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师...”夏锦感觉到自己似乎问错了,有些自责的低下头。
杜文馨却立马拂了拂夏锦的脸:“傻孩子,有你们这群孩子陪着,我开心还来不及呢,身子暖和些了就早些休息吧,晚安。”说着就起身关了门离开了。
死债
一个人躺在宿舍的床上,仔细回忆白天的经历,这究竟是怎么了?赵雅轩的叫喊还回荡在耳边:“那里有鬼!有鬼啊!夏锦!这一切不是梦!不是梦!是真的!那里有鬼!它来找我索命来了!!!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我做了一个梦,余杰真的死了!他被我的梦诅咒,他真的死了.....!”
梦?
梦可以变成现实?不!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操作这一切,那么余杰的那个mp3又怎么解释呢?余杰和赵雅轩都承认在余杰出事的前一天大吵过一架,可是那天吵架的内容真的就是那个mp3里的吗?赵雅轩也许并没有杀张明明,尽管平日里赵雅轩有些飞扬跋扈,却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不像是会杀人的人。而自从那个mp3出来之后,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认为赵雅轩杀了张明明,赵雅轩一失踪,便被人认为是畏罪潜逃,找到赵雅轩后,她的精神上又出了问题,所说的一切都不具有法律效应,就算她否认杀害张明明,也没有人相信,警方会认为这是犯人在为自己开脱狡辩,这样一来,就算赵雅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还有楚凉羽,他怎么变成了那副样子,原本俊朗帅气的模样浑然不再,身体愈发瘦削,身子也佝偻的像个老人,满脸沧桑,不修边幅,和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截然不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不告诉自己呢?不来上课,不来考试,他是在自毁前程!可是,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子?为什么?
夏锦一夜都睡得极浅,耳边总是回荡着那女子清婉的歌:
寻浆水波荡 绣妆蹙眉夭 相知清风几许 似爱闺中年华 长梦不绝 不舍息兮 长梦不绝 不舍息兮...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疼得厉害,浑身乏力,一摸额头,竟然发起了高烧,勉强起身倒了杯水,还未喝进嘴里,手机突兀的铃声响起,夏锦手一抖,杯子从手中脱落,砸成碎片。
夏锦愣愣的看着地上的碎玻璃,脑袋里一片空白,一种不好的预感充斥了整个心脏,她立刻跌跌撞撞的走到床前,拿起手机,颤抖着双手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小河沉重的声音:
死债
“夏锦,今天早上局里接到一个消息,楚凉羽自杀了,目前我们正在赶往现场的路上,我想了很久,觉得应该告诉你的...你...你要过来吗...穆大哥回来了...他会来接你...”小河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夏锦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手机嘭的坠到地上,夏锦再也站不稳,也跌坐在地上,碎的玻璃划伤了她的皮肤,血在淌,鲜艳而刺眼,痛吗?她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就这样吧,就这样让血流干,然后死去,这样就不会再痛了,再也不会痛了......
一双手将夏锦抱起,径直往外走,夏锦漠然的看着穆云飞紧拧的眉头,担心的眼神,她却无所谓的笑了起来,她在笑,从未有过的肆无忌惮的笑,笑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笑?为什么不笑呢,这个世界太可笑,这些人太可笑了,为什么不笑?于是她更加肆意的笑了起来。
“你振作点,不要这副样子,蓝冥不希望你这样,你的朋友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穆云飞一字一字的咬出这几个字,表情是夏锦从未见过的严肃。
夏锦安静了下来,她看着穆云飞的脸,看了很久,穆云飞将她放在车子副座,静静的看着这个女孩,这个他从未遇见过的如她聪明、勇敢、坚强的女孩,此时他只想让她振作起来,那个这辈子唯一让他佩服过的夏锦。
“我的朋友在一个一个死去......”夏锦冷冷的说出这几个字,她的表情里已经看不到任何感情,只是泪水仍是止不住的流。
“这不是你的错。”穆云飞淡淡的吐出这句话,发动了车子,朝着楚凉羽家的方向开去。
夏锦和穆云飞赶到的时候,楚凉羽的家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起来了,卧室门口拉起了警戒线,楚凉羽的父母坐在客厅,楚妈妈眼睛都哭肿了,见夏锦来了,一把抱住她,绝望的啜泣着:“这究竟是为什么啊...我上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我的小羽竟然会...呜呜呜...”
夏锦安慰的轻抚着楚阿姨的背,缓缓地起身,小河正好从楚凉羽的卧室里出来,眼圈红红的,见夏锦和穆云飞来了,赶紧走了过来。
灵魂交易
夏锦对两位请求道:“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小河请示性的看了穆云飞一眼,穆云飞挥手招来一名警员说:“让她进去。”
那名警员打量了夏锦一眼,立即自作聪明的拿来一套验尸服来递给夏锦,夏锦穿上验尸服就向卧室走去,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被小河和穆云飞托着,本以为她已经够坚强去接受这一切这个事实,也就有勇气接受楚凉羽的死,可是,当她看到楚凉羽冰冷僵硬的尸体趴在书桌前,瘦得像是风干了的木乃伊一样的身子蜷缩在一起,只剩皮包骨的脸上颧骨高高凸起,埋在手臂里...夏锦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不知哪来的力气,她挣脱了小河和穆云飞,一步一步向楚凉羽的尸体迈去,每一步都是那么艰难,高烧不退使她的身体滚烫,她的心却仍是异常寒冷,楚凉羽没有死。楚凉羽没有死。楚凉羽没有死。
她一遍一遍的在心里告诉自己,他不会死的,他昨天晚上还救了自己一命呢,今天怎么就会自杀呢?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她一定要亲自确定他没死!
夏锦突然扑到楚凉羽身前,用手将他的头抬起,“啪”的就是一耳光!门口的警察都看傻了,反应过来后提起枪就要往里面冲,穆云飞一挥手就给他们拦住了,低声喝道:“出去!”
那警员不肯罢休,却又摄于穆云飞的命令,不依不饶的争辩道:“命案现场不能被破坏!”
穆云飞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咆哮道:“出去!有什么事我担着!”那警员只好悻悻离场。
“告诉我你没死...你们都没死!你...还有小慈...你们合伙骗我是不是?”夏锦看着楚凉羽憔悴枯槁的脸问道,眼泪却不停的流,仿佛将这一辈子的伤心都释放了似的。
楚凉羽安详的脸上仍带着微笑,一如初见他时那个内敛却不失阳光的少年,他是笑着离开的,带着释然的微笑,那是经历黑暗后的解脱,那是一种新的重生,也许他已经不堪折磨了,这个世界不能容忍下他这样善良的笑容,从他决定走进夏锦的生命的那一刻,他就注定会因此送命,但是此刻,一切都已是过往云烟了,他已经去向那个属于他的地方,他再也不会承受这些本就不该他承受的痛。
灵魂交易
“这是在他身上发现的,是...是遗书。”小河将一张信纸递给夏锦,夏锦麻木的转过身来,接过小河手里的信纸,熟悉的笔迹出现在夏锦眼前: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只是命该如此,她的魂魄不肯放过小锦,我只能用我的灵魂来结束这一切,爸,妈,别为我难过,也许对我来说这才是解脱,交易结束了,希望她能罢手,放过小锦。永别了。”
夏锦的泪水打湿了手中的信纸,她绝望的蹲在地板上,泣不成声。
“我们在他的抽屉里找到很多安眠药,这些药远远超出他自杀的服用量,看样子,他已经服用这种药很长一段时间了......”小河在一旁轻声说道。
夏锦突然抬起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难怪...难怪楚凉羽会一天比一天消沉,一天比一天消瘦,原来他从很早以前就已经遭受着非人的折磨,他每天只能用安眠药入眠,才会变成这样!
可是,究竟是谁将他逼上绝路的呢?夏锦想起了四个月前的一个晚上,楚凉羽来宿舍门口和自己见了一面,神情怪异的叮嘱自己要万事小心,当时夏锦还觉得奇怪,现在想来,也许就是从那时起楚凉羽就已经觉察到了危险,或许那时他已经受到了侵害,他只是不想自己也受到伤害,特意来提醒自己,好像也是从那时起,他开始对自己视若无睹,爱理不理,可是这一切又有什么联系呢?夏锦开始整理思路,重新分析起事情的来龙去脉:难道有人想要害我,而楚凉羽为了救我,和信中的那个‘她’做了交易,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回我的安宁?!
一阵巨大的自责在夏锦心中盘旋,原来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原来楚凉羽是因她而死,可是究竟是谁?!究竟谁这么恨她,想要她死,凉羽竟然用灵魂与她作交换......几个月前的一幕浮现在脑海,那次夏锦匆匆忙忙赶去教室自习,险些被大厅的吊灯砸到,又在楼梯上遇到慌慌张张跑下来的楚凉羽,他的表情很怪异,很害怕,又带着些厌恶和恨意,后来他发现了夏锦受伤,帮夏锦包扎了伤口,然后一声不吭的跑了,夏锦一直纳闷他在上面跑下来之前到底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会让一向与世无争云淡风轻的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如果猜得没错的话,楚凉羽当时一定是去了教室,可是那时是周末,教室压根就没人啊...除了...难道...
夏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她喃喃自语道:“不...不...不会的!不是这样的...不是...不是她...”
一滴血
“夏锦,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穆云飞一直在旁边一言不发,突然问了这一句,眼里却是少见的深沉。
“夏锦!夏锦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小河突然大叫一声,迅速扶着夏锦,高烧不退的夏锦受了这么大的刺激终于承受不住了,晕了过去。穆云飞一把将夏锦抱起,大喊道:“来不及了,直接用警车送医院去吧!救人要紧!”
“是!”
---------------------------------------------------------------------------------
暗无天日的精神病病房里,门窗紧闭,透不进一丝阳光。
死亡的气息弥漫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一个瘦小的影子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不要...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赵雅轩瘦削的双肩不住颤抖,脸色苍白如纸,干裂的嘴唇毫无血色,眼里满是恐惧,警惕的四处张望着,似乎在找什么,却又害怕找到它。
“哈哈哈哈....你该死......你该死......你逃不掉了.....”凄厉的女声带着诡异的笑回荡在耳边,四周瞬间弥漫了一股死亡的气息,那是属于地狱的气息,仿佛什么正在腐烂,让人闻到以后无比难受。
赵雅轩害怕极了,她光着脚跑到病□□躲到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即目之处仍是什么都没有,空 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可是她还是在张望着,寻找着,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一定还存在着另一个看不见的‘人’,它一直更随着自己,赵雅轩快疯了!为什么?为什么那东西想要她死?!为什么它老是缠着自己?!
她也没想到,只是一个梦,她在梦里诅咒□□最好死掉,梦里就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让她如愿以偿,但要付出代价。
她只以为那是梦一场,就应允了,那声音继续说道:“我先许你□□的一滴血,一旦开始,无法反悔......”当时在梦里赵雅轩还暗自觉得好笑呢,意识还很清晰的暗想,这梦还真搞笑......没想到第二天起床时发现自己的手心上竟有一滴暗红的血......
霸占魂魄
然后就是余杰不明不白的死了,死的还挺惊悚,赵雅轩彻底崩溃了,她终于相信那个梦里的一切,绝不仅仅只是一个梦,那是一个死去的鬼魂潜入她的梦里精心布下的一个局,为的就是引她跳进这个陷阱,然后成为替死鬼.....不!她不想死!她一点也不想死!她要离开这里!于是她收拾起东西就跑了,可是她感觉得到,无论她逃到哪里,那个东西一直追着她,并且不停的在她的梦里折磨着她,她后悔极了,她不该对余杰起杀心,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如果她没有这样想过,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可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来不及了,此刻,‘它’又来了......‘它’正躲在某个角落注视着自己,不!它就在背后!赵雅轩清晰的感觉到背后一股冷风吹过,刺骨的寒意直入脊髓,她缓缓的回过头......
一张煞白的脸紧贴着自己的脸,湿漉漉的头发滴着红色的液体...血色的眼睛里看不到黑白瞳孔......
“你......是你......”赵雅轩双目圆瞪,脸上的惊恐之色瞬间蔓延到了每根神经,她怔怔的张着嘴,极力的想要喊出什么,脸上的疤痕因为痛苦和极端的恐惧而扭曲,仿佛一个惊天大秘密即将从她的口中喊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在那张鬼魅的脸上浮现,它伸出煞白的手抚摸上了赵雅轩的脖子,赵雅轩的面目全非的脸满布丑陋的疤痕,脖子却细嫩雪白,与脸形成强烈的对比,却更令人触目惊心。
一阵冰凉的触感从颈上传来,赵雅轩却感觉到火辣辣的刀割般的疼痛,她拼命想要叫出声,可是无论怎么挣扎,却只能发出嘶嘶的微弱声音,她已经感觉到死亡之门在她面前敞开,那种腐烂的气味更加浓烈,而她似乎也隐隐嗅到自己身上发出了那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它看着赵雅轩挣扎的样子,有些得意的笑了笑,而那种笑容,是令人恐惧的......因为你看不见她的眼睛,在那里,是两个血窟窿,她的嘴唇正在微微上扬,却满是焦黑的血肉......像是被什么烤焦了似的......
“你放心......这一次我不会要你的命......因为......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哈哈哈哈哈......”
赵雅轩的眼里满是惊恐的泪水,她绝望的摇着头,瘦小的身子拼命往被子里躲,可是脖子上那冰冷的疼痛却更加明显,她真的没有力气了,直到感觉到自己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她的记忆开始疯狂的消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消失,她都快要忘记自己到底是谁,身子轻飘飘的在浮起,又落下,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墙角,还未等她弄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时,更令她大跌眼眶的一幕出现了!!她看见自己还直挺挺的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而刚才还在凄声尖叫的‘它’,此刻正坐在床边,满脸诡异,嘲讽的看着自己,赵雅轩突然明白了‘它’要做什么,立刻大叫着“不要!”可是已经晚了,‘它’朝着自己的身体躺了下去......
失望而归
“穆大哥,这次你去上海,有没有什么收获?”
病房里,夏锦听到小河在询问穆云飞,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显得有些急切。
病房外一阵沉默,看来这次上海之行,一定不简单,否则穆云飞不会一反常态的沉默这么长时间。
“你倒是说呀,罗御风到底是不是罗炎方啊?”小河是真的急了,迫不及待的催促着。
“不是...”
“啊?”小河有些失望的看着穆云飞,穆云飞明显有些疲倦,他的声音十分沙哑。
“我去了罗御风所在的孤儿院,他们也证实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后来也的确是考上了那所大学,院长说罗御风在小时候得了一场挺严重的病,差点死了,当时他就说等将来长大了一定要当医生,专门为穷人看病,也许这就是他不远万里到圣安来工作的缘由吧。”穆云飞平静的说道。
“那学校呢?你有没有去看一看,当年罗炎方死的这么蹊跷,肯定有人知道的!你有没有去调查?”小河不甘心的追问道,她似乎也认定了罗御风就是罗炎方,毕竟这么相像的两个人,又是从同一所学校毕业的,一定不会是巧合,一定不会仅仅是这样而已!
“我去过了,校方根本就不愿透露当年罗炎方的死,对于学校来说这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弄不好还会引起学生恐慌,学校只为我提供了罗御风和罗炎方的学生档案,两人不是一个系,一个学医,一个学法,并且两人都有当年的老师作证,证明的确存在着这样两个完全不同的人,还有郑雨心,她的档案也很正常,看来这次真的是我看错了。”穆云飞的眼神黯淡,不见了往日的神采,整个人有些颓废,看上去好像老了几岁。
“怎么会这样......可是......可是你的判断从未出过错啊!难道这两个人之间真的一丁点儿关系都没有吗?会不会...会不会他们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呢?你想想...罗御风是孤儿,也就是说他的亲生父母是谁还不确定,你说会不会......”小河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极力的辩驳着,像只疯狂的兔子。
“醒醒吧,丫头,”穆云飞伸手摸了摸小河的头,微笑着说道:“中国有好几亿夫妻呢,岂不是每对适龄夫妇都有可能是罗御风的亲生父母,韩剧看多了吧,世界上哪来这么多失散多年的兄妹姐弟的?照你这么推理,你很可能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哦!别傻了,这次就是我算错了,看错了,我也会出错的,傻丫头。”穆云飞说完就朝病房里走了,只剩小河一个人撅着嘴嘀咕:“谁要做你妹妹呀......”也灰溜溜的跟进了房间。
扑朔迷离
“穆大哥,凉羽究竟是怎么死的?你能不能告诉我?”夏锦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穆云飞憔悴的脸上微微颤动,有些不忍。
“求你了......我只想知道真相......”夏锦哀求道。
“自杀。”穆云飞终于平静了些,双手在口袋里握成拳头:“长期服用大量安眠药,现场也找到遗书,经鉴定,那的确是他的字迹,所以不出意外的话,楚凉羽是自杀。”
夏锦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眼里却满是看不透的迷惑,楚凉羽遗书中的交易,到底是和谁呢?难道真的是她......?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夏锦失去了这么多朝夕相处的朋友,唯独自己却毫发无损,这究竟是为什么?她到底要什么?!
“夏锦...你...你要好好的活着...不要想不...”还未等小河说完,穆云飞一个爆栗子挥向小河:“死丫头,说什么呢?”
夏锦突然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的盯着穆云飞和小河,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小河和穆云飞也注意到了夏锦的不对劲,穆云飞微笑着说:“你有什么话就说吧,能做的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我想...我想求您一件事,能不能暂时不要火化楚凉羽的.....他的身体......我想等过一段时间我弄清楚这段时间发生的这一切以后,再亲自给死去的朋友们一个交代。”夏锦说道,她似乎仍是不愿接受楚凉羽死去的这个事实,特别不愿说出“尸体”这两个字,而用“身体”来代替。
小河也看向穆云飞,似乎知道他很为难,但又希望他能答应。
“好的,我想办法帮你存着,但是,你确定你一个人可以查清楚这一切吗?”穆云飞问道。
夏锦摇摇头,说道:“那不是人干的,是鬼。这方面我还能勉强应付,再说,我还有许惜杨帮忙,你们放心。”
“许惜杨?就是你们寝室的那个不说话成天板着脸的女生?她也会御灵之术?”小河满脸惊奇。
夏锦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知道叫你罢手不要继续调查下去,你肯定不愿意,但你一定要记住,万事小心,不要拿命去拼,遇到什么麻烦就通知我。”穆云飞说道。
“嗯,我知道,谢谢你们。”夏锦微笑道。
扑朔迷离
“那么...夏锦,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小河问道。
“我想回家。”夏锦淡淡的说,眼里却有一种让人看不清晰的东西。
“这样也好,家里至少比这学校安全些。”小河安心的感叹着,丝毫没注意到夏锦表情里有一些难言的苦楚。
这时,穆云飞的电话响起,他拿起电话看了来电显示,一个惊异的表情在脸上一闪而过,然后背过身接了电话,不一会儿便眉头紧蹙,他沉默片刻,回应道:“我知道了。”挂了电话,却又换上了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转过身来,有些故作轻松的说道:“老铁头最近恨我恨得牙痒痒,跑到我办公室发飙,被局长关到审讯室里骂了一下午。”
“哈哈!真的?想不到那老家伙也有这一天,平时他老仗着自个儿年纪大,挨过枪,跑到咱们队来指桑骂槐,这回可够他受得了!”小河痛快的说道。
“别高兴得太早,听说他把我办工作上的案件资料弄得满地都是,回去还得收拾。”穆云飞笑道。
“行了,你们快回去吧,我没什么事儿,局里可少不了你俩,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我可担不起。”夏锦说。
“那我们就先走了,我都等不及回去看老铁头脸色姹紫嫣红了!”小河嬉笑着说道。
两人走后,夏锦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望着窗外。还是那片宁静的花园,只是相比上次,这里的人少了不少,大概是天气凉了吧,都不愿到外面受冻。树叶也掉光了,只剩一排排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中微微颤抖。
这是第几次住进圣安医院呢?
夏锦脑海里突然出现这个问题。最近病倒的频率越来越快,三天两头往医院跑,这里的护士医生都快认熟了她,真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会是谁呢?
罗御风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英俊的脸上挂着柔和的微笑,看上去依旧那样让人舒心。
“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高烧烧了两天两夜,现在才来看病,是你真的傻到不怕死,还是你这么不愿意见到我?”罗御风斜倚在门口,责备的语气里尽是关心。
扑朔迷离
“反正无论我生了什么病,什么时候来治,你都会把我治好的,有这么好一位大夫,我还怕死么?”夏锦微笑着打趣,就像和多年未见的朋友说话。
“那我的责任可就大了。”罗御风也诙谐的说道。
一阵笑声过后,罗御风抬起头来,用少有的严肃的眼神看着夏锦,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管那件事,这样下去,你会受更重的伤,并且无休止的受伤,能不能不要......”
夏锦没有说话,她只是摇摇头,却异常坚定。
罗御风似乎是早就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也不再说了,只是叹了口气,无奈地笑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你到底是不是罗炎方?”夏锦的声音犹如惊天巨雷,从天而降,且毫无征兆。罗御风茫然的看着夏锦,好像还没缓过神来。
“你到底是不是罗炎方?是,还是不是?”夏锦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加强了很多,似乎想要快一些得到答案,她的眼里也满是急切,那样直接的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恐怕很多人都会莫名其妙。就连夏锦也不确定罗御风是否有听说过罗炎方这个名字,她也知道这样的提问非常唐突,但很奇怪,她就是想要知道,很想很想。尽管她也没有把握罗御风会不会告诉她实话。
罗御风的眼里充满了疑惑,他就站在病床前,静静的望着这个女孩,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有一点可以凭直觉感觉得到,她在怀疑他。是的,怀疑。但奇怪的是他竟一点也不生气,她肯这样直接的问他,一定是急于想要知道答案,确定他究竟是敌是友,而从夏锦的眼里,罗御风可以看出,她希望他是友,而非敌。
“不是。”没有问为什么,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罗御风如是回答。
一抹笑容在夏肌酢踝的脸上绽开:“我相信你。”
回局里的警车上,穆云飞点燃一支烟,不住的抽起来,他眉头紧锁,有些烦躁。
小河也在一旁左顾右盼,似乎有些不耐烦,终于开口了:“穆大哥,究竟发生了什么?老铁头平日里虽然对你不满,却从未到咱们队的办公室撒过野,今天在夏锦那儿你不想说,我配合你,但是究竟出了什么事,你得告诉我!”
扑朔迷离
穆云飞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一言不发,只是望向车窗外,天色渐渐朦胧起来,路上下班的人们看起来匆匆忙忙,日子过得平凡忙碌,却是安稳的。
“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问了,反正无论你做什么,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一边。”小河有些失落的嘀咕着,眼睛却不敢看他。
穆云飞转过头看了小河一眼,终于还是又将头转向窗外。
第二天,局里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楚凉羽的尸体不见了!一夜之间,验尸房的尸体不翼而飞,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敲拗的痕迹,甚至一点线索都没有!谁会偷尸体呢?
局长很重视这件事,尸体还未尸检就丢了,没法断定死亡缘由不说,更没法给死者的家人一个交代,也会在社会上造成不良影响。谁会想到有人会到警局里偷死人呢。局长将这个案子交给局里破案效率最高的穆云飞,接到这个案子后,穆云飞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即去调查,而是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沉思,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穆大哥!”小河站在门口大喊,“你怎么还在这儿啊!付局不是让你去查尸体的下落吗?这可怎么办啊,夏锦昨天下午才求我们好好保护楚凉羽的尸体,今天尸体就不见了,我们怎么给她一个交代啊?!”小河十分着急,穆云飞却仍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儿。
“你最近是怎么了?自从从上海调查回来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自从我认识你那天起,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沉默藏心事的人,可是最近你究竟是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说出来吗?”小河试图心平气和的和穆云飞交流,可穆云飞依旧是一言不发。
小河彻底气馁,叹了一口气,默默地走出穆云飞办公室,关上门,那一刻,他没看见穆云飞抬起头来,朝她的背影投去的充满疑惑的眼神。
----------------------------------------------------------------------------------------------------------------------------------------------------------
扑朔迷离
出院后,夏锦回到寝室收拾行李,准备回去。她担心许惜杨回来之后找不到她,还留了她家的地址,放在许惜杨的枕头下。
和杜文馨打过招呼,夏锦提着行李出门了。
不过在她回家之前,还要去一个地方。
瑾城精神病院。
坐了3个小时的汽车,夏锦终于来到了这座坐落于瑾城边缘的精神病院。赵雅轩在圣安医院病情加重以后便被送到了这里。登过记后,在护士的带领下,夏锦来到了赵雅轩的房间门口。
“赵雅轩最近康复情况良好,也积极配合治疗,目前病情非常稳定,照这样下去,相信她不久后就可以出院了。你可以在里面适当多呆一会儿也没关系的。”护士小姐说话很温柔,夏锦连忙道谢。
“我先忙去了,你有什么事可以叫我。”
说完护士小姐便离开了。
推开门,夏锦小心翼翼的伸了半个脑袋进去,只见赵雅轩正坐在床边看书,很娴静的样子,阳光洒在她栗色的发梢,泛起一圈光晕。赵雅轩原本因为毁容而狰狞不堪的脸颊,此时伤疤也淡了不少,看起来也不是那么恐怖了。
夏锦的心顿时轻松了不少,她喊了一声:“雅轩!”
赵雅轩回过头来,看见门口站着的人后,脸上立刻扬起欣喜的笑容:“夏锦!”说着立刻收起书,起身迎了上来,高兴的拉起夏锦的手:“你怎么来啦!太好了,我都快闷死了!快来快来,陪我说说话!”赵雅轩看起来精神不错,夏锦心里更是无比欣慰。
“你最近过的好吗?”也许是太久没见面,还是太久没有好好的以正常的方式好好对话,夏锦见到赵雅轩这样热情,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问候她过得好不好。
“挺好的。这里的护士,医生,都挺照顾我的,我每天呆在这里,看看书,练练字,挺自在。就是有时候会闷,也会想念在学校的同学们,想回到教室上课,想重头再来。有时候我会想,为什么当初的我会这么不懂事,觉得自己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不屑和大家交朋友......如果能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再像这样了,我会和你们成为好朋友,就像你和安雪她们一样......”
扑朔迷离
赵雅轩的眼角泛起泪光,夏锦看出她真的十分后悔,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这样一个毫无防备的赵雅轩,她笑了笑,拍了拍赵雅轩的头发,说道:“你能这样想就好了,见到你这样,我也安心了,只要你愿意,我永远是你的朋友。在这里好好调养,要听医生护士的话,争取早日回到我们身边来,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以后都不要再想,我也不会再问。
“夏锦,谢谢你......”两行眼泪顺着赵雅轩的面颊滑落,夏锦替她擦去眼泪,两人相视而笑。
从精神病院出来后,夏锦接到穆云飞的电话。
“夏锦,你在哪里,出发了吗?”穆云飞问道,只是夏锦觉得,穆云飞的声音隐隐有些奇怪,像是有心事。
“还没呢,我去看了赵雅轩,还在去车站的路上。”
“你就在那别动,我今天上午没什么事,过来送送你吧。”穆云飞说道,似乎早已把局里那些焦头烂额的案子抛之脑后了。
“那......麻烦你了。”
没等多久,穆云飞就开着车到了夏锦面前,夏锦上了车才发现,一向和穆云飞形影不离的小河竟然没来。穆云飞似乎也预料到了夏锦会询问小河的事,便说道:“今天小河有事,就没能来送你。”
“哦。”夏锦没有多想。
“对了,你怎么忽然想起要回家了?”穆云飞问道,可他的语气心不在焉,明显不是真的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当然,这一点,善于察言观色的夏锦也注意到了,但她不愿意戳穿他,便随口回答道:“也没什么,只是想家了。”夏锦和家里的关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僵硬了,那个家对于她而言根本就毫无留恋,想家,不过是懒得去多费口舌的借口罢了。
果然,穆云飞没有太在意夏锦的回答,只是装作随口说道:“小时候,我和蓝冥蓝葵两兄妹是邻居,我们一起长大,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蓝伯父就一直把我当做亲生儿子一样照顾我,那时候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直到蓝伯父去世了之后,我就真正的再也没有一个“家”,蓝冥和蓝葵也好不到那里去,两兄妹相依为命,好不容易撑到现在......”
残酷命运
“穆大哥,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不会介意的。”夏锦很少见到穆云飞说话像今天这样认真,她也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她没想到穆云飞接下来的这番话,竟如此出人意料,让她有些承受不住。
穆云飞沉默了片刻,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夏锦也静静的等待着,等他做好准备,穆云飞将车停到路边,终于开口了:
“夏锦,你见过蓝葵了是不是?”
夏锦千想万想怎么也想不到这件事竟然是有关蓝葵的,她隐隐约约觉得穆云飞会告诉她一些非同寻常的事,她努力使自己平静的答道:“见过了,怎么了?”
“她......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穆云飞的表情开始变得十分异常,从他的眼神,夏锦可以看出他的确是很爱蓝葵的,当他说出蓝葵名字的时候,那神情是那么关切。
“你什么意思?”夏锦有些不懂,又想起最后一次在茶屋里蓝葵和许惜杨的对话,当时她就觉得她们有什么事瞒着自己,难道今天穆云飞要说的就是这件事?
“蓝葵出生的时候,蓝伯父算到蓝葵身体里竟然有三魂九魄,比正常人多了两魄,而这两魄有恰恰是蓝冥缺失的三魄中的部分,也正是因为蓝葵异于常人的身体,远远超过蓝夫人所能承受的极限,蓝夫人因此去世了。蓝葵从此就生活在自责里,她甚至想到过自杀,可是不管怎样做,她最后都安然无事,直到后来又一次,蓝葵不小心被玄冥御灵镯所伤,万不得已,蓝伯父才告诉她,她这辈子会因为这玄冥御灵镯的主人而死,让她远离这镯子......”
说着,穆云飞看了夏锦一眼,发现她正盯着手腕上的御灵镯看得出神,他接着说道:“蓝葵自从知道了这个命运以后,感到无比痛苦,她疯狂的想要赶在找到御灵镯主人之前结束自己的生命,可是命运就是命运,她的命终究不是自己能做主的,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很痛恨御灵镯的主人,甚至一度说想要赶在她的命运降临以前杀了御灵镯的主人...”
夏锦依旧毫无反应的坐在旁边,只是静静的看着手中的那方小小的古铜色的镯子,细长的叶子下,花苞似乎变大了许多。
残酷命运
看来夏锦的承受力真的非常人所及,穆云飞在心底感叹道,他却不知道,此时的夏锦心里却是惊涛骇浪,只是一时难以表现出来罢了。
“其实当蓝冥知道了这件事以后,曾经也想过要赶在蓝葵死前想办法让御灵镯的主人消失,当然,那时的他还小,没想过这样的后果,等我上了大学以后便和他们失去了联系,不知道他究竟会怎么做,但是当我和他在警局重逢的时候,见到你手腕上的御灵镯,便大概猜到了蓝冥改变了主意,他没有伤害你,我也安心了不少,但我相信无论这一切是怎样发生的,蓝冥在作出决定不伤害你的时候,一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因为这是要他在你和他妹妹之间做出选择,他宁愿自己死,也不远是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穆云飞突然变得紧张起来,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几个月前他突然告诉我他走了,他那么爱他的妹妹蓝葵,我也看得出来他很在乎你,他也绝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蓝葵送死,我担心他会不会去冒险,用自己的命去拼回你们两个人的命......”
夏锦终于抬起头来,怔怔的看着穆云飞,她从来都不知道蓝冥与她的邂逅竟然是因为蓝冥想要让她消失为目的的,也没有想到蓝冥会放弃改变妹妹命运的机会没有伤害自己,反而拼尽生命去保护自己......原来,他是在乎她的,是如此的在乎,而她却刺伤了他。
原来一直以来,她总觉得蓝冥眼里有的看不透的东西,便是那些挣扎和痛苦,她不知道,她一直都不知道,原来他这么痛苦,原来他这么难!她也终于明白,那天在茶屋里为何蓝葵会那么激动的大喊:我的命我自己能做主!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蓝葵来找到自己,相信也是怀着恨的,她的命会为夏锦而结束,尽管很多人都想要知道自己的命运,可真正知道了以后,却又想着去改变,蓝葵没有错,她只是想要活着,活着而已,只为自己活着,为自己死去,而不是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你知不知道蓝冥去哪里了?”夏锦问道。 ?
?穆云飞摇摇头:“他没说。”
“我想去找他。”夏锦闭上眼睛,脑海里努力回忆那些蓝冥与她经历的日子,可是无论怎样回忆,那些记忆似乎都被蒙上了一层不清晰的雾,抓不住,看不清。蓝冥的模样也渐渐模糊了,消失在记忆长河的彼岸。
青鸢镇
“我帮你联系。”穆云飞说着便拿出手机拨打蓝冥的电话,可是电话那头却传来冰冷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穆云飞满脸不解的看着夏锦,夏锦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两人悄无声息的交换了一个眼神,终于,穆云飞还是说出了他们都在担心的事:“他可能真的出事了。”
夏锦的脸色霎时变得更加苍白,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气球,软软的瘫在靠椅上,眼神里失去了希望。
“别担心,这样吧,我先送你回家,回去之后你好好休息,我会在这边继续联系蓝冥,一旦有消息我会立即通知你。”穆云飞拍拍夏锦的肩膀:“放心吧,他会没事的。”
“希望吧...”夏锦点点头,心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极不安稳,她有种不好的预感,蓝冥可能真的遇到什么麻烦了,不过她现在不能知道蓝冥究竟在哪,担心也无济于事,目前只有回家等消息了。
经过长达六个小时的车程,夏锦终于到了她家所在地,瑾城边缘小镇——青鸢镇。
青鸢镇是个拥有上千年历史的文化古镇,这里在几百年前原本是一座城,名叫清源城,是附近这一带南来北往的必经之地,也是这片地区的中心,买卖盛行,十分繁华,尤其盛产药材,搁在现代好歹也是个高级商业区后来随着改朝换代沧海桑田,这里便一天天没落,坐落在这座小小的瑾城的边缘,默默无闻。直到现在,小镇的人大多都还是保持着淳朴的民风以及古老的生活方式,与外界联系甚少,有的老人甚至从未走出过小镇,过着自给自足的安逸生活,在此颐养天年,延年益寿。
青鸢镇里的建筑也都还保持着最初的模样,几百年未变过的黑瓦白墙,大大小小的青石板,或窄或宽,踩上去光滑踏实,石板路旁的房檐下还种着几株芭蕉,翠绿肥大的叶子风中招摇雨里洗涤,足显这块宝地多么富饶。
也正是这样古老宁静的生活环境,赋予了夏锦这样一个绮丽而不同寻常的生命,她从小在这样清幽美丽淳朴的地方长大,自然有着不同常人的心。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她也像是着片土地的化身,用最洁净的心灵去对待每一个人,但往往也是这样,最容易受到伤害的也是她。
青鸢镇
“我到了。”车子开到小镇一处相对于其他街巷更加幽静的地方,穆云飞还未来得及感叹完这块风水宝地,夏锦便招呼他停车,他急忙把车停下来,帮夏锦将行李从后备箱取出,这才开始打量起眼前的房子来,这一看,惊得他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