以去找笔迹鉴定专家!模仿得还真像。”
谭锋无语,愧疚地将信收起。回去的路上,他独自去了郊外的堰栖湖,面对碧波荡漾的湖水,陷入沉思。到今天警方也没能断定同文艺术学院系列死亡案的性质,是仇杀,情杀,还是特殊的神秘力量在恣意践踏着可怜的人性?
没有答案,只有越来越诡秘的迷局。
同文艺术学院的校园再次阴云笼罩,美女舞蹈老师宫蔓玲的遭遇再度成为恐怖话题。专案组在研讨案情之后,决定还是从学院404死亡演播室入手,找到问题的根源。那不同寻常的幻影,女人说话的悲切声,还有那做工精巧的稻草人,这一切都遗留下难以消逝的诡异之谜,假如对手是一个普通凶手的话,他能完成如此惊人的谋杀吗?
谭锋和罗子英再次出现在奇异现场。他们请来全市最好的电工和音像修理师,经过仔细检查音响设备和电路系统,评定所有播放设备全部正常,没有人为破坏和安装不良的痕迹。也没有找到可疑光盘和录像带,可以说那令人胆寒的电视图像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幻觉,董小豌在电视里凄惨唱歌的录像根本不存在。
两天后,谭锋和罗子英找到了席冰恋她们,将“地狱王子”这个名字公开,询问有谁知道这个人,除了席冰恋默不作声未表态,其他几个女生都摇头。
“冰恋,你是否知道这个人?”善于察言观色的谭锋知道这位美女说话向来爽快,可今天的沉默似乎不符合她的性格。他抱着一线希望,也保留一份戒心。
“啊不,我……不知道这个名字,只是……没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谭锋对向来快语的席冰恋突然吞吞吐吐也感到很诧异,他和罗子英交换了一下眼色,两个人不再发问,而是转问其他问题,谭锋破例给303寝室每人留了一张个人名片,请求她们务必把知道的线索告诉警方。他不无用意地说:“如果不尽快制止连锁凶杀案,那么下一个倒霉的可能是你们,或许是我自己。虽然我唱歌得不怎么样,可也保不住哪一天我突然听到了自己在电话里呼喊:喂,商紫玉,我真舍不得离开303!”
谭锋的幽默给大家都逗笑了,席冰恋也开始对谭锋态度友好,就主动热情说道:“你有女朋友吗?”
这句话问得谭锋这个一米八的大个子顿时脸红到了脖子根。他的窘态表露无遗。
“我……谁能看上我。”说完谭锋不自觉地扫了一眼商紫玉,一下子将姑娘的脸颊羞得绯红。
“你啊,怎么这样问谭大哥,他能没有意中人吗?”
谭锋感觉脸上发烫,可又不能不尽快说明自己孑然一身,“我,没有女朋友,女生不喜欢警察,我们的工作太危险,嫁给我的人也许……在女儿国吧!”
“那我就宣布,你做一回我们大姐的唐僧喽!”席冰恋对商紫玉不依不饶。惹得紫玉过去追打她!
“我要是招个唐僧进来,就给你找个大耳朵的!”
“哈哈!”
几个姐妹都被逗笑了,好一阵,商紫玉安静下来,但是红润的脸色依然保持着对谭锋私人感情的好奇。“谭哥,你是我最佩服的警察,有责任感,像个男子汉!”
谭锋望着商紫玉娇媚的面容,心里不再是为女孩的动容而骄傲,他的心情沉重起来,他凝视了一眼窗外,苦笑说:“我是个独身主义者,可是现在看到已经有4位青年不幸失去生命,一位美丽的舞蹈老师差点遇害,我倒觉得有爱情的日子会更美好,至少在同样面对死亡的时候,不会觉得很苦,我倒真羡慕邰博士。”
商紫玉深情地望着谭锋,然后将一张照片递给他,不好意思却又很凄凉地说:“我们寝室的合影,我们也许不久都会有相同的命运,请你收下并保存,别忘了我们。”
“紫玉,我……收下,不要那么悲观,我会尽全力保护你们。”谭锋将照片收起来。
商紫玉从书包里拿出很漂亮的一张塔罗牌,递给谭锋,“这是我最喜欢的太阳,送给你,祝我们都好运!”
谭锋不好意思地点头,他端详了一会儿那张他从未见过的塔罗牌,觉得画面奇异。然后将照片和那张牌夹在一起,用爱慕的目光望着商紫玉,“我一定每天都带在身边!另外,你们要注意安全。”谭锋严肃地说,“遇到情况,立即报警,我会在15分钟内赶到,希望大家这期间不要随意出门。”
“嗯!谢谢你的关心,谭哥!”商紫玉目光比以前更加可人和妩媚。
两位警官出门之后,303寝室热闹了一阵,接着就出现了寂静。几位漂亮女生不再像以前那样喧闹,而是乖巧地坐在自己的床上,想着性命攸关的心事。
席冰恋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很久,可她难以入睡,眼前似乎出现了辛悦施和慕雨雯的影子,还有宫蔓玲的舞姿,对于谭锋提到的地狱王子,她的确产生了一阵紧张和凄凉的过敏,因为在她的生命中曾经出现过一位叫做地狱王子的人,只不过那是埋藏在她心里的最让她痛彻心肺的往事。
可是他早已经死去了,是为她而死的,因此女孩的心头才那样凄凉又伤感。
那一夜,她还是辗转难眠,尽管别的姐姐也都瞪大眼睛无法入睡,可她和她们的心思不同,她的眼前不再出现辛悦施和慕雨雯的面容,而是一个男孩的英俊的面孔,他似乎在向她走来,告诉他天堂那里的繁华与幸福。但是,他似乎在向自己暗自发笑,那笑声在告诉她他有9条命,不会轻易死的……尽管天堂是幸福的终极,可没有她的天堂,他能幸福吗?
就在午夜时分,受尽伤心回忆和恐怖思虑煎熬的席冰恋忽然坐了起来,她悄悄地下了床,拿上手机和谭锋名片,出了寝室,向水房走去。
夜很深了,她并没有觉得这么晚和谭锋说话会有不方便,目前的自杀系列案件还没有进展,她要拯救寝室和自己,哪怕自己的思路不成熟,可提供给警方,也许会有所帮助。
水房里空无一人,这里距离上次辛悦施的显灵处很近,盥洗的墙壁镶嵌着十几米长的梳妆镜,她慢慢地无声地走进水房,因为这里相对安静,而且不会因为说话而打扰同学。
她拨通了谭锋的号码。“喂,是谭锋吗?”
“我就是,怎么这么晚,你?”
“我是席冰恋。”
“我已经听出来了,要不要我过去?”
谭锋很老练,他觉得这么晚席冰恋给他打电话一定是关于那个地狱王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