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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萧若颜01 当前章节:14829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2:55

再看龚天明,正在一旁勤快地帮着收银小姐清点着战利品,一脸事不关已的表情,真狠不得冲上去揣他几脚。

“走吧,还想让大家多看看21世纪最稀有的纯情物种啊?”这家伙说话要多损就有多损,冷秋光彻底地崩溃了。

龚天明已经拎着满满的两大袋购物品朝电梯走了去,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车并没有往城里的方向而去,而是往城效而去。

“喂,花花公子,你是不是开错方向了?”冷秋光忍不住提醒道。

嘴角略扬,表情疑惑,眼里却是笑意。

“花花公子?Madam,你们警察就是这样称呼别人的?”

“呃~”确实不太礼貌。不过看龚天明的表情,根本就是乐在其中。车速超快,离城区越来越远了。

“龚,龚,龚天明,方向好像真地错了!”冷秋光在考虑了十秒怎么称呼眼前这个刁钻的男子后,干脆直呼其名。

听到她的嘴里简单直接地叫出自己的名字,龚天明的心里莫心一动,欣喜,得意,还是终于得到了认可的安慰感?亦或还有其它?

表面上,无动于衷。

这男人简直是魔鬼,冷秋光终于明白了这世上还有比墨锦阂更让人随时随刻都想上去踢他两脚的人了。

车,驶进了一片顶级豪宅区。

一时间,冷秋光的感觉是自己走进了人间天堂。已是冬天,树叶落了,花儿谢了,草坪也变得黄了。而这里,却是绿树葱葱,奇花盛放,草地上绿油油地宛若五月里最美季节的草坪。都说四季分明,大自然公平,看来有钱连自然规律都可以改造了。

车缓缓地停在了一幢欧式风格的大型别墅前,龚天明在车里的一个手形装墨上按了按指纹,大门便缓缓地打开了,车直接开进了院子。

“这是?”冷秋光疑惑地问道。

“我家啊!”龚天明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什么,你家,你带我来你家干嘛?”虽然早就猜到了几份,冷秋光还是有点难以相信。

“我总得让你清楚一下你身边的男人的生活环境嘛!”饿了吃饭,渴了喝水般地平常语气。

噢,身边的男人?冷秋光的脸红了,嘴里却固执地拒绝道:“对不起,我不感兴趣。”

正说着,一位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子,从屋内走了出来。精致的容颜,柔和的笑容,优雅的身姿,全身上下透着一种名门千金的高贵知性之美。

“噢,这是?”虽然讨厌龚天明的自作主张。冷秋光还是好奇地问道。

“我妹妹,龚天雪。”龚天明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感情,快得让人毫无觉察。

儒雅谦和的龚天照,高贵优雅的龚天雪,同样是豪门出生的龚天明……?冷秋光的心里再次涌现出了“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感慨。

☆、18

“噢~到了?”冷秋光懒懒地伸了个腰,揉了揉眼睛,望着车窗外。

这么没精打采的,昨晚做小偷去了?墨锦阂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冷秋光,还是第一次看她这般安静,一上车就睡了去。

“昨天没休息好?”纯粹是为了八卦,没有关心的意思。

“嗯,夜里十一点才回家,累死了。”见没到目的地,冷秋光又闭上了眼睛。该死的龚天明,先是接着她转了大半天院子说是熟悉他家环境,然后又逼着自己陪他在他家的私人豪华影院里把最近上映的大片都看了个遍,全然不管她第二天还要上班。

“约会?”墨锦阂一脸奸笑的表情。

“喂,你到底是叫我来办事,还是听你无聊的八卦?”冷秋光恼怒地吼道,还让不让人休息了。一大早把自己从警署叫出来,就是听他JJYY?自己在警署里没什么大事的话,好歹可以关了办公室门小稍会儿。

“龚天明?”墨锦阂对她的咆哮丝毫没反应。冷秋光真觉得自己倒霉透了,摊上两个甩不掉理也乱的男人。

“说吧?你找我什么事?”冷秋光转移话题,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问道。

墨锦阂眼里露出狡黠的笑意,不说点刺激她的话,估计她一天也醒不了。

“两年前,著名山水画家玉溪儿在我市发生车祸去逝,当时你们警署曾怀疑过有人她当时所驾驶的车辆动了手脚。”

“当时调查此案的是第二警局,不是我们第六警局。”冷秋光纠正道。

“不管哪个警局都一样!反正最后都撤消了调查。”墨锦阂冷冷说道,孤傲的表情又出现在了那张俊脸上。冷秋光暗撇了撇嘴,只要提到社会现状的情况,墨锦阂的脸上就会出现这种神色。好像举世皆浊唯他醒一样。

“你的意思是有人背后动了手脚?”冷秋光全完清楚这种情况在警署里并不是没有可能。必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警察也不全然个个都是手握利剑,铁面无私的正义使者。

“只是,是谁要阻止警察查案下去呢?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比较关心的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可以让警察停止办案?”墨锦阂似笑非笑地说道,眼里却是冷意蔼然。

知道幕后操作人是谁,动机也就相应地明了起来了。

“你是怀疑……?不可能!”冷秋光惊叫。

“找到证据就是可能了!”墨锦阂稳稳地把车停了下来,视线落在了位于这座城市最中央地带的大厦,四个醒目的“金色”大字映在天蓝的建筑物上,显得闪闪发光。

龚氏大厦。

“第六警局刑事侦查科,冷秋光,745468号。我们正在调查两年前的一起谋杀案,需要你们的配合!”冷秋光出示了警员证,直接了当地说出了来意。

她现在开始有点怀疑墨锦阂的智商了,如果正如他所说,玉溪儿当年驾的车是龚郁的座驾,并且被人动了手脚。事隔两年,凶手还会让当时的车场录像带乖乖地躺在龚氏的保安系统资料库里?

“两年前的案子?Madam,我没听错吧,你到现在才要求来看车场的录影资料带?我到哪去给你找啊?”一个约摸四十来岁的男子一脸傲慢地说道。

“所有规范的保安系统资料都会有编号,你只要按编号直接找出当天的录影带就行了。”墨锦阂冷冷地说道,眼睛都没眨一下。

“呃~~”男子略显犹豫:“公司有规定,内部的资料不能向外透露。”

“我可以告你防碍公务罪,情况严重者可以判有期徒刑一到两年。”冷秋光再次扬了扬手里的警员证,她懒得费话。

“呃,那好吧!”男子见眼前的两个人态度强硬,凶神恶刹的样子,心想还是少惹为妙。

一分钟后,手里拿着一盘录影带出来了。

冷秋光接过录影带看了看日期,果然是玉溪儿车祸当天的资料。看来,墨锦阂的智商没有问题。若这录影带真有问题的话,那么她们应该庆幸凶手的智商有问题了。

倒带,再倒带,再一次倒带。

影带显示:九点三分,龚郁的车进入龚氏大厦地下停车场,下车进入电梯,整个过程不足一分钟。由此推断,龚郁的车在此之前功能应该是完全正常,而且他不具备作案时间。

九点三十左右,车库里又驶进了一辆白色的小车,往前开了去,车似有意地避开了摄像头的正面取景。由此可见,车主对车库里的摄像头位置应该是相当清楚。当然,这说明不了什么。很多车主都不喜欢摄像头。

上午十点三十分,停车场的电梯里出来了一位气质高雅的中年女子,眉宇间却有些焦灼,女子站在电梯前望了望,似在找什么东西。然后,朝龚郁的车位走了过去,打开了车门,把车开离了地下停车场。

这女子正是玉溪儿。

从录影带提供的资料来看,一切正常。玉溪儿的车祸,确实是场意外。

墨锦阂的眉头深皱,紧紧地盯着画面,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皮有些微跳,老觉得这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录影带里似乎隐藏了什么东西。

场景,时间点,人物,样样都吻合,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冷秋光真不知道墨锦阂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非得在这一目了然的事实中再找出个神秘人物来才甘心?

“资料我们能带走吗?”明知道答案,墨锦阂仍然不死心地问了出来。

“不可以!”男子很干脆地回答,已经破例了,要是被上面的人知道了,自己非得被炒掉不可。

“我需要COPY一份,回警局备案。”冷秋光说道,一双美目漫不经心地盯着那男子。工作状态的她,身上的气势力向来强烈得让人无法招架。

“那好吧,你们稍等会儿。”男子腿软地应道,进了里面的一间内室,一分钟后,手里拿着一张空白光碟走了出来。

“从录影上来看,一切正常。表哥,看来这次你是看走眼了。”冷秋光一回到车上,把那张COPY录影带扔到了墨锦阂身上,浪费了自己一个上午的时间。

“有些东西是需要用专业的眼光来对待。”墨锦阂似笑非笑,他自己录影剪辑之类的东西,也是一窍不通。但是,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问题。

“噢,可是我好饿了。”冷秋光才懒得管什么专业不专业呢,在她看来,物体是死的,也是最真实的,所以它们不会撒谎。没有必要凭空给它增添太多的假设。就如同一个人不要给自己增加假想敌,同样的道理。

“今天辛苦了,为了表示谢意,请你吃饭吧!”墨锦阂大方地说道。

“其实我更想睡觉!”冷秋光的神态又恢复了庸懒散漫,“不过,你请饭我还是很乐意吃!”甜甜的笑容。

墨锦阂宠爱地刮了刮她的鼻子,这是他们从小玩到大的游戏。

☆、19

和平饭店。

墨锦阂泊好车,挥着车钥匙朝饭店大门走去。

远远地看着冷秋光站在饭店大门台阶下的花坛边等自己。这会儿吃饭的人多,不会先进去拿号码牌啊。墨锦阂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一个人的生活情商与职业真是毫无关系。

一辆白色的本田小车无声无息地开了过来,这家饭店的泊车设计真是有问题,整个饭店两个方向,一个方向入口,一个方向出口。所有的车都要经过饭店大门才能到达停车场,或者从另一个出口出去。

对于一家常常以食客爆满而闻名的饭店来说,这种设计是极度地不安全,饭店门外常常是携家带小等位的人,小孩子喜欢跑来跑去,而又常常有车进来,不仅保安们神经高度集中,就连食客也是经常惊吓连连。

“你不能走快点吗?”冷秋光朝自己喊道。

真不明白这种情商与智商极不对称的人怎么当警察?墨锦阂真想立即问问。白色本田小车的车窗略微地摇了些许下来,里面露出一个男人阴狠的表情。

车在逼近,速度越来越快。

不好!墨锦阂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冷秋光见墨锦阂对于自己的话闻而不理,真后悔自己跟他来了这鬼地方吃饭,谁都知道这家饭店闻名的不仅是它的菜,还有这里三三五五见报的新闻报导。车祸集发场。

只是,这世上的人就是这么奇怪,越传得邪乎的场所,越是得到大家的热衷。

“小心,车!”一声惊叫从身后传来,冷秋光刚一转头,就见一辆白色的小车朝着自己呼啸而来,距离已经近得毫无躲闪可能了。

“啪!”她被摔在了台阶上,手腕一阵疼痛。

白色小车从她刚才站立的位置擦边而过,速度继续加快,呼啸着朝出口方向而去,整个时间历时不到三十秒,根本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表哥!”冷秋光强忍着手臂上传来的钻心疼痛,朝倒在花坛边上的墨锦阂扑了过去。刚才,要不是他不要命地冲了过来,把自己撞开,估计现在自己已经去见了马克思了。

墨锦阂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额头上沾满了鲜血。

“快,送医院。”饭店的保安这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地,拦车的去拦车,扶人的去扶人。

而刚才的那辆肇事小车早就没了影子。

“我还以为经常发生车祸的地方,大家的应对能力应该也超越了国际水准呢?”墨锦阂苦笑地说道。

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冷秋光望着他沾满血迹的头发,眼里的泪水几乎就要滚落了。

*~*~*~*~*~*~*~*

“我市著名的美食城府和平饭店前天再次发生一惊魂事件,据悉一女警跟其男友在车祸事件中受伤。警察怀疑这起车祸为蓄意事件,已经开始介入调查。”

“啪”电视被关了,握着遥控器的女子脸上浮现出了一股复杂的神情。

肃静的病房里。

“你不是说这是场意外吗?”墨锦阂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望着坐在病房里的手臂上打着厚厚的石膏板的冷秋光,嘲讽地问道。

所幸,这场车祸并无大碍。由于惯力太大,加上车速带来的冲撞,自己的头撞在了花坛上,不算太严重。冷秋光的胳膊显然也不是太严重,绑几天石膏应该就没事了。

“那种场所,发生这样的事又不是没可能,要不是你那么紧张把我推开,我才不会左手骨折呢!”冷秋光嘴里抱怨道,心里却满是感激。

车是从冷秋光站立的位置旁边擦过,看来只是轻微的警告。幸亏,只是警告。要不然,后果真无法想像了。冷秋光只要一想到自己在花坛边看到墨锦阂那张满是鲜血的脸的情景,就莫明地后怕。

是谁要警告自己呢?

先是龚氏大厦要求COPY玉溪儿车祸当天的录影资料被拒,后来资料保管员进了内室打了个电话,拿着空白的光盘出来COPY了录影带给自己。紧接着,就在和平饭店发生了车祸,肇事车仿佛没事般在一大帮保安人员的注视下离去。而警察竟然查不到任何相关联的信息。酒店前的摄像头,竟然都已经坏了三个星期一直没有修好,那辆肇事车跟车主仿佛都从来没有出现过般消失了。

这一切,仅是巧合?

“哎,我想吃个苹果!”冷秋光望了望靠在病床上的墨锦阂,有问题交给警察们去处理,自己头上的伤都没好。

“想吃苹果就削啊!”墨锦阂不耐烦地答道,一转眼看到冷秋光胳膊上打着厚厚的石膏板,只得拿了一个苹果削起了皮来。

“给!”只一刻不到,果盘里多了一个完整理的苹果皮。

“嗯~!”冷秋光张开了嘴,示意墨锦阂送到自己嘴里。这两兄妹平时都是一副你欠我,我欠你的表情,难得有机会讨回来。

墨锦阂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没天理了,自己现在也是伤员啊。

“这苹果真甜!”冷秋光嘴里果汁四溅,一边夸奖道。眉眼间全是得意的笑。

“那就多吃点!”看着孩童般的冷秋光,墨锦阂突然想起了小时候两个人分吃苹果的情景,表情也变得温情起来。

冷秋光小时候有个坏习惯,当然也算是好习惯,那就是什么东西都要跟墨锦阂分着来,书包一人一个,铅笔盒一人一个,拼图玩具一个一个,就连吃苹果也一定要吃同一个苹果,一人一半。

只是,一转眼间,两个人都长大了,虽然内心里的情感依然不变,但行为举上却少了一亲昵。

“真地好甜,不信,你也尝一口?”冷秋光看着墨锦阂的表情,说道。

“我才不要吃你的口水呢!”墨锦阂拒绝道。

“哪里有口水啊,这边,这边我没咬过!”冷秋光干脆自己拿过了苹果,朝墨锦阂的嘴里送去。两个人竟然如同小时候般,嬉闹了起来。

“小姐,你是要探病吗?”一个护士的声音响了起来。

安玉的表情显得一阵慌乱,忙解释道:“噢,不,不是,我走错房了。”房间里两个人亲密的举动,似乎已经告诉了新闻里的报导是真的。

他们是男女关系的亲密恋人,而她竟然还抱有晓兴的以为是新闻弄错了。安玉的心,瞬间如同美丽的水晶球摔在了地上,一地的碎片。

“安玉!”墨锦阂的脸瞬间涨红,焦灼地声音让冷秋光都吓了一跳。回过头,见病房外站的人,分明就是龚天雪。

安玉徇声望了他一眼,这一眼百感交集,有担忧,有安慰,有不信任,有痛苦,有矛盾,有爱,有恨,更多的是绝望。

“安玉,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墨锦阂急于解释,一把从病床上跳了起来,惊得两个护士连忙跑了过来,拦住了他。

头部受到伤害的人最怕情绪激动,导致病情朝不好的方向进展。

“安玉!”墨锦阂的身子已经被送回了病床上,眼神却如同胶漆般粘在了安玉那张美丽而绝望的脸上。

她一定要相信他!

安玉的眼神,在墨锦阂的身上流转,最后,落在了守在病床前的冷秋光脸上,怔了半刻,转身离去。

冷秋光看着护士给墨锦阂注射了液体,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病房里又恢复了肃静。

☆、20

“你是说这盒录影带真有问题?”冷秋光注视着影像资料科警员莫北,这个当年跟她从同一学校毕业的学员,因为一次追捕行动的失败,被调到了资料科。

“哪里有问题,我也看不出来。”莫北一边漫不经心地喝着茶,一边说道。他已经习惯了资料科室里的清闲,大多时候一杯茶一张报纸就把一天的时间有惊无险的打发过去了。

“你不是管这些的吗?而且,还有能力让审讯室的摄像头失明,怎么这个都看不出来?”冷秋光轻蔑地说道。

“这样吧,我有一个朋友刚从国外回来,他是顶级的视频鉴定分析师,我把这盒录影带拿给他看看,能不能找得出问题。”这个跟自己同一学校,同年毕业,又进了同一家警局的学妹,除了有一张漂亮的脸之外,就只会惹麻烦了。

“谢谢!”毫无诚意的表示。

莫北摇了摇头,虽然他知道通常都是好心没好报,不过这事发生在冷秋光身上,也是没折了。

冷秋光刚从警署出来,就见龚天明的车停在转角处等自己。

“你这几天去哪了?”她也不知道这是她问出的第一句话,吓了一跳。难道进过医院的人,神经都会有暂时性地错乱。她只是觉得自己受伤了,呆在医院,而这家伙却人影都没一个,有点委屈而已。

龚天明的眼神落在了冷秋光的手臂上,看来已经无大碍了,心里还是没由来地痛了一下,他竟然对她都下手了。

“Madam,看来你精神不错啊!”从嘴里说出的话,却是漫不经心。

“托你的福,没死!”看来一切都是自己的自作多情,这家伙根本就不关心自己的生死。

“噢,看来情绪不佳!上车吧!”龚天明仍然一脸笑意,打开了车门,叫道。

“去哪?”冷秋光问道。

“上来就知道了!”龚天明不耐烦地答道,又不是带你去抢银行劫机,女人嘛,总是问题太多。

克尔维特Z03在城市的街道上飞行,车里气氛略显沉闷。

“你妹妹有男朋友吗?”冷秋光终于打破了这种沉闷,问道。

“噢,你是说天雪啊?她没有!”龚天明很奇怪,女警察也关心这些事?

“噢,会不会有,你不知道呢?”仍然是很奇怪的问题。

“你想说什么呢?”龚天明把车靠边行驶,放慢了速度,望着冷秋光,问道。他不太喜欢她有问题在心里。

“呃,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女孩子,有时候交了男朋友也不会跟家里人说。”冷秋光没想到他这么大的反应,嚅嚅地解释道。

龚天明笑了笑,车速又快了起来。“别的女孩子我可不知道,天雪很乖,除了去学校,就是呆在家里,她有男朋友我肯定知道!”

“那她还有没有别的名字了?”冷秋光想起那天墨锦阂嘴里叫的名字是安玉,再次问了一个在龚天明看来已是白痴的问题。

“没有!”爽快地回答,龚天明宠爱地看了看愣在一旁的冷秋光,真不知道她脑袋里装的是些什么东西。

“噢~”再次露出失望的表情,看来豪门里的关系果然疏远,看来龚天明对自己的妹妹也是一无所知。

克尔维特Z03转进了一个新型的小区,停了下来。下车,验指纹,进电梯,最后掏钥匙,开门。

哇,好漂亮的房子!冷秋光忍不惊叹道。

进门就是一个宽大的客厅,而客厅的一整面墙竟然都是落地玻璃,风景直指这个城市里最美的景区湖泊。整个客厅的布局,简洁明朗,又处处细致,看得出来主人应该是个帖心而注重生活品味的人。

“这是谁的房子啊,真幸福!”冷秋光对房子的装饰爱不释手。

“喜欢吧?”龚天明一脸深情地望着她。

“嗯,不错!”冷秋光答道,喜欢又怎么样,又不是自己家。

“嗯,喜欢就是你的了!”龚天明扬了扬手里的钥匙。

“呃!~”睁大的眼睛。

“怎么?”

“我的?”强调的疑问。

“我可不想再让你住在那些不安全的地方,三天两天地给我折腾点让人担心的事出来!”龚天明如实地说道。

“是不是你们这些豪门公子都习惯用钱跟房子来打动女人?”冷冰的声音。

“也不是,要看值不值得!”龚天明的眼里,柔情似水。

“明白了。对不起,我有事要走了。”略显失望的语气,冷秋光的心里闪过一丝痛楚,归根到底,他也只是把自己当成了猎物而已。

“喂,你怎么了?”龚天明追了出来,却见冷秋光的身影迅速地消失在了电梯里。晚一刻,她的眼泪就要在他的面前流了出来了。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眼泪也如同春雨般滋润了起来。

龚天明呆呆地站在装饰精美的房子里,看来她是误会自己了。电梯关了的那瞬间,若不是看到了她眼里滚落的泪珠,此刻他早就冲了出去把她抱进怀里了。

倔强、骄傲如她,定是不愿让别人看到她的脆弱。

龚天明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复杂的神色,若如此,自己是不是有必要做些什么,还事情一个真相呢?

☆、21

“影带确实有经过处理!”一位戴着眼镜的年轻男子平静地说道,脸上有着专业领域里高级人才特有的执着跟坚定。

墨锦阂跟冷秋光同时望向了他,心情各异。

虽然自己第一个猜测被否决了,龚郁不是那场车祸的主谋者。但是这盘经过特殊处理的录影带显然证实了那场车祸不是偶然,而是确实有人动了手脚。而且,凶手最初的目标人物,有可能就是龚郁。

玉溪儿阴错阳差的成了替死冤魂后,而凶手显然非常清楚第一个会查录影资料的人是龚郁。若录影资料消失,定然会引起怀疑。所以……

只是,这途中又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才导致了玉溪儿最终成了替死冤魂?墨锦阂的思维停留在了玉溪儿临终前的神秘电话上?

“能详细地说明一下吗?吴博士。”冷秋光望着眼前的年轻男子,略带怀疑地问道。

“很简单,这盘带子表面上看起来毫无破绽,但是,你注意一下,这辆白色小车的行驶位置,从影像里看,它只是经过了龚先生的车位,然后朝车库进行。事实上,这是经过了特殊的处理,利用光影原理,以及摄像头的不定时转动造成了视线上的差异,小车进来后,实际上有在龚先生的车位旁停留约十分钟之久。”吴博士指着图像分析道。

冷秋光简直是云里雾里,那图像上明明什么也看不出来。完全不知道这位留美归来的高学历博士生说的是什么。墨锦阂的眼神却盯着那辆小车出了神,从反光镜里可以隐约看到开车男子握着方向盘的手腕上戴着一块手表。

“简单的一句话,就是利用科学的原理,让人的视觉产生偏差,造成了眼见为实的误差。”吴博士见前面的女警表情迷茫,再次解释道。

“可是,这图像上确实是什么也没有啊!”冷秋光可不喜欢这种高深的论调,她只看真实。

“有时候,你的眼睛欺骗了你!”博士轻笑,眼里有些许嘲意。冷秋光心里很不爽,这种恃才而傲的人还真不少。

“你能帮忙出示一份证明这份录影带是有经过技术处理的报告吗?”简单点,那些什么狗P的原理,冷秋光才懒得去管。

“没问题!”很爽快地回答,能够把光影原理运用得这么熟练高超,影音剪辑合成得如此天衣无缝的人,还真是个视频音律中的天才啊!

“现在要怎么办?”走出博士工作的地方,冷秋光看了看墨锦阂,他一直一句话都没有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办是你们警察的事。”墨锦阂面无表情地说道,问题越来越多,他都没有时间来清理思绪了。

过河拆桥,每次都是他死皮赖脸地要自己出面,要么就是一脸深沉地耍酷,要么就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态度,什么人啊?冷秋光狠狠地瞪了一眼墨锦阂,她开始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定律,大凡比较优秀的男人,脸上的表情都很欠揍。

“上车!”墨锦阂朝冷秋光叫道,看她那表情,估计心里早就把自己骂得体无完肤了。

“去哪?”冷秋光问道,生气归生气,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逛街!”简单的两个字。崩溃,这个时候他的脑子里还有逛街的想法,哎,不对,墨锦阂好像没有爱逛街的习惯。冷秋光的眼睛一亮,他有了新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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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秋光的眼睛,盯着一款款精美的腕表模式,连呼吸都颤抖了。墨锦阂来这里干什么,这些全球限量版的手表,通常都是只能看看,就算是想买也未必会买得到。

“该你上了!”墨锦阂见冷秋光目瞪口呆地盯着一堆腕表模式流口水,推了推她,说道。

“啊?什么?”冷秋光迷惑地问道。

墨锦阂指了指其中的一款镶有钻石Bezel和红金,「刚性」感觉很强烈,黑色表面很有陶瓷闪烁效果,衬上钻石的男式腕表。

“噢,你要买腕表啊,这款很不错啊!”冷秋光给出建议。

墨锦阂摇了摇头,看来这精明女警察真是虚名啊。

“这是全球限量版的,现在想买也买不到了。”看来,自己得好好地引导引导一下她的放散性思维。

“噢,那就买别的吧!”毫无知觉。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看过那盘影带。”

“看过了,已经证实是经过了技术处理。但警方无法通过一盘经过处理不知所云的录影带给任何人定罪。除非能找到原始的录影带,但是它有可能已经被销毁了。”冷秋光一脸精明地分析道。

“你有看到了那男子手上戴的腕表了吗?就是这一款!”朽木不可雕也,他决定还是终止自己客串老师的好意。

“啊,我没看到!他能戴这表,真有钱啊!”虽然不知道这表究竟多少钱,但既然是全球限量,想必不会便宜到哪去。

再次无语。

“既然是全球限量,通常这些表的主人都会有购买记录,而这些记录作为客人隐私,只有警察公办才有权利调出资料。”墨锦阂简单明了地说清楚了一切,要是冷秋光还不明白,他有必要建议冷秋光的上司给她换个工作岗位了。

呃~冷秋光恍然大悟。

☆、22

“安玉,我是墨锦阂,你在哪里?我一直在找你,我知道有些事你可能误会我了,但无论如何听到留言请复我电话!”

安玉犹豫了半刻,终于拿起了电话,就算是死囚犯临刑之前也有最后的声辩权力。

“下午三点,你来我家。”简短的几个字,电话挂了。

墨锦阂却如获大郝般地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她终于复言了。

空荡的屋子,地上散乱地扔着一些垃圾,旁边几个打包好的行李箱显示主人是要搬家了。墨锦阂忙朝里间跑去,同样的空荡,不见安玉的身影。

“安玉!”他急切地叫道,无回应。

“安玉!”他再次叫道,心里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转回头却见安玉正斜靠在洗手间的门框上,似笑非笑地注视着自己。

墨锦阂如同手里的珍宝失而复得般惊喜的上前,紧紧地抱住了安玉。刚才没见到她,真把他吓了一大跳。

安玉挣扎着从他的怀抱中脱离了出来,抬起眼,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似有着千言万语,但最终却仍然是沉默。

“安玉,我知道你有话要对我说。”墨锦阂按过了她的双肩,深情款款地说道:“我想让你知道,不管你问什么,我都会如实地回答你。”

“坐坐吧!”她终于开口说话了,转身朝已经收拾空荡的客厅走了去,那里还留着一张老旧的沙发跟一张玻璃茶几。

“要喝这个吗?”安玉转身又从壁橱里拿出了一大罐的巴西咖啡。对于一个只喝茶的人家里竟然会有如此地道的咖啡,墨锦阂竟然一点奇怪的表情也没有了。

一刻钟后,两杯香浓的咖啡就已经摆在了前面的茶几上。

“看来,你煮咖啡的技术不错!”墨锦阂轻啜了一口,夸奖道。

“你已经知道了!”安玉轻轻说道,脸上的表情却显得安和平静。

“医院的那个女孩是我表妹!”墨锦阂解释道,虽然他以前这样的解释实在是超级无聊加没必要,只是,在安玉的面前,他受不了她的丝毫误解。

“嗯。”很平静的回答,没有任何惊讶。显然早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是,她为什么仍然要离开呢?

安玉看了看他的表情,说道:“你一定很好奇我那天在龚氏拿走的东西,是吧?”

无可置否,自己确实想知道。

安玉转身从打好包的行李里拿出了一幅画,正是墨锦阂所看到的画:一片清淡的绿色,一个背上背着茶筐的女子站在细雨蒙蒙的茶园里摘采新茶。题作:茶如人生落款:2003年5月3日,赠龚郁,印玺落款:玉溪儿。

“我就是从这天起,再也没有见过她了。”安玉的表情,浮现出了一种无法言明的忧伤,还有愤怒。

这是墨锦阂第一次看到安玉毫无隐藏的在自己面前,表现出她的情绪。只是,他的心底里,却无半点喜悦。

“你是玉溪儿的女儿?”他问道,虽然早知道了答案,但是却希望她亲口告诉自己。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冷冷地反问,刚才那个忧伤而愤怒的安玉再次消失了,眼前的女孩脸上的表情分明回到了初见时的冷漠。

从墨锦阂开始着手这件案子开始,他就已经预感到了会有这么一刻,只是,当它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的心却会如此疼痛。

“安玉!”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能安抚眼前的这个女孩。

“我知道你所知道的远不仅这些。”安玉的眼光落在墨锦阂的脸上,表情痛苦而挣扎,只是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他跟她,无论如何,都已经是注定了的结局。只是,谁也没有预料到过程,感情一旦付出,就如同野草般滋长,再也无法控制。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墨锦阂问道,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平静。当一切都已经扯破,也许坦诚才是最好的方式。

“从你约我在茶室喝茶的那天,你拿的是顶级的普洱 “金瓜贡茶”。这茶我在龚郁的办公室里见过。所以,那天你是故意试探我的。”感情与职责牵扯上联系后,所有的一切都会显得剪不断,理还乱了。

“事实证明,我的猜测对了。你确实是当天捷足先登的人。只是,你当时既然已经拿到了你所要的东西,为什么又会再度折回电梯,陪我上到十九楼呢?”这个问题,他百思不得其解。

“我并没有拿到我所想要的东西。事实上,有人告诉我那里可以找到我妈发生的车祸是预谋的证据,但是,我只找到了一本笔记。”安玉的脸上,又浮现了一股冷漠、孤傲的神色。

“所以,你以为我就是那个有证据的人,又折了回来?”墨锦阂问道:“只是,你当时什么也没有跟我说过。”那天,安玉除了提醒了一句,自己到了。确实没再多说过一句话,又离开了。

“你不是!”安玉肯定地说道。

“噢?”她为什么如此肯定?墨锦阂表示好奇。

“直觉!”简单的两个字,除了哭笑不得,墨锦阂觉得应该没有更好的表情了。再次证实,女人的直觉远远超过她们的罗辑判断。

“只是,你怎么知道有人捷足先登,而且认定那个人就是我呢?”安玉略显好奇,显然,这个男人非同一般。虽然,这是她早就认定的事实。

“房间里的桌上蒙了一层灰尘,显然很少有人进入。但是,那只水晶球旁边的桌面,却没有尘埃,很明显是有人移动过它,并且放回的时候,位置放偏移了。”

“嗯!”还有第二个问题。

“至于为什么想到是你,那就纯粹巧合了。我调查出你妈车祸当天的资料,而她在被救护人员救出来送往医院的时候,怀里还紧抱着一样东西,就是那个水晶球。后来,我跟秋光表妹再次进了房间查看,那水晶球的底座上有凹陷的小字,写着“给我最心爱的女儿”。显然,你知道这些。”

安玉脸上的表情,显得怪异起来。眼里,却有泪水在闪动。

墨锦阂一时间也是心绪纷乱,这世上最亲的人莫过于自己的家人,而她却失去了她们。

“这个给你吧!”安玉把一本笔记递给了墨锦阂说道:“它应该会给你一些帮助。”

“那你呢?”墨锦阂问道,眼睛望向那一堆打包好的行李。

“我过几天就会离开这里了,去英国。”安玉的表情显得疲惫而冷静。

“不再回来了?”墨锦阂显然在克制自己的情绪,竟然地显得平静地问道。

“或许吧!”简单的三个字,从安玉的嘴里吐出来,却似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终是感觉到厌倦,纵然有再深刻的感情,也无法把她从十几年里刻骨铭心的孤寂中拯救出来。

她是个不需要任何温暖的人,或者说,她已经不适应任何的有温暖的地方,有温暖的人了。

☆、23

夜里二点,整个办公室里如同坟墓般地死寂。

墨锦阂揉了揉发疼的眼睛,笔记显然是玉溪儿留下的,里面自传性地记录了她的一生。

二十岁的她,青春懵懂地从安徽来到了这座城市,遇到了当时事业、声望如日中天的龚郁。龚郁如同大哥般地帮助她找到了房子,又借助自己的关系把她送进了这座城市里最好的美院,请最优秀的导师辅导她。而他所做的一切,都丝毫不求回报。

她的才华很快崭露头角,特别是山水画作框架构思都让人耳目一新,摘历了几次画展的贵冠后,她成了最年轻的山水画家。

年轻,漂亮,名气,财富这些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一夜之间她似乎全有了。而龚郁却逐渐地疏远了她。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只是,慢慢地发现,若没有龚郁,一切的繁华热闹名利财富都是空洞而毫无意义。

她知道自己是爱上了他。她费了很大的劲,终于见到了龚郁,而他却告诉她一个残酷的事实,他已经结婚了。并且,已经有了三个可爱的孩子。只是,他不爱他的妻子。

她看着眼前的他,俊雅的面容显得憔悴而疲惫,突然觉铅华过尽,他竟然是一个如此可怜的男人。所有的繁华热闹在他身上,只不过是一往向前的流水,而他的内心如此孤寂。

她内心里柔弱的爱情的那根弦被扯得深痛,忍不住伸出自己那双画出了无数清丽脱俗的山水的小手,轻轻地抚过他深锁的眉头,抚平他所有的孤独和寂寞。

他终于如同一只在沙漠中饥渴了几日的狼,扑向了眼前这只肥美的羔羊。她亦心甘情愿地做了一只守在他身边的羊,因为她爱他。纵然不能拥有他的全部,亦也是幸福的。

很快,她便有了他的孩子。以他的身价来说,给她和孩子一个家,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事,只是,他只不过是这个家里偶而的住客。

孩子两岁那年,他的妻子终于发现了这一切。她唯一的要求,就是让她带着孩子回安徽老家,从此不再出现。

她以为,这已经是自己所做的最大牺牲了。他定然会全力地维护着自己。然而,她错了。那个女人,对她恨之入骨,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地让她全身而退呢?

事情不闹大的唯一要求,就是她留下她的孩子,然后消失。她看着他,不敢想像这亦是他所同意的决定。

他说:“溪儿,对不起,这辈子算我欠你!”

看着刚刚学会喊妈妈的孩子,她怎么舍得就此放手呢?她以死相逼,最终,他妥协了,答应她留下一个孩子,陪伴在她身边。而另一个孩子,她每年可以探望她四次。

墨锦阂再度陷入了沉思,龚天雪就是龚天雪,安玉就是安玉,她们是同父母的孪生姐妹,只是命运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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