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派人来说你与文胜明日便成亲,这次就往外逃!就算是尸体,也要把你送上花轿抬到林府上去!”
叶老爷恶狠狠的丢下这句话后便甩手离开,吩咐下人锁住了门,守在门窗处。只剩绝望的青鸢满面狼狈的躺在□□,目光呆滞的看着床顶,那是一副浅绿色的稠账,像极了荷塘碧绿的小荷犄角,青鸢心里只有一个人——灵旖。
她终于明白,自己心中那处被填的满满的地方全部都是灵旖,他们的初遇,重逢,拌嘴,彻夜长谈,共饮同醉......
原来一颗心里满满都是他。
现在,她要嫁人了。嫁给那个她讨厌至极的林文胜,那个自以为是的花心大萝卜,她宁死不愿。
她仍记得不久前的一个晚上,在荷畔,灵旖坐在小木舟里,也是像她第一次见他时的躺着,眼睛看着天空,无比向往的说了句:“有时候我也好想成为一个人,一个普通的人,生、老、病、死。”
当时青鸢还嘲笑他:“你若是人那我便可以光明正大的欺负你了,不必怕你时不时的拖着我漫天的飞。”
灵旖当时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天空,眼里的向往更加浓烈了。
第二天天不亮,叶夫人便带着梨儿来到青鸢房间,看着青鸢憔悴的模样,虽然心疼,却也不得不将她送上别人家的花轿。为她梳洗完毕,又换上了华丽的嫁衣,青鸢被送上了花轿,这期间她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两眼放空,失了魂一般。
前世因
花轿在一阵锣鼓喧天中启程,依旧是从镇南到镇西,一路不经过闹市,花轿摇晃得厉害,轿旁的红娘连连责怪轿夫:“慢着点,慢着点,这可是叶知府的千金,出了闪失你们担得起吗?”
好不容易,这条路到了尽头,青鸢的轿子垂下了帘摆,林文胜迎来出来,一身喜庆的新郎官袍子上系着一朵艳丽的红花,高大的身材更显威武,他今天似乎格外高兴,上次被这小丫头给算计了,着实是气恼了一番的,但后来想想,他长这么大了,即使遇到过敢这样对他的女子?越想越觉得这叶青鸢有趣,越发觉得她可爱了,便顺了父母心意求了他们要娶了她过门,这回他倒要看看这个小丫头要怎么办。落到他手里,非得好好调教一番让她服了才可。
喜娘将青鸢扶下轿门,然后至林文胜面前,红盖头下,青鸢只是愣愣的,也不反抗,林文胜虽觉得今日这丫头肯这样平静的嫁给他有些奇怪,这不是她的性格啊,可是这又有什么呢,只要让他得到她,无论她怎样想都无所谓,他不在乎,他只要将她放在自己身边就行!
接下来是跨火盆。喜娘搀着青鸢,让她小心些,青鸢大脑一片空白,只听有人这样说了,就抬抬脚,火盆的火并不太旺,只是形式而已,接着被扶进了厅堂,厅堂里高朋满座,大都是些名门望族,林老爷虽为员外,可他家有些亲戚是在朝廷有些权势的,所以身份就比一般富足员外高了些,来者大都衣着华贵,身份不一般。
林老爷林夫人端坐高堂,正笑盈盈的看着这一双新人。林文胜牵过正失了魂的青鸢,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容,他今天终于得到这小妮子了。
喜娘也是满脸堆笑,眼角的皱纹沟壑迭起,大喊道:“吉时已到,新郎新娘开始行礼!”
众人一阵哄闹,青鸢被带到了中堂位置,林文胜紧紧的拽着她手里用力捏着的红绸,仿佛宣告自己占有权似的,越发得意了。
“一拜天地!拜!”喜娘喊道,声音里讨好似的能够挤出蜜来,林文胜扯动红绸那一端,深深的弯下腰去。青鸢仍是一片恍惚,随着喜娘的顺力,腰也软软的随着林文胜弯了去。
“好!”大堂内传来阵阵叫好声,大家或真心或假意的恭喜着这对看似门当户对的璧人,这样一桩婚事在清源镇可谓少有的热闹了。
“二拜高堂!拜!”喜娘扶着青鸢转了个身,顺力轻压了青鸢的背,青鸢便毫无抵抗的弯下了腰,朝着林员外和林夫人鞠了一躬。
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可是那是什么?青鸢想要抓住那一丝感觉,却怎么也抓不住。可是,现在她在干什么,她终于有些承受不住了,感觉到了无限的孤独,还有无可奈何。为什么会有失去心中很重要的东西的感觉呢?为什么她会感到无限的抗拒呢?
“夫妻对拜!拜!”又是深深的一鞠。低下腰,青鸢恍惚之中看到了西帕外透进来的林文胜不怀好意的眼神。
她这是在干什么?!难道……身体不由一软,直直的往下滑。幸好一旁的喜娘手快,扶住了她,青鸢眼前无比恍惚,她甚至看不清自己身在何处,只听喜娘解围的对周围的客人说道:“新娘出阁,昨儿个恐怕是高兴坏了,没休息好,现在又疲乏了些,这礼也成了,也该送新娘子会洞房好好休息一番了。”
前世因
喜娘一张巧嘴说得众人提起的心又欢欢喜喜的落下了,大婚之日新娘子晕过去可不是什么好彩头,喜娘这番解释过后也就合理了些。说完便将青鸢馋到了精心布置过的洞房内。
青鸢一个人坐在床前,这下子是真真的醒了过来,她竟然稀里糊涂的嫁给了林文胜!
一想到这里,青鸢恨不得立刻死了去!
连灵旖也消失了,看来,这个世界真是生无可恋了。要是她苟延残喘的委屈着自个儿嫁给林文胜这个伪君子,成为他众多妻妾中的一个,那她宁可去死!
在她出嫁前夜,被关在房间里之时,就已经想到过可能会走到这一步,到时候只能以死相逼了。可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亲手结束掉自己的生命。藏在内袍中的一小瓶毒药是她早早藏在身上的,她在桌上斟了一杯茶,将药悉数抖落茶水之中,慢慢摇匀,她要赶在林文胜来欺辱她之前死掉才好。
“但愿去了冥界能见着你罢。”青鸢嘴角微微扬起,“到时候我再不会傻傻的不懂自己的心意了。”
扬起头,一饮而尽。
红妆下,明眸燃泪,不惜绝了红颜,为君而来,为君而去。
青鸢微笑着,看见了那张绝美的脸靠近了自己,恍惚中满是怜惜心疼之色,原来,真的是死了的好,还能在此与君聚……魂归君心!
来人正是灵旖。可是他却来迟了!
原本回了冥界去求了冥王,收了他的神脉,让他做了凡人。他再无心与冥王争彼岸,只愿守着心爱女子一生一世,直到终老,冥王虽然惊异,却也接受了他的请求,这些年来,灵旖纵是放浪不羁的性子,却也气节高傲,不愿有求于他,这次为了这个名叫青鸢的女子,竟然委身求他,叫他怎好不答应?只说是灵旖原系天宫之人,要先请示了上面才好,但也相当于答应了。
灵旖带着冥王的承诺回了人间,一心想找青鸢稿与她自己的心意,好好打扮一番带了礼登门拜访,想正是按照人间的礼数向叶老爷求了这门亲事,却没想到被告知青鸢今日已嫁给了林员外家的林文胜,那个青鸢最讨厌的男人!
而现在,此刻,青鸢一缕香魂从身体飘出,灵旖心里一震,那种莫大的痛苦便瞬间麻痹了全身。青鸢......死了。
他伸手托住那一缕魂魄,仔细的放在脸庞感受着,嗅着她的味道,清晰的香气,有若有若无的莲子气息,那是她经常跑到荷畔沾染的气息,那是属于他带给她的气息......
一股巨大的怒火瞬间腾上这绝美男子原本冰冷的脸庞,清冷色调的衣衫顷刻间好像抹去了灵旖那张温润的轮廓棱角,让他的脸显得更加残酷如刀!
一夜之间,林叶两家共计七十八口人,一个不留,惨死于宅!
不见刀光血影,只有七十八具双目圆睁满面惊恐的尸体,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灵旖带着青鸢的尸身和魂魄回了荷花池,用无数洁白的莲花安葬了青鸢的尸身,那样圣洁的莲花映衬着青鸢美丽清冷的面庞,美得惊心动魄。
前世因
灵旖低下头,轻轻抚了抚青鸢的脸,将一颗冰洁碧绿的雪莲子放入青鸢的手心,雪莲子仿佛感应到了这光洁的肌肤,融化为一抹碧绿落入手心深处。
“我不会让你死的。”冷静而决绝,灵旖平静的说着,却带着十足的霸道。
他不会让她就这样死去的,他要她好好的活着,然后和她一起坐在溪畔把酒言欢,就算她心里没有喜欢他,他也要她快快乐乐的活着。所以,他将自己体内的雪莲子给了青鸢,护住她的身体,以白莲护体,这样,只要他将灵力尽数传给青鸢,说不定会有生机。
一阵凌冽的狂风□□,刮得溪畔的荷叶不住翻飞,娇艳的荷花陨落不止,一个高亢的声音响起,黑暗瞬间将整个大雾弥漫的荷塘覆盖。
冥王眉目如刀:“灵旖,你犯下滔天大错,可有话说!”
灵旖将青鸢的魂魄悄悄藏在一朵莲花之中,然后对着那缕魂魄说了两个字:“等我。”
然后转身便离开了这片荷塘,懒懒的看着怒意十足的冥王,慵懒的说:“你想怎样?”
“你这妖孽!杀了这么多人还如此猖狂!”黑煞叫道,双眼里竟是漆黑的陌生。
“那是他们该死。”声音傲慢而轻狂。
“本王原本念在你修行有道,又非为害人间的孽根,便不打算追究你,可惜你为了区区凡人大开杀戒犯下滔天大错,这就不怪我不念情面了!”冥王正气浩然,有大义灭亲之势。
灵旖大笑,原来冥王就是这样想他的,在他眼里,他再怎么做也只是个妖孽。而他心爱的女子,也只是一个妖言惑众的红颜祸水罢了。
“不用念什么旧情,自从跨出冥界,我就没想过再和你们有任何瓜葛!我只为我喜欢的女人做我认为对的事,你若要拘我回去,除非我死!”灵旖不紧不慢的说着,眼里却是少有的笃定。
“那好,今天我就要除了你这个妖孽!”说完,一个黑色的灵球便重重的朝着灵旖飞了过来。灵旖一想到身后的荷塘里有青鸢,便硬生生的接过了这重重一击。
一口鲜艳的血从口中喷出,灵旖用手一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原本清冷的脸上竟显出妖冶的模样,一股嗜血的杀意在灵旖眼睛里腾起,他若是杀了这冥王,也许这个世界的生死就不会那么荒谬,好人短命,坏人横行。
一场旷世大战上演。
灵旖把雪莲子给了青鸢,又身受重伤,在对决中相当吃力,数十个回合下来,他只能勉强和冥王打成平局,若是再打下去只能是渐落下风。
“若是再打下去,你必死无疑!还不如随我回去复命!”冥王喊道,语气中充满得意。
灵旖轻蔑一笑,一边将手摆在身后运力,身体已经难以支撑,却装作若无其事的轻笑道:“冥王何时这般好心了,我随你回去,自然也是生不如死,还不如以命相搏!我相信好歹我也是天宫花神,法力天助,要不是无心功利,不愿与你相争,我相信你也明白这个冥王的位置该谁坐吧?今天我就是魂飞魄散,也不会放过你!”
灵旖说得决绝,冥王这才注意到灵旖身后汇聚了他所以灵力的灵球,已经膨胀得很大了,顿时脸色一变,竟有害怕之意。他万万没想到,灵旖居然会真的以命相博,不惜自散修行,魂飞魄散也要和他抗争到底。
前世因
“你不就是为了那个丫头吗?我若是让她重生,你肯否与我回去接受惩罚?”冥王换了一副口气,他看着灵旖那破釜沉舟的眼神,身体微微一颤,想与他谈条件。
灵旖原本笃定的眼睛木然垂下,手中的灵球汇聚也顿了顿,他想起了青鸢那一双清澈的眼睛,还有那银铃般的笑声,她服毒自尽时绝望的泪水......
他要她活着。好好地活着。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灵旖终于止住了手中的灵球汇集,然后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冥王有些期待的脸,淡淡的说了句:“记得将她记忆洗去。”
冥王舒了口气,眼角有一丝别有深意的笑意:“会的。”
灵旖转过身,走到青鸢的尸体前,伏在她耳边说了句:“我不爱你了。”也不管她是否能听到,只是看着她洁白晶莹的脸,觉得她是还活着的。
“从今以后,我要你忘了以前的一切,因为那对于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忘了我吧。”声音极力克制住了言不由衷的悲伤,那样冰冷。
灵旖看着这个他曾最最在意过的女子,心中一片温暖,他给不了她安定,怎么能让她死去呢?再美的花,也抵不上她活着更加美丽。
他俯下身子,想要在她光洁的额前落下一个吻。既然她不可以记住他,那么就让他来铭记她吧。
可是就在快要碰到她的额头时,骤然停住了。
也许,什么都不留下,才是对她最好的。
他本该离开了,他原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也不该让青鸢闯进他的生活,这一切都是一个错误,而他就是那个错误的根源,他不该对青鸢动情。
想到这里,灵旖站了起来,因为受了重伤,又破斧沉舟的将自身所有灵力化作灵球,使得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但他还是强撑着转过身来,对冥王说:“你会说到做到,是吗?”
冥王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伸手朝着青鸢的方向一挥,说道:“魂魄已经回到身体里了,回去以后只要将她阳寿延续即可。”
灵旖青丝凌乱,绝美的脸上竟是一脸幸福的表情,他再不反抗,任由冥王将他用缚灵绳绑起,带回冥界受罚。那将是万劫不复的地狱!
待到两人离开以后,从荷塘黑暗处走出一个身着太阳色长裙的女子,她的眼睛哭得红肿,娇艳如花的脸上尽是绝望的泪痕。
她跑到青鸢身前,伤心欲绝的哭道:“他......他死了......他死了......神魂俱散!”
灵旖被带回冥界后便被早已嫉妒他成魔的冥王处死,神魂俱散,当然,青鸢命他也没有为她延续下去,只是被灵旖的知己葵仙找到,悉心安葬了,私自施了法术放她重新投胎转世,而那颗象征灵旖一部分灵力的雪莲子被葵仙种下,长成了一片长着可爱娃娃脸和细长叶子的植物,葵仙惊奇的发现那片开花的雪莲子中竟然还残留着灵旖的几缕魂魄,那是他放在青鸢身上最最珍贵的真心。
前世因
“你不就是为了那个丫头吗?我若是让她重生,你肯否与我回去接受惩罚?”冥王换了一副口气,他看着灵旖那破釜沉舟的眼神,身体微微一颤,想与他谈条件。
灵旖原本笃定的眼睛木然垂下,手中的灵球汇聚也顿了顿,他想起了青鸢那一双清澈的眼睛,还有那银铃般的笑声,她服毒自尽时绝望的泪水......
他要她活着。好好地活着。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灵旖终于止住了手中的灵球汇集,然后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冥王有些期待的脸,淡淡的说了句:“记得将她记忆洗去。”
冥王舒了口气,眼角有一丝别有深意的笑意:“会的。”
灵旖转过身,走到青鸢的尸体前,伏在她耳边说了句:“我不爱你了。”也不管她是否能听到,只是看着她洁白晶莹的脸,觉得她是还活着的。
“从今以后,我要你忘了以前的一切,因为那对于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忘了我吧。”声音极力克制住了言不由衷的悲伤,那样冰冷。
灵旖看着这个他曾最最在意过的女子,心中一片温暖,他给不了她安定,怎么能让她死去呢?再美的花,也抵不上她活着更加美丽。
他俯下身子,想要在她光洁的额前落下一个吻。既然她不可以记住他,那么就让他来铭记她吧。
可是就在快要碰到她的额头时,骤然停住了。
也许,什么都不留下,才是对她最好的。
他本该离开了,他原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也不该让青鸢闯进他的生活,这一切都是一个错误,而他就是那个错误的根源,他不该对青鸢动情。
想到这里,灵旖站了起来,因为受了重伤,又破斧沉舟的将自身所有灵力化作灵球,使得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但他还是强撑着转过身来,对冥王说:“你会说到做到,是吗?”
冥王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伸手朝着青鸢的方向一挥,说道:“魂魄已经回到身体里了,回去以后只要将她阳寿延续即可。”
灵旖青丝凌乱,绝美的脸上竟是一脸幸福的表情,他再不反抗,任由冥王将他用缚灵绳绑起,带回冥界受罚。那将是万劫不复的地狱!
待到两人离开以后,从荷塘黑暗处走出一个身着太阳色长裙的女子,她的眼睛哭得红肿,娇艳如花的脸上尽是绝望的泪痕。
她跑到青鸢身前,伤心欲绝的哭道:“他......他死了......他死了......神魂俱散!”
灵旖被带回冥界后便被早已嫉妒他成魔的冥王处死,神魂俱散,当然,青鸢命他也没有为她延续下去,只是被灵旖的知己葵仙找到,悉心安葬了,私自施了法术放她重新投胎转世,而那颗象征灵旖一部分灵力的雪莲子被葵仙种下,长成了一片长着可爱娃娃脸和细长叶子的植物,葵仙惊奇的发现那片开花的雪莲子中竟然还残留着灵旖的几缕魂魄,那是他放在青鸢身上最最珍贵的真心。
今世果
葵仙用自己的修行将那一缕魂魄炼化成了一个小小的镯子,再偷偷将其中部分魂体放入轮回,只愿灵旖能够重新轮回,下辈子,做一个平凡的人,生老病死,如他所愿!
然而,葵仙的这些行为将她的修行耗尽,终于被冥王发现她救了青鸢,冥王一怒之下将她打入轮回,并扬言要她不得好死,既然她违背他救了青鸢,那么下一世定让她为他们而死!”
就这样,青鸢、灵旖、葵仙全部陷入轮回,开始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而冥王,因为妒忌成魔,自作主张取人性命,还对灵旖处以私刑,被流放万劫不复。
前世因,今世果。当看清这一切,命运的轮盘也转到了尽头。
睁开眼,夏锦已是泪眼朦胧。
原来,蓝冥遗落的那缕魂魄就在那枚玄冥御灵镯里。
晶莹剔透的眼泪落在铜色的桌子上,妖娆细长的枝条开始摆动,渐渐的幻化出一个蓝色的光点,是那枚象征灵旖生命之源的雪莲子,在雪莲子离开镯子的那一刻,原本蓝光萦绕的镯子瞬间失去了光彩,断作两截。
夏锦将雪莲子捧在手心,看着它那洁白透亮的光芒,纯净毫无瑕疵。
蓝冥正静静的站在她的身旁,看着她那样小心翼翼的捧着那颗雪莲子,心疼不已。蓝冥也重历了一遍前世之事,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从小父亲便告诉他一定要找到那个和他有前世之缘的女子化解了着孽缘。原来,是因为那场旷世的爱情。
而青鸢镇后山的那个恐怖的山洞里那一家有千年历史的冤魂,想必便是当年的叶府上下了。那个小鬼便是青鸢的弟弟叶青风,妇人便是叶夫人,那个和蓝七岸斗过的厉害角色便是严厉的叶老爷了。而林家人的尸体,应该是被冥界冥河彼岸的彼岸花仙给收复了,她也是一个聪慧美丽的女子,却没有足够的灵力将所有的亡魂都收复,吩咐了人将怨气稍稍弱一些的叶府亡魂都放在这个山洞中。
而清源镇为何之后被改名为青鸢镇就不得而知了,但这肯定与千年前的那个名叫叶青鸢的叶府小姐有关了。
而那善良的葵仙,便是如今的蓝葵。
蓝冥醒来的时候,蓝七岸因为运用灵力开启时光之门而将灵力耗尽,在蓝冥坠入轮回之后,便散了魂魄去了。
蓝冥很是伤心,自从父亲去世后,他就再也没见过父亲了,哪怕是魂魄。
不过许惜杨说,蓝七岸走的时候是带着笑的。
也许父亲是满足的。他这辈子最觉得对不起的便是这对儿女,虽然他们残缺的命运与他无关,可他却不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只能用教授他们法术,想让他们在灾难来临的时候不会毫无还手之力。
夏锦将雪莲子握在手心,然后看着蓝冥温暖的眼睛,正注视着自己。她拉过蓝冥的手,与他十指紧扣,手心相贴。一股冰凉的感觉渗入蓝冥的手心,他连忙摊开手一看,原来夏锦已将雪莲子融入他的体内,这样,他缺失的魂魄都已复原了。他与夏锦,就真的两不相欠了。
今世果
他们命定的渊源就此完结,再也没有什么来将他们的命运束缚在一起。不知为何,蓝冥的心有些抽痛,他再也没有理由与她共同面对了。
夏锦抬眼看着他有些失意的脸,他们看着彼此眼中的自己,难以言喻此时的感受,那些前世的记忆是那么遥远,却又刚刚发生在他们的眼前。蓝冥终于忍不住,嗓子都沙哑了:“你,还愿意让我做你的蓝光保护着你吗?”
夏锦愣了神,显然没想到蓝冥会这样说,嘴角一扬,眼里满是埋怨的说道:“我六岁的时候你说让我等你,你会回来找我,十八岁的时候你告诉我你就是御灵镯,会保护我,这两个诺言你都没实现,我厚着脸给你表白你还不理我!再说了,御灵镯已经坏了......”夏锦说着,看到蓝冥的眼神逐渐暗淡了下去,他在自责,夏锦说的没错,他的确是没有做好自己说过的话,给过的承诺没有实现,那是一种多么残忍的伤害啊。
夏锦忍住了笑,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不过看在你和本小姐前世就认识了,也算个老熟人,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好了,要是再消失在本小姐的视线范围内,我就......”还未说完,蓝冥高大的身形便靠了近来,一脸惊喜的抢白道:“任你处置!”
夏锦笑了,那个笑容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和自由。像是阳春三月盛开的樱花,素雅却不失温暖,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快乐满足。
蓝冥牵起夏锦的手,两颗心彼此满足和爱慕着,那是千年前便注定的缘分,就算今世已是还清了那渊源,也愿意牵起彼此的手,用心去感受凡人的那份生、老、病、死。只因身边有你。尽管未来还会有很多的风浪波折,但是只要携手,定可以一起度过。这一世,我愿与你在一起......
夏锦和蓝冥先回到瑾城,许惜杨说她还有一些事需要证实,让两人先走。回到瑾城后,也快到了开学的日子了。
两人先是回了一趟学校,给良叔打了招呼,良叔见两人这样好也就十分高兴,得知了在青鸢镇发生的事情之后也是唏嘘不已,他一心尊敬师傅蓝七岸,为他的早逝而感到遗憾,却没想到原来先师一直附身于自己身边的那柄屠魂剑之中,现在先师是真的去了,连魂魄都不剩,不禁感到十分难过,蓝七岸一生救世,却没想到落个这样的下场。
之后蓝冥又帮着夏锦拖了行李回宿舍,碰见了正坐在寝室门口发愣的杜文馨,见到二人感到十分吃惊,还是夏锦先招呼道:“杜老师,放假了您一直没回家吗?”
杜文馨有些苍白的脸上有些许忧伤之色:“我丈夫过世后女儿一直忙于工作,搬了出去,家里也冷冷清清的只有我一个人,还不如就在这儿陪着你们这群孩子热闹些。”
原本一直一言不发的蓝冥突然也来了兴致,无意的说了句:“杜老师您看起来这么年轻,女儿竟然都已经工作了,真是看不出呢。”
杜文馨温柔一笑:“你这孩子嘴真跟抹了蜜一样,我都一把年纪了,女儿出生的时候我已经三十多岁了,现在女儿二十有四,你说我能年轻吗?”
蓝冥没有在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今世果
夏锦和蓝冥接下来各自回了宿舍休息了一夜,补充了些体力,然后一起往瑾城□□局赶去。穆云飞很快便迎了出来,看见二人牵手同行的样子,脸上自然是挂着深意的笑:“蓝冥,不错嘛,离家出走一会就搞定了夏锦,看来什么时候我也得试试了,诶,传授一下经验不介意吧?”
蓝冥和夏锦皆是脸色一变,并没有配合穆云飞的玩笑,一脸严肃的模样。
穆云飞的笑容也僵在脸上。继而哈哈大笑起来,那模样说是大笑,但在夏锦眼里,更像是无可奈何的发泄。
待到穆云飞停住了笑容,两人静静的看着他,思索怎样才能委婉的告诉穆云飞关于蓝葵的死讯,但想了半天都不知道怎样才能让穆云飞好受些,毕竟这种事情谁都不会好受,夏锦明白,就在她以为蓝冥将要死去的那一刻,她比谁都明白。
“她终于还是鼓起勇气面对了一直不敢面对的事情......”穆云飞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道。
夏锦和蓝冥皆是一惊,原来他知道,原来他早知道,他明知道蓝葵会死,却装作一切如常,只在这儿等着奇迹发生,等着她回来,就算早在她离开以前便莫名其妙的来找到他,对他吩咐了很多事情,当时他便感觉到,也许她的命数是到了,她明白,所以向他交代了所有她知道的事,他还是没有勇气去阻止她的自寻死路,因为他总在心里以为,她不会死的,她一定会平安回来。可是,现在,她真的离开了。
蓝冥伸出手拍了拍穆云飞的肩膀,想要给他力量,蓝冥淡淡的说:“蓝葵已经轮回转世了,她走前让我转告你,她虽然从未爱过你,却很感激你那么爱过他,她很满足。在另一个世界,她会想念你的。”
穆云飞点点头,目光里有一丝隐忍的悲伤,他的确很爱她,很爱很爱。
“对了,怎么没看见小河呢?”为了转移这个伤感的话题,夏锦连忙问道,许久不见,她也有些想念小河了。
穆云飞的脸色有些怪异,却依旧笑着说:“他跟着老铁头出去跑案子去了,应该快回来了。”
夏锦有些奇怪:“你怎么那么大方了,小河都肯外借给老铁头!”
“没办法。”穆云飞摊开手不做解释。
蓝冥叹了口气,他也感觉出来穆云飞和小河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可是现在的当务之急并非这个,他发现了些其他的端倪:“可否去学校一趟,那个杜文馨有些问题。”蓝冥说道。
穆云飞眉头骤然蹙起。
蓝冥看明白了,穆云飞是早知道这个杜文馨有问题的,可是为什么他一直没有调查呢?夏锦也看出来了,还是她把这个疑惑道出来了:“穆大哥有什么话就不要瞒着我们,你知道杜文馨有问题是不是?”
穆云飞终于长叹了一口气,近日来因为心中这个秘密已经让他一夜之间沧桑了不少。原本年轻有为的骄傲神采也没了踪影。夏锦二人暗暗感觉到这件事一定不简单,至少不只是纯粹关于杜文馨这么简单。
暗布迷局
“还记得上次我去上海调查罗御风身份那次吧?”并没有回答夏锦的问题,穆云飞兀自的问了句。
夏锦点了点头,看来问题果然出在这儿,难怪上次穆云飞回来之后便心事重重的样子,小河问他他便说什么也没调查道,可是,他为什么要瞒着小河呢?
“上次,我去上海,在孤儿院查到了罗御风的确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也根据一些线索,查到了罗御风原本的家,他其实并不是孤儿,而是弃婴。他的家里还有一位哥哥,名叫罗炎方。”
夏锦和蓝冥又是一愣,显然对这个结果暂时难以接受,但还是听穆云飞继续讲诉下去:“罗家两兄弟的父亲早逝,只靠母亲艰难养活全家,一个女人能有多大能耐,所以迫于无奈,罗母将罗御风送到了孤儿院门口,就这样,两兄弟过着完全不同的生活,有了完全不一样的人生。所以就算罗御风没有杀人,他千里迢迢从上海跑到瑾城来,一定是有一定目的的。我在孤儿院打探到,罗御风在孤儿院期间,有一位长他几岁的朋友,名叫金露。”
说到这儿,夏锦的心又被一颗重磅炸弹给炸翻了锅,金露和罗御风认识?!金露这么坏,怎么会和温文尔雅的罗御风曾是朋友?
“罗御风被人欺负,只要金露一出面,欺负他的人总会被离奇的报复回来,于是我便像院长大打听金露的身世,院长说只知道是从湘西一带被一个女人带出来的,说是受了家人虐待,院长才收留了她,我猜想也许金露是会些巫蛊之术的。”穆云飞大胆推测。
夏锦立刻想起了那次和金露的交手中看到她使了唤灵术,便说道:“金露是噬鲁族里出来的,会唤灵术。”
穆云飞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难怪那些被报复的孩子会像是被虫子咬了奇痒无比。”
“那么,郑雨心呢?”蓝冥问。
“郑雨心......”穆云飞继而有些疑惑的问了夏锦一个问题:“你说,你们女人的爱是可以从一个人身上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的吗?”
夏锦虽有些奇怪穆云飞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耐心的回答了他:“我不知道别人会不会,反正我是做不到。”说完和蓝冥相视一笑。
穆云飞也用疑惑的口气说道:“我就想不明白了,这个郑雨心怎么又会和罗御风在一起了呢?她不是喜欢罗炎方吗?难到就因为两兄弟长得像,得不到这个就去得到那个?这个郑雨心会用些奇奇怪怪的巫药,这个罗御风还是个学医的,从小到大还和噬鲁族的人做朋友,两个人还真是“惺惺相惜”呢。”
夏锦的思绪也被穆云飞给带远了,还是蓝冥比较清醒,没忘了最开始的问题:“你还没有说杜文馨的问题呢。”
穆云飞的脸色立马又变得深沉难懂了起来,他顿了顿,又看了看两位,仿佛鼓起极大的勇气才开口:“我调查到这些之后,便想起小河的老家就在上海,想去拜访一下她的家人,因为小河一直不曾提起她的家人,所以我也只能从她的档案中看来的地址去寻,找到那小区,到居委会一查,才知道家里没人,那居委会知道我是□□后又与我闲聊,说小河和她母亲独居在这儿,感情一直不好,小河上大学以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了,后来她母亲也离开了。你们猜,小河的母亲是谁?”
暗布迷局
夏锦和蓝冥都不说话,他们问的是杜文馨,穆云飞不会平白无故给他们讲小河的事情。
“我想你们那么聪明,不用我说了吧,居委会的大妈告诉我,杜文馨是抛夫弃子再嫁给小河的爸爸的,小河的父亲去世后,她和小河的关系日趋恶化,甚至到了断绝关系的地步。”穆云飞用毫无所谓的语气说着,可夏锦和蓝冥都看得出,他的心里很痛苦。早在很久以前,于小河便在学校和杜文馨见了面,当时小河并未与杜文馨相认,夏锦也终于知道为何又一次小河被派到314寝室保护她们安全时,杜文馨会那么热情的来帮忙,并且一直有意无意的看着小河,而小河会说在寝室看到一个多出来的白衣女子,拉着夏锦跑出寝室,那都是她的谎言,她只是不想再和自己的生母杜文馨待在一个房间里罢了。
原来,夏锦也被她骗了。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那什么相信她。我怕她真的和这件案子有关,我怕她真的骗过我更严重的事,我怕知道更多。所以我没有将上海之行的调查结果告诉她,处处提防着她,可是越是这样,她越是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惹了我,对我更加的体贴照顾,我......”穆云飞再也掩饰不下去了,声音里全是痛苦。
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穆云飞警惕的飞身上前一把拉开门,只看见小河跌跌撞撞的从拐角处跑了出去,用手捂着脸,像是哭了一样。
“小河!”夏锦想要去追她,却被穆云飞一把拽着:“算了,别追她,以后再找她问个明白。现在我们要启程去学校,趁还没开学,把这件事给解决了,小河有嫌疑,不让她继续跟进这个案子也好。”穆云飞沉着的说。
穆云飞布置了几处暗哨在学校周围,随时待命。三人开着车前往学校。
三人下了车直奔女生寝室,门口没有杜文馨的影子,几人又进了宿舍,在杜文馨的房间里前,夏锦试着喊了几声“杜老师”,同样是一片沉寂。这让夏锦觉得很意外,因为杜文馨一般都会呆在宿舍楼里,很少见她不在的时候,难道她巡楼去了么?
“今早我们问了她那些问题会不会被她看出我们怀疑她了?”夏锦问道。
穆云飞揉了揉太阳穴:“很有可能。夏锦,这个宿舍附近还有没有什么人比较少去的地方,我想她来这里一定是有一定的目的的,事情没做完不会轻易离开。”
夏锦仔细想了想,这学校不大,也没什么地方好隐藏,除了那个恐怖的艺术楼,不过这个可能性应该不大,小河上次在那儿出了事,所以夏锦便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那栋楼,除了那些因为唤灵术招来的鬼魂,也没见其它特别的地方。
夏锦突然想起了一个地方,宿舍尽头的盥洗室,在噩梦中,夏锦曾看到姚小慈出现在那里面,而那个房间又在两年前不知什么原因被学校封住了,夏锦立马将这个事情告诉了穆云飞,穆云飞脸上露出了笑意:“看来没错了,应该就是那儿,她是宿管老师,随随便便弄个闹鬼事件就可以让学校封了那间盥洗室,方便她做其它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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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锦上次梦到姚小慈出现在那里面,我想姚小慈与她也脱不了干系。”蓝冥推测,是啊,姚小慈说她是和人做了交易,那段时间姚小慈经常做奇怪的梦,梦见坐在一个坟头,听到一个男人的呢喃之音,能够进入她们这群住宿女生的房间,影响她们的梦境的人,除了这个宿管老师,又有谁会这么方便呢?
几人放低了脚步声,慢慢靠近了盥洗室,那封条果然已经不见了。
几人眼神里皆是猜测被证实的了然,这时从盥洗室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一种巨大的邪恶之气从门缝中泻出,还有灵魂痛苦的呻吟,夏锦和蓝冥能够感受得到那股邪恶的戾气,脸色皆是严肃的,只有穆云飞没有灵力,感受不到,潇洒的性子又跑了出来,提起腿潇洒一挥便向门踹去!
门迅速向里面撞去,可是刚飞进去便被什么给阻挡住了,硬生生的给弹了回来,在空中快速的翻滚着,然后朝着夏锦直直撞来!
蓝冥一把抱过夏锦,将她的身子侧过来,穆云飞抬起腿又是一脚,踢碎了厚厚的门板。
“没想到你们这么快,是我低估你们了。”三人这才想起杜文馨还在里面,回过神来往盥洗室里望去,这一看,三人皆是一惊,盥洗室里充斥着浓重的血气,血气结成了浓雾,将杜文馨遮得若隐若现,她静坐在血雾的最里面,手在不停地结着什么手印,看不真切,而这血气翻滚的雾气不仅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还夹杂着浓重的戾气,在三人面前形成了一堵厚厚的血气墙。三人不仅不能靠近,还被这充满戾气的雾气裹得浑身难受。
“杜文馨,没想到会是你。”穆云飞被这血气纠缠着呛得厉害,且强忍着向杜文馨套取口供,他是□□,自然不会忘了这点。
“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们查到了,这让我有些意外,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们是怎么知道是我了?”杜文馨依旧温和的声音,在夏锦耳朵里听起来却是那么讽刺。
穆云飞笑了起来:“你的女儿于小河。”
杜文馨笑了笑:“亏得小河这傻丫头对你一片真心,你却怀疑她。”
穆云飞皱了皱眉,似乎有些气愤:“你这个做母亲的这么歹毒,我若是没有好心的去你家拜访你的话,也不知道原来小河的母亲就是你!你若是行的端做得正,我也不会怀疑她。”
“是我对不起她。”杜文馨语气完全没有之前夏锦遇到的极恶角色那种飞扬跋扈的口气,她说话依旧温柔舒缓,像极了母亲。夏锦也想不通为什么她会做出这样的事。
夏锦终于忍耐不住,问道:“杜......杜老师,”她还是不忍心像穆云飞那样义正言辞的叫她的名字,在她眼里,杜文馨始终是老师,那样温和的老师。
杜文馨看向一直站在蓝冥身边的夏锦,微笑着看着她,依旧温柔的语气说道:“夏锦,你知道吗,你的脾气像极了我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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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锦心中又是一颤,她和小河也是朋友一场,可是性格并不相像啊,杜老师大概是思女成疾了吧,她接着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您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将小慈和雅轩拖下水,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
杜文馨慈爱的看着夏锦,仿佛一位母亲在看自己的女儿,她缓缓说道:“你说的没错,我潜进314寝室对姚小慈、赵雅轩进行了催眠,让她们为我所用,佟媛也是我让姚小慈去吓死的,楚凉羽是我指使姚小慈与他签订的人鬼契约,张明明也是我杀死的,然后对赵雅轩进行了心理暗示,让她以为自己在梦中梦见过的杀死张明明的事情是真的,然后和□□争吵,录下那段录音,然后我利用我唤来的鬼魂将□□推下教学楼造成他自杀的情景,那个mp3是我伪造的线索迷惑你们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若不是在两个女孩之间摇摆不定,我也不会将目标放在他身上。哦,对了,还有赵雅轩,她也死了,早在她刚进入精神疗养院之后没多久就被我示意的姚小慈吓死了。”
在场三人均是大吃一惊,看似温和的杜文馨怎么能如此平静的将这样残忍的杀戮一一说出,面色无改呢?她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非要杀那么多人,为什么非要杀他们不可!她怎么又这样的能耐控制亡魂,并让姚小慈变成那副样子?夏锦颤抖着问出了这些疑惑,杜文馨也耐心的为她一一解答:
“我需要这些人的魂魄,七个,只需要七个人。至于为何能够控制这些魂魄,能够让姚小慈变成这样,我自有我的办法,我只能说那是姚小慈心境有缺失,她心底深处早就藏匿着对夏锦的嫉妒和怨恨,对楚凉羽喜欢夏锦的不满,我利用了她这一点,对她进行了催眠,让她坠入一个虚空的世界,她也不能自拔,这样就让她的心魔无限放大,最终失了自我。”
蓝冥忽然像是想明白一件什么事似的,问道:“你上午说你的女儿出生之时你已有三十多岁,而穆云飞去你上海老家时得知你当年是抛夫弃子后才与小河去世的父亲结婚的,我想,在此之前,您大概是有一个孩子的吧,如果没猜错的话,能让你这样做的,除了小河,只有他了。”
蓝冥试探的说了句,没想到杜文馨竟然也不否认:“蓝冥,你果然聪明,我之前低看你了。没错,我的确是为了我的大女儿!”
夏锦有些急了,愤恨的喊道:“就算为了女儿,也不必杀这么多人啊!人家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吗?”
杜文馨摇摇头:“你不明白,我的大女儿是唐乔乔。”
夏锦愣住了。
“她当年死的蹊跷,我不信她就这么想不开在马路上自己拧断了头!后来我找到了高人为乔乔招魂,想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死的,却一直没有招到完整的魂体,那位法师说我的乔乔死时有人设计的,让她死的不安生,魂魄极其孱弱,需要寻了个良时,用七个人带着怨气的魂魄放入乔乔的魂体内,给她进食,这样她才能重新投胎做人,为了这个,我千方百计找到了一个会这些法术的人,教我修炼法术,以备我能够救我女儿,我知道我很自私,可是我不甘心看着乔乔这样受苦!”杜文馨说得真切,不像是撒谎,真没想到她竟然是唐乔乔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