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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沐雨长夏 当前章节:15397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4:25

蓝七岸大叫一声,拼命摆脱身前的束缚,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孩子飘到池塘上方,‘咚’的一声就被丢进池子里,池水不深,刚过膝盖,可偏偏这个蓝夫人极其喜欢赏荷,所以蓝七岸在这池子里种了满满一池的荷,所以池子里的淤泥恐怕比水还深,孩子掉进去之后便没了声音,几个水泡冒了出来,就没了动静,蓝七岸咆哮着跪在池边,仰天大哭,发了疯似的将来惹事的众鬼杀了大半,招招至毒至绝,不留余地。

众鬼惊吓得四处逃窜,最后蓝七岸独自坐在池子边呆呆的望着一池的荷,万念俱灰,一道蓝光划过天际,落入池底,澄澈的池水被映得蓝盈盈的,碧绿的荷叶下,孩子的身体被蓝光托着浮出水面,像是刚醒来一般,竟睁开眼睛活了过来!

蓝七岸夫妇自是高兴,决心将这个孩子好好养大,本以为这个遗失了三魄在黄泉路上的孩子体质脑力会弱于正常孩子,却没想到偏偏这个孩子自幼极具灵力天资,八岁便能协助父亲抓鬼除魔,这个只有三魂四魄的神奇孩子,就是蓝冥。

三魂四魄

这些,蓝冥从未告诉过夏锦。要不是今天许惜杨告诉她,恐怕这辈子她也不会知道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从天而降的带着蓝光的神物,就是此刻自己手腕上的御灵镯......那么为何良叔要将它交给自己呢?按许惜杨的说法,这个镯子应该是蓝冥的护身之宝才是啊,怎么可以交给我呢?为什么蓝冥和蓝葵都说这个镯子是属于我的呢...难道我和这一切有着什么关系吗?可是...不!不会!夏锦确信自己从小到大并没有与蓝家有任何交集的机会...无数的疑问,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以至于夏锦一时无法接受,三魂四魄...为何蓝冥只有三魂四魄...这样的身体能够完好长大,想必一定经历了常人无法想象的苦难...

思绪又飘远了。

眼前,仍是许惜杨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不带一丝感情,专心的喝着茶。

“惜杨,你还知道什么?”夏锦紧盯着许惜杨那双淡然的眼问道。

“我还知道...”许惜杨突然停住了,她将视线从手中的茶上移了上来,意味深长的看着夏锦:“我还知道,蓝葵来了...”

夏锦一惊,转过身看身后,一抹绮丽的蓝落入眼里,只见蓝葵手里拿着一只大大的棒棒糖,笑盈盈的走了进来:“夏锦姐姐,你在这里啊,我知道你今天考试完了,来找你玩呢!”不知为何,夏锦总觉得眼前的蓝葵的一切举动太过于异常,那不是她那个年纪所应该表现出的举动,换句话说,以她十七岁的年纪,她的动作言语还是太稚嫩了些...当然,如果那天在艺术楼里夏锦看到蓝葵脸上的那个怪异的表情是幻觉的话...

蓝葵也不问许惜杨是谁,不客气的坐在夏锦身旁,向服务员要了一杯茶和一份糕点,眯起眼睛享受了起来,边吃边含糊念着:“冷死我了...这鬼天气...姐姐你要多穿些衣服...”

“你对夏锦真好啊...”许惜杨脸上浮起一个不深不浅的笑容,看着蓝葵稚气的脸。

蓝葵这才注意到对面的许惜杨,放下手中的甜点抬起头好奇的打量着她,忽而又笑了:“夏锦姐姐,你的朋友可真好看!”

遗漏的线索

许惜杨没想到她会岔开话题,继续说道:“你以为装模作样就能瞒得了她吗?你的命,终究...”还未等许惜杨说完,蓝冥猛地拍了桌子站了起来,着实把夏锦吓了一跳,只见许惜杨仍是一脸平静的看着蓝葵,面带微笑的看着她,优雅的模样让人惊叹。

“我的命,我自己能做主!”蓝葵狠狠的吼道,此时她脸上的表情,恐怖得无法形容,眼里像是要喷出火来一般,生生的将人烧死。气氛瞬间到达了极点,夏锦见两人的对话不对劲,便知道其中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一定至关重要!

半响,许惜杨才轻笑一声,粉唇微启:“你能做主?那你还来找她做什么?来看她?哈哈哈...”

蓝葵原本怒气冲冲的脸瞬间煞白,她转过头看了夏锦一眼,夏锦也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似乎想从她的眼里看到答案,可惜,夏锦无论怎样努力也看不到。

“我说过了!我的命我自己能做主!”蓝葵大声重复道,狠狠的瞪了许惜杨一眼,转身就往外跑,夏锦看到她回头深深地看了自己一眼,蓝葵的眼里全是泪水!那一刻,蓝葵哭得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夏锦甚至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是自己认识蓝葵的时间这么短,并未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啊,但是面对蓝葵时那种心疼怜惜的感觉骗不了自己...

许惜杨!许惜杨一定知道其中的缘故!夏锦盯着许惜杨,满眼询问。

许惜杨轻笑,一如既往的淡然姿态:“既然她不愿说出来,那我也不好插手你们的事了...”她收起笑容,看着夏锦,意味深长的说:“别怪我没提醒你,小心身边每一个人,特别是蓝葵...”

“蓝葵...”夏锦不解,为什么是她?她感觉到蓝葵的反常,却不信她会伤害自己,不过她也不好多问,许惜杨竟然想要帮自己,她不免有些感动。

“谢谢...”夏锦微笑着,看着许惜杨。

许惜杨微笑着回应:“只是看你这个人还不算讨厌,况且我想要和你合作,话说回来...”许惜杨想了想:“你对唐乔乔的调查到了哪一步?呃...你找到郑雨心了吗?”

遗漏的线索

“郑雨心?”夏锦忽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难道...”她不可置信的张大眼睛,没想到这件事和郑雨心有关,从一开始她和蓝冥就忽略了这个人物。

“你现在才想到吗?”许惜杨继续说道:“这也难怪,当年那场比赛唐乔乔以那么高的分数名列第一,有谁还会去注意第二名的郑雨心呢。你知道唐乔乔和罗炎方当初为了什么分手的吗?”

“良叔说...是因为...是因为罗炎方和另一位女孩好上了...难道...难道那个女孩就是郑雨心!”夏锦不敢相信推测着,原来真相曾经离自己如此之近,只是自己没有抓住线索好好调查,而眼前这个和自己生活在一个屋子里的女孩却将这些了解得如此透彻,看来许惜杨真的是不简单,她比自己想象中更特别。

“没错!你应该听说过关于罗炎方毕业的那年,罗炎方和另一名学生考入了上海同一所大学,那个和罗炎方一起被那所名校录取的人,就是郑雨心。”许惜杨依然不急不缓的说着,仿佛她叙述的一切都与她毫不相干,事实上,这些的确与她关系不大,那么她又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呢?

“我怎么没想到...”夏锦说道:“当初学校优秀的学生毕竟占少数,其中罗炎方、唐乔乔肯定不在话下,再者便是郑雨心了,唐乔乔因为感情上的失意,耽误了学习,以至于高考也未能参加,这样看来,考上那所名校的两人是罗炎方和郑雨心也不奇怪,毕竟双宿双飞是所有从高中时期出来的恋人最完美的结果。”夏锦终于理解了当初作为学生会主席的罗炎方在评论那场旷日持久的比赛时会写下‘有时候结局并不能代表一切’这句话了。

许惜杨没有说话,表示对夏锦的推测表示赞同,夏锦忽然想起了罗炎方诡异的死,又道:“罗炎方在大四的时候死了,可是我一直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还有郑雨心,好像在她和罗炎方考进大学以后就没了音讯,直到罗炎方死,也没听谁提起过她...”

遗漏的线索

许惜杨叹了口气:“这件事和郑雨心究竟有没有关系,还是要等调查之后才知道。”

夏锦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你不是说要和我做关于唐乔乔的交易吗?难道唐乔乔的死和郑雨心有关系?还有......你到底想做什么?”

许惜杨笑了,冰冷的脸上笑起来却显得突兀了,她的笑容里带着隐隐的嘲讽,半响,许惜杨才说道:“夏锦果然是夏锦,心思总是那么细密,你放心,我只是想要找出究竟是谁滥用了我族族术,引来无数心愿未了的亡魂到学校,我一定要查出来究竟是谁,若是我族族人做的,我一定将他送回族内接受惩罚,若是有人偷学了我族法术,用来害人作恶,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一番话让夏锦心里一震,原来,这段时间学校突然多了许多鬼魂,是噬鲁族的法术引来的啊,夏锦又问:“上次在天台的唤尸术...”

“唤尸术只能唤来尸身,而唤灵术能唤来亡魂。所以,学校引来的亡魂都是用唤来术招来的,我族族内有约:唤灵术虽本身无善恶,但其厉害影响巨大,非征得族长同意,不得擅用。当我发现学校的亡魂是用我族唤灵术唤来时,便差人回去问了族长有没有发令让人使用唤灵术,族长说没有。我不知道用这唤灵术的究竟谁,但这唤灵术反噬极为严重,族中会的人不多,学成的只有二十多位,且大都生活在族内,有的甚至一辈子都没出过山,想要调查出究竟是谁,单凭我一人之力恐怕不行,从这学校出现大量亡魂以来,我调查了这么久,真相仍是扑朔迷离,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

许惜杨的声音很低,夏锦却听得清清楚楚,不错,许惜杨调查的这件事和自己所调查的事的确相关,现在这件事牵扯得越来越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开迷雾,她也需要像许惜杨这样聪明又有能力的战友一起战斗,否则她也不知道自己能支撑多久,最怕的是,接下来还会死更多的人.....

毁容“女尸”

“好,我答应你,一定帮你找到擅用噬鲁族法术的幕后黑手。”夏锦承诺。

许惜杨的嘴角浮起满意的笑容。

那次会面之后夏锦迎来了漫长而寒冷的寒假,314寝室的安雪回家了,许惜杨回族里汇报进展,夏锦没有回家,一个人留在了学校,为了这事,宿舍老师杜文馨还特地来找夏锦聊天,担心她是因为无家可归还是其他原因,毕竟寒假全校的住宿生不论外地的还是本市的大都回家了,像夏锦这样寒假都不回家的人难免让人怀疑她的家里遭遇了什么特殊的变故。可是说实在的,夏锦真的很不愿意回到那个家。那个没有什么留恋的家。

再说这边的调查进行到了关键的时候,穆云飞已经开始调查郑雨心,相信不久就能得到更大的进展。

自从那日在茶屋一闹,蓝葵再也没出现过。夏锦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她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夏锦想问许惜杨,可想起当日许惜杨说的话,既然蓝葵不想让自己知道,就必然有她的理由,自己就算知道了也无济于事,只是徒增痛苦罢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有一天的过去,就在穆云飞还在上海对郑雨心进行调查时,从小河这里又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昨夜在城西的河边有人发现了一具“女尸”,老铁头带人立即奔赴现场,竟发现那具“女尸”没死,还有微弱的呼吸,众人急忙将她送往圣安医院抢救,万幸的是,那女孩活了过来,却丢了半条命,脸被刀子划得稀烂,且这个女孩说话语无伦次,嘴里不停地嘟囔:这是梦...这是梦...你们都是假的...你们都要死...”据说她血肉模糊的脸已经被水浸泡得看不出轮廓,也辨认不出样貌,更无从知晓她的身份。

老铁头纵使不怕死,却拿这个无名女孩没办法,今天一大早就叫来从属与穆云飞麾下的小河去到医院,看有没有办法确认一下这个女孩的身份,凭着老铁头多年的办案经验,这个女孩被人从河里打捞上来,脸上又被划了这么多刀,这个案子一定不简单,很有可能牵扯到一起故意杀人案。破案刻不容缓,为了尽快辨认出女孩的身份,老铁头拉下脸请来了小河,其实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小河一定能查出女孩是谁,但也只能这样试一试了。

毁容“女尸”

可没想到的是,小河刚赶到医院,看到女孩病怏怏的身体,当时就愣了,老铁头急忙凑上来用急切的目光看着她,不错,小河知道那个女孩是谁,就算她的脸被毁了容,就算她的身体被水浸泡得浮肿,她也能知道女孩是谁,她就是失踪多时的赵雅轩!

无疑,有人想要置赵雅轩于死地。而且不仅仅是想要她死,还想要报复她,对她带有极大的恨意,否则也不会把她的脸划成这样。

要问小河怎么能一眼就能认出那个女孩就是赵雅轩,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她对赵雅轩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好像在什么时候见过一样,可是就是想不起来。这一点,倒是跟穆云飞一样。

夏锦对这个消息也感到惊讶,毕竟在赵雅轩失踪以后那么长一段时间里,发生了好些奇奇怪怪的事,也死了不少人,夏锦甚至以为赵雅轩也死了。就像姚小慈失踪一样,默默地消失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

在夏锦的要求下,小河决定带夏锦去圣安医院看赵雅轩。那天下午,在圣安医院,夏锦心急火燎的往病房里冲,撞到了正从病房里出来的罗御风。匆匆的打了个招呼,夏锦就急着跑去,罗御风在背后提醒道:“病人的情绪很不稳定,你小心一点。”

夏锦停住脚步,点了点头,就进去了。

病房门口站着一个人,高大的身子挡住了门口,那人眼角上一个丑陋可怕的疤将皮肤拧成一团,疤痕处浅色的皮肤与脸上其它黝黑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异常狰狞。

老铁头转身看见是小河来了,身子向一边侧了侧,让出门的一边让小河进去,夏锦跟在小河身后,正当她准备进去时,老铁头一堵墙似的挡在夏锦前面,夏锦抬起头,目光与老铁头撞个正着。老铁头的眼里满是审问,显然,他是认出夏锦了,记得上次穆云飞带着夏锦和蓝冥去警局验尸房检查佟媛尸体时,恰巧看见老铁头正在训斥被佟媛尸体吓傻的验尸官,夏锦是硬生生的被老铁头的眼神瞪得慌了神的,而此刻,夏锦和老铁头短短的对视中,夏锦不尽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平静异常,她的眼里充满淡定,脸上还带着浅浅的微笑,着实让老铁头惊了一把。和罪犯打了这么多年交道的他深知自己眼神的杀伤力,有不济的罪犯只是被他一瞪,就吓得立马交代了,然而此刻眼前的女孩,全然不像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她是那么无所谓,满眼都是坦然和自信。

梦中诅咒

老铁头身体僵了片刻,然后缓缓让出门来,自己将门带上,退了出来。

虽然说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但在看到赵雅轩的那一刻,夏锦还是倒抽了一口寒气。

昔日美丽妖娆的赵雅轩此刻算是完全毁了。满脸缠满了纱布,暴露在空气中的伤口泛着黑色,五官肿大变形,原本标准的瓜子脸此刻已变得像泡过的馒头一样,无比丑陋。

赵雅轩似乎并没有看到夏锦的到来,只是呆呆的望着墙角,眼里毫无光彩。

“雅轩...”

夏锦试探的喊了她的名字,赵雅轩仍是毫无反应,目光看向角落里。

夏锦顺着她的目光转过身,也看向那里,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墙壁在白炽灯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白。

“雅轩!”小河也喊了一声,声音比夏锦高出几倍,果然,赵雅轩这才注意到多了两个人,被纱布包得严严实实的脸直对着两人,看到夏锦,赵雅轩的瞳孔瞬间放大,一声尖叫响起,赵雅轩满面恐惧,用手指着墙角叫道:“那里有鬼!有鬼啊!夏锦!这一切不是梦!不是梦!是真的!那里有鬼!它来找我索命来了!!!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

还未等夏锦来得及反应,砰地一声,老铁头破门而入,腰上的抢迅速握在手上,进到房间里,见赵雅轩仍是一副疯狂的样子,一点好转都没有,还满嘴喊鬼,老铁头不耐烦的收起了枪,退出房间。

夏锦再一次将目光投向赵雅轩指向的那个角落,仍是白茫茫的一片,压根没有半点鬼怪的踪迹,可是赵雅轩不住的往后缩,眼里的恐惧更甚,仿佛那里真的站了一个可怕的东西。夏锦缓缓地向那个墙角靠近,小河也帮忙扶住赵雅轩,目光却紧跟着夏锦,担心的看着她。

越是走近那里,夏锦就越加清晰地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使她的脑神经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眼前依旧是空荡荡的墙,夏锦却感觉那个角落真像站了一个“人”一样,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人”冰冷又带着嘲笑的目光向自己射来。

梦中诅咒

终于走到了那个墙角,此时夏锦和墙之间只剩足够一个人站立的大小。

夏锦不动了,只是站在那里,面对着那个角落,她的心跳变得很奇怪,失去了规律,忽快忽慢,像要跳出来了一样,她努力调整呼吸,却还是忍不住背脊发凉,一阵叹息声从耳边传来,接着,一缕发丝从那个角落的上方飘落下来,就在夏锦的眼前,落在她的鞋上。

夏锦抬起头向天花板上望去,这一看不由浑身一震:一张模糊的脸浮在天花板的墙面上,那是一张属于女孩的脸,虽看不清晰,但夏锦隐隐觉得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张脸的主人,到底是在哪里,她也记不得了。

那张脸缓缓沉入墙里,消失不见了,在那张脸消失的最后一刻,夏锦分明看到,那张脸笑了一下,只是一瞬,就不见了。

夏锦弯下腰捡起那缕头发,是很长的头发,若是长在女孩子头上,应该是及腰了吧?头发很直,柔软而有光泽,想必这缕头发的主人一定因为拥有这一头美丽的长发而骄傲过吧?

“夏锦?”小河轻轻地喊道,深怕惊了她。

夏锦这才回过神来,转过身走向已经逐渐安静下来的赵雅轩,做坐在她的病床边上,拉起她的手,问道:“雅轩,你知不知道站在那里的是谁?”

小河一脸诧异的看着夏锦,她没想到夏锦会向赵雅轩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刚才她也看了墙角,却什么也没看到,难道那里真的有什么‘东西’么?

赵雅轩一把捉紧夏锦的手,带着哭腔说:“我不知道,我不认识她!我不认识她!!不认识!不认识不认识!!我不认识...”

“我相信你...我相信!”夏锦安抚地拍着赵雅轩的背,柔声说道,“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你和余杰到底是怎么了,这段时间你到底上哪里去了?”

赵雅轩突然安静下来,她的嘴里重复着这个名字:“余杰...余杰...”突然,她又开始剧烈的颤抖,含混不清的说道:“余杰...余杰死了...他真的死了!我做了一个梦,余杰真的死了!他被我的梦诅咒,他真的死了.....!夏锦!他真的死了!....其实我也不想真的要他死的,我只是恨张明明那个贱人还对他念念不忘,余杰居然真的回去找她!...我和余杰吵了一架,我...我一时气话...说一定会杀了他...没想到那天晚上做梦,就真的...那个人真的是鬼!它说的是真的...余杰真的死了...我...我要付出代价...鬼!有鬼!鬼要来找我偿命!啊!!!!”赵雅轩又尖叫了起来,刺耳的声音让人难以承受。

梦中诅咒

“谁?!谁在梦里告诉你余杰会死?!”夏锦迫切的问道。这时,一群神经科的医生护士冲进病房,罗御风尾随在最后。

“病人精神状态极不稳定,请你们先出去!”主治医生头也不回的对小河和夏锦吼道,一边招呼护士:“打镇定剂。”

一旁的护士开始注射药水了。夏锦急了,她被几个医生推出病房,目光却焦急的盯着赵雅轩,她一定要知道究竟谁是在背后导演这一切,所以她一定得从赵雅轩嘴里问出最关键的线索。

“到底是谁?!”夏锦不甘心的喊道。病房内,护士们已经将镇定剂注射入赵雅轩体内,夏锦失望地垂下了头,医生护士们从里走了出来,待她再次抬起头看向病房时,夏锦惊奇的发现,病床上的赵雅轩竟然缓缓抬起了右手,顺着她的方向,夏锦的目光再度落到了那个墙角...

难道,赵雅轩梦里的人就是墙角的那张脸的主人?赵雅轩说余杰的死是因为她的梦!?在梦里赵雅轩诅咒余杰死去,没想到第二天中午余杰就真的坠楼身亡了!赵雅轩当时就被吓坏了,收拾起东西就逃离了,在梦里她和她口中的那只鬼做了交易——一命抵一命!

也许在做梦时她没想到这一切都有可能成为现实,那天那和余杰因为张明明的事大吵了一架,一气之下就诅咒了余杰,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却没想到‘梦想成真’!

现在夏锦开始怀疑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张明明究竟是不是赵雅轩杀的?!

她到现在也不肯相信,赵雅轩会杀人,这一切像是一个巨大的陷阱,尽管夏锦自以为已经很小心的行走,却仍免不了失足。

“在想什么?”温和醇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年轻的罗御风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就站在夏锦身后五米的地方,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夏锦转过身,见是他,紧拧的眉头立刻松了下来,她对他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在忙什么,但我知道你所做的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能做的......”

罗御风凑近夏锦的耳边,低声说道。

夏锦心头不由一惊,连罗御风都看出来了,何况其他人?

罗御风接着说道:“不过你放心,我只是希望你能多为自己考虑,凡事小心。赵雅轩的病我会嘱托她的主治医生多关照着,你不用担心......”

夏锦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罗御风,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未亡死者

“罗医生,有病人找你呢,快过来!”一位小护士喊道。

罗御风抱歉的对夏锦笑了笑,说道:“失陪了。”

夏锦会心一笑,说道:“您忙去吧,再见。”

罗御风将脖子上的口罩戴上,将手套带好,朝走廊那头走去,一边还回过头来,冲着夏锦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微笑的眼睛神采奕奕,让人难以忘记......

就是那个笑容,那夏锦瞬间像是触电一般——那个笑容竟非常熟悉!

是的,非常非常的熟悉,尤其是那双眼睛!那绝不是属于罗御风的感觉!那样神采奕奕自信满满的眼睛,不带半分遮拦,和罗御风内敛的性格迥然不同!

她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名字——罗炎方!

罗炎方!!!对!那是和罗炎方一样的眼睛!虽然只在照片上看了一眼,但罗炎方俊朗抖擞的模样夏锦还是不会忘记的,怪不得一直以来罗御风总给夏锦一种熟悉的感觉,原来他有着一双和罗炎方一样的眼睛...

罗炎方死了...尸体却被烧得面目全非,根本就辨认不出,警方匆匆结案,恐怕这个案子并非这么简单,有没有一种可能......死的根本就不是罗炎方?!毕竟罗炎方当年没有死亡的动机,如果是被唐乔乔害死,那么时间上又说不过去,唐乔乔如果对罗炎方有恨,那么在唐乔乔死后就可以对他报仇,何必要等到罗炎方四年大学毕业以后才动手?唐乔乔究竟是不是罗炎方害死的,到现在仍是一个迷。还有,如果说罗炎方没有死,他有没有可能就是罗御风呢......?

毕竟现在的技术这么发达,想要整容也不是那么难的事,可是人不管怎么整,眼睛是不会变的啊,罗炎方和罗御风都姓罗,这牵强的相关也不是毫无理由的......

可是...可是自己怎么能怀疑罗御风呢?

他不止一次帮过夏锦,还对她照顾有加,自己却怀疑他!不!就算他是罗炎方,也不一定就是他杀了唐乔乔,这其中的隐情恐怕还不止如此......

可是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上海那边的消息,穆云飞去了三天了都还没消息,看来郑雨心那里果然有问题,否则不会这么久一点消息也没有。

未亡死者

夏锦突然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将身旁的小河请到一边,小河疑惑的随她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沉默着等她开口,夏锦终于抬起一直低着的头,说道:“小河姐,罗御风...罗御风会不会就是罗炎方?!”

小河眼里立刻无限惊异,她警惕的向身后望了望,确定没有人以后,收回目光紧盯着夏锦的眼睛,夏锦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一脸害怕却期待听到答案的自己。

片刻之后,小河终于恢复了平静,她问道:“穆大哥告诉你的?”

夏锦的脸瞬间失色,她像是被抽取了魂魄的躯壳,身子就那么不听使唤的软了下来,小河赶紧扶住她,夏锦才不至于倒在地上。

“你怎么了?!”小河急切的问。

夏锦无力的摇了摇头,勉强的冲小河笑了笑,表示自己并无大碍,心里却如倒了五味瓶,那感觉是那样的不好受。

“小河姐,你和穆大哥早知道罗御风就是罗炎方是不是?为什么你们不告诉我?”夏锦将头埋在手臂里,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快要流泪的眼,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原来......

“其实早在上次你带小维从梦境回来的时候,穆大哥就开始怀疑罗御风了,那时候他只是觉得罗御风很熟悉,却想不起到底是谁,等到那天他去医院人事部要来罗御风资料和照片后,拿回局里一比对调查,才发现罗御风和罗炎方竟有7分相像!这才开始对他的身世进行调查,可是调查显示罗御风竟然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无父无母,靠自己的勤奋努力考上大学,学成毕业后再自学中医一年,凭着优异出众的能力来到了圣安医院工作。”

小河一边说着,一边看向罗御风离开的方向,深怕他又回来了。

“原来他是孤儿...”夏锦低声念道,从手臂里抬起了头,眼睛有些泛红,像是哭过一样。

小河接着讲道:“本来当我们调查到罗御风身世与罗炎方完全不同之后,就打消了怀疑罗御风的念头,可是当穆大哥知道罗御风所在的孤儿院在上海,并且他所读的大学也是和罗炎方郑雨心相同时,穆大哥更加怀疑罗御风就是罗炎方!他们的年纪一样,入校时间也是一样,怎么就不可能是同一个人呢?!身份也可能是伪造的,尤其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身份。最让人不解的是,罗御风作为大城市名牌大学出来的数一数二的年轻医生,可谓前途无量,他为什么会跑到千里之外的小城市瑾城来发展呢?据我们向医院里的其他医生护士暗地调查,了解到并不是没有大医院想来挖走罗御风,是罗御风一直执意留在圣安,这究竟又是为了什么?如果他是罗炎方,那么这一点也就名正言顺的说的通了,他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留在了这座城市还没办完,所以才会有违常理的回来!”

未亡死者

“所以......”夏锦疲惫的看着小河,一字一句的说道:“说到底...你们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罗御风就是罗炎方,穆大哥这次去上海,恐怕不止是找郑雨心吧,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调查罗御风的身份是真是假!”

“是......”小河点头。

“你们其实一早就怀疑罗御风,可是却不告诉我,是不是连我也提防着怀疑着呢?”夏锦就那样一字一句的说着,仿佛从她嘴里说出的话根本就与她无关似的,可是小河感觉得到夏锦的心在慢慢变得冰凉。

小河低下头,充满歉意的说道:“穆大哥说看得出来你和罗医生关系不错,怕你在这件事情上有牵绊,就让我不要告诉你......”

夏锦的心突然安静了,她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扶着墙努力站稳,让自己看起来并不那么脆弱,她微笑着对小河说:“没关系,在这件事结束之前,每个人都有嫌疑,你们这样做是对的。”

小河一把擒住夏锦的手,顿时一颤,夏锦的手像浸入冰窟一样的冷,小河又将手覆了上去,满眼心疼:“不!夏锦,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姐妹,今后不论发上什么事,我都不会让你受伤害了!”

夏锦感到的看着小河,重重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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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时候,天下起了雨。很大的雨。最糟的是,夏锦推辞了小河的好心相送,选择一个人回学校,于是在这昏昏沉沉的寒冬,便很不给面子的打起了隆隆冬雷,不一会儿瓢泼的大雨就混合着刺骨的空气砸在夏锦身上,冷得她直打哆嗦。没有伞,无奈,就只好坐在街边的巷子里躲雨。

衣服都打湿了,刺骨的雨水紧贴着皮肤,身体已经冷得麻木失去知觉了,只怪这雨来得太突然了,冬天下这么大的雨实在少见,却偏偏被夏锦碰到了,人倒霉了喝凉水也塞牙,夏锦今天终于理解到这句话的含义了,只是现在为时已晚,她绝望的望着天空,云还是黑压压的,不知道里面还睡着多少雨呢,再这样落下去,天都要黑了。

弥留之际

在街边等了半个小时,雨还没有停下的迹象,夏锦却冻得嘴唇发白,浑身发抖,她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腿根本就使不上力,一点知觉都没有,看来只能打电话向小河姐求助了,好不容易费力掏出手机,却发现手机在包里被水浸湿,进水了,根本无法开机!

怎么办啊?!!!!

夏锦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么的窘迫,才开始打量起这条小巷,好巧不巧,这就是当初和蓝葵初次见面的巷子。虽然夏锦坐的位置不是很深,立大街只有十米不到,可巷子拐的七荤八素,外面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所以夏锦也别期望有熟人能看见自己,顺便捎上自己回去了。怎么办???夏锦问自己,身子仍是抖个不停,雨水从头发上淌下,落在眼睛里,眼前的景物越加模糊,夏锦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

“有没有人...”夏锦想要喊,期望着小巷的居民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可是她的声音是那么的小,沙哑着,像是垂死挣扎的病人最后的呻吟,湮没在庞大的雨声里..........

绝望从没有像此刻一样如此的强大,就算是在闯梦境时濒临生死一线,她也从未想过自己会绝望,顶多是放手一搏,生死全凭自己的运气。

可是现在,此刻,她脸挣扎和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能静静的坐在这里,感受着自己的体温一点一点的消失,身体渐渐变凉,直到指尖最后一点温度褪去......可是自己真的就要这么死吗?!夏锦问自己。

曾经想象过自己死的那一天,在遇见蓝冥以前,她以为自己会像最平常的人一样,随着年华老去,生老病死。可遇见蓝冥以后,她的生命变得不一样起来,她整天都活在责任里,她不再为自己而活,而是为所有需要她帮助的人而活,她的生命尺度变得模糊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那样危险的世界里突然死掉,可至少那样的死是有价值的。而此刻呢?

在街头被冻死。

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到明天市里的报纸角落最不起眼的地方会登出‘花季少女街头冻死,敢问路人为何冷眼旁观’的字样,然后又开始对世风道德一阵批判,最后所有人将她的死忘得一干二净。

从未想过,死的这样狼狈。

弥留之际

“唉...”

夏锦叹了口气,嘴里已经不会冒出白色的雾气了。她已经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液流动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脑袋越来越沉,隐约间,她看见不远处站着几个黑着脸的小鬼,他们就站在小巷的里面,满脸窃喜,贪婪的看着夏锦将死的身躯,看起来有些迫不及待了。是的,如果夏锦死了,他们就有机会得到这副躯体了,凭他们的道行不能借尸还魂,但至少能吸收些能量。

夏锦勉强的笑了笑,尽管她的脸上已经看不出来任何表情,但一想到自己对付了那么多鬼,到头来还要死在这几个小鬼面前,不免有些心酸。

雨还在下,冬雷震震,伴着愈渐微弱的心跳,毫不停歇。

从小巷往外望去,大街上的人很少,真的很少。偶尔一两个人经过,都是撑着伞,将伞压得低低的,遮住了脸,匆匆而过,似乎厌恶这雨,这夺了夏锦生命的雨。

其实她还有好多事没做呢。苦读十多年,还没高考。还没将姚小慈找回来,还没帮穆大哥和小河将案子结了,还没去见蓝冥一面,告诉他自己不该说那些话......

“呵呵呵呵......”

一阵笑声从背后传来,夏锦立刻毛骨悚立,却无力动弹!

“呵呵呵呵......你也有今天......你也有今天......呵呵呵呵......”

尖细的女人声音,刺耳极了,一直回荡在耳畔,夏锦感觉那个东西就在身后,这一刻她反而不慌了,看来这一切都是别人设的局,是个陷阱,自己又中计了,她不由感到好笑,为什么总是她?

身体已经冷到发抖的力气都没有了,一股寒彻骨髓的凉气从颈窝传来,婆娑模糊的声音不再那么尖细难听,却一字一字生生的刺进夏锦的心脏:

“我要你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没听错,就是这几个字...一团疑云再一次笼罩着夏锦,她明知道自己并没有欠下什么血债啊,这辈子连只小强都没杀过,哪来的血债?

一张血淋淋的脸紧贴着自己的脸,没有瞳孔的眼球白得如纸一般!夏锦倒吸一口气!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全身的毛孔快要爆炸了,这...这哪里还像是人!不!这本来就是鬼!

不知哪来的力气,夏锦念动御灵镯咒语,蓝光一现,鬼脸的女人瞬间消失了!

夏锦松了一口气,身子却仍硬得像块冰似的,意识越来越薄弱......眼皮越来越厚重......

一个佝偻的身影进入夏锦的视线,从小巷外的大街上一闪而过......那人撑着一把黑伞,将伞檐压得很低很低...可伞下佝偻着的身子却十分熟悉,那人手里紧紧拽着一个油纸信封,用身体护着信封,不让雨水打湿了,看样子很是紧张。而那人在伞下若隐若现的半张脸,消瘦的下巴,紧抿的嘴唇,青桩的胡渣,毫无光泽的皮肤......

死债

是楚凉羽!夏锦想要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她痛苦的抓着自己的脖子,眼睁睁的看着楚凉羽消逝在自己的视线里,绝望的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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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浓雾掩盖了一切,白茫茫的空气里寻不到一丝人的气息,只留下一阵耐人寻味的幽香萦绕不绝。

这是哪里?夏锦睁开眼睛,却被一阵冰凉的雾气湿了眼眸,看不清晰。

是熟悉的幽香。淡雅而沁人心脾,百转千回融入呼吸之间,美好的感觉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惆怅,微风过,茫茫雾色中,淡墨丹青般的景色渐渐显现,一大片无垠的荷若隐若现。

寻浆水波荡 绣妆蹙眉夭 相知清风几许 似爱闺中年华 长梦不绝 不舍息兮 长梦不绝 不舍息兮...

一阵清幽婉转的歌声从荷塘深处传来,夏锦听见竹竿划过水面的声音,清脆的回荡在这寂寥的幽冥之境。不过多时,荷塘深幽处,一只小筏穿过重重荷叶,朝这边行来。竹筏上,一位绿衣女子十七八岁模样,撑着竹竿,吟着不知名的曲,缓缓在这一汪寂静的荷塘荡漾,迷雾遮住了她的去路,而她的眼里似乎亦是没有方向的。

不行,不能让她发现自己了。夏锦脑袋里立刻浮现出这个念头,她这才开始打量起自己此刻的处境,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石桥上,桥下便是那一塘的荷,而那位撑船而来的姑娘,正朝着这个方向过来,夏锦赶紧蹲下身子,躲在石桥的栏杆下。

小筏渐渐靠近石桥,浓雾中的女子也渐渐清晰明朗了起来,夏锦探出头来,透过荷塘密密麻麻的荷叶,一张脸就那样一览无遗的出现在眼前,清秀淡雅,眼里是与世无争的淡然与安详......夏锦的瞳孔立刻收紧,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竟是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啊!!!”

一睁眼,却看见一脸担心的杜文馨,见夏锦醒来,杜文馨眉眼间终于有了笑意,连忙起身去倒水,一边念叨: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夏锦发现自己自己居然躺在宿舍,连忙挪起身子,全身却一阵疼痛。

死债

“哎哟,你可别动,小心又冻着。你知不知道今天傍晚你可把我吓坏了,整个人冻得跟个冰棍子似的,叫都叫不醒,衣服湿透了,要不是有人把你带回来,我看你这条命可就丢了。”杜文馨皱着眉头说道,看样子仍心有余悸。

夏锦连忙问道:“杜老师,那你知不知道是谁把我带回来的?”

杜文馨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将温热的水放到夏锦手中,又削起了苹果:“说到这事我还奇怪呢,我听见有人敲门,出来看见有个人把你放在门口就跑。”

“那你看清他的脸了吗?”夏锦问。

“雨伞挡住了,没看清。”杜文馨手中的苹果不停地转动,皮却不断,可见娴熟。

“哦......”夏锦失望的低下头,眼里看不见任何光彩。

“哦,对了。”杜文馨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将手中的苹果递给夏锦,一边说:“还有一点我当时还纳闷呢,送你回来那个人从身形上看起来只不过是个年轻人,可他的背却佝偻得厉害,像个老人...”

苹果从手中滚落,夏锦的眼里满是泪水,是他,是他!真的是他!

“孩子,怎么了?”杜文馨温柔的声音直入心窝,暖暖的,夏锦破涕而笑,将头靠在杜文馨肩上:“杜老师,我没事,我只是...只是想念母亲了...”

杜文馨轻轻拍着夏锦的头,揉着她的发,微笑着说:“看见你,也让我想起了我的女儿。”

夏锦好奇的抬起头来,歪着脑袋问道:“杜老师还有个女儿?您的女儿一定很爱您吧,您这么温柔善良。”

杜文馨的脸色一下子便有些失落,她苦笑的摇摇头:“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她不肯叫我一声妈妈,她从小就告诉别人,我已经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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