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微笑地说:「不忙了,以後都留下来陪絮絮,这样好不好?」
宁絮开心地跳起来欢呼说:「好耶,这样爸爸就可以在家庆祝我的生日了。」
父亲轻轻地点头微笑著,看著女儿开心地在客厅里跑著,心中泛起不可言喻的幸福感觉,希望这一切能一直这样持续下去。
湘婷身心疲惫地回到家,她刚刚才去过殡仪馆一趟,因为工作人员通知她说丈夫的尸体不见了,让她惊恐万分地冲去察看,等到的时候,警察已经来调查了,由於偷尸体的事情在乡下地方很少见,所以查了很久都没有消息。
而湘婷的脑袋从头到尾都是空白一片,她实在想不出有谁会想要偷她丈夫的尸体,她好不容易接受了丈夫去世的消息,难道现在还要她接受连丈夫尸体不见的消息吗?连续来的恶耗,让湘婷感觉如果再来一项坏消息,她肯定会马上发疯。
开门後,湘婷听到女儿开心的笑声不断传来,疲惫的身心马上就恢复了一半,大概是在看很有趣的卡通吧。愉快地关上门,湘婷把刚刚买到的大熊娃娃先藏在背後,悄悄地走到客厅,打算要给宁絮一个惊喜。
「絮絮,来看看妈妈给你买什麽?」湘婷一到客厅就马上跳出来亮出手上的熊娃娃。
「疑?妈咪回来了,爸爸你先等一下,我去找妈咪来玩。」听到女儿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湘婷感到奇怪地把熊娃娃从脸上拿下来,客厅空无一人,连电视都没有开,那女儿是在哪里玩。
转头一看,刚好看到宁絮从房间跑出来,原来是跑到房间去玩了,露出温柔的微笑说:「你怎麽跑到爸爸妈咪的房间去,有没有乱动东西啊。」
宁絮没有回答,则是拉著湘婷的手说:「妈咪,娃娃带爸爸回来了,你快来看看。」
湘婷感到有趣地想著,大概是在哪找到娃娃了,还顺便找到其他东西,以为爸爸回来了,因此湘婷笑笑说:「好好,妈咪就跟你去看。」
可是当湘婷来到房间门口,看到里面那熟悉的身影对著自己微笑招手,当场脑筋一片空白,眼睛一闭身体一软就昏倒了,隐约中可以感觉到有个有力且冰冷的手及时扶住她倒下的身躯。
当湘婷醒来的时候,感觉她正躺在坚强的臂膀中,模糊的视线看去是那个令她几夜梦回的身影,不禁地流出两行眼泪哭诉著:「擎天,我想你想得好苦,为什麽那麽快就走了,留下我们母女俩要怎麽过下去?」
那身影无奈却又很温柔地抚摸著湘婷的头发说:「对不起,我以後不会像这样随便离开,我怎麽能舍得全身细胞都比西施美丽的女子呢。」
听到当初求婚的话语,一股幸福洋溢的感觉,瞬间充斥全身细胞,让湘婷感觉更加晕眩,想一直睡在这个梦中不起来。
「!」不对,刚刚明明是回到家,被女儿拉到房间,因为看到一个不可能存在的东西在房间里,所以才昏倒,而现在她又是被谁这样抱著。
湘婷迅速地弹起身体,惊恐地回头看著对方,而对方却展开温柔的微笑看著她,还伸出缝得歪斜的左手说:「这几天你太累了,你还是多休息比较好。」
「擎天!你怎麽会在这!?不对,你到底是谁?」擎天已经死了,这是湘婷多次到殡仪馆确认过的事情,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擎天,绝对不是。
擎天疑惑地说:「是我啊!湘婷,怎麽不记得我了,我们结婚八年多了,你不记得了吗?」
湘婷死命摇头说:「不对,擎天已经死了,你绝对不可能是擎天,你到底是谁,伪装成我的丈夫想做什麽?」
擎天看看自己的身体,然後抬头看著湘婷说:「这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不过看起来我好像真的曾经死过,不过没关系,我回来了,以後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对啊!爸爸回来准备帮我庆生,妈咪怎麽不高兴呢?」不知何时出现的宁絮,在一旁拉著湘婷得手说。
湘婷却只是惊恐地看著她们,身躯也不断地後退,心里想著要赶快逃离这个诡异的人。而擎天以为老婆又不舒服了,伸出手想抓住她免得她摔下床,湘婷却挥手用力打掉伸过来的手,使得原本就缝得歪七扭八的左手打得脱线,挂在臂膀上晃啊晃。
这个情景让湘婷这几天累积的情绪承受到的极点,胸口激烈地狂跳後,接著就传来剧烈的疼痛,使湘婷整个意识被疼痛冲击化为空白,整个人便抱著胸口倒了下去,而擎天也顾不了掉下的左手,马上拿起湘婷的皮包寻找的药瓶。
好不容易找到药瓶,但是只剩一只手没办法打开盖子,於是擎天便用双腿夹紧药瓶,转了许久才好不容易打开,并且拿出一粒药丸出了。可是当擎天抬头望著爱妻的时候,发现她趴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的。
擎天赶紧扶起爱妻的身体,把药丸硬是塞进湘婷的嘴里,但是不管过了多久,药丸始终在湘婷的嘴里没有吞下去。而湘婷的身体也在擎天的怀里,逐渐地冰冷起来,擎天用著悲伤和自责的眼神看著湘婷。
「爸爸,妈咪又睡著了吗?」不了解生死的宁絮在一旁天真地问。
擎天苦笑地说:「是啊,她这次将会永远睡下去不再醒来。」
宁絮听了大为紧张地摇著母亲的身体说:「不要,妈咪,我不要你一直睡,我要你醒来,我要你醒来帮我准备生日宴会。」
看著女儿紧张的样子,擎天没办法只能先把爱妻的身体放下,然後走出房间想著该怎麽跟女儿解释生死的问题。但是他刚走出房间,就听到女儿喊著:「妈咪醒醒,娃娃,你也帮我叫醒妈妈。」
擎天像是想起什麽似的,迅速地回头,接著看到……
****
「你一定要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喔。」宁絮极力地邀请著桦辰,而後著则是回头看著琁玲。
琁玲微笑地点点头,桦辰才开心地对宁絮说:「好,我一定会去玩,到时候我会带大大的礼物给你。」
宁絮开心地点点头,而琁玲微笑地对宁絮说:「你妈咪最近好吗?」
宁絮高兴地说:「妈咪很开心,因为爸爸回来陪她,所以两人一起帮我准备很棒的生日宴会喔。」
琁玲点点头,心里想著,真不知湘婷何时才会把真相告诉宁絮呢,不过看宁絮那麽无忧无虑的模样,也不忍心说什麽,於是要宁絮回家的时候小心一点後,就和桦辰进入家门内。
而宁絮蹦蹦跳跳地往回家的路上走去,远远地看到父亲和母亲一站在家门口迎接她,於是便加快脚步上前,狠狠地扑在父亲的怀里,反正他的手臂妈咪已经缝好了,再也不会掉了。
「爸爸,妈咪,我跟你们说喔,我邀请好多朋友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喔……」
〈特别篇2〉正式开张
之前因为准备不足,奇梦商店街先暂时试开以及派出特派员,就其结果成效和顾客反应不错,所以利用外派时间对店内大做整修。
现在准备充足,各项事业规划完毕,因此大老板在此宣布,奇梦商店街正式开张。
入口已在商店街各处随机增设,不再是大门口单一入口,所以远处的商家也有机会位於入口附近。外出推销员可跟商店街委员会申请,通过後不管你做什麽样的推销,就算你到人家的梦里或是突然出现在人家的浴室,一切允许,只是後果请各商店自行负责,委员会不会替各位处理。
致於传单名片,也请商店自行设计和发出,委员会只会负责回收和处理外界的追踪调查事宜。
因为大老板慷慨,已帮各位接上网路线和电话线,也装设电视广播发射台,所以想自行设计网页、透过商店街网站打广告传销、电话拜访或回电、广播电视广告行销,只要不要用以上设施恶搞或砸坏本商店街的招牌,就随各位使用。
由於大老板不想顾客只有人类一种,所以将来入口还会增设在其他地方,让各商家能有更多的顾客来源。
如有疑问或要求,请至奇梦商店街委员会申请发问。
以上奇梦商店街委员会发布。
奇梦商店街的招牌:「老板,既然广告已经做足了,那我可不可以不要再站在门口?常常被踹、打,还要忍受其它人的口水、鲜血的污秽,而且没有安排人员帮我洗澡,我快撑不下去了。」
委员答覆:「不可以,你是本商店街的重要招牌,不过大老板体会你的辛苦,而且现在抽不出人手,决定让你可以自由活动,并且赐与你手脚和一间个人房间,让你可以自行洗澡和休息。好,下一位。」
煌彦问:「请问能不能把我老爸的店关了或赶走?反正他也没生意,整天又只是喝酒。」
委员答覆:「不行,这是有强力合约的束缚,除非他自己想走否则店关不了,也赶不走,还有你的店已经够大了,不要想再扩大。」
煌彦惊讶说:「呃,你怎麽知道我是想把我的店扩大!」
「大老板无所不知,下一位。」
花店店员问:「请问可以请人力仲介公司进一些妓女吗?我店里有些花需要一些特殊滋润,可是不好收集。」
委员答复:「这点请你跟人力仲介商谈,再由他来申请事宜,好……等等。」
委员突然按住耳机,仔细聆听著。
「好的,知道了。」委员答覆:「刚刚大老板说,因为这里店员有色魔淫魔一些低等恶魔、看到美女会发狂的狼人、专杀妓女的杀人鬼,所以不能因为你的店而进一些妨碍风化的商品,免得到时後商店街大乱,要求驳回。」
花店老板焦急地说:「等等,那为什麽有人可以进色情影音光碟或是可以跟真人玩的色情游戏片,为什麽我就……」
「烦死了,警卫把他拖出去,好了,今天问题到此为止,下次请早。」委员低头敬礼後,委员办公室的厚重石门缓缓地关闭。
碰!
〈字画店-真相画〉上
「欢迎来到奇梦商店街,这里什麽都有卖,什麽都能买,只要你能想得到的,绝对不会有你找不到的东西,价格绝对公道,还附设游乐场和咖啡厅,让你能在此流连忘返。欢迎各位光临。」
跳蚤市场一直都是锺敬最喜欢来逛的地方,因为这里往往会隐藏著价低值高的物品,只是今天他被一个摊位上贴的宣传招牌吸引住,感觉上这个好像是替其他地方打广告,而不是针对自己所卖的东西做宣传。
这是一个字画摊位,除了摆在地上各种字画,老板四周还用竹竿立起悬挂许多字画,好给客人参观选购。不过锺敬一直觉得这个老板很怪,并不是说老板长得奇形怪状,而是他是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老年人。
喔,并不是说字画摊是老年人顾著很怪,相反的是常有的事情,甚至就算是个年轻人或是妙龄美女摆著字画摊都不会让锺敬觉得怪,会让他觉得怪的地方是,这个老人居然在玩PSP,而且还玩得比小孩子认真,连有客人来光顾都没察觉,这是多麽怪的画面。
虽然这老人怪归怪,倒也让锺敬得以轻松的心情去欣赏这些字画,不必老是被老板热切的视线给打扰了。这里摆的字画有的看起来很新,有的则是看起如同古董一般,大概是家传和自我的习作吧。
当锺敬看到挂在老先生身旁的画时,突兀地停下脚步,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那幅画,完全被画给吸引住。那幅画并不是传说中的名画,更不是拥有巧夺天工的绘画,而真正吸引住锺敬的眼光,是画上的图案。
图画是有如近代写实派的画风,而图画是画著两个人,那两个人明显是买卖关系,卖方站在字画摊後方传递一卷东西,而买方正把一叠钞票递给卖方,图画的背景正是这个跳蚤市场的字画摊,那个买卖方正好是锺敬和老先生。
先不说这图画上为何会画上钟敬的模样,可是连图画里画出衣服的样式,甚至皮包的模样都跟他现在穿的带著一模一样,这怎麽不让锺敬感到惊奇。锺敬盯著图画很久,确定这绝对不是刚完成的图画,於是想询问老先生怎麽回事。
「先生,请问……」锺敬呼叫著老板,但是老板还在激动地跟PSP对抗,似乎游戏正进行到极端紧张的地步了。
「啊!」老先生遗憾地拍腿大叫著,大概是游戏人物死了吧,而也因为这样,老先生才注意到他的摊位有客人来到,於是起身问:「你好,有什麽要买的吗?」
虽然老先生怪怪的,不过感觉也相当有趣,不会令人反感,所以锺敬微笑地指著画说:「请问这幅画是什麽?」
老先生看了看画,点点头自语说:「喔,连脸都出来了,看来是已经确定的事实了。」
「什麽?」锺敬听不清老先生说的话,头稍微偏过将一边耳朵靠近老先生的方向,这样的动作让他正好看到一只鸽子飞至隔壁的摊位停下休息,这时钟敬想起画里好像有只鸽子,惊讶地再看一次画,果然画上有只鸽子在买卖双方之间正振翅飞翔,这让锺敬越来越感到惊奇。
「这幅是真相画。」老先生看到锺敬盯著画,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於是开口说。
「什麽?真像画?像什麽?」锺敬有些犯糊涂,这幅画叫真像画?都是画了,还像什麽画。
老先生摇摇头说:「是事实真相的真相,这幅画能带领著持有者接近最渴望的事实真相。」
连那件事情的真相都能反映出来吗?锺敬心里想了一下问:「那它呈现这幅画的样子也是真相。」
老先生微笑地说:「那是因为它呈现能卖出的真相,以及一位一直在寻找真相的人。」
看著老先生带笑的眼睛,锺敬感觉他似乎能看穿自己的心理似的,没错,自己的确是一直在寻找著事情的真相,可是仍不太相信地说:「如果我不买下来,那呈现不就不是真相。」
老先生摇头说:「你当然可以这麽做来反驳它所诉说的真相,除非你不想找到你一直在追寻的真相。」
听了老先生的话,锺敬觉得自己实在不能不承认,自己的确太想找到那件事情的真相,只要有一些可能性都想看看。现在这种情况看来就算老先生骗他,他也一定会把那幅画买下来。
「那这幅画就一定是呈现真相吗?」锺敬继续询问著。
老先生看著画说:「画只是会呈现跟真相有关的未来事件,至於要如何从这些事件中拼凑出真相出来,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听著老先生毫无疑虑地解释,锺敬一直考虑著,想起那躺在床上冰冷的尸体,用力地咬一咬牙,下定决心说:「好吧,多少钱?」
老先生比出三个手指微笑说:「不贵,三千元就好。」
不会那麽巧吧,锺敬看了自己的钱包一眼,他现在身上的钱刚好只剩三千元,虽然存款还有些钱,不过目前这些钱是这个月薪水最後剩下的部份。锺敬看看老先生似笑非笑的眼神,手握一下拳头後说:「好,我买。」
老先生点点头,便把画拿下来卷了起来交给锺敬,锺敬也顺手把钱拿给老先生,这个时候隔壁摊位的老板突然吼著:「畜牲,别在我桌上拉屎。」
鸽子受到惊吓也就飞了起来,刚好就在锺敬和老先生交易的时候,锺敬马上接过画轴打开,看著上面的图画,心里感到这一切真是太不可思议。跟老先生道谢後,转身便要离开。
老先生却突然抓住锺敬的手说:「有几点要注意,眼睛所看到的不见得就是真相,图画只是带领你接近真相,而正确的真相却要靠你自己去推敲察觉。还有,不要随意更改图画上的真相,否则事实也会随著改变而变化。那幅画你拿回去後就会开始改变,不要心急,慢慢等待就会看到真正的事实。」
锺敬点点头接受老先生的话语,然後纳闷地看著老先生拿起PSP继续奋战,心里感到许多困惑,不知道老先生说这些话是什麽意义。锺敬回到公司後,还没坐下就迫不及待地想打开画轴看看。
「锺敬,你刚买什麽回来啊。」同事兼好友的乐平,从自己的办公桌探过头来询问。
锺敬笑笑地拿起画轴说:「真相画。」
「真像画?画就是画,还有真像画这种东西?」不亏是物以类聚,连乐平的思考模式都跟锺敬一样。
锺敬苦笑摇头说:「是事实真相的真相,据说这个画可以反映出持有者最渴望的真相。」
乐平看著画轴点点头说:「喔,有那麽神奇吗?你该不会是被骗了。」
如果是真的骗人的话,那刚刚的事情事怎麽回事呢,锺敬简单地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给乐平听,後者听了啧啧赞奇,不过他还是说:「说不定只是巧合而已。」
锺敬看著摆在桌上的照片说:「就算是被骗,只要有一丝丝能找出真正凶手的方法,我都愿意去尝试。」
乐平跟著锺敬的视线看向照片,那是一男一女的合照,穿著轻便服装,有如西方人高挺的鼻子、方正长型的脸孔、悠然閒和的眼神,正是锺敬一年前的模样,而另一个穿著白色休閒服,手拿著青蓝小洋伞的女孩,就是锺敬一年前过世的女友,同时也曾是他们工作上的好伙伴。
乐平再看看现在的锺敬,虽然颓废一个月的胡子刮尽,蓬乱的头发也稍加整理过了,但是那眼神却充满著悲伤且空洞,让人心理不禁为之一颤。一年以前,他们曾经是最优秀的工作夥伴兼情侣,但是女方却在一年前因为男方加班为他买个宵夜,惨遭强盗杀害,凶手至今都还没抓到。
乐平叹口气说:「都一年了,就算找到凶手,所有证据也早烟消云散了,你又何苦如此。」
锺敬的眼神透出坚定和觉悟说:「即使这样,我还是要找到凶手。」
「午休时间早结束了吧,还不马上工作吗?」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从乐平背後响起,吓得乐平跌回自己的座位去。
「部长好!」「部长好!」锺进和乐平同时和长官问好,而韩部长仍以严肃的神情盯著两人。
韩部长清咳一声说:「东南亚航运总估算表整理好了吗?」
乐平赶紧说:「报告,在弄了,今天之内就能整理完。」
韩部长轻轻地点头後对锺敬说:「刚刚午休去哪了,有吃饱吗?」
「刚刚我是去楼下的金石元快餐店吃饭,谢谢部长关心。」锺进客气地回部长话说。
韩部长点点头说:「那就好,可不要像一年前,整个人像没魂似的,你是我们这个部门重要支柱,可不允许你随便倒下。」
韩部长训话完了就去巡视其他员工,而乐平则是马上又探过头说:「你看,连部长都很关心你。」
锺进摇头说:「我又没要求他关心。」
乐平指责说:「别这麽做,要不是两年前你和茗芊立了一件大功,否则公司也不会那麽看重你们,而且一年前要不是部长极力劝说以及一年来不停的关心,否则你那种样子还能待在公司里。」
锺进不以为然地说:「部长又不是只在这一年前就只关心我的动向。」
「代表从更久以前部长就很重视你,好啦,别想那麽多,赶快努力工作,免得待会又要被部长刮。」乐平说完马上缩回自己的办公空间,而锺敬则是暗笑著,真不知道谁才是最常被部长刮的人。
锺进努力工作好一阵子後,稍微挥挥手腕活动一下用久的关节,这时他看到摆在桌子一旁的画轴,心想从买来就还没看,如果真的能反映持有者想知道的真相,那现在画面是不是就会变动呢。
锺进解开画轴上的丝线,心里默念著想知道的事情,然後慢慢地打开来,可是当他完全打开时,所看到的只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图画在上头。被骗了!锺敬第一个念头所想到的事情,可是刚刚还有看到图画啊,就算用隐形墨水也不可能短时间画出那麽精致的图画出来吧。
锺敬不死心地翻到背面,仍然没看到今天所看到的画,正在纳闷的时候,乐平突然拍他的肩膀说:「你一直看著白纸要做什麽?」
锺敬吓了一跳,回头捶一下乐平说:「不要突然跑出来吓人,我在看今天买的画。」
「只是画一把刀子也叫画?锺敬,我都不知道你的品味越来越奇怪了。」乐平用著奇怪的神情对锺敬说,并且退後一步准备接下锺敬的反应。
刀子!?刚刚看不是都空白,锺敬没有做出乐平期望的回应,反而马上转头看著画,画轴上一处的确有画著一把蝴蝶刀,而刚刚的确什麽都没有。锺敬赶紧凑上前,差点就要跟画轴接吻的距离,仔细地看著那把蝴蝶刀。
乐平看著锺敬奇怪的举动,於是轻拍锺敬的肩膀说:「你怎麽了,这个画有问题吗?」
锺敬收回看著画轴的视线说:「没什麽,只是觉得有点奇怪,怎麽,不赶快工作会被部长骂的。」
乐平无所谓地说:「没差,反正我做完了,现在是下午茶时间。」
锺敬苦笑说:「你啊,就是这样才会老被部长刮,不过也因为你的动作迅速确实,所以才运气好没被公司开除。」
「呵呵,这就是我的本领罗,对了,你说的真相画是什麽东西,快拿出来看看。」乐平催著锺敬说。
锺敬指著手上的画轴说:「就是这个,说实在我也很惊奇,刚刚我看的时候明明没有这把刀子,你来了以後就出现了。」
乐平纳闷地看著画,随後惊讶地说:「现在还出现一只手!」
锺敬也跟著惊讶地看回去,当他看到那只握刀的手时,整个人激动地再度凑上前看,甚至还抓起桌上的装饰用的放大镜仔细看著。乐平好奇地也凑过去看,当他看到放大镜里显示出来的东西,也惊讶地抢过放大镜仔细看著。
「喂,你们两个大男生挤在一起做什麽,别恶心了。」一个略带玩笑的话语,在乐平他们两个背後响起。
乐平急忙转过身说:「柏义,别吓人好吧,刚刚差点被你吓得心脏暂停。」
柏义笑著说:「是你们两个挤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什麽,还专心到连我来都不知道。」
乐平指著画轴说:「我们是看这个真相画,因为这幅画出现不可思议的事情。」
柏义上前看看说:「只是一只手拿著一把刀子,根本是未完的作品,也要你们那麽仔细看?」
乐平把鼻子翘高说:「跟你说,刚刚我只看到一把刀子,现在你看到一只手和刀子,你要怎麽解释。」
柏义看了一下说:「可能是你们的错觉吧,现在我看还是一样的图画。」
乐平看了看说:「大概要等很久吧,算了,我们先上去抽根菸,再下来看看有没有更新的发展。」
柏义摇手说:「不了,最近女友叫我不要抽菸保健康,所以就不陪你们上去了。」
乐平也不坚持反而想到一件事情问说:「对了,柏义,你之前不是说过想买那个一定壮健身器,买了吗?好用吗?」
柏义摇头说:「女友说那个根本夸大其辞的广告,所以叫我不要买,还因此禁止我抽菸,说是既然要健康强壮,不如先远离不健康的东西。」
乐平点点头,也不再说什麽,便拉著还在研究画轴的锺敬到楼顶抽菸。
「你觉得那个图画代表什麽?」锺敬静静地抽了五口菸後说。
乐平把烟狠狠地抽了一大口说:「如果那老先生没有骗人的话,那麽那个图画上的手鍊就真的是翠织的手鍊,只是为什麽她要拿著刀子?」
锺敬抬头看著天空说:「那个手臂不像是女人的手,她的手没那麽粗壮,也许是有人带著她的手鍊,而那人就是杀她的凶手。」
乐平把烟吐在空中说:「是那样吗?」
「我不确定,可能需要等到画完整呈现才有办法知道。」锺敬把抽完的菸丢到地上用脚踩熄。
乐平想了想说:「也对,现在想再多也没有用,不如等到图画完整呈现後再说,到时候记得通知我,到时候再一起讨论看看吧。」
锺敬同意後,两人便回去工作,而锺敬再打开画轴看了看,现在画也只是比刚刚多了一只手臂,锺敬只好把画收好,也许是时间还没到吧。锺敬於是暂时先抛开杂乱的想法,专心地工作。
一等到了下班时间,锺敬还未离开公司就想打开画轴查看,偏偏这时韩部长走过来询问:「下班了啊,等一下要一起去喝酒吗?我请客。」
锺敬现在只想赶快回家研究这个画轴,於是客气地回觉说:「不用了,今天有事我要马上回家。」
韩部长微笑点点,然後转头问乐平说:「那你要不要去?」
乐平开心地说:「好啊,要去哪家店。」
锺敬没有理会他们在讨论哪家新开的店怎麽样,就直接去打卡下班,不过因为没钱的关系,锺敬先去提款机领钱,还去便利商店买一些便当回家。一回到家,锺敬随意把鞋子一脱、公事包一丢,连衣服都还没换,就急忙到客厅拿出画轴出来到客厅去。
推开堆满桌上的杂物垃圾让出空间,把画轴平放在桌上展开,果如锺敬所想的,现在画上多了许多东西,显得比较完整些。现在画上的图案是一个穿著土黄色夹克的男子,右手里拿著一把蝴蝶刀,正要刺入另一个穿著深灰色西装,站在另一边对象的腹部。
这图画所在的背景还很模糊,根本看不出是哪里,而且只大概看出是两名男子,但是脸孔完全是空白的,不知道是这两人谁和谁。锺敬原本以为会显现出是谁杀了翠织的画面,但是现在画面很显然地却是一个男的要刺杀另一个男的。
锺敬从杂乱的柜子里找出以前和翠织出外游玩买回来的瑞士刀,取出其中的放大镜仔细地研究那土黄色夹克男生右手腕所带的手鍊,不论怎麽看,这个手鍊就是当初他和翠织一起去金饰店专门设计的样式。
当初因为翠织全身上下的财物都被搜括一空,且在背心的地方被刺一刀致死,所以警方研判是强盗杀人。说不定图画上这个男子就是当初抢劫翠织的人,想到这里,锺敬恨恨地紧握著双拳,对著天花板怒吼著。
为什麽那时候自己不陪她一起出去,为什麽她没有回来的时候,自己没有紧张地去找,为什麽自己要在隔天才知道她的死讯,为什麽……为什麽……,众多的为什麽,不但不能排解锺敬的愧疚感,只是让他心里创口越扩越大。
锺敬再次看著图画,恨恨地希望能亲手杀了这个强盗犯,不管这个人是谁,会有翠织的手鍊,那就一定是凶手,既然警察抓不到,那就由我来判决。就在此时他注意到图画上那强盗的左手拿著一样熟悉的东西,他赶紧拿放大镜来看,意外发现那是自己的皮包,难道说这个强盗是要抢自己吗?
一想到这锺敬不自觉地兴奋起来,也许自己很有机会能亲手杀了这个混帐,反正到时候就算被发现了,可以说是自卫伤人,只是不知道这件事情会在什麽时候发生。锺敬想了想,於是从厨房拿出布满灰尘的菜刀,放进公事包预备著。
虽然那是翠织以前常用来做菜给他吃的,现在拿去对付杀她的人顺便帮她报仇,她应该也会同意的,对吧,翠织。锺敬起身顺便打个拳,练练最近都没动到的手脚,免得到时後手脚不灵活反被强盗制住。
等他打完一轮回来,桌上的的图画随著时间的过去出现了背景,那是一个废弃的房屋里,地上布满脏乱毁坏的家俱和石块,从那房屋的窗户看出去,可以看到一些其他建筑物,锺敬拿著放大镜仔细看著。
图画里窗子所显现的景色不就是我家?锺敬赶紧到窗边查看,透过明亮的路灯查看,果然不远处的小巷中有一栋破烂废弃的房屋,难道凶手会出现在那。确定地点後,锺敬更加开心,不用花多少力气,凶手就会自投罗网,锺敬现在感觉一切似乎就近在眼前了。
一切事情准备完全以後,锺敬才满足地拿出便当,先对著挂在墙上的翠织照片祭拜,并且诉说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的准备要做的事情,完毕後才正式地吃饭休息。
隔天早上,锺敬刻意选择穿跟图画上一样的深灰色西装,并且拿起暗藏刀子的公事包,活动一下筋骨就出门了。现在他非常期待著能遇上那个强盗,这样就能为翠织报仇了。当他来到往那间破屋的巷子口,往里面望望,似乎没有人过来,大概时候还没到吧。
於是锺敬只好先去上班,但是当他往前个几步,前方的街道突然转出一个人,和锺敬擦身而过,并且走入往破屋方向的巷子里,而那个人上身就是穿著土黄色夹克。
看到那人,锺敬如同醒觉过来一般,该不会就是那个人,锺敬赶紧抓出画轴打开来看,果然图画已经完整呈现了,上面果然是画著刚刚走过去的男子,正要刺杀锺敬的画面。
锺敬兴奋地拿起公事包,悄悄地跟著那人走入小巷中,看著对方走入废屋里。锺敬把手伸入公事包,紧紧地握住刀柄,然後用肩膀轻轻地推开半垮的门扉。
吱呀!
老旧的绞链无预警地发出刺耳的尖叫,引起黄色夹克的注意回头,而锺敬也知道事迹败露,马上抽出刀子想杀过去。但是刀子还没拔出,对方已经早先一步反应冲了过来,偏偏这时候刀子被公事包盖子卡住,硬是拔不出来。
没办法之下,锺进只好先往左方跳跃滚开,可是没受过专业训练的他,滚的时候还不小心撞到地上的石块,使得双手吃痛松开,公事包也因此飞了出去。锺敬翻一个滚,爬了起来大感不妙,因为公事包就在对方的脚前,而自己的手可能因为撞击的关系,疼得暂时不太能动。
不过对方并没有捡起公事包,反而捡起锺敬翻滚时掉落的钱包,看著皮包里的一叠钞票,对方似乎很高兴地想收起来。但是里面有翠织的照片,不能给他拿走,锺敬大吼一声,马上冲了过去。
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取出蝴蝶刀随意一甩,甩出刀刃对著锺敬也冲了过来,就在两人之间只剩三步距离时,钟敬脚踩到石块滑了一下,身体的平衡因此打乱,使他整个人暂停动作半秒,但是也因为这样的暂停,对方的刀尖已经往钟敬的腹部刺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锺敬用力地收缩肚子并且让身体自然地往右倒下,因为这个动作,使得对方的刀子贴著锺敬的肚子滑过,没伤到分毫。而锺敬也没时间庆幸自己神来一笔的动作,马上往前一滚,抽出放在公事包的刀子,恶狠狠地盯著对方。
对方因为突然刺空,一时间脚步不稳,当他回头的时候,锺敬已经一脚踢来,把他给踢得往後摔跌几步。钟敬不打算放过他,继续追上前去再补上一脚,才把对方踢得摔倒在地。
锺敬迅速地坐到对方身上,高举著刀子喘气著,而对方举起双臂挡在头前大喊:「为什麽要杀我,我又没做错什麽?」
近距离看到对方手腕上的手鍊,确实是翠织的手鍊,让锺敬大为愤怒地说:「她也没做错什麽,你凭什麽杀她,还不知羞耻地抢走她的手鍊挂在自己的手上。」
对方害怕且疑惑地问:「你说的是谁?」
「怎麽,抢劫的人太多,连被你杀的是谁都不记得了啊,也好,你不用记得,到地狱里去见她吧。」钟敬说完不给对方一点反驳的机会,就用力地把手上的刀子刺下。
「不要,我没杀人,我没杀过人,这个手鍊是捡来的,我真的没杀过人,我不想死啊……!」
对方害怕地胡乱大喊著,希望锺敬能饶他一命,但是锺敬的刀子却已往下刺去……
〈字画店-真相画〉下
「欢迎来到奇梦商店街,这里什麽都有卖,什麽都能买,只要你能想得到的,绝对不会有你找不到的东西,价格绝对公道,还附设游乐场和咖啡厅,让你能在此流连忘返。欢迎各位光临。」
一张破碎的海报从窗外慢慢地飘了进来,飞过锺敬的眼前,而锺敬却恍若未见地低头看著,也许第一次杀人的心情格外紧张,让他的呼吸特别粗重急促。平常看电视没什麽感觉,直到自己拿起刀子杀人,才感觉到杀人是特别地难。
现在刀尖距离对方的眼睛只剩两厘米,但是就这两厘米就让锺敬感到有非常强力的障碍挡著,让他的刀子再推进一厘米都不可能。连这两厘米的距离都没办法推进,钟敬真不知道为什麽世界上那麽多人能毫不在意地就杀了其他人。
对方早因为生死一瞬的刺激整个意识涣散空白,等到他恢复意识,看到锺敬还拿著刀对著他,吓得大喊:「我真的没杀过人,我真的没杀过人,我……」
锺敬虽然没办法杀人,不过拿著刀吓人总可以,因此他把刀子抵著对方脖子说:「你没杀过人,那你的手鍊怎麽来的?」
因为锺敬的询问,让那人以为有了转机,赶紧把一切说出:「那是我在一条巷子里捡到的,我当时以为那个女人睡著了,所以就把她身上所有钱都拿走,这个手鍊是因为我喜欢所以就留下来戴著,拜托你,手鍊给你,不要杀我。」
锺敬不相信地把刀子加了些力量说:「她怎麽……那个女人怎麽可能在巷子里睡觉,你唬我。」
那人紧张地赶紧回话说:「我不知道,我只是看到有人开著银灰色的车子出现,把女人从车上抱下放在巷子里後就离开了。」
听到意外的话,钟敬不相信地大吼说:「你骗人,警察明明说她是在巷子里被强盗杀人,怎麽又突然冒出一个车子?」
对方被吓到,颤抖地说:「警察就是这样,只是没什麽人在意的案子,就给他草草结案,刚刚我就是以为你是警察,怕被抓去安上几个老子没做过的案子,所以才吓吓你希望能找到机会脱身。」
锺敬突然感觉世界似乎都在旋转的样子,没想到连警察都在骗人,那这个世界上还有什麽人可以相信,看著眼前这人,钟敬突然想到他刚刚说的话,赶紧问:「那麽那辆车有什麽特徵?」
对方想了想说:「我只记得他的前头方向灯好像破了,车边也有三条平行刮痕,就这样,没有其他的了。」
接著锺敬也问不出什麽更有用的情报,於是便把手鍊抢回来,并赶走这家伙,那人似乎真的吓坏了,逃走时还不小掉下一包手掌大的塑胶包。钟敬伸手想捡起来看看,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颤抖得无法动作。
刚刚的情绪从愤怒、惊讶到迷惑,以及虽然没杀成的杀人刺激,让锺敬的精神一直在紧绷状态,现在情绪整个放松下来,心理和身体才把刚刚那强烈变化所造成的伤害,一口气爆发出来,使得钟敬现在只能抱著身体发抖著。
过了许久,钟敬的手脚总算不抖了,他捡起刀子、皮包、塑胶包和公事包,收拾好一切去上班。钟敬有如行尸走肉般地到公司打卡坐到位置上,打开电脑拿出文件然後对著眼前发呆。
「当当!差一分钟你就迟到了,今天怎麽那麽晚到,而且衣服还破了。」乐平探出头问著。
钟敬看著自己的西装,腹部的位子被划开一道口,而其他地方更是沾上不少灰尘泥土,他抬头笑了笑说:「没什麽,我找到翠织的手鍊了。」
「什麽!?你遇到凶手了吗,怎麽没通知我,发生什麽事情了?快说。」乐平一听,迫不及待地询问著。
「没什麽,就是……」
「哎呀,你衣服怎麽破了,我帮你缝一下。」就在锺敬正要讲早上发生的事情时,他们公司的会计助理-曼莉正好走来,一看到锺敬的衣服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
钟敬知道她喜欢他很久了,不过当时锺敬只喜欢翠织,加上两人是不同部门,因此对她就没什麽在意,但是自从翠织死了以後,她就时常在锺敬身边转,不过现在的锺敬的心中仍然只有翠织,丝毫塞不下其他女子的身影。
不过曼莉仍不死心地对锺敬献殷请,就像现在锺敬完全没有理会她仍继续和乐平聊天,她却自己拿出针线就自己缝起来。不过锺敬还真把她当成不存在的人一般,丝毫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动作。
乐平早习惯锺敬的模样,听完锺敬描述完早上的情景後,略有深思地说:「照这样看来凶手就不是一般的强盗罗,那有可能会是什麽样的人做的呢?」
锺敬摇头说:「不知道,不过也代表我已经接近了真相,那老先生说的没错,真相画的确能带我接近真相,幸好没有真的……,算了,知道部分真相了,接下来看真相画会出现什麽。」
「那还不赶快拿出来看。」乐平听了锺敬所说的,更加感兴趣地想要看看。
锺敬微笑地伸手到公事包里想拿出来,但是当她摸到菜刀柄时,动作停了一下,同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喝道:「你们一群人聚在这做什麽,还不工作。」
众人不必回头就知道是韩部长来了,乐平赶紧缩回自己的办公桌,曼莉随意把缝线打个结就急忙离开,钟敬则是只要把公事包放下,公文打开就行了。韩部长没有和往常一样念乐平一顿,反倒是直接到锺敬身边。
「你今天早上去哪弄那麽脏,不懂办公室礼仪吗?」韩部长一来就开骂。
锺敬低著头道歉说:「对不起,我马上出去买新的换。」
韩部长挥手说:「不用了,下次注意就好,不过你一定要解释为什麽会弄成这样。」
锺敬点点头把早上的事情大概描述一遍,不过却把手鍊和那人说的事情改成吸毒者的攻击。韩部长听完没说什麽,只是丢下一句好好工作的话就离开了,差点让乐平以为部长的脑袋坏了。
锺敬看著电脑萤幕,想起一年半前,他、乐平、韩部长、柏义和翠织,一起为了一个大案子努力地筹划,虽然辛苦但是大家相处也很融洽,平常都是由翠织去买宵夜,要不然就是柏义的老婆或曼莉会带自制的宵夜给大家,如果事情有些进展,又稍微早一点下班,韩部长还会带大家一起去喝酒。
虽然因为工作的关系翠织对每个人都好,但是翠织却只锺心於锺敬,钟敬更是被她那活力十足的模样吸引。很快地两人便陷入热恋中,时常工作忙累的时候,两人就丢下工作跑出去散心。
「你们两个又去哪了?」每次只要被韩部长发现,他都会这样骂。不过他有时也会关心地说:「下班後要去哪啊,可别太晚睡,明天还要上班。」
乐平刚开始虽然看起来像是想追翠织,因为他平时跟翠织最有话聊,不过当他知道翠织和锺敬交往後,他最多笑笑地重捶钟敬一下,平常还是那种乐天无所谓的态度。
可是这一切却在一年前,翠织被杀害後就变了,现在虽然大家仍在工作岗位上,公司也进了一些新人,但是再也不会回到过去那种日子了。
想著想著,不知不觉地到了午休时间,乐平赶紧拉著锺敬到附近一家咖啡厅,请锺敬喝吃饭之於还顺便要看那幅画轴。钟敬笑了笑把话轴拿给乐平,然後就点下最贵的套餐,使得乐平看著自己的钱包惨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