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一定要找到他!那个人肯定就在附近,并且有意无意的保护着自己,只要自己再度遇险,他一定会出来救她的!这么想着,夏锦就开始琢磨怎样制造一出“险境”,将那个人骗出来。
她慢慢的在深林里走着,也不看路,只是凭着直觉乱走,看见山洞或者茅草屋就往里面跑,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找到他,她想,他既然就在附近,那么一定是住在这些地方,否则不会这么快就赶来救她了。
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大半个山头,夏锦渐渐丧气了,步履蹒跚的穿行着,隐约间,看见前面有一件小竹屋。
和先前看到的破破烂烂的稻草屋不一样,这个小竹屋看样子是精心搭建的,还有人住。夏锦心里一喜,肯定是这里。她想着,便快步往前跑去,丝毫没注意到手臂上的御灵镯发出淡蓝的光芒......
“有人吗?”夏锦想喊。但转念想到那人肯定不愿意见到自己的,否则怎么会迟迟不露面?于是她改为偷偷摸摸的窜到门边,推门而入。里面很干净,她也不客气了,走进去就坐了下来,哪知一坐下便感觉到有种怪异的气场,立即看向手腕,果然,腕间的玄冥御灵镯光芒以变得更加的明显,还不住的颤抖。
生死相救
屋内原本干净整洁的摆设突然之间变得陈旧无比,到处都结着蜘蛛网,竹屋也摇摇欲坠。
夏锦心中一紧,看来自己找错门了。刚想出去,这时门“砰”的一下自动关上了。
完了,又中计了。夏锦对自己的大意已经不想再做过多的检讨,反正她就是这样,对一切都毫无戒备,注定要处于危险之中。
“谁?!”夏锦鼓起勇气尽可能使自己的声音变得冷静,心却砰砰直跳,为什么总是惹上这种东西,干嘛不敲门就冲进来了嘛,这样冒冒失失人家不找上自己,自己都要送上门去!
“我不小心冒犯了你的地盘,是我的错,可是那也是故意把这房子弄出幻象,让它看起来这么新,像是有人住的样子......”夏锦说着,突然发现不对劲,既然那鬼要施出幻象,就必定是为了让人中计啊,自己这哪里是无意冒犯,这根本就是一脚踏进陷阱啊!
一想到这里夏锦就明白了,也不和那东西商量了,就安心的站在那里,心里一丝歉意也没有,反正都被困住了,还怕对方不出来么?
“你存心引我过来,现在还不出来干什么?”夏锦等得不耐烦了,便喊道。
“果然聪明。”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暗处响起,夏锦觉得有些熟悉,这声音她一定听过!那人显然并不在意自己被夏锦认出来,继续说道:“夏小姐,其实,要不是我的主人叫我务必要你性命,我还真的不太舍得杀了你这样可爱的女孩呢。”那人轻佻的说道,夏锦终于想起他是谁了,她的确才见过他!
“竟然是你。想必你为了这个杀我的计划已经准备了好几个月了吧,苦心隐瞒身份,千里迢迢来到青鸢镇,到我家做工,接近我,这些恐怕都是你背后的那个人要求的,恐怕连赵大爷的侄子这个身份也是伪造的吧。小莫!”夏锦直言道,声音一点惧怕的意思也没有。
黑暗中一阵掌声响起:“不错不错,果然是真的不好对付的角色,你说得对,我就是小莫。赵大爷的侄子一家早就死光了,反正他也没见过他侄子真人,我只是随便骗了他几句,他就当真了。我说想到你家工作,他还给我去求人让我进去,你说这样的老头是不是很傻啊?哈哈哈哈哈!”
小莫狂笑道,继而咂咂嘴说道:“真的是可惜了啊,你看你,这么漂亮,怎么就惹上了她呢,我不得不让你死了,昨天在藏尸洞的时候本来以为你死定了,没想到你居然命大,给人救了......哦对对对,我想起了,昨天晚上那家伙竟然坏我好事!等我抓到他定饶不了!”
“你就死心吧,既然我能逃脱你的陷阱,就一定有办法让他再出来帮我!”夏锦咬咬嘴唇赌气似的说道,她就不信,这次她不用法术,也不还手,她不相信那个人不出来!
生死相救
“好,有魄力,不过我倒要看看你的嘴有多硬!”
说完一阵阴风从地底下窜上来,小竹屋顿时变得无比漆黑,小莫似乎也消失在了黑暗中,一只手从地缝中伸出来,缓缓攀上夏锦的小腿,她尖叫一声急忙往后退,无奈那只阴惨惨的手已经死死的抓紧了她的腿,她这么一退,那只鬼的脑袋也从竹片的缝隙中挤了出来,夏锦急忙跳过去抬起脚往那颗血淋淋的脑袋上揣,想要像打地鼠一样将它弄回去,可是这一剁不要紧,哪知那女鬼的头像是豆腐做的一样,一跺就给跺碎了!
只听“卡擦”一声,一颗头裂成两半,白花花的脑浆崩了一地,夏锦不禁感到一阵恶心,跑到离那颗头很远的墙角站着。
她手腕的御灵镯已经长久的散发着蓝光,仿佛已经按捺不住了,可是夏锦强撑着不去理它,她相信那个人回来的,一定会来的!
“好胆量!这样都吓不住你,可惜人家才刚死啊!”小莫阴暗的声音带着虚伪的惋惜,半笑不笑的说道,夏锦不禁一阵冒火:“人家刚死你还让她还这里害人!真不要脸!”
“好啊,我就是不要脸,我什么都不要,就要你的命!”小莫阴狠的说道,似乎被夏锦激怒了,却仍旧不露面。
“有本事,自己来拿!”夏锦狠劲儿也上来了,不管不顾的说道,可她心里明白,不要说现在她不愿意用御灵镯来对付鬼怪,就算是小莫用人类的蛮力来对付她 ,作为一个女孩,她怎么也打不过小莫。
可是她就是拼着一股狠劲,相信那个人一定会来的,再说了,如果他不来,夏锦肯定是死定了。
小莫终于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在笑,毫不掩饰。
“你......等等!”夏锦有些心虚了,她自知现在处境十分险恶,想要拖住时间,于是吸了一口气说道:“就算是死,你也要让我知道我死在谁手里吧!”
“哈哈哈哈哈....你当然是死在我手里了,还以为你多么聪明,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问,难道我还要把你空运到月球上再要你小命么?”小莫笑道,带着玩味的兴趣。
“不是,我是说,你的主人是谁?谁要我非死不可,等我变成鬼之后好找他报仇啊。”夏锦故意认真的说道,虽然嘴上还在胡乱跑火车,心却着火般焦急。
“是啊,我的主人叫我杀了你,却没有叫我拘了你的魂,看你这么可爱,你死以后就陪我吧,我会好好养着你的。”小莫坏笑着看着夏锦的脸,玩味更浓了。夏锦不禁背脊发凉,可想到大局为重,先想办法拖住时间才是王道,于是咬咬牙顶住恶心迎合的说道:
“只要你告诉我,我就陪你。”
小莫的脸上竟然浮现出惊喜的表情,他兴致大好,说道:“我的夏小姐,你想想,这个世界上有谁最想你消失,而你消失对谁的利益最大呢?”
生死相救
夏锦心中猛然一抖,她怎么没想到呢,能这么了解青鸢镇地形和人员,又能在外联系到这样一位演技一流的“小莫”混进夏家,除了金露还能有谁呢?自己死了,对金露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了,她一直讨厌自己,自己一旦死了,她和夏嘉辉就独享夏家的一切了,她也就成了真真正正的夏家女主人了!
就像是十多年前她害死洛雪一样,现在轮到她了!
“想清楚了吗?现在,你还有什么好问的,你的死期到了,哦,不,只是你的肉身的死期到了,你死以后,我会将你的魂魄锁进我的项链里,让你一直一直陪着我。”小莫笑着,一丝阴森的杀意却从脸上流露出,夏锦心中又是一抖,他要下杀手了!
夏锦不住的往后退,可是已经退到了墙角,眼看小莫一步步逼近,想掐死她!夏锦身上没有任何武器,手腕的御灵镯又只对鬼有用,这样夏锦便毫无还手之力,慌乱之下本能的念动御灵镯的启动咒语,哪知一道巨大的蓝光发出,直射在小莫的眼睛里,一阵痛苦的尖叫传来,夏锦听到了一个不属于小莫的声音从小莫的身体里传来,接着,夏锦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弹出了半个身子掉到了小莫的身体外!
原来小莫只是个被鬼魂附体的东西!
“你竟然敢伤我!我要你偿命!”一声轰响,那黑色的鬼魂又弹回了小莫的体内,然后伸出双手抓上了夏锦细嫩的脖子!顿时一阵窒息感让夏锦觉得快要被拧断脖子。
“天地混沌,翻江倒海,急急如律令!去!”一阵熟悉的口诀声在小莫背后响起,接着一张黄符直接飞到小莫的天灵盖上,一个黑影被彻底甩出小莫的体内!那黑影想要夺门而去,直奔门边。
“收!”
一声沉稳的口令下,黑影撞进了一个布袋之中,小莫的肉身也随之倒下化作一滩黑水,还未等夏锦缓过起来,就看见一个背影从门边闪出,夏锦赶紧追了上去,没错!是他,可是,为什么......怎么会......不.......不会吧?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夏锦被那个清晰的却又急切离开的背影惊住了!
“蓝冥!”一声惊叫,夏锦几乎用尽了自己所有力气。
那个背影一滞,然后像是没听见似的,继续往丛林深处疾走着,夏锦已经没有力气再追上他了,却不顾一切的追着不放,她的眼泪不住的流,看不清路,只是死死地盯着前面的那个更加消瘦的身影,却一脚踩空,跌在地上,膝盖都破了,鲜红的血打湿了裤子。
“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要躲着我!”夏锦跪在地上狠狠的说道,那气势连她自己都被吓到了,好像前面那个人是她追了几世的仇人一样。
那身影终于停了下来,只是静静的站着,也不回头看一眼。夏锦不禁又是一气,故意加大哭声,捂着膝盖像个小孩耍赖皮一样大哭着喊到:“我为了追你这个混蛋掉坑里了,膝盖流了好多血,疼死我了,呜呜呜呜.......”她要赌上最后一把,赌蓝冥放不下她,赌蓝冥是喜欢她的。
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拿这个作为赌注,毕竟如果真的喜欢过她,怎么会这样就离开她,还是那么的久,一点音讯也不留。
生死相救
可是,如果不喜欢,他怎么会在她遇到危险后三番五次出现来帮她呢?
果然,前面的那人一转身就朝这边奔来!
是他!真的是他!夏锦心中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涌上心头,苦涩,满足。这么多天的等待终于实现了,她在还没有将他忘掉的时候重新见到他了,还是那张脸,那么不羁,那么潇洒英俊,只是他瘦了,像是经历了无数的磨难痛苦,高大的身体显得有些怪异,那感觉,就像当初夏锦见到刚和姚小慈做了灵魂交易的楚凉羽一样。
蓝冥直接将夏锦抱起,小心的照顾着她的膝盖,生怕碰到了弄疼了她,夏锦心中有种难言的温暖,她看着他的脸,熟悉而稳重的深情,深沉如水的眼眸,坚挺的鼻梁,紧抿的嘴唇,消瘦不少的脸颊......他怎么可以不对自己好呢,怎么可以过得不好,心疼的感觉像是蚂蚁蚀骨般一丝一丝折磨着夏锦,她躺在他臂弯里,感受着他的气息,荷花淡雅的气息依旧若隐若现的使她沦陷。
“我喜欢你。”
倘若不是此刻相见的难得,夏锦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将这句一直埋藏在心中的话说出来,她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只知胸中再也藏不住这个对于她来说早已不是秘密的秘密,她要说出来,她今天,此刻一定要在他面前说出来,一定要!
抱着她的蓝冥又是一滞,停住了脚步,显然,他没想到夏锦居然会给他表白,当场愣在那儿,凝视着怀中的人。
“我怕你又离开我,我怕我又把你气走了......我.......我知道,我知道你就是十二年前就我的那个小男孩,我知道,我不知道当年你为什么不说一声就离开,你说过会保护好我的,你怎么可以离开我?!你这个混蛋还擅作主张的用法术洗去我的记忆!你凭什么要拿走属于我的东西!你以为只有你会法术吗?你这个大混蛋!既然又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又告诉我你会像御灵镯的蓝光一样保护着我,怎么可以这样就离开我.......!”
不知不觉中,夏锦已泪如雨下,她将头埋在蓝冥的怀里,不住的在他衣服上蹭着眼泪,身子也不住抽泣颤动,心中久集的话在此刻终于说个明白,就算蓝冥此时把她丢在山沟沟里,她也会不要脸不要皮的缠着他不放手的。
一只手抚上夏锦的脸,轻轻的为她拭去眼泪,那样温柔,那样不忍心,蓝冥看着这个可爱有可怜的女孩哭成这样,心中最后的防线也被彻底击碎了,他早就知道,在看到第一次看到手腕上带着玄冥御灵镯的夏锦时他就已知道,那就是十二年前那个陪她度过了凶险万分的三天三夜的小女孩。
生死相救
就在他父亲去世的那一刻,告诉了他,只有能带上那个镯子的人才是他前世今生的有缘人,他这辈子只能找到她,然后让她为他找到遗失的那一魄。否则他会死去,还有蓝葵,也会因为身体里多了那两魄而死去。
可是,当看到夏锦对自己特殊的身份而感到无比厌倦时,他觉得自己很自私,为什么要让这个无辜的女孩卷入他的生死之中,他不愿意看到夏锦痛苦的模样,因为,他很爱她,前世他不知,可是今生,他在很久很久以前,便自知不会忘记她了。
此生,只有她,才会使他不完整的生命有了亮色。
他怎么忍心让她受苦呢?
“你受伤了......闭嘴。”蓝冥努力不让自己的感情从声音里流露出来,他不想夏锦为她受苦,不想她继续承受这些鬼怪时刻在身边,随时有危险的痛苦,他不舍得她一辈子也和他一样被鬼怪纠缠着。
“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夏锦将手伸向蓝冥的脸,轻轻的婆娑着,继续哽咽道:“我不怕鬼魂,你离开的这些日子里,我一个人处理了不少的灵异事件,帮助他们完成了遗愿,我不怕它们了,真的,我愿意成为这镯子的主人,我很爱很爱这个特别的身份,你不要再拒绝了好不好......”
“你会受伤的......”
“不!我不怕!我不怕受伤,只要有你在。”夏锦坚定的说道。
一个笑容在蓝冥原本严峻的脸上绽开,像一朵蓝莲花在寂静的夜里缓缓绽放,那样妖冶而特别,还有一份再也藏匿不住的深情。
夏锦也破涕而笑,她知道,他终于不再顾虑了!
“噗!”一口鲜血喷口而出,夏锦不由一愣。蓝冥双腿发软,瞬间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双手却还紧紧的抱着夏锦。
“你怎么了!蓝冥!你醒醒!天呐!你怎么啦!”夏锦惊叫道,此时蓝冥脸色苍白,嘴唇也苍白的厉害,双手一点温度也没有!把夏锦吓坏了!
“你不用叫他了,他马上也要死了,你们,很快就要在一起了,不过是在地府!”一股寒气□□,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带着十分的嘲讽,夏锦回过头,发现金露正站在那儿兴致勃勃的看戏般的看着他们。
“要死也是你死!”夏锦转过身来将蓝冥抱在怀里,不再看她那张经过精心修饰过却仍旧难看的嘴脸。
“我为什么要死,我死了谁来照顾你爹啊?我的女儿。”金露的声音无比刺耳,夏锦顿时心中一股怒火烧起,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夏锦念动御灵镯,将她所得由法术和灵力都集中在镯子上,御灵镯的蓝光陡然变亮,直直向金露射去!
这个金露竟然能控制小莫,让他借尸还魂,还会巫术让洛雪被逼死,想必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好人。
果然,那蓝光刚要接触到金露时就有了反应,金露见势不对,躲得及时,一矮身便让蓝光从头顶划了过去。
生死相救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夏锦这边撒了一把黑乎乎的东西,夏锦没有来得及做准备,又将全部灵力集中在了御灵镯之上,所以只来得及用身体护住蓝冥,那些黑色的密密麻麻的东西悉数落到了夏锦身上,一股奇痒从裸露的皮肤处传来,夏锦低头一看,那些黑乎乎的东西竟然是无数长着长长蝎尾和黑色绒毛,大脑袋的虫子!
一股恶心感顿时□□,她感觉到那些虫子在噬咬她的手和脖子,顿时疼得直不起腰来,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让她恨不得立刻杀掉自己,只是蓝冥会因此变得危险,所以她不能这样做,疼得呼吸都困难了。
“让你尝尝我族蛊术的厉害,这滋味可真是不好受呢......瞧着这小脸,被我的虫子咬得都破相了呢。”金露看着夏锦痛苦的挣扎着似乎特别开心,笑的花枝招展。
一道蓝光从夏锦手腕处发出,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痛苦,不顾一切的覆盖到夏锦的全身,奇怪的是,一道金色的光芒也从丛林一侧飞来,直奔夏锦的方向,金露大惊,不知对方是敌是友,只好闪在暗处不动。
那道金光直射到包围了夏锦的蓝光上,蓝光似乎还很抗拒,但迟疑了片刻之后还是让那金色光束进入了包围圈,两光相溶,显得更加璀璨夺目。
那融合为一体的光束将夏锦包裹住,将相辉映,那些遍布夏锦全身的小黑虫也慢慢消失不见了,夏锦感觉到那股奇痒消失之后,惊奇的睁开眼,看着自己遍布全身的带着剧毒的黑色伤口,不知如何是好。
那两束光仍旧伏在夏锦周围,继续向她施加灵力,不一会儿,那些黑色小伤口便渐渐变红,流出的血液也变为正常的红色,那些毒素消失了。
“你是谁?”躲在暗处的金露终于走了出来,对着金光闪现的方向问道,那语气尽管仍是妖冶至极,却隐隐透漏着担忧。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美丽的绿色长裙,裙角别着一朵好看的葵花,轻盈的身材显得无比动人,可爱俏皮的小脸毫无惧意。
“我是蓝葵,你姑奶奶!”蓝葵放肆的嘲笑着眼前这个依靠妆容来使自己美丽的女人,用自己年轻的脸藐视她,她已经满意的听见金露咬牙切齿的声音了。
夏锦趴在地上,已经没有丝毫力气再和金露对抗,只得抱住昏迷不醒的蓝冥,用身体保护着他。她已经看出来了,这个金露会用蛊,就说明她和湘西一带有关系,要么就是那儿的人,要么,就是从什么人那里学来的,可是,那蛊虫那么邪门,竟然会让人有烈火焚身之痛,恨不得立马死了干净才好,这种狠毒怪异的蛊,恐怕只有噬鲁族才会有了,如果夏锦没猜错的话,金露和噬鲁族脱不了干系,恐怕学校的唤灵术也是她使的吧。
生死相救
蓝葵看到夏锦这边的情况尚算稳定,只是蓝冥的昏睡让她皱了皱眉,很是担心,却顾忌金露,不敢贸然过去,怕将战火引到夏锦那边。
她这次来,就是因为猜到了哥哥的消失背后真正的原因,一定是他不愿意伤害夏锦,又不愿妹妹被命定的死亡夺取性命,便想要通过牺牲自己的方法改变这一切,扭转乾坤。可是这样一来,蓝冥必死无疑!
她想着便找到良叔要来屠魂剑,还让穆云飞向许惜杨交代了些事情,立马赶了来,还好及时!否则夏锦就死在那毒蛊上了。那样哥哥该有多伤心啊。
她曾经也想过,只要夏锦死了,她就可以逃脱那打她生下来就被父亲预言了的命运,为夏锦而死。初见夏锦时,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她知道夏锦是个善良的女孩,她被她的美丽所折服,但心中却一直有些隐隐的不快,她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夏锦的错,却因为自己的性命收她牵制,不由自主的想要抗争,可当她想到哥哥为了保住她的性命很可能会铤而走险之后,变放弃了抗争,她不能那样自私,如果真的要死一个人才能结束的话,那就让她来牺牲吧!
金露阴晴难辨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轻蔑的神情:“好大的口气!小小丫头竟敢称我姑奶奶,我今天就要看看你能嘴硬到几时!”说着,一个长着巨大嘴巴和锋利牙齿的大虫从草丛中扑腾而出,巨大的黑色翅膀像是两把刀,锋利的边缘划断了两旁的树枝。丑陋的眼睛巨大而外凸,呈现可怕的绿色!
那东西扑腾的窜到金露面前,翅膀鼓动着,快速的颤动,足足有金露肩膀高!
“老巫婆,难怪你张那么丑,原来养了这么个丑儿子,长得比你还丑啊!哈哈!”蓝葵讥笑道,脸上看不出丝毫害怕。
金露气的脸都抽搐了一下,一个女人,最难以忍受的事就是别人说她丑吧,何况是金露这个长得还不错,自视甚高的女人。
她阴沉着脸冷哼道:“毒灵子,去!去把那个死丫头的脸撕烂!快!”
随着一声令下,那条叫做毒灵子的恶虫便朝着蓝葵的方向扑了过去!
蓝葵一时没做好准备,没想到这条虫扑到面前才发现原来它比自己想象的要大很多,急忙拔出屠魂剑在身前胡乱一划,那只毒灵子灵活一闪,挡过了这致命一击,却被偏离的刃风划伤了一只脚,倒到地上狼狈的爬行,那墨绿色的像是血水的粘稠液体从伤口处流了出来,蓝葵松了一口气,原来这东西也不过如此嘛,现在那只虫正趴在她脚边,挣扎了几下就一动不动了。
“老巫婆,你的儿子看样子是瘸了,这辈子谁给你养老送终呢?我看,你还是别活了,去陪他吧!”蓝葵笑嘻嘻的玩笑道。
生死相救
没想到此时金露却盘身坐在地上了,丝毫不理会蓝葵的嘲讽,眉头紧蹙,嘴里念念有词,手还不停的翻动着,做着怪异的姿势,古怪之极,蓝葵从未见过那样的法术,心中也感到没底,不过刚才见金露唤来的怪物也不过如此,自己手中可是父亲生前的随身法宝屠魂剑,又有什么好怕呢?
不一会儿,周围怪风四起,空气瞬间变得阴冷起来,感觉有什么东西带着巨大的气场从四面八方冲撞而来,并且带着极大的戾气和怨气!
此起彼伏的哭声或是咆哮声响起,男女声皆有,逐渐向这边聚拢,尖锐刺耳的哭喊声闹得蓝葵头痛欲裂,她捂着耳朵大叫:“老巫婆!竟敢使诈!你和噬鲁族什么关系,竟然会唤尸术!”
金露嘴角微微扬起,但仍不停下嘴里的咒诀,炫耀一般,念的更加卖力。
那些被仇恨和遗愿蒙蔽了心智的鬼魂不顾一切的往这儿冲撞着,蓝葵赶紧在自己周围布了一个结界,还好,那些鬼怪撞到自己周身的结界壁之后便被弹开去了,她松了口气,看向不远处的夏锦和哥哥他们,只见那些魂体们都往他们那边冲去,残肢断臂伸向孤立无援的夏锦,夏锦挣扎着想要在自己和蓝冥周围结一个结界,可惜自己受了重伤,蓝葵又不省人事使她贰酢趸已,结界在手中划了好几次都不成形,眼见那些怒气冲冲的魂体就要抓到蓝冥的身体了,夏锦赶紧将自己手腕的玄冥御灵镯取下,抓起蓝冥的手放在他手心,不知为何,镯子到了蓝冥手中竟然毫无伤害,不想蓝葵接触镯子时那样使她元气大伤,蓝冥和这镯子竟然也能融为一体。
不过夏锦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在镯子到了蓝冥手中的那一刻,一道奇异的绿光从镯子里发出,将那些接近蓝冥的鬼手打开很远!夏锦总算松了口气,不过还未回过神的功夫,那个巨大的黑色毒灵子便突然活了过来,往夏锦的方向窜去,张开遍布锋利牙齿的血腥大口,向着夏锦的背上咬去!
“不要!”蓝葵见状立刻追着毒灵子想要将它拽回来,都怪自己大意,低估了那只大虫,以为它被屠魂剑伤过后就不会再有力气兴风作浪了,可是正是由于自己的疏忽,才招致夏锦的危险!蓝葵心中无比自责,毫无防备的伸手去拉住那只丑陋的毒灵子,在毒灵子的嘴巴攀上夏锦背的一霎,毒灵子突然反过身来一口咬到身后的那只手,巨大锋利的牙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咔嚓一声咬了下去,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一声吃痛的叫声叫的撕心裂肺,蓝葵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断掉的白皙的手臂被那怪物咀嚼着,沾染上了毒灵子恶心的墨绿色粘稠唾液,她好痛,痛的想要立即死掉,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一向怕痛的她难以承受,眼看着自己的右手只剩半截,并且也沾染上了墨绿和黑色的汁液,像是硫酸一样侵蚀着自己的肉体!不停地吞噬着自己的皮肉,还有鲜血,很快就从手臂断口处向上延伸,很快就要到达肩膀!
生死相救
“蓝葵!”夏锦转过身来见蓝葵已断的手臂和地上正在美滋滋的品尝着“食物”的毒灵子,知道了刚才蓝葵为了救她才弄成这样,心中无比心疼,她看着蓝葵痛苦的模样,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哭声,自责极了,她宁愿此时受痛苦的是她!
蓝葵看着地上的毒灵子,再看看自己正在被毒液腐蚀消失的手臂,知道很快自己整个身子都要被这邪门的大虫毒液给弄没了,可是不远处那个老巫婆还在蠕动嘴唇继续咒法,形势一点也没好转,而哥哥和夏锦也没有也战斗力,如果她就这样死了,夏锦、哥哥都要跟着陪葬!
没时间了!蓝葵稚气的脸上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决绝,她扬起左手,趁那老巫婆未察觉之际,挥手就是一个致命的冰凝咒火,那是她最强大的灵力凝聚而成的,汇集了她这些年所有的灵力,成败在此一举!
金露陡然感觉到一股无比强大的正阳之气扑面而来!她睁开眼看到一团火红的如斗笠大小的灵气团临近面门,她想躲,却躲闪不及!那团火直接拍上了她美艳精致的脸,瞬间她便被一股强大的灼热之气熔化为灰烬!
这样一位处心积虑想要攀权富贵,不惜杀人放火的恶毒女人,终于在这样毫无征兆的火光中燃为灰烬,就好像从来没有来到过这个世界上。她所有的一切,包括那个被她控制了的毒灵子,都在那一瞬间化作一滩墨绿色的浓汁。那些被唤灵术唤来的鬼魂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蓝葵的手臂已经完全被腐蚀掉了。
“原来我真的是因你而死......只不过,我也心甘情愿。”看着哭泣不止的夏锦,蓝葵竟然一脸淡然的笑着说出这样一句话。
“不...!不,我要救好你!你不要死,我不会让你因我而死的......!”夏锦固执的念动咒语启动御灵镯,使蓝光照到她的伤口上,可是这蓝光竟然使蓝葵的腐蚀加速!她痛苦万分的叫了起来!
“求求你!不要再试了!我......我快要不行了......我从一懂事便清楚,我终有一天会为你而死,这......这是我的命,反抗也没用的......再...再说了,我从小就怕这镯子,碰...碰都不能碰呢...它对我有害无利......”蓝葵勉强说道,不过看起来相当吃力,那走到生命尽头才有的红晕脸色映衬着她原本惨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动人。
“我要怎么做......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你!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不要你死......”
夏锦害怕了,尽管早就知道蓝葵会为自己而死这个消息,但是真正经历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面对,为什么命运会有这样的安排,这荒唐的安排,每个人的命不是该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么,为什么蓝葵就得为了其他不相干的人而死!
这不公平!如果可以,她宁愿死的是自己也不愿意是蓝葵,那样一个可爱善良的女孩!
前世因
“为了你...搭上我一条命,让你什么都不做......岂......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我哥哥...还需要人照顾,请...请你将他...带到安全的地方,我猜他只是用功过度,不久后...就会恢复的。”
蓝葵说道,故意不给夏锦压力,毕竟这个结果她早就知道了,反正都是死,能够救下她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也让蓝葵对自己曾经想过杀掉夏锦而感到的忏悔赎罪。这下,她终于轻松了。真正的轻松了。
她的身体也在逐渐消失了,只剩一颗小小的脑袋悬浮在半空中,她自嘲的裂开嘴笑着,呼吸都快没有了。
“你看......我这么难看......缺胳膊...少腿,活着......还不如死了呢......”夏锦再也哭不出来,只是呆呆的望着正在一点一点消失的蓝葵,却无能为力,什么也不能为她做,眼睁睁的看着她走向死亡。
直到最后一缕发丝化作一缕无名的芬芳,蓝葵彻底消失在夏锦眼前,她知道她是真的死了。连尸骨都不剩,连还魂的机会都没有。
也许,死去,远比活着容易。
她此生的到来,不就是为了换回夏锦的一条性命么?现在,她履行了她的使命,死亡,是命理所定。化为一缕薄魂,去向轮回之路,也许还能和一出生就去世的母亲与去世多年的父亲相见,在那里,她也许还不那么孤独害怕了。
在蓝葵消失的地方,一缕淡蓝色的烟魂轻轻飘出,那柄屠魂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一股金光罩到那缕薄魂上面,然后又带着那缕魂魄隐了回去。
夏锦不由一慌,那屠魂剑竟然将蓝葵的魂魄给收了进去!虽然她知道那屠魂剑是蓝家的宝贝,自然不会伤害自家人,但难保不准会有什么意外蓝葵已经为她失去了性命,要是连她的一缕魂魄也保不住,等蓝冥醒来她更加无法与他交代,更别说让自己心安。
当下蓝冥依旧昏睡,清瘦不少的脸上眉头紧蹙,她心中更加担忧,咬着牙果断的将那柄青铜短剑收在腰间,然后扶着蓝冥一瘸一拐的往不远处那间破旧的小竹屋里去。
挑了块平展的地方,铺了些木板,小心翼翼的将蓝冥放上去,然后夏锦便蹲在一旁焦急的看着他那张苍白而又无比熟悉的脸,蓝葵说他不会有大碍,但是她看见他为了救她,突然晕倒那一刹那,心中那种无限的恐慌就像是要永远失去了他一样,她抚着蓝冥的额头,想要知道他在离开的这段时间究竟都干了些什么,什么叫“一个人解决那件事”?蓝冥想要背着他们做什么呢?是不是他想要牺牲掉自己,然后永永远远的离开她?
一想到这里夏锦便无比心痛,命运究竟和他们开了什么玩笑,为什么要让这样不公平的牵扯负载在他们的身上,她现在从未有过的想要知道,想知道良叔说过的关于她和蓝冥的前世渊源究竟是怎样。
看着他的面庞,她自责了。她早该想到是他呀!她早该记起他的!
前世因
当初良叔无意中提起过,蓝冥小时候随父亲去一个小镇做法,哪知遇上了从未遇过的劲敌,蓝冥父亲丢了性命。她为什么就没有想起那个在她6岁那年随父亲来到青鸳镇收服鬼怪的男孩呢?也许蓝冥在看到自己第一面的时候就已经知晓了自己便是他多年前救下,和他一起在荒山中惊险度过三天三夜的那个小女孩,对的,他是知道她名字的,一直都知道,原来他一直都知道是她!可是...可是为什么,他不告诉她呢?
“夏锦。”一声浑厚稳重的男声叫了她。
夏锦抬起头四处张望,却没发现有人的痕迹,可是刚才确实有人在叫她,而且那声音听起来虽然也是十分温润好听的,但绝不是蓝冥这样的少年能够发出的,那分明是一个中年成熟男子的声音。
夏锦看不见来人在何处,又想起方才这小屋子里的鬼怪,屋中央那团新死女鬼化作的血水还在,她突然感觉到害怕,因为这里不止她一个人,还有蓝冥,她要保护好他,不能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你不用紧张。”那低沉浑厚的声音平静的传来,夏锦不由得再次警惕的张望,手中紧紧的揣着镯子,防备着每一个黑暗的角落。
“我是蓝七岸,蓝冥的父亲。”那男子的声音始终那么安稳如水,却像一枚重磅炸弹一般掷到了夏锦的心头,她终于发现腰间那柄屠魂剑的异样,正发出闪闪金色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璀璨。
她赶忙将那剑从腰间取下,放在手心捧着,小心翼翼的看着那忽闪的光芒,似乎那是一张嘴,正在一张一合的说着话。
“没关系,你将我放在地上就行了。这柄剑的解印咒你会吗?和你手中的镯子咒法相通,劳烦你放我出来,我有话要与你交代......”蓝七岸顿了顿,“是关于你和蓝冥的缘结,还有葵儿与你的命结。”
夏锦的心一颤,心中不知是喜是忧,只是感觉到一直郁结于心的疑惑似乎终于要被解开了,有些莫名的惆怅之感窜上心间,失神片刻后便将那柄短柄青铜雕花屠魂剑放在身前的地上,然后静下心来念动御灵镯的解印咒,但意念和灵力却集中在了屠魂剑上。
她和屠魂剑曾在为小维驱除梦境女鬼时合作过,自然也有些默契,那剑任人似的,很快便金光大射,将小竹屋映的金灿灿,金光里,一高一矮两个模模糊糊的影子渐渐展现,那娇小的影子正是被那屠魂剑收了进去的蓝葵,想必正是蓝七岸的意思,此时的蓝葵形影模糊,夏锦一眼看出她的魂体有伤,但从旁边冒出的一缕灵丝直入她魂体中可以看出,她正在接受调养,看来应该无碍,她也松了一口气。
前世因
而那高大的影子,正是多年前曾有过一面之缘的蓝七岸!此时的他依然若多年前气度不凡,脸色清俊,轮廓分明,和蓝冥竟有七分相似,只是蓝七岸的若水般柔和的目光中更具了一番慈爱之意,他清朗的笑着对蓝葵说:“想不到当年一脸桀骜的小姑娘,竟然出落的这样清雅可人。”那语气就好像在和自己的女儿交谈。
“蓝伯父,您当年不是已经...”夏锦强忍着心中的惊讶和欣喜,不解的问出心中的疑惑,还未说完,蓝七岸便温良一笑。
“是啊,十三年前,我的确是已经死了,当年被镇在青鸳镇后山的一簇家族墓阵法松动,那墓中早死了一千多年的小孩游荡山间,被你和那个无辜的女孩带了回镇里害人,我算到这边的变故,便带着蓝冥过来探看,那知那小鬼好收,却招来了那家族墓中的大鬼,也就是那小鬼的爹,那家鬼也不知前世遭了什么冤屈,怨气大得很,我耗尽毕生法力,勉强以命将他们收进了附有灵气的铜币之中,叫蓝冥吩咐乡亲将铜币放回古墓,再将四个冤死的女孩棺木摆在那墓群四角,暂时□□着他们的劣穴处,不让他们再出来做害,只能呆在那墓穴中。”
蓝七岸回忆起当年的情景,目光不由得看向躺在角落里的儿子,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原本我命数已定,不该在余留于世的,可是一想到蓝冥体缺三魄,未来生死难定,蓝葵又必死之命,虽然他们这世投胎做我儿女是冥冥中的安排,但不管怎样我也将他们亲手抚养长大,自然将他们当做我的只亲至近之人,要我人心看他们不明不白去死,终究是放不下的。在我魂魄离体的那一刻,便将自己的魂魄封印在了屠魂剑里。”
“那么,上次我去梦境遇险时,看见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屠魂剑里划出,还看见一张脸,那,就是您吗?”夏锦问道。
蓝七岸点点头,嘴角带着慈爱的笑意:“冥儿和你有宿世渊源,这孩子生的已经比常人辛苦,我不想他再失去心爱的人。”
蓝七岸说的很是伤感,浓重的感情在言语间毫不掩饰,他的眉眼里竟是痛苦神色,还有无限的怜爱,这些年,他一定很想伴随自己的一双儿女成长,为他们保驾护航吧,可是命运却让他作为一个父亲感到惭愧不已。
可是,为什么蓝七岸会说“他们这世投胎做我儿女是冥冥中的安排”,难道蓝冥和蓝葵这一世是他儿女还不是自然的事,而是被精心安排的?这......这怎么可能呢?
当夏锦将心中的不解问出时,蓝七岸脸色凝重了些,思忖半天,终于开口解释道:“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前世因,后世果。夏锦,你可知道这世上的一切都非毫无缘由而发生的,凡世人所历所经,必是渊源所结,我这一世有这样的人生也和我上一世欠下的孽债有关,上天给我机会用今世之力来偿还,你和冥儿葵儿也逃不过这前因后果的因果循环,你明白了吗?”
前世因
夏锦沉默了,她终于有些明白蓝冥现在的状况的缘由了:“蓝伯父,蓝冥是想改变这注定渊源么?”
蓝七岸将一旁的蓝葵魂体扶住,慈爱的看着她,温和笑道:“这孩子是想用他的命格打开前世之门,然后回到过去改变前世你们犯下的滔天大错。看他现在身体耗费的程度,似乎是找到了命结所在,兴许还知道了你们的渊源,但却无力改变这一切,不过我肯定,这一切都和你手中的玄冥御灵镯有关,不知道你有没有感觉到,这镯子是与蓝冥的心意相连,所以他能感受你的危险和心情......”蓝七岸不着痕迹的收起了笑容,认真的说道:“相信我,他是爱你的,我能明白我儿子为你所做的一切。”
夏锦心脏猛地一震,她一直以为蓝冥是想要逃避她才离开,一直以为这段感情只有自己一个人默默在悔恨中深爱着,却从未想过原来蓝冥也是喜欢她的,原来,她是多么的笨啊。
“那么,我该怎样做?蓝伯父。”夏锦突然抬起头来用渴求的目光望着蓝七岸,她急切的说道:“如果这一切都是源于我们的前世,那么我愿意回到那里去改变这一切。”
蓝七岸眉头微蹙:“孩子,请原谅我是一个自私的父亲,其实我此次请求你把我从屠魂剑里带出来,就是想求你帮帮蓝冥,他天生缺三魄,两魄在蓝葵体内,等蓝葵魂体安定些了我会将那两魄从她体内取出,还回蓝冥体内,到时候他便会醒来,但是由于他体内还是缺少一魄,灵力又因为这段时间剧烈受损,恐怕活不过二十五岁,要是遇上什么厉害的鬼怪要存心和他作对,他必死无疑。所以我一直告诫他一定要找到能带上御灵镯的人,因为那样才能有机会救他,除了你,没有人能扭转这命数,改变他的命运。”
“您尽管说我该怎样做吧,我在这世上早已无牵无挂,就算要一命换一命我也愿意。”夏锦一边坚定地说着,一边转过身去看向蓝冥,现在她唯一放不下的恐怕就只有他了吧。
“我要你回到千年以前,你们的前世,我要你重历一遍那些可能会很痛苦的经历,在此之中你会暂时失去关于你在现代的一切记忆,你......愿意吗?”蓝七岸的声音有些不忍,却终究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他千辛万苦让蓝冥找夏锦,不就是为了这一天么?
夏锦低下了头,强制自己将纠缠在蓝冥身上的目光收回,当最后一丝不舍的陶醉最终化为无限的决心,她勇敢的抬起头直视蓝七岸的眼睛:“我愿意。”
一种难言的欣喜在蓝七岸目光中燃起,那是一种巨大的希望之火,他的孩子终于有希望了,这些年作为一位父亲对于自己的儿女不能正常生活他已经倍感愧疚,现在只要有一线希望让蓝冥活的轻松些,他也安心。
前世因
“您尽管说我该怎样做吧,我在这世上早已无牵无挂,就算要一命换一命我也愿意。”夏锦一边坚定地说着,一边转过身去看向蓝冥,现在她唯一放不下的恐怕就只有他了吧。
“我要你回到千年以前,你们的前世,我要你重历一遍那些可能会很痛苦的经历,在此之中你会暂时失去关于你在现代的一切记忆,你......愿意吗?”蓝七岸的声音有些不忍,却终究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他千辛万苦让蓝冥找夏锦,不就是为了这一天么?
夏锦低下了头,强制自己将纠缠在蓝冥身上的目光收回,当最后一丝不舍的陶醉最终化为无限的决心,她勇敢的抬起头直视蓝七岸的眼睛:“我愿意。”
一种难言的欣喜在蓝七岸目光中燃起,那是一种巨大的希望之火,他的孩子终于有希望了,这些年作为一位父亲对于自己的儿女不能正常生活他已经倍感愧疚,现在只要有一线希望让蓝冥活的轻松些,他也安心。
“开启前世的关键在于那方镯子,那是与你们前世有巨大渊源的东西,只要聚集到足够的灵气,和你、蓝冥、蓝葵三人的一缕魂魄,用那强大灵气将三缕魂魄溶于玄冥御灵镯内,这样便能帮你找到有关你们三人的时光轴,不至于去错了时间。至于你,将要承受穿越无间地狱之苦,陷入无意识状态,将你整个人魂魄重新打乱“组装”,你的记忆会被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