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今天可是无端地占用了我大半个小时的自由时间,怎么也得补偿我吧?”保释令都已经在律师手上了,竟然还封销消息地审了自己半天,一点歉意地表示都没有?
“你需要怎么补偿?”既然是自己理亏在前,冷秋光也不想抵赖。
“至少要请我吃餐饭吧?”车上的男子的表情真地很欠揍。见冷秋光面露犹豫,又挑衅道:“怎么啊,不敢?是不是怕抵挡不了我的个人魅力啊?”
也太自大了吧?冷秋光眉头微皱。皱眉头MS成了他们家族成员的习惯了,她脑中闪过一个男子微皱眉头的形像,自嘲地耸了耸肩。
“上车吧!”车里的男子打开了车门,眼里目光充满了挑衅,朝她叫道。去就去,谁怕谁啊?
见冷秋光上了车,龚天明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意觉察地微笑,说道:“放心吧,我对你没兴趣!”
显然,他撒了谎。但是,车里的女人却没听出这是个谎言,杏眼圆睁,怒不可歇。这究竟是什么人啊?刚才还死皮赖脸地缠着自己,转眼就摆出一幅高高在上的姿态。
变态!冷秋光在心里狠狠地咀咒道。
克尔维特Z03还没停稳,就已经有侍者毕恭毕敬地侯在了车边。一脸谄媚的微笑注视着龚天明,等着他吩咐地。
冷秋光抬头看了看装修得如同豪华宫殿般地酒店,果然是有钱人的天堂。连一个普通的迎宾侍者都会一眼判断出谁才是金主?
龚天明随手把钥匙扔给了服务生,朝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走去。转回头,却见冷秋光还呆在原地,一脸地迷离。
“走吧!”他折了回来,伸出手牵住了冷秋光的手,眼里却是嘲讽的笑意。冷秋光刚在疑惑自己竟然发神经地跟着一个刚被自己审完的轻浮男人来到了一个爆发富般的酒店?
冷不丁自己的手被人牵住了,再一抬头,刚好对上龚天明那双嘲讽的眼神,太伤自尊了,她真想立刻就甩开这双手,狠狠地来个反擒拿,把这个一脸傲慢的男人摔得爬在自己脚下。
不给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但是,她的身子却如同僵住了般,手心里传来的温暖的感觉,如同粟罂般,让人有一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她不自觉地让这个男人牵着自己的手,走进了她平时根本不屑一顾的用金钱堆砌出来的高端而没品的场所。
佑大的宴厅里,只有自己跟龚天明两个人,五位漂亮的服务生整齐地站成一排,等着客人的吩咐。
一名领班模样的漂亮女子拿着一本装饰精美的画册走了进来,毕恭毕敬地递给了龚天明,娇笑道:“龚少爷,这是菜单!”然后,动作迅速地掏出了笔跟菜牌,准备记录。
龚天明把菜单递给了冷秋光,一脸深意地笑道:“你来点吧,今天可是你请客!”
这小子,摆明了就是整自己。排场大自己又不是没见过?冷秋光接过了菜单,NND,一个菜单都制作得跟婚纱照般讲究,这不糟蹋了艺术吗?
菜单上除了菜式,菜名,以及制作这些菜的厨师大名,再无其它。看来,今天自己要大放血了,想着自己前段时间刚跟家里闹独立,估计吃完这顿饭得回去投降了。
“噢,一个两个黄鹂鸣翠柳,一个金玉满堂,一个独孤九剑。”冷秋光微笑地对美女说道,想看自己笑话,NO WAY!
只是,听着她报出的菜名,龚天明的神色显然不对劲,惊愕、玩味?一看就知道她是被那些菜名唬住了。
“再加一个金牌烧鹅,一个香酱鹅肝,一个西兰花牦牛肉,罗盘海鲜汤。对了,再开一瓶76年的法国原生地红酒。”龚天明顾自说道。
“那先前那位小姐点的菜还要不要上?”领班美女看着冷秋光,一脸笑意地问道。那笑容无端端地让冷秋光后背滋生出了几许寒意。
“上,当然要上!”龚天明一脸正经,冷秋光的心里却闪过不详之兆。
领班美女笑着点头离去。
装饰精美的大厅里,空荡而安静。冷秋光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龚天明朝旁边站着的五个美女挥了挥手,示意她们不用侍侯着。
“放心,Madam,这些菜都不算贵,就是那瓶酒,估计得花你好些银子。”见冷秋光正襟危坐的样子,他忍不住逗弄道,不无嘲讽。
回应他的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任何情绪,却挑起了他心底里浓浓的兴趣。
果然是高级餐厅,上菜的速度也够快。只一会儿,几道菜就已经先后摆上了台面。“两个黄鹂鸣翠柳”是两个鸡蛋黄上下错位地摆在两棵菠菜上,样子倒是形像,份量实在精准。
“金玉满堂”一个精致的白瓷小蛊里,装着刚好约够两小碗的玉米羹。
“独孤九剑”一块烧烤骨头上残留着九处经过刀功处理,已经被各种调料弄得分不清颜色的长形肉条。
冷秋光睁大了眼睛盯着这些菜,简直像是看到了猫被老鼠牵着当宠物般惊愕。龚天明一脸地忍俊不禁。
这餐饭,冷秋光吃得百般不是滋味。虽然,后来龚天明点的菜证明了这家餐厅不是徒有虚名。但是,谁能在出了大糗后,才能有好胃口呢?
看着龚天明一脸享受地表情,冷秋光真想朝他脸上泼红酒,乖乖,还是算了,这瓶酒不知道是自己半个月工资还是一个月工资,太浪费了。
酒足饭饱。
龚天明拍了拍肚子,站了起来。冷秋光冷眼相向,最讨厌吃了饭就拍肚子的人,特别还是自己请客的情况下,简直就是耀武扬威。
“走吧!”龚天明朝冷秋光望了望,眼里始终有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冷秋光站了起来,跟在龚天明身后:“到哪里付帐?”
“嗯!”龚天明朝一个经过的服务员指了指,示意她带冷秋光去收银台。自己却转身朝电梯走了去。
“你去哪?”冷秋光问道,是他带自己来这破地方。
“回家!”头也不回地答道,闪身进了电梯。这人,也太没礼貌了吧?
“小姐,请往这边来!”旁边的服务生提醒道。冷秋光克制住自己想骂粗话的念头,跟着往收银台走去。
“什么,已经付了钱?”冷秋光再次睁大了眼睛。
“你们会不会收错了别的客人的钱?”她再次确认道,龚天明一直跟她在一起,没可能会是他付的钱。
“你们是12号贵宾房,对吧?”
“嗯”点头确认。
“小姐,确定已经付了钱了。请问,小姐还有什么需要帮忙吗?”收银小姐已经明显谢客了。
“噢,不用了。”冷秋光急闪,这个龚天明?她摇了摇头,猜不透。
走出酒店大门,冷秋光心里对龚天明刚刚升起的一点好感荡然无存。酒店门口竟然一辆的士都没有,难道要自己走路回去?
哪有这样没风度的男人?冷秋光一边朝穿过酒店前面宽宽的绿化带,朝外面的大马路上走去,或许在那里可以打得到的士。
“喂,Madam,你怎么走路啊?”调侃而语气,嘲讽的眼神,再熟悉不过的欠揍的表情。
冷秋光狠狠地瞪着车里的男子,心里却分明感觉到了几许惊喜。他必竟没有扔下自己跑了。
“噢,打不的士,是吧?唉,你看都是我的错,忘了告诉你酒店的的士都在车场,只要跟服务员说一声就好了,不用走出来这么远的。”扔出这句话,没待冷秋光发作,银灰色的克尔维特就只留下了一道背景了。
冷秋光的心再次落入谷底,简直是流年不利。自己竟然被一个玩世不恭,语言轻浮的花花公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戏弄了。
她发誓,就算今天走路回去,也不再理那小子了。
“Madam,我刚刚想了想,这样把你扔在这里,良心有点不安,毕竟得罪了人民警察对自己好处不大。”那辆显眼的克尔维特又开了回来。
“上车吧!”车门被打开了,一双习惯嘲讽意味的眼睛,这会儿倒满是真诚了。
冷秋光的直觉就是,滚!表现在形动上却是无力地坐回了车上。这种冰与火的冲撞,真不适合她。现在,她只想早点回去,好好地睡一觉。然后,当今天的约会是场恶梦,明早醒来,统统忘掉。
☆、13
自从答应龚天雪接手调查龚郁落入泳池身亡的案子后,墨锦阂这段时间的工作状态绝对可以用得上“拼命”这两个字了。
而在安玉家里见到的画作,又让他觉得这件事情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简单了,隐约中自己好像已经成为了一颗棋子,正在逐步地被人牵引着去完成一些事情。
“VIKLY,我需要一些龚郁两年前中风的资料。”墨锦阂吩咐道。
“我已经查过了,关于两年前龚郁中风的资料少之又少,只有一家三流的小报上提到了一则关于什么医院机能检测报告的事,但也是只言片语,用词模糊。”VIKLY的专业精神让他看起来也有了几份精明干练。
“噢?医院,有没有报导那家医院的名字?”墨锦阂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这条可信度几乎都不存在的新闻报导引起了他的兴趣。
“没有!”VIKLY答道。
墨锦阂稍显失望道:“以龚家的家世来看,能够让他们看上眼的医院,整个城市也不会超过三家。”
“是,我马上去查!”VIKLY点头道:“对了,那家报纸上还配有一张图片,不过图像模糊,显然是偷拍的。”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图片的右侧显示那家医院前面应该有一个圆形的巨形钢雕。”
墨锦阂的脸上又现出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自己的属下总算学会了看图说话,但是却不会找出问题所在。
这种巨形的大型钢雕不是哪家医院门面都会摆的。这是国际顶尖的私家医院独有的标志,这家医院只接收个人资产过亿的富豪级别病人,戒备保密系统都属一流,这样的医院别说全市就算是全国看来也不会超过三家。看来这些三流报纸的从业人员敬业精神值得嘉奖。
VIKLY一脸敬佩地走出了办公室。
现在就等猴子回来了。墨锦阂的眉头再次深皱,他已经超过了两天的预计时间,难道会出意外?还是别有什么新的发现?
电话铃适时响起。
“喂”冷淡而专业的声音。
“喂,什么喂啊?是我!”电话里传来了凶横娇蛮的声音。墨锦阂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苦不堪言起来。
“什么事啊?”他故意装作漫不经心。
“请你吃饭!”
“不去!”要么一两个月不联系自己,一联系自己准是没好事。他太清楚电话那端的人做事风格了。
“十二点,土菜馆”对方根本不理他的话,直接报出时间,地点。啪,电话挂了。唉,谁叫自己比她大呢?大人不计小人过,说的就是这档子事。
十一点五十五分,墨锦阂出现在土菜馆。
“你怎么才来啊?”一个干练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一把拉着他的手就往里面冲了去,哪里懂什么女孩子的矜持羞涩。
“拜托,小姐,我都已经提前了五分钟了。”墨锦阂心里嘀咕着,自己对自己的要求向来是准时而已。
“你不知道跟我约会要提前至少二十分钟吗?”女孩冷冷的声音,完全可以让人误解现在是公事公办阶段。
墨锦阂可不想受审。但是,同样对于眼前这个女孩子也是无计可施。他能回去责怪他老妈要有一个妹妹,而她妹妹还偏偏有一个喜欢无理取闹的女儿?
“说吧,什么事?”刚坐下来,墨锦阂就开门见山。
“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对面的女孩倒也不含糊,一句话把墨锦阂刚喝进嘴里的水全喷了出来。
从小到大,大大咧咧,高中的时候还跟全校最牛的男孩子打架,把人家的门牙打掉了一颗。大学直接去了军校,出来后进了警察局,不到三个月就进入刑事侦察科,不到两年成为主队的冷秋光,竟然也会喜欢上别人?
这可是比网络上任何的恶搞还惊人的恶搞啊?
“有那么好笑吗?”冷秋光看着墨锦阂一脸惊愕好笑的样子,生气地问道。自己还不是不确定嘛,要是确定了才懒得跟他说呢!
“嗯~”墨锦阂强忍住笑意,看着一脸迷茫的冷秋光说道:“说说看,你怎么喜欢上了别人?”
冷秋光的眼前浮现出那天龚天明送自己到家门口的情景。她刚要下车,准备逃离这个魔鬼般在自己眼前出现的男人。
“嗨,Madam,你就准备这样离开吗?”龚天明一脸坏笑地盯着她。
“那,还要怎么样?”她挑起眉毛反问道。
“至少,要来个goodbye kisS什么的吧?”龚天明漫不经心的表情说道,这对于他来说,就像是睡觉时说晚安稀松平常的事。
但对于冷秋光来说,就没那么简单了。
“无耻!”冷冷地抛下一句话,转身开了车门而去。
“Madam,你的包忘记拿了。”冷秋光一转身,龚天明的嘴唇就迎了上来,还不及轻叫,那张溥而性感的嘴唇已经紧紧地压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天旋地转。
冷秋光拼命地想要挣脱,身子却如同无骨般瘫软在龚天明怀里。一个世纪般地长久,龚天明身子微退,扶住了怀里的女子,笑道:“Madam,你不会还是初吻吧?技术那么生涩。”
一句话,如同冷水般烧醒了沉浸在激情之中的冷秋光,天啦,他竟然嘲笑自己?去死,她的拳头挥了出去,手却被紧紧地抓住了,迎面碰上的仍然是一双充满了嘲讽笑意的眼睛。
“Madam,男人可不喜欢有这个动不动就暴力的女人哦?”嘲讽依旧,眉宇间却有了一丝深意,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了。
“要你管啊?”冷秋光狠狠地挣脱了被眼前的男子抓住的手腕,这个女警当得也太窝囊了。
“喜欢你,才管你啊!”如同玩笑般的语气,人却早已坐上了那辆一看就让人生气的克尔维特Z03。
冷秋光怒目而视。
“对了,Madam,你的唇形很漂亮,也很柔软,吻起来跟吃果冻般有趣。”车扬长而去,轻浮的表情,放浪的笑声,根本就是一个无耻的花花公子。
冷秋光在心里狠狠地咀咒,脑子里却不断地浮现出刚才那个吻的情景,一层淡淡的红韵浮现在脸庞。
墨锦阂再次瞪大了眼睛,看来是真地了。
“喜欢就去喜欢呗,你这年龄也该谈恋爱了。”墨锦阂决定全力支持这个看起来严谨,实际上生活中总是少根筋的表妹。
“他是谁啊,我认识吗?”适当地八卦一下,总得关心下男主角的身份嘛。
冷秋光的脸色略显犹豫,难道还有什么不能言明的隐私?墨锦阂轻挑眉毛,无论如何,他得关心下这个未来即有可能加入自己家族的男人的身份。
“龚天明!”冷秋光咬牙说道。
OH?
“我们警署有接到匿名举报,说他谋害亲父,虽然目前证据不足,他已经被律师保释出去了。但是……?冷秋光的眉头深皱了起来,像极了墨锦阂深思时的表情,看来心里颇为担忧。
女警察跟嫌疑人的故事。嗯,虽然剧情老套了点,但是必竟是自己的表妹嘛,怎么着也得友情支持一下。
墨锦阂喝了口水,反问道:“有可能是他人陷害呢?”
“通常来说,如果是被人有意陷害的话,警察是肯定能找出相应的证据来指证被陷害人员。”一提到工作,冷秋光的思维迅速归位。
“这有什么奇怪,或者是设陷的人还没来得及栽赃呢?又或者突然改变了主意呢?”身为合法的暴力机构里的人员,看问题通常都会陷入程式化的分析里。墨锦阂不紧不慢分析道,而这世间很多的事情,往往是出其不意,或者说瞬息万变。
只是,万变不离其中。
“表哥,你不来警署正是浪费了人才。”冷秋光由衷地说道。
回应她的是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还有眼底里深深地落寞,这个男人也是个让人难懂的人。
☆、14
第三天,猴子从黄山归来。
一大早,在墨锦阂的办公室里就显得风雨欲来。
“宝宝~~”莫妮卡低弱的声音,大家看看脸色阴沉的墨锦阂,再看可怜兮兮的莫妮卡,这次估计她是再劫难逃了。
“宝宝~~”再次乞求的声音。
“哗”一本八卦杂志朝她披头盖脸地砸了过来,力道稍弱,落在了她的脚上。莫妮卡胆颤地俯身把杂志捡了起来,藏到了身后。
“我这不也是为了工作嘛!”声音再次弱弱地响起,VIKLY跟猴子同时把脸转了过去,如此欠揍的解释,估计办公桌后面的人想不发彪都难了。
“工作?”墨锦阂眼里的寒光直直地射向莫妮卡。
“工作需要你穿得像个应召女郎般暴露?工作需要你当街跟龚氏集团大公子亲吻?工作需要报刊杂志头条写着:“豪门公子“夜钓”美人鱼,顶级酒店一夜缠绵”?
真是恨铁不成钢啊?墨锦阂的表情几乎要杀人。他不希望自己的员工受到丝毫的伤害,但是事实上,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
莫妮卡脸上的表情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了暗灰色。
“我是心甘情愿的!”她抬起头,一双大眼睛望向暴怒的墨锦阂,显得坚定无悔。“他为人处事低调谦和,就算是对下人说话也是彬彬有礼。尊敬老人,关爱孩子,心疼女人,热衷于慈善,真诚不虚假。这样的男人哪里不好了?”
“无论如何,我要你立刻停止跟龚天照的接触。”墨锦阂的表情里除了愤怒,还有挫败。“明天早上,九点的飞机,新西兰!”
莫妮卡一脸茫然,自己以前无论犯了多大的错误,墨锦阂都不会真地跟自己生气,但这次,他的态度坚决而蛮横。完全不给自己周旋的余地。
“我不去!”莫妮卡拒绝道。
眉毛高挑,眼里的怒火已经明显地燃烧了。
“我不会去新西兰。既然你觉得我工作时跟工作对像发生了感情是不符合工作条则,那么我愿意承担这件事带来的后果。我辞职!”莫妮卡一脸倔强。
“你确定要这么做?”墨锦阂的声音完全失去了温度,眼里的怒火也瞬间熄灭了。他的眼神,如同一把冰冷如铁的刀,却失去了锋芒毕露的光芒。
“VIKLY,你明天早上亲自送她去机场,直接送到新西兰交到维塔手上,再回来。”维塔是他们在新西兰的朋友,同样也开着一家私家侦探所。
为了莫妮卡,他必须这么做。
众人退去。
墨锦阂盯着桌上的资料,再次陷入了沉思。一张老旧的黑白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里面的年轻女子,怀里抱着一个约摸六岁左右的小女孩,小女孩显得非常乖巧懂事,一双大眼睛尤其引人注目。而照片里的女子,表情却似乎略显忧伤。
墨锦阂的眼前,闪过龚氏大厦十九楼西面四号房墙上的那副画作。2003年,5月7日,那应该是龚天雪十八岁的时候。
而那一年,龚郁有去了安徽。显然,龚郁跟玉溪儿见了面,并且一起游了安徽名山---黄山。玉溪儿作了那幅“黄山云海图”赠于了龚郁。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画作右下角的钢印应该是玉溪儿的签名。只是,当天过于匆忙,没有细看清楚。
看来,他是有必要再去一次龚氏大厦了。最好的理由是?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名,笑意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15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独特的视觉范围,从宽大的落地窗望去,能看到这个城市里最大的公园,已进入初冬的天气,阳光变得温软暖和了起来,公园里有带着孩子出来游玩的年轻妈妈,正微笑着鼓励要学步的孩子踏出人生的第一步。
电话骤响。
男子转过头,一张温和俊朗的面容,白皙而干净,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幅金丝细边的高级眼镜,显得沉稳而内涵。嘴唇很溥,略显沧白,显然长时间呆在室内,运动不多的人。
“喂?”磁性的声音中透出一股威严,一听就知道这是善于发号施令的人习惯有的语气。
“龚总,楼下有两位警察找您!”秘书小姐清甜的声音里透了一股职业的干练。显然,这属于不好拒绝的客人,要不她也不会打电话请示自己了。
“让他们上来!”男子的嘴解微微扯动,表情却丝毫不变。自古商与官都是相关相联,虽然生意人并不喜欢跟警察打交道。
一男一女走进了办公室,男子身材挺拔,深刻的五官,搭配在一起显得完美无缺。那女警身材高大,但身形不错,皮肤没有一般女警察的黝黑,反而有一种白里透红的滋润。细看间,与那男警似乎还有些许相似。
“您好,龚总!”冷秋光掏出警员证,自我介绍道:“第六警局刑事侦查科,冷秋光,745468号,我们接到有人举报龚氏集团龚天明蓄意谋害龚氏前总裁龚郁,刑事科已经正式立案调查此事,谢谢您的请配合!”
“第六警局影像资料科警员莫北,745413号。”男警快速地出示了自己的警员证,收回介绍道。冷秋光微愣,装得倒有模有样。
简单地握手,表情沉静。
能在短短三年时间里接手下龚氏,并且再次给它披上神话般地霞衣。果然是真人不露相,若不是现在就已经站在自己眼前,冷秋光怎么也无法想像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儒雅俊秀的男子。
“龚某自当全力配合!”男子笑容亲和,溥溥的唇微扬,问道。冷秋光的眼前闪过另一个男子轻浮而放荡的表情,除了长相几份相似之外,修养品行,果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们想看看龚老先生的办公室。”冷秋光说道。
“我十点十分还有一个重要会议。估计没时间亲自陪两位警员去了。”龚天照看了看表,略显抱歉地说道:“我让秘书带你们过去!”
“好!”冷秋光爽快地应道,这刚好合自己心意。
墨锦阂的表情却并不轻松,虽然他对龚天照并不陌生,但是看到他本人的瞬间,心里还是微微一震,一个样样俱到,表现得太完美的人似乎总有些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是龚老先生两年前的办公室。”秘书小姐推开了十九楼西面第四号房间,说道。
“两年前?”墨锦阂微皱眉头。
“你是说这间办公室已经荒废了两年多,都没人用过?”冷秋光问道,这么好的办公室空闲着真是浪费。
“龚老离职后,小姐曾来过公司一段时间,也是用的这间办公室。”秘书笑道说道,像这样空闲的房间,这个楼层里还有十几间呢?
龚天雪也曾在龚氏大厦上过班?那她后来为什么又去做了小学老师呢?墨锦阂的眼前,浮现出那天在电梯里遇到安玉的情景。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上面应该挂了一幅画才对?”冷秋光望着墙上的一颗已经订入墙体的长钉,疑惑地问道。
“噢,画在一次盗窃中被人偷走了。”秘书小姐好心地解释道。堂堂的龚氏大厦竟然会有小偷出入,还没被人抓住,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冷秋光的眉头也不禁微皱了起来,难道事情真如墨锦阂所言,越来越复杂了。再看墨锦阂,呆呆地站在那幅“黄山云海图”前已经好半天了,面色极其难看。
那幅画的钢印上的名字,竟然不是“玉溪儿”,而是龚郁。这世上,竟然有人自己送自己画作,还要题上名字?
还有,如果安玉家里的那幅画就是这墙上被取走的那幅画,那她为什么要独独取走这幅画呢?
“哟,这里还有古筝呢,看来龚老爷子爱好挺广。”冷秋光的视线落在了那架布满尘埃的古筝上面,古筝的内侧,隐约有几行小字。
墨锦阂的视线再度落在了书架旁的立柜上,里面有小半罐硬硬地散发着腐味的茶叶。他随手拿了一小撮茶叶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冷秋光的视线正从一排一排整齐的精装书上划过。“呵呵,看来这龚老爷子真是个附好风雅之人啊,竟然还有《品茶之道》类的茶艺书籍。”
墨锦阂接过冷秋光手里的《品茶之道》,书虽然显得很新,但是有翻阅的痕迹。显然不是属于单纯摆设一类书籍。
他的视线,落在了关于普洱的品茶之道内容上,上面有用笔轻轻划出的痕迹,显然有人细细地阅读了这些内容。
墨锦阂的脸色却越来越沉了,一种灰暗的色调浮现在了他的神色里,无声无息,却又痛楚如斯。
☆、16
这是上次跟安玉喝茶的地方。
下午三点,墨锦阂就到了,选了后院选靠水池的位置。已经是冬天,茶客们大多都已经转移到了温暖的室内,院子里的茶座除了墨锦阂之外,大多都空荡荡。
水池里放了不少的彩色锦鲤鱼,似乎一点也不受冬天寒冷的池水里影响,欢快地游来游去。
服务生过来奉上了茶具,问道:“先生,喝什么茶?”
“等等吧,还有朋友未到。”墨锦阂客气地说道。已经超过约定的时间十五分钟了,还没有看到安玉的身影。
服务生讪讪地退了下去,院子里寒意浓厚,如同墨锦阂脸上的表情。他倒不是介意安玉的迟到,只是,他的眼神再次落在了已经摆放在桌上的一小包茶叶上。
半个小时过去了,安玉仍然没有出现。茶艺师过来了几次,也都退了下去。再次过来,墨锦阂指了指那一小包茶叶,说道:“今天就煮这茶吧!”
“喝这茶?”茶艺师望着那一小包用白纸包着的茶叶,眼里的疑惑非常明显。茶室里也经常有客人带茶过来请朋友品尝,但是,通常都是顶级的茶叶。
墨锦阂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他也想知道这种放在精美陶罐里并且被主人收藏在箱子里的茶叶,是什么味道?
只是,当那茶叶的简单包装被打开时,茶艺师的表情显得有点震惊。
“顶级的“金瓜贡茶”,从颜色色泽来看,应该是已经超过了两百年的陈期金瓜贡茶,有市无价。”
“是吗?”墨锦阂微眯着眼睛,饶有趣味地打量着侃侃而谈的茶艺师,说得头头是道的人也未必是真正懂茶的人。
“抱歉,来迟了。”安玉一边朝墨锦阂挥着手,一边解释道。
她的眼神,落在了那小包茶叶上,笑道:“你还学会了自带茶叶?真是越来越向个老道的茶客了。”
“朋友送的,也不知道茶好不好,所以就带来了。”墨锦阂的神情恢复了正常,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茶,还要泡吗?”茶艺师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如此珍贵的茶,喝一点就少一点了。
“当然!”墨锦阂回答道。
这茶有什么特别吗?安玉略有疑惑,看了看墨锦阂,终没有说出来。
简单重复的步骤。
烧水,开茶,泡壶,入杯,观色,品尝。
“有什么特别之处?”墨锦阂见安玉轻啜了一口杯里的茶,问道。
“味道很淡,还好吧!”安玉简单地回答道。
大多数的普洱茶品茗高手,都公认无味之味,是普洱茶的最极品。这与贮放陈化的年份有关。就连一个只需要两个星期的培训就能上岗的茶艺师都一眼看出这茶叶的独到之处,而精通茶艺的安玉,却只给出了这种似是而非的评价?
墨锦阂的表情没有显得失望,眼里的失落却分外明显。
两百多年陈期的金瓜贡茶,摆在眼前也是只不过是一杯色浓,而茶味陈化、淡溥的水而已。
一份真正的两情相悦的感情,却是可遇而不可求。只是,感情中必不能少的东西,叫真诚。
安玉显然对他隐瞒了太多的事情,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你怎么了?”安玉感觉到墨锦阂异常,她本来可以装糊涂,什么也不问。但是,她问了。
僻如捧在手里的一件玻璃饰品,无论你多么小心,还是会担心它会摔碎。解决担心的方法要么永远地尘封在固定的框架里,要么直接摔碎。
“安玉。”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接地叫自己的名字。
“嗯?”她抬起头,微笑地迎向他,眼神纯真而信赖。
墨锦阂几乎无法开口。
“你有问题要问我,对吗?”安玉微笑地注视着他,轻柔的声音似早就知道了他的疑惑。
“无论怎么样,我希望你明白,我在乎你!”种种疑问,从嘴里脱口而出的却是最朴实无华地告白。
他在乎她!这世间,每个人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其实都已经注定了一生的孤独。而在这孤独的旅途中,有一个人突然告诉自己,他所在乎的人是自己。还有什么比这更能打动一个在漫漫的人生的旅途中长途跋涉的旅人孤独的心灵呢?
安玉的眼里,有泪花闪动,却固执地抬起了头。没有阳光的冬天,天空显得灰暗而阴沉。
“我从小就没有父亲,我妈也从不提关于父亲的一切事情。我是单亲家庭里长大的孩子,除了我妈妈,这世上没有任何的亲人。”安玉稍迟疑地停了一会儿,缓缓说道。
“后来,我妈在一场车祸中去逝了。”她的眼底里闪过一丝忧伤,表情去平静得像是说出别人的故事:“警察说,那是场意外。”
墨锦阂移动了椅子,坐到了安玉的身边,双手轻轻地握住了安玉的双手,那双手冷得如同血液都停止了流动,不断颤抖。
她的内心里并非如同表面般淡然、漠视。
安玉感激地望了一眼墨锦阂,一股暖流从他的手心直传入她的心底,她的情绪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我一直觉得另有隐情。”她说道。
“据我所知警方最初的定论是车子有被人动过手脚。”墨锦阂忍不住把自己知道的内情说了出来,作为玉溪儿的女儿,她有足够的权利知道关于自己妈妈的事。
“你知道?”安玉略显惊讶,神色复杂。
“你去龚氏大厦也是为了寻找证据吗?”墨锦阂觉得自己有必要问问这个问题了。
“是的,我一直想知道这其中的真正原因。事实上,那天有人约了我去那里。”安玉说道,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相信眼前这个男人,但是他握着自己的手里的温度是真实存在。
“是谁?”墨锦阂神色微变,问道。
“我不知道,信是电脑打印出来的,没有地址,没有邮戳,直接塞在了我住的地方。”显然,这个人对自己的一切行动都非常清楚。
“看来,有人故意要让我们相遇了。”墨锦阂说道。如果安玉的话是真地,那么也就印证了他的怀疑,这一切都是有人精心布置的局?只是,布局的人是谁?这样做对他来说有什么意义?
只是,不管出于何意,他生平最讨厌这种凡事幕后操纵,把人当棋子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人。而现在,这个人,竟然直接惹上了他。
他的眼里隐约有了一丝怒气,深刻的五官也显出了清冷孤傲,就连安玉,也感觉到了一股萧杀之气。
☆、17
“宝宝,查到了!”周四早上,刚一上班,VIKLY就把一份资料递到了墨锦阂手里。
“这么快?莫妮卡怎么样了?”墨锦阂接过资料,随意地问道。
“我亲自送她到了新西兰,应该没什么事了。”VIKLY回答道,面露迟疑。
“有话直接说!”墨锦阂头也不抬地说道,神情迅速地集中在了资料上。
“噢,没事。”VIKLY讪讪地说道,就要退下。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把莫妮卡送到新西兰是吧?”墨锦阂抬起头,一双眸子如猎鹰般闪过自己属下的脸,嘴角轻扬,却丝毫无笑意。
“我觉得就算是你的属下,也应该有追求感情的权利。”VIKLY鼓起勇气争辩道。
“她混肴了感情跟工作,我给她时间清醒,仅此而已。”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的语气,自负地无庸置疑。
VIKLY丧气地退出了办公室,这是工作中男人跟女人致命的弱点。
同样,说出这句话的墨锦阂,也感觉到了丧气,他跟安玉,何尝不是把工作跟感情混肴了?只不过,他没有一个专断的上司强制地把他绑走而已。而他,真希望有这样一个上司。
对于电脑高手的VIKLY来说,入侵最私密的医院的数据库取得自己所需要的资料是件轻而易举的事,而对于接受这样一份资料所呈现出来的事实,就没那么容易了。
墨锦阂只觉得心里腾起了一股无法言明的忧伤,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显示出了龚郁的死绝不是偶然,而是一种必然。
一年前,龚郁突然中风,私家医院最顶级的检测结果显示,是因为隐性的食物中毒而导致身体机能退化,僵硬。
能够在食物中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毒的人,定然是龚郁身边最亲近的人。而能够长期地下毒,而且让人毫无觉察地服用,这毒显然不会是砒霜,鹤顶红之类让人一口毙命的剧毒,当然也不会是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之类控制人的中枢神经,让人慢慢地失去意识的化学物质毒品。唯一的解释就是食物中毒。
鸡蛋和糖精——容易中毒
洋葱和蜂蜜——伤害眼睛
豆腐和蜂蜜——引发耳聋
花生和黄瓜——伤害肾脏
牛肉和栗子——引起呕吐
狗肉和绿豆——会中毒
鹅肉和鸡蛋——伤元气
甲鱼和苋菜——会中毒
而对各种食物的营养搭配,食物习性了解最清楚的人,显然不会是一个普通的保姆所能做到的事。墨锦阂的眼前,浮现出一个全身白衣,笑容甜美的女孩的脸,这是他无法接受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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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dam,今天挺漂亮啊!”星期天,刚走出家门,冷秋光就被人叫住了。
银灰色的克尔维特Z03,招牌的无耻笑容,欠揍的话。
“你能不能不要每天都跟着我啊?你豪门公子不用做事,我可要工作才有饭吃的!”冷秋光真是忍到头,就差要点柱香插在眼前的男子面前,给他跪拜了。
整整一个星期,无论她走到哪里,龚天明那张轻浮的脸总是会不适时地出现在自己眼前。有时候,突然出现在你眼前,一脸坏笑地点评一下你的衣着打扮。有时开着那辆拉风的车子从你身边呼啸而过,更多的时候,招呼都不会跟你打一声,只是跟在你后面,让人毛骨耸然。
再这样下去,冷秋光的神经迟早要崩断。
“Madam,这是要去上班?”车里的声音不无惊讶。冷秋光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色大衣,脚上的平底布鞋,叹了一口气。
龚天明真是像极了一个人,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观察力超强,能迅速地看透一个人的内心所想,并且找出问题所在。
“Madam,怎么不说话了?”又是嘲讽的语气。
“我去逛街行了吧?”冷秋光没好气地答道。天天上班,连生活最基本的需要品都没时间买了。警察也得吃饭喝水生病,女警察每个月也得来大姨妈吧!
“噢,那我今天有地方去了。”兴奋的声音。
“关我什么事?”冷秋光没好气地说道。
“嗯,不关你的事,关我的事,我决定今天陪你逛街。”龚天明一脸笑意,能让自己时时刻刻都想跟她在一起的人,恐怕也只有眼前这个女人了。
“随便你。”冷秋光抛下了一句话,转身朝前面追去,一转眼就上了前面的公交车。
“哎,有这样带人逛街的吗?”龚天明在后面叫道,急踩油门,跟上了前面的黄色公交车。
食品区。
两大瓶装可乐,一大包威化暑条,几盒奥力奥饼干,然后就是泡面。龚天明推着购物车跟在冷秋光后面,原来男人陪女人逛街的唯一作用就是付出自己的劳动力,让女人随心所欲的挑东西啊。
除此之外,那个女人似乎连看都懒得多看自己一眼。
“喂!”龚天明在后面叫道。
冷秋光顾自走到了熟食区,熟练地挑选了一只烤鸡,交给了服务员加热。
“Madam,你怎么竟吃些junk food?”龚天明实在看不下去了,不会做饭的女人可怕,不会做饭还不会照顾自己的女人更可怕。
所有的人侧目。
冷秋光只觉得地上有个洞就好了,再看龚天明一脸无辜的表情,真是有气都不知道哪里出了。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赶快离开。
刚走到收银台,冷秋光蓦然想起自己来超市最直接的目的。看着收银台前排着的长长的队伍,心里有了主意。
“你先替我排队,我一会儿就回来。”她拉过龚天明,吩咐道。
“什么事,我陪你一起去吧?”龚天明见冷秋光表情不太对劲,收起了玩笑的心情,说道。
“不用了。”冷秋光拒绝道,表情略显尴尬,一抹淡淡地红韵从脖子处浮现。
“那好吧!”龚天明不再勉强。
十分钟后,冷秋光回来了,手里抱着一大堆的东西,见龚天明正站在收银台旁,朝超市里张望着,神情略显焦急。
“你还要不要付款啊?”后面排队的人等得有点急了,朝龚天明叫道。
“马上!”龚天明歉意地答道。
“你怎么去这么久?”见冷秋光把抱着的一大堆东西哗地扔进了购物车,龚天明好奇地拿了一件看了看,笑道:“噢,不就是女性用品吗,Madam真没想到你买这个都会脸红?”
所有的人视线再度落在了冷秋光的身上。冷秋光狠狠地瞪了一眼龚天明,她发誓,他绝对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