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锋从悲痛中逐渐兴奋起来,激动地望着屏幕,内心的波澜激烈地翻涌,情不自禁狠狠捶了一下桌面。
“看来这张光盘就是解开女孩被害之谜的钥匙!”
“是啊,队长!”
戴钧开始和谭锋从头到尾观看,光盘大约30分钟,看过之后两人认定,这正是当年商紫玉她们在太平间为董小豌守灵的画面。戴钧看过之后,暗暗有了思路,谭锋当然明晓其中的神秘,可他无法洞悉其中的含义。
戴钧将录像重新播放,只见6个女生围成一个六星散开,将手中每人一束黑色曼陀罗花摆放在长棺边缘。
“黑色花代表什么意思?”谭锋不解地问。
“黑色曼陀罗代表爱与复仇。这正是她们第一次感受死亡而为小豌复仇宣誓的画面。”
“宣誓?好像她们都在表达着自己的心愿?”
谭锋对这类诡异的谜语动作莫名其妙,摇摇头深为不解。
“您往下看,我来解释她们的行为,哦,您知道塔罗牌吗?”
“塔罗牌,见过,好像是用来算命的,那东西挺神秘,我们警察不相信迷信,所以还从来没正眼看过。”
“这正是塔罗女孩们所演示的复仇。”
“真的够神秘了。”
谭锋笑了,没想到在侦探生涯里居然还会遇到这类神秘的东西。戴钧却谨慎地收敛笑容,他在思考画面的寓意。
画面第一位出来烧卡片的是商紫玉,她从衣袋里拿出一张带有图画的卡片牌。那牌是一个奇怪的伸开两手向天的狮身人面兽,站在从地面突出的轮盘顶端,轮盘中间有三道环。轮盘的左方有一条往下游弋的蛇,随后她咬破中指,然后,用手指蘸着滴淌的血,于花环的挽联上写下TARO(塔罗)的组合:
ROTA
ORAT
TORA
ATOR
“这是个简单密语,您看,上面四组英文是用口咬破手指写的,是祭奠香灵,她取的是字母O,代表通灵,即“零O”,按照摩尔斯中文电码表,应是2123,请等我一下……”
戴钧在互联网查询了电码,然后说道:“是抗字,意思是反抗。”
“嗯,这和你刚才的判断吻合。”
谭锋佩服戴钧的睿智。他继续关注下面的画面。戴钧认真地观看着,当画面出现女孩点燃塔罗牌的时候,太平间的门被风刮得关闭。他重新看了画面,突然捕捉到了一个人影在门外。
“你看!这道门外是个人影。”
谭锋也看到了一个蓝色的影子,“是个男性。”
“嗯,这个人关上的门,会不会是看守太平间的更夫呢?”
“看他的敏捷和诡秘,不像好人。”
戴钧刚要将画面跳过,谭锋突然指点道:“等等,请倒过来一下。”
戴钧将光盘画面倒回,重新观看,谭锋看着那个影子一样的蓝光人突然道:“这个人真的好熟悉,尤其是他穿的衣服。”
“是个戴帽子穿运动衫的人。”
戴钧也注意到了那个影子的衣着,突然,他的看见了屋内邰博士床头上的几张照片中,就有一件和画面上相类似的衣服。
“队长!您看,从个头上看真像邰博士。”
两人的眼前掠过一层阴影。如果那个跟踪6女孩去太平间的人是邰博士就有两种情况,一是他自愿跟在后面,另外就是偷偷去的。可他为什么那么诡秘呢?用那么快的动作将太平间的门关上,是保卫女生怕里面进行的仪式泄露,还是在暗中监视呢?
暂时还没有答案,戴钧继续讲解着画面:“队长,这6位女孩站立的方向和说话的次序表明,她们组成的是六芒星阵。第一次,商紫玉燃烧的是命运之轮,它的古语为YOD塔罗中第十位,那个站在轮盘上的人张开双臂,是字母Y的含义,而且六芒星在古印度的星象学中代表YONI,即女性生殖器官及子宫,所以,她是在向死亡胎盘祭奠。”
“这么说,她们是知道死亡胎盘的?”
“很有可能,她们并非一无所知。胎盘可能是塔罗密码组的组织象征,胎盘有新生和神秘之意,又有相互连接、催生幸福的意思。”
“她们为什么会起这个怪异的名字,莫非是席冰恋受到你胸前项链的启示?”
“有这个可能,冰恋以为我死在那次堰栖湖勇斗歹徒的事故里,为了纪念我。也许还不能草草下结论……”
“哦,我赞成你的推断。可是她们要表达什么意义呢?”谭锋对于戴钧的话仍然不能理解,便问道。
戴钧继续解释说:“命运之轮表现了命运犹如人生潮起潮落,祸福变幻。命运是变化的,同时每次是新的循环,新的开始,是轮回的。所以暗含否极泰来。这是一种宣战,是在为董小豌的死向黑暗力量宣战。”
戴钧又将画面调到每个女孩“自报花名”的片段。然后总结说:“6个女生每人代表一个花卉,她们都有一个奇怪的名字,您看,他们的名字,蝶兰、小荷花、紫玉昙花、小雏菊、杜鹃花、小龙水仙,其英文学名为:
蝶兰PHALAENOPSIS;小荷花LOTUS;紫玉昙花EPIPHYLLUM;菊花CHRYSANTHEMUM;杜鹃AZALEA;水仙NARCISSUS。
花的字头合起来是PLACEN,是“胎盘”的前6个字母,董小豌的花名一定是后面的T或者A。
如此判断,死亡胎盘正是她们自己的组织名称……我想起来了,席冰恋就曾经用小雏菊的昵称给我写过信!”
“你分析得太好了,很奇妙!”
谭锋激动地站起来,眼望窗外,眼前仿佛出现了商紫玉妩媚的面容,“蝶兰,亲爱的小蝶兰啊,你现在在哪里……”
谭锋的心头一阵酸楚,铮铮铁骨的男子汉也忍不住对心上人的思念,自从她失踪后,就再也没有一点消息。深爱着心爱女孩的谭锋难以抑制内心的潮水,他感慨万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戴钧,你接着讲吧,我们抓紧时间。”
谭锋转过身来,拍了拍戴钧的肩膀,用力量和关爱表示支持,他没有再说什么,两人接着看画面。戴钧继续他的思路,对神秘因素解析道:“她们每人燃烧的塔罗分别是月亮、太阳、节制、皇后、教皇和隐士。根据法国神秘学家伊莱里维关于塔罗与希伯来字母对应表:月亮--TZADDI;太阳--QOPH;节制--NUN;皇后--GIMEL;教皇--HEH;隐士--TETH。她们要表达的含义其实很简单,取每个单词字头组合就是TQNGHT。
由于塔罗没有字母O的牌,就用Q来替换,变成了TONGHT,其实只缺少字母“I”,这个“I”其实就是“爱”,就寓意躺在太平间里的董小豌,加上她,就构成TONIGHT,意思是今晚。
借用塔罗的方式,她们神秘宣誓,并表达出今晚复仇的意愿。因为她们知道在太平间里会有监视,所以这个仪式也是给他们的战书,是一种隐秘的挑战书。
那么那晚她们要做什么呢?肯定与复仇有关,那么塔罗密码组的复仇内容该是什么呢?
她们下面说的话就是线索,我想她们一定知道,在太平间里有对立组织的监听装置,那么她们如此诡异的仪式也是演示给他们看的,这就是结论。”
“我同意你的判断,她们的话是很怪异,神秘塔罗牌加上匪夷所思的吊唁词,一定构成了什么特殊的含义。”
谭锋从戴钧身上学了不少,他已经冷静许多,已不再单纯只用一贯的侦破思路解决问题,残酷的事实让他对任何事情都要产生怀疑。虽然所谓的组织还只是个虚构的秘密人群,他并没有在现实追踪中见到一个,完全都是虚拟的推断,并与之较量,但是,在越来越深刻的调查后发现,那个组织的确存在,他深切感觉到董小豌的塔罗密码组有很专业的背景,绝非等闲之辈。
“她们的话太诡秘,我一时听不出名堂,戴钧,还是你来分析一下。”
“好吧,我简单地归纳。”
戴钧谦逊地说着,然后在纸上写了几个数字。
“队长,她们的话其实就是6个数字。”
“6个数字?”
谭锋听起来吃惊不小,他瞪着惊奇的眼睛凝视着那几个数字,还是摇摇头,“她们不是说了很多话吗?怎么会是几个数字?”
“话虽很多,但是她们要表达的意思,却是每人一个数字。”
“6个数字?你是说6个女生有意透露了这几个要命的数字?”
谭锋注视着戴钧睿智的神情,那是一种特殊的表情,就像一个谙熟猎物活动规律的猎手,在居高临下的雪野中寻觅到了野狐的踪迹,在他的头脑中已是一个立体画面。
“是的,队长,在解释数字的含义之前,我来给您讲一个数学理论。法国马赛鲁索数学家在1988年所发表的一篇怪异论文《鲁索基因镜像理论》里曾经列举了世界上最神秘的6个数字。同时他用了几个数字来解释他的理论。这6个数字就是‘4、8、15、16、23、42’。”
“你是说,6名女孩的悼词里就出现了这6个数字?”
谭锋对戴钧的思维大为惊讶,不禁暗自叹服。
“正是!队长,我来给您先分析一下,6人组那一天的悼词就与这个理论有关,当然,我得解释为什么她们要在最悲伤的时刻,说出这6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