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3-30 12:23:38 字数:3219
可可身体很虚弱,李诚很担心她每天都守候着她,把办公地点都移到了家里。李诚一直都在给可可身体作检查,上山到石室强化身体。可可最高兴的是有李诚在身边陪着他,到身体的状况倒不是很担心。李诚的努力还是有效的,可可在这10几年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最近几个月,可可病情有了变化,背部有些发麻,连同手臂也有点问题,胸口像喘不过气来,脸色带有一种病态的嫣红。可可的这种异常连李诚这个医学门外汉都看出来了。
苏紫烟一直都在给可可的身体检查作记录,各种数据显示可可的身体巳到了极限。苏紫烟私下里把李诚叫到一边,说可可的身体状况正在恶化,医药巳无能为力,李诚要有心理准备。李诚大发脾气,要苏紫烟尽可能地挽救可可的生命。他答应了可可,要和她一起迎接新的世界,要在暂新的夜空下认识新的星辰。苏紫烟理解李诚的心情,劝他现实一点,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这样。可可不是得了病,而是人的元气慢慢消耗导致身体机能下降,这是没办法的事,人都要走到这一步。苏紫烟要李诚尽可能地和可可多聊天,激发她对生活的信心,人的精神力量是很强大的,只要可可努力,延长生命还是有希望的。
李诚听从苏紫烟的劝告,每天都把可可抱出屋子,用小轮椅推着到处走动。可可很坚强,她感受到李诚的爱意和不舍,像年轻时候一样心情很是开朗。
今天,可可精神很好,一大早就自己起来了,要李诚陪着她到外面走走。李诚脸都没有洗就待出门,可可阻止了,要李诚注意点形像,洗涑完毕把衣服穿好再出去。李诚两下子就搞定了,想把可可抱出去像以前一样用轮椅推着出去。可可又拒绝了,她不想老坐在椅子上,她想和李诚一起走走。李诚看到可可精神很好,心里乐开了花,依了可可两人慢慢走到原来的海滩处。可可靠着栏杆伸了个懒腰冲李诚笑道:“哎呀,好久没有走动走动了,好舒服啊!”
李诚看到可可久病初愈很是开心,把她被风吹散的白发用手娟扎了起来,还给她戴了顶帽子,被风吹凉了就不好了。可可目不转睛地看着李诚,微笑道:“诚哥,你别忙活了,我没事,陪我说说话吧。”李诚应了一声想要把可可抱在怀里,可可嗔道:“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好好站在这里陪我聊下天嘛。”李诚嘿嘿笑着照办。可可指着露出海面很多的海底人建筑对李诚说道:“诚哥,你好像又在骗我,说我能看到以后的美景,你看看现在这景况,不像是美景呢。”
李诚笑道:“这也不错啊,你看这青山绿水的,好多人在这里,我们不再像以前那样说话只有回音了。你只要听话,好好养病,我和你说的美景你一定能看到的。”可可道:“我的身体怎么样,我自己知道。其实看不看都不重要了,你都和我说了千百遍了,什么情况我都知道了。”李诚不悦地道:“别说傻话了,你知道什么啊,美景要身临其景感受才深,你也知道有时候我喜欢说大话,你一定要眼见为实才可以的。”
可可微笑道:“别说这个了,我给你的录音你没偷听过吧?要不要我把密码告诉你?”李诚笑道:“以后再告诉我也不迟,我现在不要听,老衲年纪大了,听了也记不住!”可可没继续这话题,笑道:“诚哥,我都几十岁的人了,爸爸宠了我二十年,你疼我宠我几十年,我知足了。我也很想陪你久一点,只是老天不允我也没办法,以后你要开开心心的,不许太想我!对了,你好像从来没有对我说过我爱你呢,现在说说看,好听不好听?”
李诚握着可可冰凉的瘦瘦的小手,低声说道:“我爱你!”想了一下继续道:“我更想你,我希望可可也一直想着我。”可可道:“我才不要想你呢,要我想你的话,下辈子你只能疼我一个人我才想你,不然我找别人去!”李诚道:“好,就依你!”可可笑得眼睛又弯了起来,小声道:“这是你说的喔,别反悔喔。”
李诚把可可抱在怀里道:“不反悔,一定。。”可可在李诚怀里低声道:“诚哥,我肯定会想你的,你要好好的,不要急着来找我,我。。”李诚听不清楚,搂紧了可可道:“可可,你说什么?”但没有回应,李诚低下头来,看到一丝白发垂了下来,遮住了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李诚浑身颤抖着拨开白发,怀中人儿双眼紧闭,嘴角带笑,他的可可去了。
李诚抱着像柳枝一样轻的可可回家,在山洞口李诚停了一下。在以往,这小娘子到了这里肯定要作怪,会想方设法捉弄他,现在切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怀里,没有了声息。回到家后,这小娘子肯定会大叫大嚷肚子饿,要李诚给她做好吃的,现在再也不会提要求了。到了房间,这小娘子肯定会缠着给她讲妖精打架的故事,然后再一脸绯红地取笑他淫荡,还要李诚照样疼她爱她。在这憋不过气来的操蛋的社会环境里,这个女人还给了他不少欢乐。现在这小娘子再也不会给他温暖,李诚再也看不到她的笑脸了。
苏紫烟看到李诚失魂落魄抱着可可回来了,暗道不好,紧走几步想要看看可可怎么样了。李诚避过了,望着苏紫烟道:“紫烟,可可去了,她一个人在一边如果害怕怎么办?”苏紫烟泪流满面,说不出话来。陈心怡和艾米还有潘蓉听说可可今天精神挺好的,大家都很开心,几个人正在准备准备材料给可可煲汤,看到李诚怀里不声不响的可可都呆在了屋子里。
李诚问陈心怡:“心怡啊,我们都在这里,可可去了,她一个人在一边,她如果害怕怎么办?”陈心怡跌坐在椅子里,半响出不了声。李诚没有得到回应转头问潘蓉:“蓉儿,好妞妞,你和可可关系最好,可可走了,她一个人在一边如果害怕怎么办?”李诚身体一晃,艾米和潘蓉赶紧过来扶着李诚,潘蓉挽着李诚的胳膊,轻声安慰道:“哥,可可找她爸爸妈妈去了,还有小灰呢,小灰会保护她的!你。。”看到李诚怀中苍白的小脸,潘蓉哽咽着说不下去了。李诚自言自语地道:“对,你说的对,小灰会保护可可的,可是她想和我说话了,找不到我怎么办?”
李诚抱着可可进了房间,苏紫烟等人都进来了,望着睡着了一般的可可,浑身无力。艾米赶紧把胡震海和李肇颖叫了过来。胡震海像李诚一样留着光头,他都快添孙子了,样子很是沉稳。看着爸爸失魂落魄的样子,胡震海眼睛通红,强忍着眼泪向苏紫烟等人询问着情况,准备安排妈妈的后事。李肇颖是个军人,看到妈妈静静地躺父亲怀里,不由悲从中来,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
可可去世了,冰火岛上的人都闻迅赶了过来。李诚要胡震海把大家都带出去,他要给可可化妆。可可最爱漂亮,以前还要李诚帮她画过眉。看得多了,李诚很熟悉可可化妆的那一套,他要自己亲自动手。潘蓉想要帮李诚的忙,苏紫烟阻止了,让他们俩多呆一会。
李诚轻轻梳理着可可的白发,像怕把她弄醒一样。用毛巾擦干净可可的脸,很认真地给可可上妆。李诚喜欢女人化淡妆,可可很听李诚的话。以前帮可可化妆的时候,李诚肯定会不时地轻吻一下她,可可每次都笑个不停。李诚轻触了下可可冰凉的嘴唇,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打湿了可可苍白的脸颊。
李诚忙道对不起,重又把可可的脸擦干净,重给她化好妆。当把摩挲得铮光发亮的蝴蝶结戴在可可头上的时候,李诚忍不住又泪如雨下。看着可可嘴边若有若无的微笑,李诚怎么都平静不下来。那个跟着他身边笑嘻嘻的女子再也看不到了。
可可在李诚心目中是一个特别的存在。李诚在其它几个女人身前多少有些拘谨,和可可在一起,他是完全放松,可可一直就是他的开心果。这倒不是谁轻谁重的问题,这是种感觉很特别,谁也代替不了。
可可留给李诚的录音打开的密码用的是圆周率,李诚想到这个就有点哭笑不得,又觉得很正常,很符合可可的性格,只有她才想得出来。可可的录音杂乱无章,有时唱下歌,有时学下小灰叫两声,有时嗲声嗲气地撒娇,有时还把吃饭喝汤的声音也录了进去。年纪大后,稍为沉稳了一些,但是性格还是没有变多少。
录音最后,可可说道:“诚哥,老公,你好色又花心,还经常骗我,我要惩罚你。我要用30位圆周率做录音密码!我看你平时输个8位数的密码都常输错,如果你想我了,想听我说话了,我要让你干着急,我看你咋办!怎么?还瞪眼啊,来啊,咬我啊!”李诚又一次泪如雨下,化好的妆又被弄糟了。
李诚抚摸着可可的头发,说道:“可可,你惩罚到我了,你这密码还不能更改,你是想着法子要我多疼你一些。你得惩了,我无法不想你。。”可能是泪水有放大镜的作用,李诚觉得可可嘴边的微笑越发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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