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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沐雨长夏 当前章节:15441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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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5......4......3......2......1......

绿灯亮了。

马路对面,就是圣灵高中,瑾城唯一一所市级重点中学,安雪即将复读的地方,即使万般不愿,安雪还是不得不在高考失败的事实和父亲威逼下来到瑾城,以及面前这所自己从未听说过的高中——圣灵高中。

好古怪的名字。

望着对面暗红的四个大字,安雪头有些晕眩。她看到那四个暗红的大字慢慢变得鲜活起来,红得耀眼。安雪赶紧揉揉眼睛,抬起头,那字还是暗红色的字,一如瑾城阴暗的天空,从未变过。

“小姑娘,快过来!”

沙哑的嗓音将安雪从恍惚中唤醒,安雪看见马路对面站着一位老人,军绿色的大衣包裹着瘦弱的身体,蜡黄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血色,浑浊的眼球变成黄色,正盯着自己!

“快过来!”老人矮小的身影仿佛一尊雕塑,身体也仿佛承受不住这叫喊似的不住的晃动,与八月闷热的天气不搭调的军大衣不知被什么吹的呼啦啦的摆动着,安雪不由打了一个冷颤。低下头,不敢再看。

脚下是斑马线,不知是不是刚漆过,白得发亮。安雪赶紧看看红绿灯牌,还剩7秒,她连忙提好书包往前跑去,斑马线不长,20多条,安雪不敢停下,那些白色的斑马线在脚下怪异的抽动着,扭曲着,安雪不敢再看脚下,扬起头,却发现老人不见了,圣灵高中四个大字正疯狂地向外涌出鲜红血水,瞬间四个大字被血液覆盖,不断蔓延......

安雪想停下脚步,可腿已经不听使唤的迈动着,突然,安雪被什么绊了一下,摔倒在地,她猛地回头看是什么绊了她,却发现一具尸体正趴在脚边,那是一具及其恐怖的女尸,该是头的地方像是被什么锯掉一般只剩血肉模糊的脖子和依稀可见的白森森的脊梁骨,双手向前趴着,却没有四指,也是被齐齐截掉,只剩大拇指。身上穿得天蓝色碎花连衣裙被浓稠的血水染得鲜红......安雪美丽的脸上因为惊恐而极度扭曲抽搐,拼命想挪动身体向后退却使不出丝毫力气......尸体突然动了起来,将头的方向扭向安雪,用力的抬起脖子,仿佛抬起头看向安雪一般,脊梁骨发出老树枝似的咯吱声,脖子截断出涌出大量暗红的血水,无指的双手缓缓像前挪动......

瑾城上空响起一声绝望的尖叫......

第十三条斑马线,红得耀眼......

古怪的早上

今天是圣灵中学高三开课的第一天,八月十四号,早上6:00,夏锦便睡意全无的从□□坐起,揉揉乱糟糟的长发,大脑仍处于紧张状态,疼得厉害。摇了摇头,寝室的女生们都还在睡梦中,姚小慈翻了个身,咂了咂嘴,傻笑。夏锦笑了笑,这丫头肯定又梦见睡梦好吃的。

夏锦想上厕所,掀开被子蹑手蹑脚的往阳台走,拉开窗帘,望着天空有些奇怪,寝室东边的靠图书馆一面的天空仍是半露微光的黎明模样,而靠近校大门一面的西方天空却一如血泼晚霞,红得轰轰烈烈。把那片红云下的校大门也映的血红,异常妖冶......而那片云后,是不可能有太阳的......

夏锦隐隐觉得不太对劲,但方向感不太乐观的她并没有多想,快步向厕所跑去。从厕所出来,经过阳台的时候,夏锦再看了看天空,西边的天亮了许多,那红似乎被阳光冲淡了许多,不那么扎眼了。夏锦对着阳台的大镜子淡淡的微笑了一下,嘲笑自己总是这样敏感,世界和平多好啊。

走进寝室,刚拉上帘子,寝室的灯已经亮了,五个人都已经起床了。

“几点了?”赵雅轩问道,声音十分沙哑,大概是昨天又和朋友去疯到半夜才翻墙回宿舍,夏锦记得凌晨三点正半睡半醒时听见有人进来过。

“六点十分。”姚小慈看了左手的卡通猫电子表一边打哈欠说道。

“你在笑什么?”赵雅轩有些生气的问道。

夏锦被她突如其来的怒气吓了一跳,环顾四周,佟媛在衣柜旁找衣服,许惜杨在照镜子梳头,姚小慈正睁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看着她,没有人在笑。赵雅轩甩下一个白眼就上阳台梳洗去了。留下一屋子人莫名其妙面面相觑。

学校的餐厅里,夏锦和姚小慈相对而坐。

“小慈,今天早上你们怎么都起得这么早啊,是不是我把你们吵醒了?”夏锦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是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赵雅轩大叫了一声把我吵醒了,谁知道谁又惹她了,这脾气真受不了!”姚小慈一边啃油条一边愤愤不平的说。

“我怎么没听到她大叫啊?”

“行啦,别管她啦,今天开始,我们就算真的进地狱了,这还有半个多月才开学呢,咱们就得上课,天气还这么热,我的天呐,还让不让人活啊,这破学校真没人性......”小慈不依不饶的抱怨。

夏锦笑而不语。

早自习。

夏锦有些犯困,昨晚一宿没睡,现在却睡意十足,赶紧用手撑住脑袋不让下落,今天可是高三的第一个早晨,无论如何也不能睡过去。翻开历史书,勉强看着。

后面的姚小慈突然站了起来,桌子被挤得碰到夏锦的后背,夏锦惊醒,才发现自己已经睡着了。姚小慈拿着水杯到讲台旁边接水,姚小慈走得好慢哦,夏锦一边揉太阳穴一边想到,完全不像往日大大咧咧走路风风火火的姚小慈。姚小慈走上讲台,她走得太慢太慢了,以至于所有的同学最后都抬起头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除了前面的许惜杨,似乎她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

姚小慈走到讲台上,正在专心备课的语文老师陆鸿天也注意到姚小慈的不对劲,抬起头看着已经走过讲台的姚小慈。只见姚小慈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饮水器,径直以匀速走去。就在姚小慈走到饮水器的一瞬间,刚才还烧得呼呼作响的水,就在那一瞬,开了。

"叮"。

饮水器发出水开的报告声。姚小慈右手拿着卡通兔水杯,却将左手做成拿着水杯的样子,缓慢的......缓慢的伸向接水口......

滚烫的开水感应到接水信号之后疯狂地从龙头涌出,姚小慈的手却不躲不闪的伸在那儿,任凭滚烫的水将她白皙的手烫得通红,她在笑,她在疯狂地大笑,尖利的声音似乎不像她能发出的,教室里鸦雀无声.

大家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幕,然后不知是谁被吓得尖叫了一声,跟着越来越多的尖叫充斥着教室,姚小慈用右手去扯开左手已经被烫熟的皮,顿时血肉模糊,红色的血水随着饮水器的水的冲刷不断流出,血越流越多,霎时教室的饮水区全部覆盖了血水,姚小慈将手里的皮提起,放进嘴里咀嚼,还呵呵的笑着......

大家全都吓呆了,谁也不敢靠拢,哭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些女生晕了过去。夏锦刚想跑过去,只见陆鸿天快速向姚小慈跑去,夏锦仰起头,目光锁定在姚小慈头顶的电视机上,她有一种更糟的预感········

就在陆鸿天的手就要碰到姚小慈的瞬间,饮水器上方的大电视突然砸了下来......

古怪的早上

夏锦猛地抬头。发现自己正趴在桌子上,面前,就是帅气儒雅的语文老师陆鸿天。

“昨晚没睡好?”声音温柔而干净,好看的嘴角勾勒出温暖的幅度。让人感到安心。

“......额......我......”夏锦不敢抬头看他,心脏剧烈跳动着,“对不起,老师......”

陆鸿天依旧微笑着,像个大哥哥一样揉了揉夏锦的头,又为她整理好桌子上被夏锦睡觉时弄得乱成一团的书,转身回讲台继续备课去了。

夏锦回头看了看后面的姚小慈,那家伙正在偷吃零食,见夏锦看她,还得意洋洋的问:“你要不要吃啊?”夏锦忽然想起刚才梦见姚小慈咀嚼的样子,顿时感到一阵恶心:“不......!不用了!”立马转过头来,长舒一口气。

还好,是梦而已。

“嘿,夏锦,昨晚没睡好吗?”斜前方和许惜杨同桌的佟媛转过头来贼兮兮的笑道。

夏锦脸一红,不搭理她。

佟媛突然透过夏锦看了姚小慈一眼,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今天早上,我也好早就被吵醒了。”

夏锦抬起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太可怕了,今天早上,我们都听见姚小慈一个人在□□好大声的笑,笑了好久都不停,赵雅轩实在受不了了就大叫一声,姚小慈才停下,吓死我了!”佟媛胆战心惊的说,胆小的她总是能轻易受惊。

许惜杨转过头瞪了佟媛一眼,佟媛意识到自己吵到她了,便不再说什么,吐了吐舌头乖乖的转了回去。

夏锦皱了皱眉头,再次回头看了姚小慈一眼,内心愈加不安。

夏锦不是个胆小的人。却并非从来不是。

从小夏锦就对神鬼之论产生极大地兴趣,阅读了大量的民间相关书籍,又从老人们嘴里听说过很多传神的故事,甚至有些就发生在自己身边,传说再逼真但也始终是传说,夏锦却从未亲眼见过,却因为了了解了太多真实而恐怖的故事而走火入魔过,七岁那年,她变得疑神疑鬼,到现在,她都不清楚那时她到底有没有撞鬼。

但是,经历了那件事后,她再也不怕了,甚至随着时间的流逝和慢慢长大,接受了越来越多现代科技文明教育,她开始相信世界上并不存在鬼,也许,那真的只是人们对逝去亲人的一种不舍的悼念,或是人们对自己所犯下的罪孽的自我惩罚和不肯宽恕,抑或,鬼,只会伴着人类的灵魂,活在人的心里。

“同学们早。”夏锦的思绪被这尖锐的声音活生生的扯了回来。班主任兼外语老师牛小洁正站在讲台上,双臂撑住讲桌,因人到中年有些肥胖的身体抵满了黑板与讲桌之间的所有空间,长期严肃毫无表情的脸部扯动着皮肉呈现出极度僵硬而难看的笑容。

“今天是高三的第一天,对你们来说是人生的再次起步,在这一年里希望你们能找好自己的定位,努力学习,不要再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我也会时刻和你们的家长保持联络,你们在家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所以,在这最后一年中,希望大家配合我的工作......(以下省略10000字)”

“牛小姐功力不减呐!”姚小慈在后面嘀咕,夏锦听得直想笑,却见牛小姐在上面讲得泡沫横飞还不忘时刻关注“民情”,只得用书遮住脸解放快要抽搐的脸部,姚小慈还在后面卖力的演出,牛小姐很快就发现了这里精彩的表演,不仅如此,还发现了姚小慈这段单口相声的主角就是她,本来因刻意装出很有亲和力而抽搐变形的脸瞬间释放,双目怒瞪姚小慈,似乎下一秒就会裂开......

而姚小慈在大家安静数秒后终于注意到这一点,想赶紧闭嘴可一句“屁股好大”已经脱口而出,无力回天,教室里气氛紧张到极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带着同情的目光看向姚小慈,牛小姐呼吸越来越快,似乎怒火已经冲到嗓子,下一刻就会喷出,毁灭世界。

“上自习,姚小慈,出来。”甩下一句话,牛小姐踏着不堪重负的高跟鞋离开。

姚小慈眼泪都快下来了。

“小锦......”姚小慈颤抖着站起来,夏锦握着她的手,一副痛惜但无能为力的模样。

“视死如归。”佟媛幽幽的转过来冒出四个字。

“一群母暴龙!”姚小慈绝望的迈出教室......

复读生

中午,餐厅里。

“小......小慈,你......还好吧......?”望着痛的面目狰狞的姚小慈,夏锦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说呢!呜呜呜......我......我都快痛死了......这头老牛竟然敢报复我的屁股,我......哎哟喂......疼死了!”姚小慈捂着屁股哭爹喊娘的,弄的夏锦哭笑不得。

不远桌的佟媛却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凑热闹。

”姚小慈,你还好吧?”

“少假慈悲,姑娘我有仇必报,总有一天我会掐死你!”说着,还用手往佟媛的脖子上放,佟媛也毫不示弱,顺势扯住姚小慈的耳朵,两人在位置上打闹起来,夏锦无奈地笑笑,转身正欲离开,却被姚小慈叫住。

“牛小姐说有新来的复读生会和你同桌,要你做好准备。”

“知道了。”

夏锦打算回寝室休息,她困了,连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瑾城的天空有些反常的晴朗,阳光使她有些晕眩,从餐厅到寝室的路上人还很少,夏锦有些站不稳了,得快点回寝室。

进了寝室大门,四十多岁的宿管老师正坐在藤椅上织围巾,看见夏锦进来,立刻热情的站起来,脸上的笑容依然那样温暖。夏锦礼貌的回以微笑,却显得力不从心,她看不清那笑容,那张脸忽远忽近,变得越来越陌生。她闭上眼,快步向楼上跑去。

“9.......8......7......6......5......4......3.....2.....1......”默数完最后一步,夏锦睁开双眼。

长长的走廊因长年得不到阳光的照射而显得十分阴暗,与外面的闷热相比,这里却相当阴冷,夏锦没有开灯,她不害怕黑暗,在黑暗中身体反而好受许多。

隐约中,走廊尽头出现一个人影,夏锦闭上眼,再次睁开。是个着白裙的女孩,赤裸着双脚,站在314寝室门口,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黑暗中脸色显得更加苍白。夏锦停住脚步,扶着墙看着她,女孩转过身来,看着夏锦。

夏锦直视着她,就这样,两人默默地对视着。女孩的目光清澈,却看不到任何感情,仿佛掉入冰窖般陷入无边无际的寒冷蔓延在空气中,夏锦,却从女孩的眼中,读到了,恐惧。

是的,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恐惧,充斥了整个脸庞,夏锦无法解释它,一种存活在二十一世纪的深度恐惧,夏锦从未见过。

夏锦从容的微笑,面对那个空洞得似乎没有灵魂的双眸,她微笑着,明媚的双眸深邃却清晰,像阳光一样让人舒心。

“你好,我叫夏锦,欢迎你。”

”安雪。”

有时候,连阳光,也温暖不了寒冷,从心直射出的寒冷,令人怀疑是季节的错乱,还是灵魂的作祟?

梦魇

“你叫安雪?”

“......”

“你是复读生?”

“......”

“你......有障碍?......你......看得见吗?嗨......”佟媛一边放炮一边用手在安雪面前狗刨式的晃动,在一连串的受挫后终于挫败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安雪直摇头,嘴里还念念有词:“多俊俏的姑娘啊,可惜鸟,可惜鸟......”

夏锦坐在□□看书,见到这副场景不由觉得好笑,可看到安雪那副似丢了魂魄的样子,就那样毫无声息的坐在□□,连眨眼的频率都低得可怜,要不是先前她和夏锦说过她叫安雪,兴许夏锦现在也会以为她有障碍呢,只是,到底是什么,让她如此害怕,连开口讲话都不肯呢?

“有什么了不起,你说句话会死啊,装什么清高!”赵雅轩一边毫无顾忌的换上真丝吊带睡衣一边瞥向安雪轻蔑的说道。

“雅轩......”夏锦紧张的制止,生怕她继续说下去。

只见安雪瘦弱的身体开始不住的颤抖,她卷曲着身体,双臂用力抱紧自己,脸色苍白得可怕,一瞬间让夏锦想起了以前在老家时爷爷去世时灵堂里棺木旁的纸人,透白阴森的脸,血红的唇,诡异的笑,似乎马上就会跳起来拧断自己的脖子.......

夏锦总是在看到一些情形后会联想到很多以前看过或是经历过的诡异事件,这种思绪是不受控制的,随时都可能跳出来,那样逼真的呈现在脑海,就像现在。

“会死的......会死的......我会死!我会死!你们都会死......!都会死!”安雪突然用被子捂住头拼命吼道,小小的身子缩在床角,颤抖得更加厉害。

夏锦感觉到,恐惧,已经到了安雪能承受的极点,这种恐惧,强大到可以吞噬安雪的生命,那同她一样十八九岁的年纪如花般的生命。

“神经病!有病就去看医生,要死要活随便你,跑到这儿来吓唬谁呢!”赵雅轩被安雪如此强烈的反应吓了一跳,但嘴上却不肯饶人,说完就气呼呼的抱着被子去隔壁睡了。

许惜杨依旧捧着一本书躺在□□,安雪的叫声丝毫没有影响到她,她只是拿出mp3带戴上,继续看书,对安雪的到来也没有过问过半句,有时候夏锦觉得,许惜杨好像根本不存在于她们生活中,可直觉又告诉她,许惜杨一定不会是大家看到的那样简单,她一定有一些不同寻常的故事,否则,一个同龄人怎会深沉至这种地步?

夏锦轻蹙眉头,下床来到安雪床前,看着夏锦。

安雪泪眼婆娑的望着夏锦,渐渐地停止了颤抖,夏锦轻轻地抱着她,试图将力量传递给她,安雪静静地靠着夏锦的肩膀,不知为何,夏锦总能令她感到安心,她信任她。

看着夏锦那双美丽的眼睛的时候,她似乎就已忘记了所有痛苦,她也开始想要如夏锦那般恬静的微笑,她快要忘记自己经历过什么,害怕过什么,巨大的恐惧折磨得她撕心裂肺的难受,她很累了,现在,也许,可以停下了......安雪闭上双眼,倒在夏锦怀里沉沉睡去......

这一夜,夏锦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出现了安雪的背影。她不停的奔跑,赤裸的双脚被荆棘划破,裙摆染上泥土,却不肯停歇的向树林深处跑去。安雪想追去,却发现在梦里根本动弹不得,就像眼前的场景是电视的桥段,而自己只是荧幕外的观众,安雪明明离自己那么近,那张恐惧的脸明明就在眼前,可是无论夏锦怎么伸手都触不到。

安雪突然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瞳孔放大,不断回头看后面,夏锦听见,女人哭泣夹杂着猫的呜咽声,越来越清晰,耳语一般,令人十分难受,尽管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梦,可此刻,在安雪的梦中,夏锦感到异常不安,她感应到另一个灵魂真实的存在于这个阴郁的空间里,并且怀有极大的恶意。

“放过我......!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安雪的哭喊声将夏锦从梦中唤醒,夏锦看到身边的安雪用双手紧紧掐着自己的脖子,安雪脸色发紫,双眼紧闭,满脸是汗。

夏锦被这一幕弄得有些茫然,因为安雪现在的模样,就像电影里演的关于撞鬼的桥段,而在现实生活中这是夏锦第一次看到,一直深信无鬼论的夏锦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否在过去这些年里刻意忽略了些重要的东西?一直以为自己勇敢得无所畏惧,其实是自我催眠罢了。

夏锦默默在心中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夏锦缓缓的把手伸向安雪,用力扳起安雪右手的中指,从桌上摸索来两支笔,死命的夹住!安雪痛得发出凄厉的叫声,双手在瞬间松开额脖子,长长地吐了口气后缓缓地睁开了眼。夏锦满头大汗的样子映入眼帘,见她醒来,夏锦微笑着,为她擦掉额头上的汗,深深地呼了口气,神情变的庄重起来。

“我帮你。”

第二天一早,夏锦和安雪就到了教室,在夏锦面前,安雪似乎放松很多,夏锦替安雪收拾好位置,两人就静静地坐在教室里,窗外仍是漆黑一片,两人却没有开灯,似乎并不想保安叔叔的造访。

"告诉我。"夏锦看着安雪的眼睛,“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雪低下头,双臂抱住肩膀,呼吸变得急促。

“看着我,安雪。”夏锦用手轻轻将安雪的头抬起,满眼真诚的说,“我说过会帮你的,相信我,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

安雪抬起头,黑暗中,夏锦的眼睛像星星一样明亮,闪烁着坚定和勇敢。

安雪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地呼出,然后沉默着。

夏锦只是静静地等着,等待安雪的信任。

大约十分钟后,安雪终于平复些了,幽幽的问夏锦:

“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吗?”

夏锦微微一笑,望向窗外,天空已露出点点晨曦,白色的雾气缭绕在圣灵中学的上空,透过雾色的晨光显得模糊不清。

夏锦的目光穿过它们,向更深处望去。

“以前,我以为我不信的,后来才知道自欺欺人的愚蠢。”

夏锦回过头来,安雪正满脸期待的看着她。

“我信。"

友情

“可不可以不戴这些啊?难看死了。”

“不行!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有用吗?"

“应该有用吧,小说里都这么写呢。”

“咱们可不可以有一些别的更可靠的依据啊,怎么都是小说里的啊!”

“嘿嘿,抱歉,除了小说和电影里的,我还真没办法了。”夏锦不好意思的说道。

安雪看着脖子上挂着的观音玉石和手腕上戴的装着糯米的香包,翻着白眼哭笑不得的看着夏锦。

"当你说要帮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我遇到什么大隐于市的美女驱魔师呢,原来就是个小说迷!”

“哎哎哎!安雪同学,我可是在帮你唉,虽然我什么都不会,但总比你一个人害怕强。你可别小看我。”

“我知道。不管到最后我会不会死,我都会谢谢你,谢谢你肯相信我。”安雪动情的说道。

"不,应该是谢谢你相信我才对,我想帮你是我的决定,与你无关。你肯把你发生过的事告诉我,我就应该帮助你,你放心吧,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朋友了,谁都不可以欺负你,鬼也不许!”夏锦满眼俏皮的说道。

“你和我做朋友,不怕受连累吗?”安雪满脸愧疚的问道,那个无头女孩的样子仍然让安雪心有余悸,虽然开学这一个星期有夏锦陪着她已经好了很多,可到今天为止仍是连校门口都不敢靠近,每晚噩梦缠身,她真怕夏锦介入这件事后会因此受牵连。

夏锦停止摆弄手上的玉坠子,收起笑容,一脸严肃的看着安雪:

“怕。当然怕。这辈子我还没见过鬼呢......”

安雪眼色一暗。

“可我要是永远不见它,我就会怕一辈子的。"夏锦嫣然一笑,“来,帮我戴上。”

安雪脸上绽开一朵小花。

高三的日子既枯燥又闷热,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做卷子和上课,夏锦一方面要应付这些复杂的课程,一方面还要顾及安雪的情绪,随时提防意外的发生,但几周过去了,除了经常做噩梦外,安雪并没有在遭遇任何恐怖事件。

夏锦和安雪也在短短几周内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这一点让姚小慈非常吃醋,细心的夏锦也注意到这点,但安雪似乎在她的帮助下恢复了不少,她想过一段时间再去弥补和姚小慈的感情,只是到现在为止,安雪都还没有靠近校门一步,更别说出校门了。夏锦想鼓励她迈出这一步,尽管这需要很大的勇气。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食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语文课上,陆鸿天略带忧伤的声音吟着夏锦喜欢的《丑奴儿》,安雪却在一旁不懂情趣的打瞌睡。

突然,一团不明飞行物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砸中安雪的脑袋,安雪立刻警惕的醒来。见夏锦正若有所思的用手托着下巴发呆,回头再一扫,姚小慈专注的正看着自己的手指,见安雪在看她,便对安雪报以微笑,但那个笑容,让安雪觉得很不舒服,那种感觉,是不友好吗?

也对,姚小慈和夏锦是朋友,自从自己来以后夏锦一直陪着自己,姚小慈肯定很讨厌自己的。

安雪想想也觉得合情合理,便不再看姚小慈,目光继续扫过,看见在后排有位男生正毫不避讳的看着她。难道......安雪不禁心头一喜,再打量那个男生,虽然坐在椅子上,但应该是高高的个子,长的十分好看,尤其是那双眼睛,很有味道,短发,不错,挺阳光。

安雪暗自想到。赶紧回头在桌面上找到了那团白色飞行物,果然,一张作业纸写的纸条。安雪满怀期待的打开它:

夏锦:

最近你在忙什么,看起来很累的样子,虽然是高三,也要注意休息。

楚凉羽

再遇女鬼

安雪不由得有些失望,转过头看向夏锦,那丫头正用充满诗意的目光盯着陆鸿天,那崇敬的表情,真让人想抓狂。安雪猜到身后那道目光在看到自己打开了纸条后一定锋利得可以将自己碎尸万段了,极不情愿的用胳膊碰了碰夏锦:

“喂,给你的。”

夏锦快速的看完后将纸条扔进纸篓,继续游离状。

“喂,交代啊!”

夏锦有气无力的敷衍道:“交代什么?”

“这么大个大活人坐在后面看着你,你难道想说什么都不知道?”安雪有些生气了,她有些嫉妒夏锦了。

“我和他没什么。"

"夏锦,你想气死我啊!”

“......”

“喂!”

“听课吧,复读生安雪同学。”夏锦甩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

“我对师生恋可没兴趣......”安雪小声嘀咕着。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可没诋毁你的偶像......”安雪赶紧解释到,不过这水平......有目共睹!

“这还差不多......"夏锦痴呆地说到。

有时候,安雪也不知道,到底真正的夏锦是什么样。安雪脆弱的时候她是那么坚定勇敢的给她力量,和她朝夕相处时她又是那么让人惊喜的俏皮可爱,夏锦,到底哪一个才是你?

又是一个周末,圣灵中学高三有一天假期,安雪家在外城,所以又打算留校,夏锦家在瑾城的边陲小镇,离校较远,也留在学校。

周六的傍晚,学校高三补课刚结束,也就是8月30号,夏锦说想要去学校对面吃点东西,拉着安雪一起去,安雪说什么也不去,夏锦又是称赞学校外面的餐厅有多棒,又是贬学校的伙食团有多烂,软磨硬泡半天安雪始终不肯去。夏锦只好使坏,脸色一沉,安雪便急了,答应和夏锦一起出去,前提是天黑之前回来。夏锦不禁暗自好笑。

一路上,夏锦感觉到安雪有些哆嗦,她握紧安雪的手,安雪似乎好多了。

靠近校门的时候,安雪的手变得冰凉,她紧张的闭上眼。夏锦扶着她,艰难的向门外挪动着,安雪的手心全是冷汗。

“别怕,有我在。”夏锦鼓励到。

终于,安雪在夏锦的搀扶下走出了大门,夏锦回头看了看门卫室外的大钟:6点半。

安雪看着面前的这条路,不长的斑马线横在眼前,依然像刚漆过一样雪白。安雪仿佛看到那个无头的女孩正晃着痉挛的脊梁向自己爬来......“你会死的......”....."你们都会死的......"......安雪开始大口的喘气,用手用力的捂住耳朵,不断的向后退去......夏锦赶紧扶住她:“安雪,醒醒......!安雪!安雪......"安雪闭上眼,晕了过去。

十年怨灵

当安雪睁开眼,夏锦的脸被放大数倍呈现在眼前,正以“我对不起你,你对我怎样都可以“的歉意表情看着自己。安雪刚想笑,让夏锦别担心,可夏锦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恐怖的身影,干瘦得像骷髅的身体包裹着一件不合时节的军大衣,蜡黄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那感觉,就像......就像埃及木乃伊!不!不是木乃伊!他分明就是鬼!

是那天在学校对面见到的那个鬼老头,不断地叫自己"过来......”,那分明是在召唤自己的魂魄离体!想到这儿,安雪不由得惊恐得大叫起来:“啊.......!!!”

"不要怕!他是人!”夏锦立刻读懂了她的心思。

“他是这里的门卫,我们都叫他良叔,今天下午是他把你背到门卫室休息的。”夏锦继续解释道,“他告诉了我你来学校那天的情况,那女鬼本来是想索你命的,是良叔救了你。”

安雪终于平静了些。害怕的抬起头打量着老人。

良叔一笑,脸上皱起了波纹:"想不到啊,我守了她这么多年,她还是出来害人了......”良叔叹了口气,继续说到,“那天早上,这位小姑娘站在马路对面,我叫她赶紧过来,可是这姑娘呆了似的一动不动,等到那女鬼出现的时候这小姑娘才急匆匆的从斑马线上跑过来,我心里一急,赶紧回来拿家伙,可是那女鬼已经盯上她了,等我救下她的时候,小姑娘早已不省人事。”

”你是说......那天,是你救了我?"安雪眨巴着眼望着良叔。

良叔点点头。

“良叔,您能不能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夏锦问道,声音依旧柔和温婉,眼中却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良叔看着眼前这个无所畏惧的女孩,他笑了笑,问道:“你不怕吗?”

夏锦微笑道:“人死为鬼,鬼之所以为鬼是因为为人时积下的怨恨,人的怨恨尚可解决,鬼又何不可?”

良叔赞许的点点头,眼前这女孩的见解和胆识果然非凡,良叔又叹了口气,说道:“说来话长啊,十年了,我在这里守了整整十年,原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怨气早该消了,可是......唉!”

“您是说,您认识‘她’?”

良叔点点头。

“这女鬼名叫唐乔乔,是圣灵高中的学生,十年前,她正读高三,是个长的像花一样的姑娘,成绩也好,很有礼貌。”

安雪难以置信的望着良叔,要将良叔口中的乖乖女与她看到的趴在马路上没有四指和头,脊梁骨乱动的恐怖女鬼想到一个人身上,安雪觉得有些晕。

“后来呢?她怎么死的?”夏锦语气平静得跟问‘今天中午吃什么’没什么差别。

良叔止住了脸上的笑容,苍老的脸上显得很疲惫。

“后来,她和同班一个姓罗的小伙子恋爱了,她们好像很相爱。可是好景不长,半年后,那小伙子抛弃了乔乔,和另一个女孩好上了,唐乔乔发疯似的哭着在学校找那男孩子大闹了一场,说要是那男孩不会到她身边她就自杀,男孩对唐乔乔彻底死心了,从此以后对她的哭闹不闻不问,唐乔乔从此一厥不起,成绩一落千丈,最后连高考也没参加,没了消息。”

"她真可怜。”安雪在一旁小声感叹到,忽然又像想到什么似的哆嗦一下,“也真可怕!”

良叔看了一眼夏锦,她正专注的看着自己,等待自己的讲述,眼里流露出不符合年龄的镇定。

"不了解的人都以为她疯了,被送到精神病院治疗了,也暗自为她感到可惜。可实际上,唐乔乔是死了,被人害死了......”

“一定是那个姓罗的王八蛋干的!”这时安雪完全忘了恐惧,在一旁愤愤不平的说。

“到底是谁害死了她我也不得而知,但是那个姓罗的小伙子却考上了不错的大学,远走高飞了。唐乔乔的怨气却没有因为死亡而结束,她的怨灵聚集在这校门外的马路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来一次,每次都在绿灯还剩七秒时出现在第十三条斑马线上。”

“您怎么会知道这些?”夏锦疑惑的问道。

“呵呵,就知道你会问这些。”

良叔似乎今天有些高兴,痛快的说道:“我原本是一位茅山法师的关门弟子,后来师傅仙逝,我便凭着尊师教授的才识到圣灵高中当了一名老师,时间长了便坐到了教务主任的位置,十年前唐乔乔的事在学校闹得沸沸扬扬,我当时代表学校处理了这件事,但是后来我偶然发现唐乔乔的鬼魂竟然出现在校园里,并带着极大的怨气,几度欲加害一些正在谈恋爱的女学生,我试图阻止了几次,可由于法术操练不勤,我的阻止显得相当吃力,直到终于有一名女生被她害死。”

良叔愧疚的捂住脸,狭小的门卫室异常寂静,夏锦和安雪有些难过的看着良叔,却不好说什么。

玄冥御灵镯

“女孩的父母找到我,哭着要我还他们的女儿,我看着他们痛不欲生的样子,却什么也不能告诉他们,到现在为止,他们连自己的孩子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那时真恨不得死的是自己!我辞了教务主任的工作,当起了门卫,每天寸步不离的守在这里,每天为她超度亡灵,就是希望她能够放下怨恨,安心投胎,可是她还是不肯放过,变本加厉的利用这条斑马线杀人,我只好用我十年的寿命换取法力封印了这条斑马线,十年了,过去整整十年了,我在这里也守了整整十年,我都快以为她的怨气散尽,不会再出来害人了,我老了,我想过如果今年她仍未出来,我便告老还乡,归隐山林,也算洗清罪孽了,可是......唉......”

望着良叔痛苦不堪的样子,夏锦的不禁一阵歉意。

“七秒......第十三条斑马线......”安雪小声嘀咕着,“好像那天我是在绿灯还剩七秒的时候过马路来着,唉,我真是倒霉死了!”

夏锦望向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良叔,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宿舍了,以后您要有什么需要我们会极力配合您的。“夏锦说道。

“唉......等等......"安雪突然喊到,“良......良叔,您以前是法师,我现在恶鬼缠身您也不会见死不救对不对......?那个......您看您有没有什么开过光的法器或者什么符咒之类的,借我用几天,否则夏锦那丫头整天就弄些糯米观音什么的让我戴着,太难看了!"安雪一边厚着脸皮抱怨一边将手腕上的糯米香包露出来给良叔看,这一抬手大家都不由得一惊:玫瑰红的香包上不知何时蒙了一层黑乎乎的炭灰,打开一看,香包里装的一小撮糯米全部变得焦黑!安雪吓到将香包抛到地上,迅速躲到良叔背后,夏锦也吃了一惊,自己当初只是听民间传说糯米可以驱邪,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让安雪将糯米香包戴在身上,没想到这糯米对唐乔乔的鬼魂还真起了反应。

良叔拾起香包,用手指捏了捏里面的糯米,若有所思的对夏锦说道:“看来,她的怨气比十年前强大了许多,现在看来,她主要的报复对象中女孩居多,不过,怨气分散在每个圣灵中学的女生身上,就弱了不少,一包糯米足够应付了。但是一旦她有了特定的加害对象,事情就麻烦了。”良叔一脸担忧地说到。

“所以,我们必须在她有特定对象前阻止她。在此之前,我们需要了解更多关于当年唐乔乔死前发生的事情。”夏锦认真的样子还真有几分专案特警的风范。

“孩子,这件事很危险,我知道你很勇敢,也很聪明,但十年前我几乎拼了性命都未将这件事

完全平息,如今的唐乔乔今非昔比,恐怕以我之力根本无法与她抗衡,你们还小,不能白白送了命啊!”

“良叔,相信我。我答应过安雪,一定会让她平安无事,如今全校所有学生都受到威胁,我既然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就不能袖手旁观,您放心,我会很小心的,全校几千学生唐乔乔不会注意到我的。”夏锦极力说服着。

良叔叹了口气,在身后上锁的木抽屉里拿了一张符纸,交到安雪手中,又从随身的口袋中摸出一个环形的金属物,交给了夏锦。

“这张避灵符可以帮助你躲过鬼魂的注视,带上它,鬼魂看不见你,自然不会加害于你。”

安雪兴高采烈的点头道谢,拿着符纸左看右看,新鲜极了。

“这是玄冥御灵镯。”良叔沉默片刻,看着夏锦,声音有极力掩饰却显露无遗的庄重,“孩子,送给你,它能保护你。”

夏锦将目光凝聚在眼前这小小的镯子上,乍一看,只见半寸宽的镯子呈现出透露它年代久远的古铜色,显得十分神秘,仿佛随着这古老的色彩瞬间就能牵扯出无数奇特的故事,仔细看上面的花纹,精致却不繁复,一簇神秘的花蔓延在这尊小小的镯子上,蜿蜒贯彻,花朵似荷花花瓣圆润饱满,花蕊五瓣各自张开,像小孩胖乎乎的肉手,可爱极了。叶片纤长而柔软,随意卷曲着,婀娜多姿,似乎正在随风摇曳......整个镯子被一种奇幻的光晕环绕着,那光晕初看是白色,可仔细一看有泛着些许绮丽的淡紫色,两种光晕交织在眼前,显得十分绚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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