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严防坏人继续作案,商紫玉这位美丽证人的生命安全就成了重点保护目标,省公安厅责成公安局派精干警力严密监视医院病房,要保证商紫玉顺利康复。
局长亲点机智严谨的郑禹带领一组人实施保护,谭锋觉得很欣慰。
当日,谭锋从邵美樱那里取来了一面小镜子,连同寝室女生祝福健康的花篮放到商紫玉的病床前,当她读着姐妹们礼物上的字条,望见镜子里依然美丽的自己时,她欣慰地笑了。
同文艺术学院的凶杀案越来越离奇,仿佛有一双无形的黑暗之手,在每一个夜幕降临的心悸时刻攫取着美丽的生命,警方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假如是杀人者随机作案,那么如此高明而严密的手段,绝不是某个人就可能实施的,从辛悦施别墅之死,到她男友黎莫文在女寝跳楼,再追溯到一年前的董小豌和黄美绮意外身亡,还有美丽的慕雨雯和警花梁思颖,死亡的魔咒紧紧抓住同文学院。
案情调查讨论会上,来自省公安厅的技术专家和刑警们反复探讨案件的突破口,现在谭锋从邰博士家搜查出的那本书封面留有神秘人指纹,专家和法医的技术勘验还显示,那股香味包含神秘药物成分,但是具体是什么物质,还一时弄不清楚。看来邰博士是本案的重要人物。
唯一能作为可疑证据的就是第一起辛悦施死亡前曾经录下的那段声音,尽管现代的声学分析仪器十分精密发达,但是要破解其中的真实背景还需要人的判断,痕迹专家们暂时还做不到这一点。
自杀链条接踵而来,一个个鲜活的年轻的生命都倒在了神秘的事件中,但是,这些系列案件可以肯定地说都不是自杀,只是作案者手段之高明,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神鬼莫测的境界,恐怖的气焰十分嚣张,这更增添了干警们锐意寻找突破口的决心。
法医对邰博士那本张小娴书中的头发进行了DNA检测,并与303寝室所有人的保留样本进行对比,结果出乎意料,没有符合的。
痕迹检验中心张科长在会上出示物证报告。
“那根头发不是303寝室女生的,本是意料之中,可是,如果说这本书是一个女人给邰博士的,为什么还要夹一根头发呢?”
“会不会是邰博士自己有意留下的?比如他曾经爱慕过那个人,或者思念那个人……”警官郑禹问。
“我们曾经估计有这个可能性,于是对DNA检测进行了扩展,找到了黄美绮的直系血亲,结果还是不符合。”
“有没有董小豌直系亲属的DNA样本?”谭锋忽然问道,“很遗憾,我们曾经想过去对比,可是,董小豌的父母都不在了,其他亲属情况无从查找。”
这根头发就这样中断了线索,更糟糕的是,这使得案件视角进一步扩大,那个送邰博士书的女人难道是普通的女学生?头发是无意中夹在书里的?
毫无头绪。大家讨论很久,普遍认为有许多疑点的席冰恋在历次事件中都毫发无损,是侥幸还是她知道一些事能够巧妙躲避灾难?
副组长秦宜发表了看法:“那瓶使慕雨雯精神错乱的饮料,是出自席冰恋的手,那张导致梁思颖死亡的旧报纸,也是她送给警方的,还有,午夜在水房遇到鬼的经历更是让人匪夷所思,这个同文艺术学院最漂亮的女孩,难道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私与系列案件有牵连吗?”
蒋益农也同意这个判断,不过他另有见解:“我十分怀疑她是因为父亲而招致灾祸,只是每一次她都巧妙地避开了死亡。”
席冰恋的疑问最大,谁也不能将嫌疑最大的席冰恋排除在外,这是专案组目前的结论。负责外联的杜秉钧科长给大家介绍了席冰恋的家庭情况。
“席冰恋是家里的独生女,其父亲席容康现任新RAY集团执行董事,早年随父从欧洲回国创办企业,10年前他父亲就已经创立了光纤贸易集团,为电信业服务,这几年又接触纳米研发,可谓是我市开发区很有影响的合法境外独资企业。但是,这个没有多高学历的席容康却有些不务正业,其父只给了他一个没有多大运营权力的虚衔,不参与直接经营,此人出手阔绰,行踪诡秘,警方一直怀疑他和境外不法分子有染,参与洗钱活动,只是我们没有找到过证据。所以,慕雨雯饮料致死一案可能是席容康在黑社会得罪了人,有人迁怒于他的女儿,只是她逃过此劫。”
讨论持续了一个上午,仍然没有可以说服人的思路。谭锋再没有发言,他仍在思考着席冰恋曾经告诉他有件要紧的事,就是她自称见鬼的夜里告诉他的,她究竟要告诉自己什么呢?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里,是寝室里的可疑现象还是关于地狱王子的事,或者是要告诉他将要发生的事……他的思路开始围绕席冰恋展开,也许警方没有察觉的线索就在席冰恋在场的案子里。
从哪里入手呢,现在,谭锋再次想到了那个凶险丛生的同文学院演播大楼,那恐怖的录像和声音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呢?不解决这个问题,很难有新的突破。无论如何要以那里为突破口。
“我就不信邪了!好端端的人在那楼里就会自杀!”会议结束之后,他向姜副局长请示说,“宫蔓玲老师在演播楼遭遇的事件依然没有查清,我认为那座大楼里有文章,只是我们没有发现,局长,我这次非追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我也这么怀疑,不把鬼找出来,校园谋杀不会终止。不过,这次去不要声张,要不要带些人?”
“不用,姜局,就我和罗子英就够了,还是夜里去,不入虎穴,得不到虎子。”
“要当心!”
姜副长局的语气坚定而沉稳,作为领导,他始终对谭锋表示支持,因为从目前看,只有沉住气才能找到突破口,而领导的信任和指挥方向是成败的一个关键。
当天夜里10点多,谭锋和罗子英再次来到慕雨雯和宫蔓玲出事的演播大楼。这一次,他们是秘密前往,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大楼一如既往的黑暗,自从校园恐怖事件出现以后,这里就是学生夜里止步的场所,在鬼事件连续发生的这段日子,再没有人敢正视这座恐怖大楼了。
一楼的收发室依旧无人,整座大楼死一般沉寂,当他们走进大门时,那可怕的肃静让两个曾经出生入死的警察依然感觉到浑身寒冷。他们瞄了一眼收发室,确实空无一人。
两人走上楼梯,空旷的走廊回荡他们的脚步声,谭锋和罗子英感受着沉闷的气氛,眼睛却时刻注意周围的一切,他们要回放当时的恐怖情景。两人径直来到黑暗的四楼,放眼望去,走廊最深处的404房间走廊依然如故,昏暗的灯光将一切都渲染得神秘而宁静。为了减少声响,谭锋和罗子英蹑手蹑脚来到404门口。他们向房间里窥望,因为里面没有灯光,所以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谭锋注视着走廊里的一切,这里除了横在墙壁顶端的暖气金属管线,再没有别的东西,装修过的走廊呈现一片浪漫而严肃的栗红色调,这种色调在夜里显出让人恐惧的光泽。404对面的宽大玻璃窗还是半开着,这里曾经是慕雨雯跳下楼的地方,也是在其死前见到一张可怕的白脸出现的地方,一切都那么神秘,那么让人联想到鬼魂出没的惊怵之影。
谭锋屏住呼吸,第一个走进404房间,他轻轻地开启电灯,然后直接进入声控室,上一次就是董小豌的恐怖录像在他们进入房间的时刻出现,他要找到神秘录像的根源。但是,这一次他什么恐怖现象也没看见,罗子英在房间里搜寻,试图发现可疑情况。
而就在这个时候,谭锋的手机意外地响了,这不合时宜的声响让两人吓了一跳,他拿起手机,上面的号码是奇怪的数字。
“喂!哪位?”
对方没有回答,耳边传来一阵低泣……
“我是商紫玉……我不愿意死……也不要伤害她们!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接下来是呜咽和含混的话语,再也听不清什么。谭锋浑身打了个冷战,这恐怖电话预示什么已经再明显不过。电话断了,他茫然而惊恐地呆在那里。
“队长!这是怎么回事啊!”
罗子英感到十分诧异,到现在他已经无法用恐怖的心情来形容这件奇怪的事了,难道真的有鬼魂控制着一切?突然,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眼前的电视屏幕再次出现图像,而最让人惊悸的是,画面竟然是六个女生,她们每人都戴个面具和一顶奇怪的帽子,在一片美丽的湖水边嬉戏,大家围绕着一个稻草人跳舞,她们给稻草人穿戴上各种衣帽,其中一个戴着皇后冠的女子脱下自己的绿格裙子,给稻草人套在身上!其他的女孩戴了围巾,穿了鞋子……还有采撷的大束白色荻花做头发。
突然画面中心的稻草人复活了,周围一片漆黑,那稻草人突然抬起头来,瞪着惊恐的眼睛,向画面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