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安静地站在角落里,他只有在有工作的时候才能体现自己的价值。闲下没事的时候,他通常都会自觉地保持低调。
VIKLY微眯着眼睛,在地上摸索他的眼镜。起床太迟,赶到公司时,大家都已经在墨锦阂的办公室里了,一急之下没看清办公室门口放着的一个大纸箱,被绊得站立不稳,差点摔倒。
简直就是无组织无纪律。墨锦阂的眼眸再次扫向众人,眼里的寒光让顾自忙碌着的几个人身子一僵,有问题。
“我决定继续查龚氏的案子。”墨锦阂的语气似漫不经心地宣布道,脸上的表情却让每个成员都不得不停下了自己手里的事,全神贯注起来。
“VIKLY,你帮我去查一下两年前,有没有知名女画家在车祸出丧生。相关资料明天中午之前EMAIL我邮箱。”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是知道安玉的身实身份的重点之重,而安玉与龚氏资料的遗失有着莫大的关系。
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向来是他墨锦阂的风格,虽然他甚少跌倒过。
“莫妮卡,你继续接近龚天照,有什么事即时回来报告。”吩咐完工作,VIKLY跟莫妮卡迅速地撤了下去,投身于各自的工作去了。只有猴子站在那里,好似全然被遗忘了。
“宝宝,还有我呢?”猴子愣愣地问道,不安排自己工作可不是好事。
“噢!”墨锦阂像是突然才发现了猴子一般,拍了拍头。“这样吧,公司出钱你出去旅游旅游吧!”
“啊?”猴子惊愕,幸亏VIKLY跟莫妮卡已经忙去了。
“怎么,有问题吗?”墨锦阂向来喜爱逗弄这个老实的属下,他是自己身边最得力的助手,自然要安排最重要的任务了。
五分钟后,猴子走出了墨锦阂的办公室,迅速买了去黄山的机票。一个小时后,他已经在飞往黄山的东方航空飞机上了。
猴子的办事速度永远是值得信赖和称赞的,墨锦阂满意地打开了电子邮件。里面显示有接近二十封未读邮件提示。
删除掉十封垃圾邮件,还有三封新车的宣传邮件,一封名表的新款式图,两封MM们发来的求爱信,三封身在美国的家人发来的疑问信,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封未署名的邮件上,邮件的标题是个一个简单的“!”号。
直觉告诉他,这封信很重要!墨锦阂迅速打了这封主题只有一个感叹号的邮件,里面几有简短的几行小字。
9月27号,下午三点,沉香咖啡厅8号座见!没有落款。
墨锦阂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要是自己的老妈在身边,估计双得挨揍了。她倾其一生地把“任何时候,任何事情都得往光明美好的方向看”的思想灌注到了他的脑海里,他却有了爱皱眉头的坏习惯。
看来,这世事真是难得两全啊?不知道为什么,墨锦阂的心里,突然似被什么利器割了下般疼痛。无论如何,他得去见见这个发邮件的神秘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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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7号,下午三点,沉香咖啡厅,8号座。
这是一间会员制的咖啡厅,里面的咖厅显得很宽大,咖座间相隔空隙很大,以确保每个人的谈话隐私得到尊重。
墨锦阂刚走进这间咖啡厅,还没来得及询问,就有服务生过来领着自己往8号座走了。显然,来客已经到了,并且把自己的外貌特征都形像地传达给了这里的服务生。
8号座。龚天雪远远地看到墨锦阂跟在服务生后面走了过来,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她仍然一身白色装扮,白色的西裤很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腿部完美的曲线,上身一件淡蓝的帖身内衣,外面套了一件宽松的白色毛线外套,脚上是一双跟上衣匹配的淡蓝色高跟鞋,显得时尚而不失雅致。
墨锦阂今天穿得比较休闲,全新的DOMMA KARAN休闲男装,简洁,流畅,让他看起来显得干练而自信。他永远是名牌奢侈品的拥护者。
“好久不见了!”龚天雪轻启朱唇,一句简单的问侯语也被她说得风情万种起来。
“是有段时间没见了!”墨锦阂轻笑道,他不希望她知道,自己曾找过她。“龚小姐,今天找我应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龚天雪刚才还轻笑的表情,听了这话,瞬间被一种忧伤的表情代替了。无论她跟安玉是不是同一个人,有一点是可以肯定了,她们表情的变换速度是一样的。
“先生,您喝什么咖啡?”服务生在一旁礼貌地问道。
“巴西咖啡,不用加糖,谢谢!”墨锦阂熟练地说道,不加糖的咖啡跟茶一样,有着苦苦的味道,不同的是,茶苦过后是甜,而咖啡苦过是香。
“我父亲去逝了。”龚天雪轻轻地说道,眼里却有泪珠在闪动。
墨锦阂的神色一颤,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龚小姐节哀顺变!”
“我怀疑父亲是被人谋害的。”龚天雪的表情变得坚定起来,睁大着一双还含着泪水的眼睛,望着墨锦阂道:“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了,我想请你帮帮我。”
“SO?”墨锦阂的表情变得专业起来,在国外念了N年的刑事侦探学,可不是只用来唬人。
“我怀疑父亲当天在花园里是被二哥推下游泳池,以致于肺部呛水严重,送到医院抢救后仍然去了。”龚天雪的眼泪再次流了出来,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很复杂。
“为什么不直接报警调查呢?”墨锦阂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虽然如果人人有事直接找了警察,自己会少很多生意。
“他是我二哥,而且我没有证据。”龚天雪表情痛苦地说道。墨锦阂伸出了手,表示友情慰问。
龚天雪却似突然抓到了救命稻草般,抱着他的手大哭了起来,看来眼前的女子情绪已经处于崩溃边缘了。朋友道义,他也应该借自己的肩膀给她用用了。
墨锦阂起身,坐到了龚天雪旁边,把她的头揽到了自己肩上,抱住了她。龚天雪哭了好一会儿,这才抬起头来,充满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墨锦阂看了看自己新款DOMMA KARAN外装,上面已经湿了一大片。再看龚天雪梨花带雨的漂亮面孔,安慰道:“没关系,反正我也不太喜欢这件衣服。”
见龚天雪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开始言归正传。
“作为你的好朋友,我决定帮你这个忙!”墨锦阂在心里又鄙视了自己一次,他早就已经在调查龚氏家族这个案子了。
“谢谢你,你人真好,锦阂!”龚天雪温柔的声音让墨锦阂的愧疚感又深了几重。
“我需要再了解一些详细的东西。比如说,你跟你的家人们的关系如何?”减少愧疚的唯一方式,就是把工作做好。
提到家人关系,龚天雪的表情显得默然了很多。“事实上,我跟我大哥二哥三哥都是同父异母的兄妹。”龚天雪说道,墨锦阂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已经切入问题点了。
“我出生不久,妈妈就去逝了。”龚天雪的表情多了一份无奈的沧凉感。墨锦阂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若事情如他所料,那么显然龚天雪是撒了谎。
只是,她为什么要撒谎呢?或者说,她根本就是什么都不知道,而是龚郁对自己的女儿撒了谎?当然,目前来说,一切只是猜测。
“嗯?”墨锦阂表示自己有兴趣再听下去。获得更多讯息的另一种方式就是听别人的倾诉。
“我三岁的时候,父亲就把我送到了国外去,他跟哥哥们都少去看我。”说起自己的童年往事,龚天雪的脸上没有丝毫快乐的表情。显然,她是在孤独寂寞中度过了她的童年。
“你在国外有亲人吗?”墨锦阂问道,那么小的孩子,如何适应异国他乡的生活环境。
“父亲专门有请了一个阿姨照顾我,每隔几个月,他的一位画家朋友也经常会去看我。”龚天雪说道。
画家朋友?墨锦阂的脑海里,闪过在龚氏大厦十二楼四号房里,墙上挂着的那幅“黄山云海图”,莫非是同一个人?
“你爸爸的画家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墨锦阂实在不愿意给龚天雪留下一个爱八卦的印像,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是位漂亮的阿姨,听说她以画山水在业界里盛名。”龚天雪认真地回答道,那位画家阿姨是她存留在童年里最美好的回忆。
与自己的猜测开始吻合了。
“十八岁那年,漂亮阿姨没有再出现,我很想她。三年前,我回国后,一直也有在找她,但是没有找到。直到两年前,我在城市报上看到了一则报导,她出了车祸去逝了。那天,是我父亲六十二岁的生日。”龚天雪的表情悲怯起来,恍然间,这世上对自己最亲的两个人皆已离开了人世。
墨锦阂着实不忍再问下去了,看了看表,说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龚天雪擦了擦眼泪,整理了下发丝,整个人立刻又显得明媚优雅起来了。“让你见笑了!”她歉意地说道。
“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上帝!”墨锦阂提醒道,听自己的客人倾诉,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龚天雪的脸上露出了轻柔的笑容,有这样的倾听者,显然不是件坏事。只是,她的眼底里却闪过了一丝惶恐,喜欢上这样的一个倾听者,对她来说,显然也不是一件好事。
☆、8
墨锦阂开着自己拉风的金色幻影,看着车窗外闪过的城市夜景,灯火辉煌,霓虹旋转,他却一点舒畅的心情也没有。
龚天雪执意不让她送她离去,他也只好站在自己拉风的车子前,看着她打了辆的士离去。身为豪门千金的她,气质优雅高贵倒是真地,但是作风作派上却丝毫没有纨绔子弟的奢侈浪费,竟然一辆代步的小车都没有。真是让人觉得奇怪。
再看看自己开着的金色劳斯莱斯幻影,他真觉得自己在龚天雪的面前,无形就矮了几分。第一次,他的挫败感不是来源于工作上的失败,而是来源于一辆漂亮的奢华小车。
“呼”他的眼前闪过一辆红色的哈雷摩托,安玉?墨锦阂的脚不自觉地一踩油门,追了上去。
此刻,正是下班时间,在连绵不断的车流当中,一辆灵巧的摩托车显然要比一辆高端奢华的小车要实际得多。只一会儿,前面的红色哈雷摩托车就失去了踪影。
墨锦阂再次感觉到了挫败。
找人的时候,一个都找不着,要出现的时候,两个人都同时出现。这世间的事,往往就是如此凑巧。就在墨锦阂左闯右撞,从主流干道上下来,转入右边的街道时,一辆红色的哈雷醒目地停在了一家干洗店门前。
简单的牛仔裤,上面套着红色的休闲毛衣,越是简单的打扮,越是容易突出漂亮女人身上最本质的魅力。
安玉显然刚从店里出来,看到墨锦阂,愣了一下,打着招呼道:“真巧!”
“一点也不巧,小姐,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车海里挣脱出来,追上你的!”墨锦阂一点也不觉得事情如安玉的语气般,轻描淡写。
“噢!”安玉挑高了眉毛:“你是要来责怪我让你费心了?”
“哪敢?”墨锦阂老实地回答道。
“行,那我请你吃晚餐吧!”理智告诉安玉,她现在应该马上离去,但是她的大脑去不受理智控制,脱口而出道。
“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事,那我们去哪吃?”墨锦阂好看的脸上再也装不出严肃的表情了,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
“韩国料理!”安玉爽快地回答道。
一顿饭下来,墨锦阂不仅知道了安玉喜欢吃辣辣的食物,而且还知道了她喜欢看韩剧。看着一旁的女孩兴致勃勃地说着韩剧里好笑的情节,墨锦阂的心再次陷入了挣扎当中。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一部韩剧就是《天国的阶梯》,相爱的人永远都会相爱,哪怕有一人先行离去,爱也会筑成一道通往天国的阶梯,把她们紧紧相连。”
“可是,比起轰轰烈烈生离死别的爱情,我更向往平淡真实,执手相握的感觉一些。”墨锦阂忍不住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为什么相爱的人,非得每天哭哭啼啼,弄得要死要活般地痛苦呢?
“哎呀!”安玉突然放下了手里的长筷,双手本能地朝自己的眼睛捂去,刚才烤肉时,烤板上溅起的肉汁不小心飞到了她的眼里,热辣辣的感觉迅速在她眼里漫延开来,眼泪不停地从闭着的眼睛里涌了出来。
来不及多想,墨锦阂把杯子里的水迅速地倒在了纸巾上,然后拉开安玉捂着眼睛的手,扶着安玉的头,柔声安慰道:“来,没事,把这个敷上。”
安玉的心里瞬间空白,眼里的热辣的疼痛仿佛也消失了。世界荒芜里,一双宽大温暖的手,紧紧地握住了自己冰冷的小手,心却开始复苏。
墨锦阂细心地替安玉用水清洗了眼睛,眼前浮现出她那一刻地慌乱和无助,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了些隐忍的疼能。自从在电梯里遇到这个女孩后,这种疼痛总是会不自觉地就在他的心房上扯动。
餐厅服务生送来了热水沾湿的白毛巾,墨锦阂接了过来,把安玉眼角的水痕擦净,安玉这才睁开了眼睛来,却正对着墨锦阂深遂的眼神。这种眼神里,饱含了关怀,迷惑,怜惜,还有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情怀。
安玉的脸微微一红,朝墨锦阂眨了眨眼睛道:“趁我眼睛痛的时候,比谁的眼睛亮,不公平!”
分明是一个俏皮单纯的年轻女孩子才有的表情。
墨锦阂回过了神,目光落在了安玉的左眼下角,那里有一颗褪色的泪痣。通常眼角有泪痣的女人,生活都会比常人要坎坷一些。
虽然这句话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看来,墨锦阂的眉头还是轻皱一会儿,但迅速散了开来,笑道:“男人永远不要跟女人做的事除了打赌就是比漂亮!”
安玉的脸再次红了,显得娇弱而可爱。墨锦阂不禁看得呆了。
☆、9
空气中,寂寞得几乎能听见一根针落在地上的声音。
良久,坐在宽敞的办公桌后面的男子才抬起头,朝毕恭毕敬站在前面的人挥了挥手,无力地说道:“你先出去吧?”
“宝宝!”VIKLY关切地眼神在墨锦阂的脸上打了个转,又迅速地闪开,转身走了出去。墨锦阂的眼神再次回到了电脑屏幕上,一个中年的女子搂着一个约摸十七八岁的女孩子笑颜如花的照片。
上面的资料显示这个女子正是两年前车祸去逝的著名山水画家:玉溪儿。资料显示,玉溪儿是安徽人,后来辗转离乡,在别的城市成了知名画家。
十八年前,她带着一个女儿回到了安徽,照片上的女子,是她唯一的女儿安玉。而对于玉溪儿的丈夫,资料上没有半晌提及。
墨锦阂的目光再次落到了玉溪儿旁边的年轻女孩子脸上,视线轻轻地停在了女孩子柔和的眼睛下面,他的眉头越来越深,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痛楚起来。
“宝宝,我回来啦!”莫妮卡一进门就直接冲向旁边的饮水机,倒了杯水喝了起来。
“嗯?”墨锦阂看她那兴奋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有事要报告自己。果然,莫妮卡灌下了一杯水后,神秘兮兮地说道:“这回事情真严重啦!”
墨锦阂懒得听她卖关子,眼神冷冷地射了过去。莫妮卡身子一颤,好不容易抓个猛料,给点表现的机会都不行啊?
“龚郁大前天晚上过逝了。”嗯,这个墨锦阂已经知道了,显然昨天下午龚天雪找自己,是刚参加完龚郁的葬礼。只是,她身上的衣服,怎么看也不像是刚参加完葬礼回来的人穿的衣服。若她是参加完葬礼之后赶回去换的衣服,显然不应该穿着如此随意。
“还有呢?”莫妮卡的表情显然不只知道这点稍微留意下八卦杂志就知道的事情。
“今天早上,龚天明被警察带走了。据说,警署接到报案,说龚天明蓄意谋杀。”莫妮卡一脸不解地说道:“那是谁向警暑举报了龚天明呢?而且是在龚郁下葬的第二天?”
“这种豪门里争权夺利,互相残害的游戏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墨锦阂淡淡地说道。
“你是说举报的人是龚天照?”莫妮卡尖叫起来:“天啦,他怎么也做得出来?我平时跟踪他,他除了每天上班下班,应酬客人之外,几乎都很少出门,看起来是个难得地正人君子啊!”她真有点为龚天照叫屈。
“我并没有说就是龚天照啊?”墨锦阂对于莫妮卡的思维向来无语,她唯一的机灵之处就是在处能够迅速跟各式各样的人群打上交道,并且让每个人都喜欢上她。
莫妮卡的表情更迷惑了。眼前的这个男了,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样,真讨厌他这副表情。
电话铃声响起。
莫妮卡趁机退了出去,自己好不容易弄来的消息,在他那里好像一点价值也没有,她才懒得理他呢!
“喂?”墨锦阂干练而冷淡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宝宝,是我!”猴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查到了吗?”
“嗯,已经查到了。”
“好!”电话挂了,墨锦阂的视线再次落到了照片上,女孩子甜美的笑容。龚天雪OR安玉?亦或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呢?
百思不得其解之际,VIKLY再次走进了墨锦阂的办公室。“宝宝,有新情况!”
“噢?”
“这里有一份资料上显示,玉溪儿出事当天有跟神秘人的电话记录,后来证实她当时是要前往龚家参加龚郁六十二岁的生日。警方曾怀疑过,玉溪儿所驾的车在出事当天,遭人动过手脚。但后来没有具体的证据而撤了案。”VIKLY把一份打印出来的旧版城市报递给了墨锦阂。
报纸上简短的记录了当时车祸发生的状况,还配有两张车祸现场的照片图。从图片上来看,整个车祸现场是极其惨烈,一辆白色的奥拓小车为了避开一辆迎面而来的大卡车,撞向了铁栅栏,整个车前身都已经残破不堪了,车窗玻璃碎了一地。
还有一张是玉溪儿现场被警察从车身里拖出来的照片,头发零乱,额头上沾满了鲜血,估计已经气若游丝了。只是,她的手里,还紧紧地握着一件东西。
墨锦阂的迅速地朝VIKLY问道:“你电脑里有这张报纸的电子图版吧?”
“有!”VIKLY点了点头,不明白都已经打印了出来,还需要电子版干嘛?
“走,带我看看!”墨锦阂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直接往VIKLY的电脑旁冲了过去。放大,放大,再放大,他的眼睛死死地盯在了玉溪儿手里抱着紧握着的那件礼物上,一个圆形的水晶球。
龚氏大厦十九楼第四房间的桌面上,出现过的一只同样的水晶球。整个事件,由一条条散线,开始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只是,他的思维却越来越乱了,与其说是他没法理清,还不如说是他不愿意去理清了。
☆、10
接近中午,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今天怎么有时间约我出来?”墨锦阂望着安玉,一脸地受宠若惊。自从上次在韩国料理相聚后,他们的关系已经有了飞一般地发展。但是,安玉主动约自己出来,却还是头一次。
“就只许你约我,不许我约你啊?”安玉斜歪着头,调皮地问道。一件紧身的红色长袖棉衫把她的妙曼身姿显露无遗。黑色的长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臀部的曲线,脚上是一双蓝褐色的长靴。
“绝世好男,欢迎预约!”墨锦阂摆出了一个热烈至极地POSE,惹得安玉一阵娇笑。
“说吧,要我陪你去哪?”墨锦阂宠爱地说道。心里略显慌乱,他已经越来越习惯守在她身边,越来越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了,越来越期盼看到她开心的笑颜。只是,如果有一天,这一切不复存在,会怎么样?
“没地方去!”安玉笑道:“我其实对这个城市并不是太熟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地方都不太清楚。”
“噢,那我知道你哪了?”墨锦阂一脸神秘地说道,朝安玉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
“去哪啊?”安玉好奇地问道。
“去一个你肯定知道去的地方!”墨锦阂继续把关子卖到底,打开了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安玉也不客气,跳上了这辆老跟自己彪车的金色劳斯莱斯。眼前这男人,修养,家世都属一流,却偏偏要装出一幅花花公子的模样。
若一个女人,能够让一个男人在她面前露出最纯真风趣的一面,也就代表了这个女人已经捕获了一个男人的心。这种最浅显易懂的道理,却让安玉的脸上再次露出了忧伤的神色。
“系好安全带!”还没待安玉反应过来,墨锦阂已经俯身了过来,轻轻地替安玉把安全带固定好,手似无意识地从安玉的手上划过,安玉只觉得一股如电流般地激颤从他的指尖直指自己的内心。
她的脸不自觉地又红了。
“谢谢!”这种情况下,道歉是掩饰自己内心慌乱的最好方式。
墨锦阂看着安玉脸红红的样子,心里也涌起了千股柔情,脑子里怀疑地闪过了一句广告词:“你值得拥有!”
欧莱雅的广告语。
车,左转右转,十分钟后,驶进了一家大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难不成他要带自己来购物?安玉微皱着眉头,看着快步走到电梯前,按着电梯的墨锦阂,心里嘀咕着。难道男人除了带女人去购物,吃饭,看电影外,就没有其它拍拖项目了吗?
拍拖?等等。安玉为自己脑子里突然冒出的想法惊愕了半天,她跟墨锦阂这样真地算拍拖了吗?两个人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他陪她聊天,微笑着听她讲韩剧情节,体贴地替她系好安全带,还有充满柔情蜜意地望着她。这一切,都是恋人之间才会有的举动?
墨锦阂按了电梯,转回头见安玉正呆呆地站在车旁,恍若灵魂出窍般地僵直。
“怎么了?”他走过去,轻轻握着她的手,关切地问道。
安玉这才惊觉自己的走神,再看墨锦阂牵着自己的手,脸红地掩饰道:“没,没什么,哎,电梯到了,我们走吧!”
一楼,各种品牌化妆品专柜店。
二楼,大型超市。
三楼,服装卖场。
四楼,电器卖场。
五楼,游戏场所。
六楼,西餐厅。
七楼,大型影院。
望着电梯里的指示牌,安玉预测着墨锦阂带自己要去的楼层。电梯停了下来,指示灯闪亮地指着2层。墨锦阂带自己逛的是超市?安玉好看的眼睛变得湿润起来,这么生活味的场所,她竟然从来没有逛过。
土豆、青椒、瘦肉、排骨、鸡肉、玉米、淮渗、胡萝卜、鲜活的鱼、还有各种各样的调料,安玉吃惊地看着墨锦阂往购物车里扔进的食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付款,装袋,提上车,一串动作完成地干脆利落。
“你不会是要带我去你家做饭吃吧?”在车里,安玉问道。
“不,恰恰相反,去你家!”墨锦阂笑道,那才是她永远不会找不到的地方。
“我家?”安玉的表情显得有点惊讶,脸上闪过一丝迟疑。
“好吧!”她答应道:“不过,我不会做饭!”
“没关系,能找得到回家的路就行了!”墨锦阂打趣道。
两个小时后,饭菜已经摆上了桌面。
青椒炒肉,土豆炖鸡肉,排骨玉米汤,清蒸鱼。
长得帅的男人不少,长得帅又有品味的男人也不少,长得帅有品味还会做饭的男人,真是少之又少了。看着一桌的家常菜,安玉真怀疑是眼前这个男人的杰作。
“怎么啊,不相信我的厨艺?”墨锦阂把一碗盛好的排骨汤端到了安玉的面前,眨着眼睛戏弄道,眼里不无得意。
“这能吃吗?”虽然这些菜看起来色香诱人,但是看到墨锦阂一脸得意地表情,安玉忍不住打击道。
“试试看就知道了!”一块鱼肉被送到了自己的嘴前,墨锦阂已经细心地挑去了鱼刺。虽然已经确定了两个人都对彼此有好了好感,但是这般亲密的举动,还是让安玉怔了一下。
抬眼望去,正对上墨锦阂一双温柔宠爱的眸子,安玉只觉得心里暖暖融融,不自觉地张开了嘴,鲜嫩的鱼肉瞬间在整个口腔里滋生开来,如同心里满满的爱意。
“味道真鲜!”她忍不住赞赏道。
“那尝尝这个!”墨锦阂又夹了一块鸡肉递了过来,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你不吃吗?”安玉问道。
“嗯,看美女吃东西,比自己吃要有趣得多!”墨锦阂一本正色道,事实上对于一个做出食物的人来说,看人吃得开心确实比自己吃要开心得多。
“真没想到,你做的东西这么好吃!”安玉见墨锦阂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心跳加速,只得顾左右而言地转移话题。
“我一个人单身生活了七年,厨艺不好不早就饿死了。”墨锦阂说道,重点放在了单身了七年之上,或许只是为了让他等待一个值得让他心甘情愿去付出的女孩。
这顿饭断断续续地吃了两个小时左右。
安玉开始收拾碗筷,墨锦阂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换了几个频道,都只是些无聊幼稚的搞笑节目。都不知道现在的电视制作中心都在折腾些啥玩意儿。
“调第八频道。”安玉在厨房里听见不断换台的声音,朝墨锦阂叫道。第八频道有她最爱的韩剧。
“八频道有什么好电视看?”墨锦阂问道,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突然闪过一丝感动,这情景像极了结婚过日子的小两口。
虽然,安玉对自己的事情从来是绝口不提,他也从来没有当面直接地说出任何他对她的疑惑,严格意义上来说,两个人此刻更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刺猬。靠得太近,终会受伤。若不靠近,心底里又互相期盼。
电视里,男孩努力地向前奔跑,去追赶着那个消失在人群的女孩。而她对他却全无记忆,男孩子望着心爱的女孩,表情隐忍而痛苦,眼里的爱千转百回,却始终无法靠近。
墨锦阂向来不喜欢这类煸情的剧情,四下张望看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可以打发时间的消遗。
靠墙角的一支花瓶里,一幅卷起来的画筒瞬间让他精神百倍起来。
他差点忘了,玉溪儿是个著名的山水画家,身为玉溪儿女儿的安玉手上,定然有不少她的作品。只是,整个房间里,除了随意放在花瓶里的一幅画,再无任何的画作。
墨锦阂缓缓地打开了那幅画,一片清淡的绿色,一个背上背着茶筐的女子站在细雨蒙蒙的茶园里摘采新茶。着色,框架勾勒,人物地神态传情,无不显示出画作者的灵性与功底。
墨锦阂的视线,落在了画的题字上,眉头再度深深地皱了起来,落款上的题字,已经明确地告诉了他某些事情的答案。
“在看什么呢?”安玉的声音轻轻地在响起,却透出一丝丝地冰冷之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站在了墨锦阂的身后,悄无声息。
“噢,没什么,这画是你画的?”墨锦阂轻笑道,扬了扬手里已经卷起的画作,似刚要拿起来看般问道。
安玉的神色微变,若不是熟悉的人,根本看不出她的表情所变。
“不是,一个朋友的作品,没什么特别之处。”她伸手从墨锦阂手里接过画轴放回了花瓶内,平静地说道
她为什么要隐瞒?墨锦阂的心里一紧,那种如撕扯般地疼痛再次撞向了他的心房,表情却温和。
越是专业的人,在越关健的时刻,往往会表现得越冷静。
安玉的表情,让墨锦阂明白了什么是棋逢对手?只是,心里的疼痛却更让他清楚了自己的情感所向。
他向来正视自己的内心,纵然对像是一个看起来天真无邪如同女中学生,却又时刻让你感觉到深不可测的女人。
☆、11
在城市的另一端,刑事办案组。
一向以严谨闻名的女警冷秋光,此刻却咆哮如雷。已经三个小时过去了,前面的男子硬是摆出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对于办案组的审讯爱理不理,几个男警退下后,换上了冷秋光上阵。
冷秋光一进来,见龚天明斜斜依靠在审讯室的靠椅上,漫不经心地抬起头看了看自己,懒散的眸子里开始散发出了一种饶有兴致的光芒。
“下来!”冷秋光冷冷地喝令道,龚天明坐在审讯位置上,难怪几个男警都搞不掂他,位置都坐反了。
眼前的女警约摸二十四五岁,目测身高170左右,三围?嗯,在厚实的警察制服下面,不太看得出来,身材应该不错。鹅蛋脸,眼睛大而明亮,若不是那身制服,看起来应该会显得甜美,鼻子虽然不怎么高挺,但是形状不错。嘴唇颜色略偏暗,估计没有擦口红的原因。脸上的皮肤白嫩细致,看起来不像擦了粉,整体来说,达到了美女级别,而且是天然美女,嗯,85分吧!
龚天明在心底里暗自给冷秋光打着分,对于冷秋光的喝令置若罔闻。
果然是“死猎不怕开水烫”,冷秋光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身材挺拔,浑身名牌,长得虽然俊朗,却一幅轻浮无耻的纨绔子弟形像,直接走向了自己的位置。
一招“猴子捞月”,龚天明的手腕被至下而上牢牢地扼在了冷秋光的手里。
“干嘛?要打人?Madam这是警署,是维护正义,保护平民安全的国家警署,看到你们我就如同看到了正义女神般感到安心,难道Madam要改变这个现实吗?”果然是豪门出身,见多识广,面不改色的几句调侃就足以让动手的人乖乖放开了。
只是,这次他纯粹运气问题,遇人不贤。
冷秋光,第六警局刑事侦员主队,因思维活跃,眼光锐利,办案速度快,素有铁血手腕之称。但其真正闻名的地方,还在于她的暴躁脾气跟孤傲的性格。
光辉记录:
一声震全城的毒枭跟审讯组的人员顽抗了三天之后,冷秋光进来了。三十分钟后,毒枭招供了。不过,也同时招供了自己不小心在地上碰掉了两颗牙齿。
警署摄像头对审讯摄影的记录,无。
一贩卖儿童的女人贩在对男警员破口大骂了半天后,冷秋光进来了。二十分钟后,人贩子主动招供了自己的罪行,并且还协助警察找回了二十一名被拐卖的儿童。女贩对于审讯室里发生了什么事,只字未提。
警署摄像头对审讯摄影的记录,无。
一变态男子□了自己的继女,案发后毫无悔改之意,并且扬言自己死都不怕,还怕小小的几个警察,干脆点就给自己来颗花生米。众男警退下,女警大凡对□犯之类的案犯都不太待见。最后,冷秋光进来了。三分钟后,变态男招供,并且神色灰暗,精神萎靡。
警署摄像头对审讯摄影的记录,无。
只要牵涉到冷秋光出现的场所,摄像头大多都会出现问题。至于为什么会出现问题,大家自是心知肚明了。
两分钟后,龚天明乖乖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迎面对上墙头的几个红色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看来,自己刚才占尽优势,至少在地理位置上占了几分优势,这几个字看着还真让人心底里发毛。他摸了摸隐约微痛的手,上面却连一丝红痕都没有。
“你可以告我!”冷秋光冷冷地说道,语气里不无嘲讽。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她真是见怪不怪了,人性的弱点之一就是总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无所不及,其实未然。
“Madam,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龚天明似乎对刚才的举动一点也不介意。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动不动就武力,不好,不好,太暴力了。”他表现出一幅可惜了的表情,轻摇着头接着说道,一脸的笑意让人分不清他是认真地还是开玩笑。
难道要自己像老师对待幼儿园的小朋友般亲切温和?冷秋光向来不信这一套,以毒攻毒,以暴制暴才是她的处事法则。
“知道你为什么会进来吗?”不再跟他作无谓的纠缠,直归正题。冷秋光的眼神直面龚天明的眼睛,严厉地问道。
“当然知道,你们怀疑我杀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龚天明无所谓地答道。
“不是怀疑,是有人举报。”冷秋光纠正道,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解释。
“噢?”龚天明的表情明显认真了起来,但只一瞬间,他的表情又焕散臃懒了。“这种两面三刀的把戏你们警察最爱玩了。”
好心果然没有好报。
“好,算我没说。”冷秋光不想在这种意义不大的问题上浪费太多时间。
“Madam,你这态度又不对了?说了就是说了,又怎么能当没说呢?人的语言某种意义上来说,直接代表了他的人生态度。”龚天明又抬杠上了。
果然是个麻烦角色,脑子转弯倒是快,全用在不正当的地方。这会又批评起自己的人生态度来了。冷秋光深锁了锁眉头,一脸不悦。
你到底有没有杀死你自己的亲生父亲?她差点就要问出这种没质量类似于白痴的问题来了,答案是还是不是,她好直接结案离开。
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对她来说,会是个麻烦。
见冷秋光的眼神落在自己脸上,又移开,再回来,又移开。龚天明的嘴角微微地向上扬了起来,再强悍的女人,也终归是个女人。接近十年对美女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经验让他对于自己的魅力向来自信十足。
冷秋光看着龚天明的嘴唇,唇红齿白,弥形完美,唇略显单溥,但是却性感无比。一个男人生了一张这样的嘴,注定是个生性风流,命犯桃花的主儿。
收回视线,脸上的表情再度显得严肃起来。
“说说你跟你家人的关系如何?”眼前的女人脸上浮现的冰冷,让龚天明意识到他的美男效应正在淡化。
“你跟你家人的关系如何?”龚天明反问道。
冰冷,一层冰冷的萧刹之色升起。
“严肃点!”冷秋光面无表情,眼眸里的寒意让龚天明也不禁打了个寒颤。这女人身上的气势太强了。
“还好吧,我妈咪很早过逝,爹地很疼我,至于大哥整天忙于生意,很少见得到他人,不过大家见面时,还是很融洽。三弟在国外留学,一年只见一次面。”龚天明如实回答道。
“据我所知,你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冷秋光问道。
“是的!”龚天明回答道,脸上显示出了一种复杂的神色,显然心里有所挣扎。
“你跟你妹妹的关系如何?”大凡豪门命案,大多就出在这些人际关系上面。
“拜托,Madam,别以为豪门就是你们眼中争风吹醋,勾心斗角的场所好不好?”龚天明看出了她的心思,不满地调侃道。
好厉害的一双眼睛,冷秋光开始怀疑他玩世不恭的外表下,有一颗敏感而充满感知的心了。
“你跟你妹妹的关系怎么样?”她再度强调地问道。
“天雪从小在国外长大,我们关系并不是很亲密。但我记得她小时候的性格很活泼开朗。”龚天明知道眼前的女警是认真的,回答道。
“你是指她现在的性格跟小时候不同?”冷秋光的思维的确独出一格。
“现在可能长大的了吧,显得淑女多了。”龚天明的神色显得有点黯淡,他们的关系也疏远了很多。
“好,今天的审讯到此为止。”冷秋光整理口供,站了起来。
“Madam!”龚天明叫道。
“什么事?”冷秋光头也不抬地回道。
“能知道你的名字吗?”龚天明一脸笑意。
“第六警局刑事侦查科,冷秋光,745468号。”一双深眸抬起来,若有深意地望着眼前的男子,然后,转身朝门走了去。
“噢,对了,你大哥的律师已经到了,你可以回去了!”临出门,冷秋光似想起什么,回头说道。
这么说自己刚才是在自由的时间里受到了非自由的审讯?龚天明吹了吹口哨,好歹自己这段时间里对着的是个美女,也不赖。
他的嘴角浮现了一缕深深的笑意,走出审讯室,惹得一大群女警回头张望起来。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豪门贵公子,谁不会心动,就算只是幻想一下也足够让人兴奋好几天了?
☆、12
夜色初临。
冷秋光揉了揉胀得发痛的眼睛,走出了警署大楼。瞎忙了一整天,毫无工作成效。这日子再这样过下去,恐怕都荒废了。
“Madam!”磁性而温柔的声音。
冷秋光睁大了眼睛,警署大楼里满是高强度电流的照明灯与外面微黑的天色形成了鲜明反差,以至于看前面的影迹蒙蒙胧胧,只觉得一个高大的身形挡在了自己前面。
无视而过。
“Madam,你是近视眼吗?”貌似无意,语气里却是毫不客气的调侃。
“对不起,我没有时间跟一个整天无所事事,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闲扯。”冷秋光反击道。龚天明那张脸,实在是太厚颜无耻了。
“噢,看来Madam还是挺了解我嘛!”不怒反喜,实在是让人无语了。
冷秋光再次怒目而视,自己的坏脾气是出了名,眼前的人却仍然一脸不屑地表情。算了,跟这种人较劲,没意思!她直接往前走了去,前面二十米远处,有公交站牌。
没办法,一个月前,违规超速开车,驾照被吊销了。这个惨痛的教训告诉她,以后跟踪嫌疑人物的时候,一定要开警局的车子。必竟,交警跟刑警还不是自家人,警察违规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她那辆新买不久的奇瑞QQ车牌未上,而且连嫌疑人物的大奔尾气都没碰着?
一辆银灰色的克尔维特Z03停在了眼前,车里的男子朝自己眨着眼睛,貌似跟自己很熟一般。
“Madam,去哪啊?我送你吧!”嬉皮笑脸。无视,直接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