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亮了,那个漂亮的打扮得如花般的女人就站在他的面前。谭锋和商紫玉都不约而同认出了她。
“宫蔓玲?”
商紫玉从昏沉中苏醒,蒙胧中她感觉面前的女人那么熟悉,只是她的装束却与朴素的宫蔓玲大不相同。此刻,商紫玉依偎在谭锋的怀里,一对恋人相互搀扶着冷静地面对突如其来的不测。
“紫玉,吃惊吗?”
“你……我真没有想到,你就是他们的人!难怪我的姐妹先后遇害!可怜我们还为你担心!”
“看来,我的演技还不错,其实那个可怜的慕雨雯跳楼的那个晚上,我真不想杀了她,我们平素的关系不错。”
“你为什么在大楼上演苦肉计?”
商紫玉气愤地怒吼,可浑身的伤痛使她剧烈地喘息起来。
“别激动,好妹妹,那是因为我实在无处藏身,谭锋这就家伙动作迅速,我差一点就栽在他手里。不过,看在我们在一起的感情,我告诉你我的身份,好让你死个明白。”
“你到底是谁?”
“海蒲云。”
“不!你在撒谎!你就是宫蔓玲!我不相信你会杀人!”
“是吗?看来我的戏演得太逼真了!”
宫蔓玲得意地扬起头,修得细长的眉毛向上挑了一下,傲慢地一侧头,说道:“你们看,这是谁?”
一个高个男人从门口出现了,谭锋认识,这是那个化装为席冰恋父亲的假席容康!他和宫蔓玲亲昵了一下,随后命令手下从外面的一辆车上带出一个血人,谭锋一见顿时目瞪口呆。
那个被捆绑的人正是戴钧。他浑身是血,由于枪伤没有得到治疗,此刻正向外滴血,显然有被打的痕迹。
“戴钧!”
谭锋要扑过去,被假席容康一拳打在面部,顿时血流如注。宫蔓玲一把从商紫玉怀里抢过那个秘密小盒子,然后,她将长发往后一甩,搭在了“席容康”的肩上。
“怎么样?亲爱的,我的手段不赖吧?”
她揽住高大男人的脖子,顺势得到男人赞赏的亲吻。
“宫蔓玲!我问你,梁思颖是不是你杀的?”
商紫玉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低沉着声音质问。宫蔓玲这个时候已经控制局面,她觉得在这样的场合表白自己神秘的手段是一种激发快感的刺激,这倒不是因为她的身体有一半正被身边高大男人紧密搂抱,而是因为血腥能增加这个特殊女人荷尔蒙的含量,男人受到鼓励变得更加无耻。
她推开“席容康”,半奖赏半调戏地朝他脸上掴了一记不大不小的耳光,男人知趣肃立一旁,在这种场合也是要有大有小的。
“谭锋警官,你不是推理高手吗?怎么就没有注意到梁思颖在跳楼之前有可能会迎接一个人呢?”
“我当然知道她迎接了一个熟悉的人,这个人使她很惊喜,从她化妆来看,是个男人。”
“Perfectly!”
宫蔓玲拿腔作调遛出了句英语,然后凑近谭锋,阴险地问道:“你知道是谁吗?”
“梁思颖是很警觉的女性,她秘密工作的修养一点不比你逊色,只是她能放松警惕开门迎接一个男人,而且是在夜里,这对于一位处在热恋的独身女性来说不可思议,除非这个人对她非常亲密,或者说,她完全放松了戒备。”
谭锋的推理严密得简直让宫蔓玲赞叹,可是谭锋本不想说出这个人到底是谁,因为他知道可能他的判断有出入,可是见宫蔓玲在挑战他的能力,便冷冷地说:“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梁思颖信赖的男人中除了父亲,大概就是罗子英,或者她的亲戚之类的人,可我们调查过这些都不成立,他们都没有在现场的可能。那么只有一个人可能做到,那就是梁思颖与少女密码组的教官方振威,她们从小就和他在一起,没有丝毫的戒备心理。”
“佩服!你真是做特工的料,可惜你却是一个不走运的警察。”
“可我不相信方振威会杀害梁思颖。”
谭锋说完,望了一眼商紫玉,他想从商紫玉的眼神里得到方振威为人的答案,因为方振威与商紫玉的关系最为密切,可是商紫玉的目光也很茫然,谭锋的推理使她也失去了良好的判断力。难道方振威真的害死了梁思颖,他的美丽学生?……
“告诉你们吧,我们正是利用了梁思颖包括你们与方振威的感情,设下了陷阱,我知道她是秘密塔罗密码组的成员,又和她们分离居住,很好对付,她自己有一套公寓,这正是我们下手的好目标。那一天我们将以前窃听到的方振威的录音稍微做了技术处理,然后用方教官的声音给她事先打电话欺骗梁思颖说,方振威回来了,可正受到通缉,必须在她那里过一夜,然后再做打算,激动不已的梁思颖怀着对教官深厚的爱戴感情,她立刻答应晚上等他光临。为了把戏演好,我们又多做了点工作,就发生了公安局大楼里出现的梁思颖死亡后声音播放的一幕。我们都是事先录制好的,接入电话系统就可以工作,这样,我们的神探谭锋和罗子英就只能被我们玩耍,等着你们的就是给梁思颖收尸。”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梁思颖到底怎么死的?”
谭锋遏制住怒火,他想最后得到那个不解之谜的答案。
“看到我身边我的男人了吗?他只要稍加化装,就很像方振威了,我们想骗开她的门,对她施暴然后催眠,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于是在上楼之前,以教官的假声音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加入了点次声频率,她有些眩晕了,就是这个时候,我就派我的男人上了楼。可是我们忽略了教官与学生之间长期保持的警惕习惯,一道特殊敲门的暗号。我们失败了,梁思颖警觉地拒绝开门,随后就去抓距离门最近的电话报警,可她的电话抓起就别想放下,我们不会给她活的机会,既然事情已经败露,那么杀掉她是最好的解决之道。于是,她在昏沉之下退向阳台的绝路,无论我们怎样敲门,都没有打开,我很佩服梁思颖的勇气,她知道自己已经被秘密声音武器袭击,很难逃过那一晚,于是勇敢地向阳台走去。”
宫蔓玲讲述完,脸上露出轻蔑的一笑,不过,这也许是她所做的最无聊最残忍的一件事,连她自己都不愿意回忆,她就这么轻易地毫无怜悯地逼死了一位风华正茂的女孩。
“行啦,谭锋先生,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宫蔓玲的脸色突然变得冷酷无情。谭锋昂起头来,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这么说,辛悦施的死也是你们一手炮制的了?你为什么选择这里作为目标?银杉别墅是高干居住区,外面有很多保安,你们难道不怕暴露吗?”
“你知道越是不安全的地方就越是安全的道理吗?”
说完,宫蔓玲慢慢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中年男子与一个漂亮波浪卷发女郎相依在一起。商紫玉认识那个男人,是辛悦施的父亲。
“小辛说过她爸爸有个秘密情人,就是你?”
“我很佩服你,紫玉妹妹,这个别墅非常安全,我几乎就成了这里的主人,谁让姓辛的那么迷恋我的舞蹈呢,可他的女儿辛悦施却讨厌我,无所谓,现在她死了。”
宫蔓玲翘了一下嘴角,阴暗的目光里现出仇恨和蔑视的凶光。
“小辛早就认识你?为什么她从来没讲过。”
商紫玉的确感到非常惊讶,因为小辛是她的好姐妹,宫蔓玲成了她父亲情人的事她从来都没透露过。
“她希望自己的父亲出轨而被人讥笑吗?”
宫蔓玲迈着优雅的步子在商紫玉面前晃了一圈,以前的她和现在的她简直判若两人。为了渲染自己正控制局面,她觉得有必要将妖艳和无耻展示一下,尤其是给面前可怜的对手,这样才能更好地证明她的姿色不完全只是胜任作为辛家女主人,而是间谍组织的头目。
“商紫玉,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她突然转身,走向戴钧,可能才意识到没工夫再和商紫玉斗嘴,她还没有达到目的,就用脚使劲踢戴钧的头,厉声叫道:“告诉我那盒辛悦施心脏频率的磁带在哪儿?姓戴的,你知道不说的下场,我让你看一样东西!”
宫蔓玲说着,命手下拿出一个微型笔记本电脑,打开后出现了一个画面,这可能是刚刚接收的,她拎过来演示给戴钧看。
“看到了吗?这个小妖精是你的恋人,还有那个女警察,是你的同事,就要成为胎盘婴儿了,她们要回到大海中去,沉到某个地方,然后按照我们的指令完成一项工作。还有一次机会,你要是不说,我只要下一个命令,看过潜艇的螺旋桨吗?她们会被搅成肉泥!”
戴钧冷漠地扭过头,依旧一声不吭。“席容康”上去就是一个耳光,宫蔓玲微笑着摆了摆手,一边摆弄芭比娃娃,一边故意慢条斯理地说道:“给他最后30秒,说了,我们就会仁慈一些,放了她们。其实这份情报对我们已不重要,我们只希望你们这些精英合作,可别自不量力,你们死的人还少吗!我只是想在成功之前证实一下,‘塔罗皇后’计划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把我们的内容泄露出去。帅哥,给我个机会,好吗?”
时间在那一刻几乎凝固了,这个女魔鬼是说得出就做得到的。但是,戴钧依然没有屈服,他仰望窗外的晨曦,痛苦地闭上眼睛。
“对不起了,冰儿,我们来生再见。”他站头怒视着“席容康”。
“席容康”举起了无声手枪,30秒马上就要到了,宫蔓玲一摆手,杀手就要行凶,就在最后一秒钟,“席容康”扣动扳机的一刹那,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女子怒喝:
“住手!宫蔓玲,我告诉你们!”
这突然喊来的声音就像一枚定时炸弹,在骇人的杀戮进行之前,回荡在大厅,也徘徊在商紫玉等人的心头,成为震惊的希望。
谭锋和商紫玉猛回头,身后小门里走出了一位身穿白裙的窈窕少女,她虽然有些披头散发,却目光明亮,大家一眼就认出这个女孩是黄美绮。
她走进来,望了宫蔓玲一眼,镇静地指着戴钧说:“放了他们,我有密码。”
“好啊!你要是耍花招的话。”
宫蔓玲和“席容康”都拿出手枪,顶在商紫玉、谭锋与戴钧的头上。
“这是交易,我要你放了他们。”
黄美绮像在下命令,她不屈的头高高扬起,既然选择来了,她凛然的面色就告诉对方,她不怕死。
宫蔓玲命人搜查了黄美绮的全身,没有武器,她放下心,递过那个特别的小盒子。
“好吧,我们达成交易,把那几个人放了,不过得打开盒子,黄美绮,给你10秒钟,打开盒子。”
随后她冲着“席容康”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以3个人为盾牌。谭锋与商紫玉以及戴钧被围在黄美绮的周围,宫蔓玲和“席容康”等后退十几步,假如此刻那盒子爆炸,伤害的是这3个人质。
黄美绮没有打开盒子,而是对宫蔓玲的狡猾给予一声嘲笑。
“其实,密码就在你手里。”
宫蔓玲一惊,这句话使她感到茫然,但是凶残的目光仍旧注视着黄美绮,“你什么意思?”
“把芭比娃娃给我。你如此精明,竟不知道这两个完全一样的娃娃会在一个工作时,另一个产生共鸣吗?”
宫蔓玲看了看身边的那个娃娃,似有领悟,可她依旧很谨慎,问道:“它们共鸣?……”
“你不是和小辛的父亲上了床吗?王牌间谍小姐!难道忘记了,你把这娃娃一直放在你和男主人的卧室?”
黄美绮反问。宫蔓玲似乎明白了,这原本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娃娃,是她亲自送给辛悦施的,由于喜欢,自己留了一个,但是功能是完全一样的。她似乎回忆起来,那几天她是将娃娃放在了卧室,尽管辛悦施从来都不去她的房间,可共鸣的可能性是有的。
“算你聪明,快点你来弄,我等不及了。”
她随手将娃娃扔过去。
“那好吧,如果你说话不算数,我也知道该怎么做。”
谭峰和戴钧都为黄美绮捏一把汗,只见黄美绮将娃娃拿过来,打开存储电脑录音装置,然后用自己的手指搭在播放录音的娃娃上,搭在盒子心脏指纹密码处。尽管谁都没听到什么,可突然之间,喀嚓一声,盒子盖打开了。
所有的人都惊愕地注视着这个神奇的盒子,见没有爆炸,“席容康”第一个上前,抢过去,递给他的主子“海蒲云”。宫蔓玲见到里面竟然是一只逼真的眼球!玻璃体内有一个芯片存储器,她很吃惊也很高兴,随即命令“席容康”将眼球的玻璃体打碎,取出芯片,插入一个特别U盘插孔,随后放进微型电脑,打开了卫星系统接收器。
“验证一下,是不是计划的一部分。”她命令道。
屏幕上,立即出现了奇怪的塔罗牌,为了验证是真是假,“席容康”冒险输入密码,终于见到了塔罗皇后计划的细节和一部分军事资料。
“是真的。”
“席容康”说着,指示给宫蔓玲看。她得意地冷笑,随后一使眼色,“席容康”转身举起手枪,就要大开杀戒。
“等等!”
黄美绮大喊一声,她指着那部微型电脑,说道:“你们现在能关闭电脑吗?这个芯片已经和安全局监视系统接通,芯片GPS定位器会将这里暴露,材料在传输的同时,也进了公安厅的电脑,他们已经包围这里了。”
“你这个婊子!”
宫蔓玲暴怒起来,她十分吃惊,挥枪射向黄美绮的头颅,谭峰见状挺身跃起,保护着黄美绮,子弹射中了谭峰的肩胛,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盒子中那眼球玻璃体残留的黄色液体发生剧烈爆炸,浓缩的高爆炸药将其周围的人体炸得支离破碎,海蒲云和“席容康”以及两个间谍立刻被炸成几段。整座别墅浓烟滚滚,爆炸的冲击波使谭峰与戴钧他们都被震晕了过去。
谭锋第一个醒来。
黄美绮伤得十分严重,原本她身上就有伤,谭锋立刻将她抱起来,呼喊她的名字,很久,她睁开眼睛,吃力地张了张嘴唇,凝望着谭锋,谭锋抱着她,将耳边贴近她的脸颊,黄美绮断断续续说了几句话:“谭哥……我有一本……日记,会告诉你……谁是海蒲云……原谅我……没告诉……”
谭锋顿时皱紧眉头,可究竟黄美绮说了什么,没有人听到。
“我知道了!你要活下来,好吗?”
“我……不行了……别忘记我……”
“美绮!你要坚强起来!你不会死……!”
黄美绮垂下了手臂,她牺牲了,大家沉浸在悲痛之中。商紫玉再度身受重伤。而刚才的一幕都被23号和他的反间谍人员监控到。
公安厅。23号含着眼泪接受了那只美丽的眼睛,原来黄美绮早就被X国情报人员胁迫并利用阴谋手段摘除了眼球,并被安装了一种看似正常的假眼球,其实里面藏有微型视频发射器和高频数码摄像机,后来她以“死”逃离了特工追踪,并自行改造了假眼球的内部结构,成为一个奇特的存储器。在最后到达辛悦施家之前,她就与23号取得了联系。
存储芯片里,有这样一段录像遗言,在一个神秘的蒲公英飞落的季节,画面6个女生,每人戴面具和一顶奇怪的帽子,在一片美丽的湖水边嬉戏,大家围绕着一个稻草人跳舞,她们轮换着给稻草人穿戴上各种衣帽,其中一个戴着皇后冠的女子脱下自己的绿格裙子,给稻草人套在身上!……她们采撷大束白色荻花来扮作稻草人的头发。
但是,画面变成了黑色……又是这个美丽的湖边,美丽的黄美绮平静地出现在镜头前。一袭白裙的她深情地对着镜头,妩媚地一笑,充满感情地说:“谭锋哥,谢谢你救了我,让我度过了最幸福的一段时间,那时我真想离开这个世界,去追寻我失去的青春和快乐。
“我和我的恋人邰寄凌都没有出卖祖国,请原谅没有及时将他得到的情报交给安全机关,因为我要复仇。我知道你会去银杉别墅找我,我会提前到那里等你。我终将追寻小辛、小豌等逝去的姐妹而去,我知道那个盒子里有定时炸药装置,可我不后悔,如果我用生命保存了秘密情报而感动了您的话,请求您在我和寄凌的坟前,种上一片美丽的雏菊……永别了!亲爱的哥哥。”
公安厅安全局。23号和周副厅长久久地肃立在6位女孩董小豌、辛悦施、黄美绮、梁思颖、慕雨雯、邵美樱定格的遗像前,全体致以标准的军礼,随后,23号发布秘密指令。
“从种种迹象表明,宫蔓玲并不是真实的海蒲云,她只是一个得力的小组组长,在塔罗皇后计划的最后阶段,海蒲云把她抛出,是为了迷惑我们,真正的海蒲云应该正在指挥他们的组织。”
时间紧迫,从“塔罗皇后”计划细节得知,海蒲云组织已经在堰栖湖于昨夜按计划发射了代号为“婴儿”的水下微型自动潜水器,估计此刻正离开河流下游流域,已向我海军基地海域进发,如果接近我试验设施或者吸附在与我试验指挥部相联接的电缆上进行破坏活动,将造成无可估量的巨大损失,情况万分危急。
由于敌特组织新型潜水器是无人驾驶,而且技术先进,在解密的计划中我安全机关还了解到“婴儿”具有反电磁和声纳双重干扰功能,使用一般技术反潜手段很难找到其运行踪迹。23号火速电示北京国家安全部和总参谋部,总部首长紧急密电至我北海某海军基地司令部。海军迅疾派出特别舰艇进行搜索拦截,同时我军特种部队紧急出发,乘坐3架反潜直升机向堰栖湖入海口和堰栖湖下游3条水下电缆经过水域开进,配合海岸特警对海蒲云组织的主控行动机关进行围捕。
上午10时整,在我强大的反潜追踪和电子搜索下,我海军特种部队终于找到了“婴儿”目标,并将其微型雷达主控设施摧毁,从而斩断了特工组织利用某国间谍卫星传递大本营行动指令的中枢系统,“婴儿”走投无路,海蒲云无奈,通过无线电启动自爆装置。
特种部队在湖边别墅群的一处秘密巢穴,营救出了被捆绑定时炸弹的席冰恋和卓然,击毙3名敌特骨干,其中一个境外特派人员就是在堰栖湖边假扮管理员的棒球帽,他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兼技术专家。
但是最终证实,神出鬼没的海蒲云根本没有露过面,23号和反间谍专家倾向于此人只是群体代号,并非真实存在。可是他真的不存在吗?
惊心动魄的围捕鳗鱼行动胜利结束了,我海军潜艇试验终于顺利完成。虽然最终没能抓捕死亡胎盘的核心人物海蒲云,但是,这个组织的其他骨干成员都相继落入安全机关布下的天罗地网。
当天傍晚,3辆神秘的警车停在了300公里以外的某国际机场国际航班通道口外面。9名精神抖擞的警官匆匆走进安检海关通道,迅速进入侯机厅。在第17号登机口的侯机室,一个高个男人正隐秘地躲藏在一个青铜艺术品后面,手里端着一本张小娴的小说,“津津有味”地品读,其实他的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对面的门外自动扶梯的过道。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护照,杨伯翰,这个久违的名字是他的第36个化名,这时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还有3分钟就到登机时间,他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悄然在旁边的反光的建筑体上照了一眼自己的模样,觉得很满意,除了他的个子这天然的真实难以整容之外,其他的部位还算过得去。
他看四下无人,在那块普通手表上拉出一根微型天线,向遥远的地方发出了这样的信号:
“婴儿在今晚20时20分重生。”
然后关闭了微型天线,收拾起行李,由于激动,他的嘴里还默默地念叨起那句绝妙的爱情诗,不过从现在起,他可以说英文了,因为他总算“回家”了:
Thefurthestdistanceintheworld,
Isnotbetweenlifeanddeath,
ButwhenIstandinfrontofyou,
YetyoudontknowthatIloveyou.
……
这真是奇妙的时刻,当他用深情而标准的英文默默朗诵了这几句诗之后,他的身后却意外地有个人为他做了翻译: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
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罗子英先生,不,应该叫海蒲云先生,我代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向你出示逮捕令,你被逮捕了。”
“我不是什么罗子英,我是……”
但是,当他终于在惊惶之中看清,眼前的这个人铁青的面色和那张熟悉的面孔时,他的腿立刻瘫软了,面色羞愧地伸出了双手,等待着那副正是自己办公桌上经常使用的锃亮的手铐。
“虽然我失败了,谭锋,我还是非常敬重你,也许来生吧,我们可以做兄弟。”
在被带上警车的刹那间,这个沉默的“海蒲云”苦笑着向准备乘坐另一部警车离去的谭锋说了这句话。
谭锋没有回答,只是望了一眼无云的天空,他不愿意再看这张潜伏多年的间谍的脸,其实是不忍心去看,毕竟往日的岁月里,他们更多的……可是,他一想起梁思颖,还有那几位牺牲的女孩子,以及可怜黄美绮在临终前告诉他的一本日记,里面记载的都是罗子英如何蹂躏她身心的惨痛回忆,他就义愤填膺,恨得牙齿咬得紧紧的。
他猛然走了过去,在罗子英期盼着能对他说一句话的时候,谭锋挥起手,对准他那张已改变原形的脸就是一记耳光!
“这是为梁思颖!败类!”
罗子英没有动,也许这是他最惬意的享受,他只是低着头,问了一句:“我有最后请求,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其实你早就通过工作之便找到了假死的黄美绮,并假意成为保护她的人,而实际上把她变成了性奴隶。当然你并不知道她和邰寄凌的故事,她身上就隐藏着你们要寻找的情报盒子,而她也把你作为她唯一的依靠。可是丧心病狂的你为了你的使命,竟残忍谋杀了你的女友,就因为她可能知道了你秘密活动的蛛丝马迹。我其实根本就不会怀疑你,一个来警察系统近3年的好警官,你怎么会是间谍。其实,你一开始就是冲着方振威来的,这是你们策划了多年的潜伏计划。还记得银杉别墅的那一晚吗,你开着车离开我以后,我听到了爆炸声,我以为你……还为你难过,但是黄美绮出现在别墅,她告诉我一句话,让我当时就打了个冷战,她说她不想要我死,可总得有个人去死,这分明就是指你,她恨你,恨不能你被炸死,可是那一刻我还没有怀疑你就是海蒲云的人,更不会想你就是最大的恶魔。她浑身都是刀伤,却不肯说出是谁干的,我还是想到了你,因为我在阁楼里寻找油画密码的时候,只有你在楼里,而且离开过我一段时间,就是那段时间,你去了黄美绮隐藏的房间,你想杀她灭口,因为她对你已经没用了,你恐吓她藏匿她,是因为她可以让你践踏和蹂躏。后来我在青云桥没有见到你的尸体,就画了个问号在心里,直到黄美绮牺牲前,她告诉我一本日记。就是这本日记,她记载的都是血泪和对你的控诉,安全机关就是从日记里的点滴词句,最终证实了黄美绮的临终遗言,判断出你就是那个潜伏下来的海蒲云。”
在铁的证据面前,罗子英惭愧地低下头,谭锋看也没再看他一眼,想了一下,随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染有血迹的黑皮本子,甩给他:“在你生命最后日子,读一下黄美绮的日记吧,她曾经是那么依恋你这个道貌岸然的禽兽,希望你的灵魂在地狱里得到忏悔!”
谭锋随后戴上墨镜,头也不回走向威严的警车。
一年后,两对年轻的情侣漫步在开满蒲公英的堰栖湖畔,他们的手中捧着芬芳的雏菊,徜徉着走向那片朝霞映红的山麓,回望清澈如镜的湖边沙滩,他们的目光闪烁着湖水的粼粼波光,那里有一群可爱小女孩正用鲜花装饰一个美丽的稻草人。两个英俊的男青年不禁会心地笑了。好久他们到达了一处墓地,他们将雏菊摆放在石碑前。
他们站在这里,深切地哀悼之后,再一次回转身,从这里可以望见身后美丽的堰栖湖。
“戴钧你看!沙滩上好像有个女人轮廓,怎么和镜子上的那女人那么相似呢?”
挽在戴钧臂湾中的美丽女生惊愕地凝眸。
“那应该是我们的足迹。”
“好像不会那么巧合吧……那几个孩子怎么不见了呢?”
当四个人再次回头眺望的时候,刚才那群小女孩已经不见了,银白色的沙滩上,一轮浅浅的沙痕,勾勒出完美的女人形体,在女人痕迹的胸前,一个戴着棒球帽、穿着绿格裙子的稻草人静静地伫立在和煦的春风中,向着徜徉于阳光下的恋人们深情遥望……
“读懂这个密码了吗?”
戴钧默默地挽着女友离开坟茔,并向旁边的谭锋挤了一下眼睛。
“我们的新任务开始了。”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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