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分离方式还不能解开秘密,23号又指示使用戴钧破译的密钥对六芒星中的字符和数字进行解析,但是,却不能得到任何可读的语言。大家继续努力,终于,在凌晨时分,根据商紫玉录像的倒V字手势的真谛解疑,安全人员才终于明白了这些密语原来是根据倒六芒星画法规律完全倒序的字母组合。
凌晨2时,专家终于将六芒星密语重新组合成功,使用戴钧破译的密钥,便清晰地得到如下秘密信息:
DN:TONWUTEAMCRYP
DIR:EXCHANGETAPEKTHEMALL,NOTRACE
FT:NOV.ELEVENTHPM11
ACT:AWARDSHOWOFMUSICALCONTEST.
DEADPLACENTA:PUPPYBORNAFTERINTERRUPTCONNECTION,BABYSINKSIMMEDIATELYHUGSCORONARYARTERYCATCHINGELLWHOISINLABOURDAY
译文如下:
死亡目标:同文大学塔罗密码组
命令:交换磁带并将密码组全部杀死,不留痕迹
最后时限:11月11日晚11时
行动地点:音乐大奖赛表演日
死亡胎盘:小PUPPY狗诞生,阻断联接,婴儿立刻下沉,拥抱冠状动脉,抓住正在“产卵”的鳗鱼。
密文破茧而出,大家心情振奋!可通读之后,23号心头一惊:昨天就是11月11日,而距离午夜前的11点已经过去了近3个小时,而密文中提到的密语还无法完全解开,什么是PUPPY狗诞生?什么是婴儿下沉?冠状动脉又指什么,那么鳗鱼产卵又是指什么行动呢?……
他的头上渗出冷汗,显然破解这个密语的时间实在太迟了,这么短的时间内要挖出死亡胎盘组织,谈何容易,况且他们已经在破译密码之前就行动了……残酷的反间谍斗争经验正在提醒这位安全机关最优秀的老特工,危机已经到了十万火急的地步。
无论如何,海蒲云组织完成了他们潜伏的使命,显然塔罗皇后计划已经开始实施,而我方却还不知其动向。特派员会同公安厅主要领导立刻紧急召集情报和反间谍军事专家,研究对策。就在会议进行的时候,23号突然接到北京总参谋部的急电,他的老上级,一位负责我军反间谍情报工作的首长在绝密电文中写道:根据你处破译死亡胎盘组织绝密文件,我北海某基地正在进行新型核潜艇反声纳试验,潜艇离开船坞下水时间正是昨日夜11时。目前我潜艇正发送绝密试验前演习命令,巡航系统即发现出现不明故障,原因仍未查明。今天凌晨5时将正式开始试验,如果此次试验被敌特组织破坏,后果不堪设想。命令你部火速侦缉目标,摧毁间谍组织,确保我海军重大国防试验顺利成功。23号严肃地看了一眼手表,距离最后试验时间还有两三个小时,而目前只破译了一份死亡胎盘组织机密电文,而谁在指挥行动,活动地点在哪里,他们将如何破坏我军新型潜艇试验并窃取军事情报还都一无所知。
平生第一次,23号感到胸膛一阵火热,任务如此之重,他的心头有如翻江倒海。会议在沉闷的气氛中召开,大家都感到有一块巨大的无形的磐石正如泰山压顶,使人喘不过气。但是,23号毕竟是久经考验的老战士,尽管形势十分严峻,仍表现出处乱不惊、沉稳老练的职业反间谍特工的本色。
“我们基本明白海蒲云的‘塔罗皇后’计划确切含义。”
他拿出几份解密敌特组织资料,进一步分析道:“第一步,他们要从塔罗密码组身上取回被窃取的磁带,里面包含特务名单,而第二步就是实施破坏我军核潜艇的试验,意图基本可以肯定,婴儿下沉分明是指核潜艇,而鳗鱼产卵也许是指他们实施破坏计划的方式。鳗鱼暗指什么?会不会是与我军核潜艇试验有关联的某个环节呢……我刚才不由得想起了戴钧在破译出第一份密文后一直悬而未决的疑问:电缆危险。这条鳗鱼会不会就是指水下电缆?军事通讯电缆是我军通讯中最难保护也是最重要的环节,如果电缆遭到窃密,大量的军事秘密和通讯数据就会被窃失,后果不堪设想。”
“特派员,他们要在哪一条电缆上做手脚呢?”有侦察员问。
“这个不难判断。”
23号展开了总装备部下达的绝密军事设施地图,果然在本地区的堰栖湖周围某水域找到了一个特别的图示标记:有一条长长的禁渔和禁止旅游船经过的特殊地带,这足以说明那里就是军事通讯电缆的水下长廊。他们又查阅了军事电讯单位的特别材料,基本证实有一条从堰栖湖秘密军事研发中心通往滨海军事基地的秘密电缆,而这次的军事行动中枢之一正是堰栖湖与滨海基地我军事信息的中转站。
“电缆危险”的明语能被塔罗密码组截获,这与海蒲云组织当时遭遇紧急事件有关,也许正是塔罗密码组对敌特组织的意外打击,才使得“塔罗皇后”计划未能按时实施,所以他们才选择与我潜艇下水试验同步进行。
那么“电缆危险”如果是警告他们的特工要注意防范,那么下一封信就不好理解了,戴钧曾破译四字母诡异电文:ICOM。
“会不会是与电缆军事工程有关的单词字头呢?”周副厅长问。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23号在苦思冥想之后写下了几个单词组合。
“我有个想法,ICOM的含义决不是我要来即ICOME那么简单,我认为是下面的四个单词:
ICHNOGRAPHIC
CABLE
OBSERVATION
MEASURE
即平面图电缆并观测和测量的意思,这是海蒲云在向下级特工下达的命令,要求查清军事电缆的位置并测量,然后形成平面图纸,符合运作窃听装备的实施步骤。”
“有道理,23号。”
一位军事通讯专家说道:“还记得美国调查记者谢利索恩塔吉出版的《盲人摸象》一书吗?美国特工曾用间谍潜艇‘波尔克号’对前苏联的铜质海底电缆进行大规模窃听。他们就采取在电缆上加装窃听器的办法,所以,我猜测海蒲云的密语中‘婴儿立刻下沉,拥抱冠状动脉’是指这一行动的过程。婴儿是一种类似小型潜艇的秘密装置,而‘拥抱冠状动脉’就是在电缆上加上楔入装置,从而窃听或者干扰光纤传导数据。”
大家一直认为这种解释有合理性,不过也不排除敌特组织使用“婴儿”破坏我方最新成果的可能性。“死亡胎盘”组织观察堰栖湖军事动向已经很久,他们通过不同方式窃听并验证我军情报,而最终目的是掌握主动权,得到我最高军事机密新型核潜艇资料。23号倾听了大家的意见后,继续推测道:“我设想海蒲云的‘婴儿’极有可能是一种自动巡航的水下飞行器,能够在水中自如下沉,或许就是有窃听间谍船功能的袖珍装置。而下水点一定在堰栖湖,那里曾经有海蒲云的观测站。我记得戴钧汇报说,他以敏锐的听觉破译辛悦施遇害前录制的地狱王子磁带有这样的描述:‘湖边,嗡嗡声之一是芦苇被风吹动的声响。还有一段小汽车停泊的轻微声音,驶进湖边的一个小院落,可判断为别墅。’这里就应该是他们活动的基地。”
“特派员,可我们并没有找到这地方。”一位执行过寻找任务的侦察员为难地说道。
“一定存在,我们要扩大范围,包括那些行政设施和废弃的仓库等等,207,我想这个任务还是交给你,你立即带特别行动组的人,借助卫星地图,务必在两小时内找到准确位置,海蒲云的成员很有可能就潜伏在那里。如果他们的婴儿3小时前下水,估计经过堰栖湖下游河道,然后再到达海域,这是需要控制平台指挥的,我们就找他们的老巢,如遭遇特别情况,我可以直接请示调集海军特种部队支援。”
“是!特派员。”207接受命令后离开。
会议即将结束,然而23号的脸上依然挂满冰霜,公安厅周副厅长也赶了过来,特派员向他吐露了恼人的心思:“老周,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还无法确定海蒲云组织的身份,他们到底是谁,隐藏在哪里,一切还都是未知数,只有戴钧跟踪过的郑远有明确的身份,可惜这家伙死了。我真担心,我们的努力终究会因无的放矢而功亏一篑……”
“是啊,海蒲云这个狡猾的狐狸,她应该就在本市指挥,可她到底是谁,真的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正当两位领导忧心忡忡的时候,一直旁听会议的谭锋突然站了起来,他有些拘谨却仍勇敢地请示道:“特派员,周副厅长,我有条线索不知道是否有用,刚才思考很久总算理清了思路,而这地方还可能隐藏着重大机密。”
周副厅长目光炯炯地看着谭锋,鼓励说道:“说下去,谭锋!”
“我还说不太清楚,只感觉很有可能那里有‘死亡胎盘’组织重要的东西,就是邰寄凌的家里,我刚才回忆黄美绮坦白邰寄凌为间谍一事前后使用的语言,虽然她遭遇了许多不幸,但是我判断她的思路一直是清醒的。她是塔罗密码组的成员,和席冰恋她们一样守口如瓶,这一点我不加过多评价。只是,她在昏迷之前曾经问我,知道为什么邰寄凌会死在镜子前吗?还说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她提到塔罗密码组掌握了海蒲云的一组密码,那么就一定存在另外一组密码,对解双译才能破解海蒲云组织的全部秘密。”
静默聆听的23号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们现在最想掌握的是‘死亡胎盘’组织名单,虽然席冰恋播放的磁带中,我们截获了塔罗皇后计划的声讯密语,但是我们并不知道计划的细节,还有她的组织成员潜伏身份。这些都依然是个谜。假如能发现更有价值的密码,我们就有了主动权。”
23号兴奋地望着谭锋,充满希望地说道:“这也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谭锋,你亲自到邰寄凌家走一趟。只是,最好能赶在凌晨5时之前找到些线索。”
“最多半小时,首长,这里距离邰寄凌的公寓不远,有进展我马上汇报结果。”
“好的,请立即行动。”
207自告奋勇说:“首长,我陪他去,以防意外。”
“好吧,你们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