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他们是一个组织,在堰栖湖有行动?”
戴钧解释密文,由于终于有所发现,他的笑容散发出一种独特的兴奋和魅力。谭锋的目光闪现着机智的光辉,这份密文的破解有助于理解接连发生在同文学院的系列谋杀案,他拍了一下戴钧的肩头,表示出极大的信任和感激,然后拿起手机要拨通局长。
“小戴,干得漂亮,我要将这一重要情况向局长汇报,也给你请功。”
可立刻谭锋就放下了,他猛然清醒了,电话并不安全,他的电话号码早被黑幕组织锁定,只要拨通就无法保障电话不被窃听。
“队长,我们不能使用手机。”
“是啊,看来我的职业习惯也该跟上形势的变化。”谭锋警惕地回望了一眼身后的房屋门厅,他深深地知道已在秘密战线和坏人打交道,必须格外小心。
“队长,我们的对手很强大,但是他们也有致命弱点。我想如果找到董小豌她们曾经破译的秘密,这系列案件的真相就会水落石出。”
“对,从目前看,必须了解堰栖湖周围重要设施,比如电力、电信和军事设施的情况,这些也许是真正的秘密所在,那个密语婴孩,我觉得很可疑。密文充分说明,海蒲云是秘密组织的一个头目,她向下发号施令,而且在堰栖湖有重要的行动,婴孩游泳的意思是应该推敲的,婴孩是不是指他们的一个什么行动代号?游泳应该是下水,这是一次极为重要的行动,甚至上峰的神秘人物都出现,他一定是乘坐K289次列车到达,手里拿着棒球拍,说明此人一定是身体强健的中青年人,穿休闲装,戴棒球帽,而且男性的可能性比较大。”
“队长,堰栖湖和辛悦施遇害前录制的磁带杂音分析的地点一致!看来有必要将侦破案件的焦点转移到堰栖湖!”
“你说得对!只是不知道下面的几封情书内容,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就在这时,罗子英打来电话:
“队长!演出提前开始了!我们就在现场,场面太大,我担心警力不够!”
“现场人多吗?”
“参赛者有上百,观众差不多在两千左右。”
“我这就过去,要派人守住后台,不是演职人员,一律不许进入。”
“队长!我已经做安排了!益农在里面,不会有差错。”
“哦,平小英到了没有?”
“没有消息,也没有到场。”
谭锋的心立刻悬了起来,看来今天要出乱子。
“要密切注意她们的情况,很反常。”
“是,队长!”
忽然,谭锋似乎想起了什么,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样东西,是一本书,其精装漂亮的封面虽然有些陈旧,但是书的名字却引起了戴钧的好奇。
“张小娴的书!队长,您喜欢读小说?”
“哪里啊!”谭锋笑了笑。
“这本书一直在我车上放着,是上次我从邰博士书架上拿走的。”
“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戴钧喜欢探秘。
“这本书当时有些可疑,我注意到了,就拿回来做物证研究,里面夹了一根女人的头发,给!你先看看。”
戴钧接过,翻了几页,对队长的怀疑不甚清楚。
“这本书表面看不出什么。”
“你看那一页我折叠了的。”
戴钧立刻翻到曾经用头发做书签的那首著名爱情诗的那一页。不觉皱了皱眉头。
“又是一首诗,这首诗歌很流行。不过,您为什么说它很奇怪呢?”
“这本书比别的书在整齐的书列中探出一点,我当时第一印象是有人最后读过这本书,然后很匆忙地插在书架里。”
“哦,是很奇怪,队长,您注意到了没有,这一页的纸张很脆。”
“是吗?我没注意,不过我就觉得可疑。”
“是不一样,队长……”精明的戴钧发现了问题。“队长,请您找个商店停一下。”
“你要干什么?”
“有好戏看。”
谭锋不解其意,不久就将车停在路边的一家中型超市门前,戴钧下了车。
“请您将警官证借我用一下。”
“要打劫?我看这一家没什么油水!”
谭锋开了句玩笑,但是看戴钧认真的模样就将警官证件递给他,虽然这违反纪律。
“谢谢!”
戴钧说完,跑了进去,不多一会儿,手里拿着一个小东西出来了。回到车上他将警官证还给谭锋。
“这是紫外线验钞机,队长,请将车灯关闭。”
谭锋照做,戴钧开启验钞机,随后照到那本小说的折叠页。
“队长,您看。”
谭锋在紫外光下见到了让他吃惊的现象,原本是小说铅字的纸页上却出现了另外一种文字,虽然诗歌还是张小娴的那首,但是,荧光字比原有的诗少了几段。而紫外线下的文字中还夹杂着一段英文字母排列。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知道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这是什么意思?写满了天书,看来不像是英文字!”谭锋对戴钧的紫外荧光字的发现可谓非同小可,这些鬼东西和董小豌书信中的内容大同小异,“难道又是一封特殊的密语信?”
“是,只是这一封与众不同,夹在这本书里,显然有人送给了邰博士,一根女人的头发也许是送书人故意留下的。”
戴钧也感到这首诗的和那些排列无序字母的怪异。在车上,他端详了许久,只好将那些字符誊写到书的扉页,最后无奈地将书装进了口袋。
全国大学生文艺选拔赛最后角逐在该市举行,各大电视媒介将此次大赛渲染得已是家喻户晓,但是,却使得警方十分担忧。为了防止在演出中出现意外,警方对后台的所有设备都事先做了检查,尤其是工作人员更是进行身份鉴定。
警方专门为行动安排了监控指挥车。姜副局长带着卓然和几位国安局侦听人员早已到达比赛现场,他们在外围布控,卓然和技术人员在有特殊仪器的车里,负责侦听现场比赛中出现的异常情况。只要分离出不和谐的噪音或次声,警方将根据声音来源果断出击,找到破坏声源的位置,并缉拿作案者。
谭锋和戴钧到达现场时已是座无虚席,比赛场馆内人声鼎沸,谭锋不无担忧,假如此时出现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谭锋拿起步话机,叫通蒋益农。
“益农,后台情况怎么样?”
“没问题,队长!只是,一些专业演出团体身份不明,和演员们搀和一起,暂时无法搞清这些人的来路。”
“好吧,盯住这些人,有可疑行动者,立即控制起来。”
“是,队长!”
谭锋从主办单位那里要了一份节目单,席冰恋出场是在很晚的时候。音乐节目开始了,由于听到声音就产生过敏,他的大脑在急剧升温。戴钧静静地站在角落里,机警地注视着台上的一切,他忽然对谭锋说道:“队长,距离席冰恋演出还有近3个小时,我能破译出那几封可疑的书信,尤其是署名海蒲云的,或许可以掌握一些特殊情况,我总怀疑303寝室的人遭遇劫难的方式与海蒲云的信有关。”
“好,我安排你去卓然的侦听车,就在广场西南角,那里有两位安全局的警官,有情况我们随时可以联系。”
谭锋将那本在邰博士家带出的死亡情书小册和照片递给戴钧。谭锋直接面见局长,请示戴钧的行动。由于戴钧的“特殊”身份,局长有些疑虑。局领导立即请示省厅,最后得到答复后,果断地说:“就这样决定,戴钧是个人才,我们就不拘一格,让他大胆发挥,有什么情况,立刻汇报!”
为防止恐怖事件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生,警方在比赛场馆架设了多台装有热成像仪和微光显示仪的微型摄像机探头,在场地内外关键角落安装了21个振动传感器和红外热敏传感器,随时监视周围情况,然后所有信息都被监听车采集,并通过无线系统会聚到市局控制中心报警系统。另外监听车功能强大,配备有影像和声音分析仪器,GSM移动电话拦截系统和热敏红外扫描设备,可谓内外控制严密。
戴钧坐在监听车里,国安局的两位资深侦察员也一边侦听现场,一面协助戴钧的破译工作。
现在戴钧展开那本小册子。
“卓然大姐,帮我查询莫尔斯电码表。”
“好的!”
卓然很兴奋,这个编外侦探每说一句后都有不俗之举,早已赢得了她的钦佩。
戴钧现在要破译接下来的海蒲云第三封信。两位安全警官读过之后,递给卓然,卓然看了之后,摇摇头,又交给戴钧。
“这实在是一首爱情论的信件,还轻易看不出破绽来。”
卓然看后,不觉脸颊红了,面对这样难以启齿阅读的色情诗篇,她还是感到羞怯,几位在场警官也不好读出声来,默默地注视着那篇誊写规整的“死亡情书”。爱的温柔
拥吻胜过侬牵手
把野性从牢笼中解脱
保护他直到伫立欲爱的潮头
毫无保留地付出
欣赏鼓励去接受
……
让野蛮遨游你的酥袖
只要捧上九百一十九朵玫瑰
他会痴迷你女孩花开的成熟
再给你付出的回报显然,这不再是莫尔斯电码,没有标点符号……看来此路不通。大家都陷入沉思,这样一封普通信,看起来毫无破绽,说的都是有关爱情的体验,难道这是密语?
狡猾的海蒲云一定在里面隐藏了机关。这封信一定有端倪可寻!
“我和谭锋警官已经破译出海蒲云的前两封信,第一个使用的是莫尔斯电码,是非常肤浅的密码,但是,第二封却非常复杂,在信文里埋藏了底码,解密过程相当复杂。但是,看这一封,好像又改变了方式,看来他们很警觉。”
戴钧简单叙述了破解过程,给大家一个思路。
“会不会是一封隐藏字头的信呢?”安全局的警官提醒道,“有些间谍往往不使用密码机加密的密码,否则虽然精密,使用起来却不方便。其实密码在于约定,只要巧妙严谨就会无懈可击。有时候,最简单的东西往往更容易让人忽略。”
戴钧点点头,他觉得警官的话很有道理,“不过,这倒真是一首很有味道的情人诗。”
另一位警官皱起眉头问道:“收信人董小豌不过是个大学生,她没有特殊的家庭背景,此人又品学兼优,要说她为间谍服务,这似乎没有理由。那个叫海蒲云的人怎么会经常给她发密信呢?”
“她们可能发错了信。”
戴钧将此判断说出,并拿出那张夏令营的照片。
“我和谭锋警官在邰博士家找到了一张照片,你们看,就是这一张,这让我将董小豌和后来的几个受害者联系起来。”
卓然接过,给两位安全局的警官看。
“这……不是梁思颖吗!”
卓然差点叫出声来,虽然照片上的梁思颖还是个豆蔻女孩,但是,基本模样并没有变。
“是她。”戴钧肯定地说。
“戴钧,这照片中的男人也怎么那么像过去的方队啊!”卓然非常惊讶,“他怎么会和这些女生在夏令营呢?”
安全警察已经端详良久,摘了眼镜,平静地说:“就是方振威,那时他还在海军某参谋部服役。”
显然,国安局的人很熟悉方振威的这段历史。
“那……他不是失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