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奇梦商店街》作者:影灵【完结】 > 奇梦商店街@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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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影灵 当前章节:15038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3:17

女人每天都一定会有人愿意跟他投怀送抱,但是他们大都是为了他的钱,或是他的脸孔靠过来的,每天除了要应付女人们为了争夺他的战争外,还要应付这些女人面具下面想做贵妇人的狡猾心机。

万雄的情绪越来越暴躁,不过为了形象他一直隐忍,他突然怀念著过去虽然没有钱,却可以自由地表露心情。虽然偶尔才碰几次面,但是却能放开话来讲,也不怕会得罪谁跟谁的朋友,虽然长得不是非常漂亮,但是却每天真诚地照顾他的春华。

也许应该回到原来的人生了,但是想到店员所说的禁忌,让万雄有些迟疑,如果强制回到原来的人生会怎麽样。原本想问问那个店员,但是後来他不管怎麽寻找都找不到往商店街的路。

万雄有些丧气地过著一天又是一天,直到有一天他开车回家的时候,意外看到春华正在路上走著。万雄惊讶地差点就踩下煞车,幸好及时从後照镜看到自己的脸孔,现在就算过去找她,她也不认得现在自己这个模样。

不过至少已经知道春华还存在著,万雄便悄悄地跟著春华,当他看到春华回到熟悉的房子,以及一个熟悉的身影边,让万雄大为惊讶,自己就在这里,那麽那个自己是谁呢?

而且还有很奇怪的地方,之前他就有嚐试查询之前人生的情况,但是查过的结果是,原本的房子只是一片空地,春华以及原本的自己也不知道在哪?原本他是想说人生都交换了,所以原来的人生当然都消失了。

但是眼前所见的却是令他相当震惊,虽然房子的地址有改变,但是外表还是他住过的那间房子,更不用说看到许多自己熟悉的人、事、物。万雄飞车回到家里,揉揉有些发疼的脑袋,想要好好消化所看到的一切。

安静了好一段时间後,万雄想了想,过去的人生也就不管他了,不过春华是他曾经爱过的女人,过去的人生不适合她,现在我这个人生才能让她享受一切,过去她照顾我那麽多,现在换我来照顾她了。

决定好後,万雄便开始策划一切,假装偶然遇到春华多次,并且帮她找到高薪的工作,然後还送她许多名贵的东西。刚开始春华还有些抗拒,但是在万雄强烈的攻势下,春华也渐渐地开始接受现在的万雄,就像以前的万雄追她时,也是类似的情形。

好不容易追上春华,万雄就马上接她到家里住,让她过著少奶奶的生活,躺在床上看著身边的春华,万雄满足地微笑,这样的人生他已经足够了,不想多求些什麽。

匡啷!

突然的声响,让万雄惊觉起来,毕竟这里是高级住宅,自然会有小偷想要进来偷点东西,不过家里通常有保全才对,怎麽保全好像没有反应。突然想起保全都会有一定的时间做维修,以前自己做过保全公司,所以知道,不过要知道维修正确时间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看来这家保全公司有内贼,等打倒小偷後就换一家更安全的保全公司。

悄悄地拿起挂在墙上的金属球棒,顺手按下连结警察局的警告铃,然後偷偷地往门外望去,门外似乎没有什麽声响,万雄静静地推开门走了出去。仔细凝听著房子各处的动静,看来小偷应该在楼下,因为楼下传来细微的声音。

万雄悄悄地到了楼下,果然看到一个人影正在楼下摸索著,万雄仗著熟悉家里布置的优势,躲在一个必经过的角落等著。那人影慢慢地摸索到万雄所在的地方,万雄紧张地握紧球棒,准备人影一出现就敲下去。

人影果然出现了,万雄迅速地举起球棒准备敲下去,但是当他看到那人影惊讶转过来的脸,万雄惊呆了,怎麽会是自己,自己来这里做什麽?

因为这瞬间的迟疑,那个自己马上把手上的刀子刺入万雄的身体里面,一阵巨痛从腹部传来,马上把万雄唤醒。万雄急忙推开过去的自己,往楼上逃命,看著插在自己肚子上的刀子,意外发现居然是那天从商店街买回来的刀子,没想到过去的自己居然拿来想杀死现在的自己。

万雄锁上卧室的门,靠著门喘气著,春华早就被惊醒了,看著万雄紧张地问发生什麽事情了。万雄不好跟春华解释为什麽,但是当春华看到插在万雄肚子上的刀子时,她似乎也明了为什麽了。

「没想到他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杀过来了!」听著春华害怕的解释,原来春华受不了万雄的追求,加上以前的万雄对她好像很冷漠的样子,让春华对以前的万雄死心,投到现在万雄的怀抱里。

但是在分手的那一天,以前的万雄却突然发飙说:「如果你敢分手,我就杀了你和他再自杀。」

原本认为以前的万雄指是恐吓而已,没想到真的杀来了,现在的万雄了解後安慰春华警察就快来了,不会有事的。万雄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这麽残暴,没关系,只要撑到警察来了以後就安全了。

才这麽想著时,门突然传来强烈的震击,震得万雄肚子更加疼痛,生命似乎也随著疼痛加速流失。看来以前的自己想要撞破门进来,不行他要保护春华,不能让他受到伤害。

万雄撑著身体爬到电视机旁边,取出包好的DVD放映机,按下退键,希望能就此转回原本的自己,这样就能阻止过去的自己做傻事。但是不论他怎麽按,光碟片就是不退出来,难道卡住了吗?

万雄开始紧张了,回头看看房间门,似乎快要被撞开了,万雄不管那麽多,举起球棒用力砸向放映机,希望能快点把放映机砸坏,这样就能结束交换人生。砸了四、五下後,放映机才真正地毁坏裂开,连里面的光碟都被敲裂。

万雄心想应该可以结束了,回头一看,没想到不但没有结束,以前的自己还撞开了门,并且冲进来拔出万雄身上的刀子,还多刺了自己很多下。然後举起刀往已经吓软腿无法抵抗的春华身上刺去……

看著自己手握著刀子,刀下是春华冰冷的尸体,没想到自己还是迟了,看著人生交换的光碟,想说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去追春华,也许今天自己就不会有这种结果了。

算了,现在还是先逃吧,正想转身离开的万雄,突然发现脚根本没有动,还有握著刀子的手正慢慢地举起来,反转刀身将刀尖对著自己的喉咙,猛力地……

「新闻报导:今天一名保全人员,怀疑自己女友出轨,於是在一间破屋杀了女友後又自杀,警方已经排除他人涉案可能,以下是追踪报导……」

奇梦商店街的影音光碟店里面,尼耶鲁斯开心地把两片光碟摆到架子上,嘴里说著:「回收两个人生,太好了,这回赚到了。」

而隔壁武器店的店员,则是拿著那个镶著宝石却沾满血迹的短刀欣赏著,然後把价格标签改成六位数字後,才挂到墙壁上去。

丽可在这时候进来看到他的动作抱怨说:「你那是什麽怪异的价格标准,没杀过人的武器卖得很便宜,杀过人的价格就标出天价。」

武器店店员冷冷地笑著说:「因为沾上冤魂的武器,才有历史价值,呵呵。」

丽可嫌恶地说:「算了,我是来提醒你,以後如果来你店里的客人,希望你能叫他们到我店里消费,不要又给尼耶鲁斯纳臭小子抢走生意。」

看到武器店店员点点头後,丽可才满意地离开,而那把镶著宝石的刀子上的血迹,隐约中有个人脸在那呐喊著。

〈酒店-回朔前尘〉

「欢迎来到奇梦商店街,这里什麽都有卖,什麽都能买,只要你能想得到的,绝对不会有你找不到的东西,价格绝对公道,还附设游乐场和咖啡厅,让你能在此流连忘返。欢迎各位光临。」

喀啦!

一位头发苍白年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踏著蹒跚的步伐不小心撞到招牌的一角,招牌被撞得摇摇晃晃的,幸好没有倒下。中年男子没有理会招牌的摇晃,只是嘴里念著:「要是能卖我什麽都忘记的酒就好了!」中年男子似乎喝醉一般地摇晃著走进商店街。

中年男子晃著身体来到一家酒店,近乎本能般地走了进去,一进门屁股都还没沾椅就大喊著:「来一杯啤酒。」

店内也有稀疏两三个人在喝著酒,最多只是抬起头瞄一下是什麽样的新客人,然後就又各自沉醉再自己的酒杯里头。而店内看起来也没有服务生的模样,中年男子似乎没有察觉的样子,随便挑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等了一会儿,店里除了轻快的爵士乐以外就没有其他反应,中年男子站起身还想再叫的时候,一名服务生打扮的年轻男子,诡异地出现在中年男子的身边,他手里拿著一大杯的啤酒说:「先生,你的啤酒来了,请问你还要点些什麽吗?」

中年男子没有理会,一个仰头就把这杯啤酒灌完,他重重地放下酒杯意犹未尽地说:「再来一杯。」

服务生没有马上动作,把一张菜单放在桌上才拿走酒杯。中年男子睁著醉眼迷蒙的双眼看了一下,嘲讽地说:「美梦酒?哈哈,不管多好的美梦,总是会醒来的,醒来後一切都还是一样。」

「没错,不管多好的美梦,醒来後一切都还是一样。」不知何时丽可出现在中年男子背後,她手上还拿著雪客杯轻轻地随著音乐摇动著。

「小姑娘,你也懂这个道理啊,不错、不错!」中年男子似乎喜欢上这个少女,高声大喊说:「再给我多来一杯啤酒。」

中年男子刚喊完同时,服务生也在同时出现,放下两杯啤酒後就转身消失,显然喝醉的中年男子,没有发现刚刚的异状,拿起一杯啤酒递给丽可说:「这是给你的,年轻人。」

丽可笑笑地把酒杯推回去说:「我是这里的调酒师不能喝酒,不过我可以请你喝点不一样的东西。」

丽可打开手上雪客杯的盖子,滴几低里面的液体到中年男子手上的啤酒里面,然後做出请喝的手势。中年男子有些纳闷地看著手上的啤酒,不过看到丽可那真诚的笑容,也就仰头喝下手上的啤酒。

几乎是一口气喝下,味道除了一般啤酒的苦涩外,还带著一股甜香刺激著嗅觉,让他突然觉得这酒变得非常好喝。喝著喝著,眼前的景象居然开始转变,居然看到眼前站著一位年轻貌美的女人,她身旁还站著一个三、四岁的男童。

女人正用浅浅的微笑看著中年男子,而男童则是伸出双手像是要男子抱抱他,中年男子忘情地伸出手想把男童抱起。突然眼前景象一转,又恢复原本酒店的景象,而伸出去的手则抱著不知何时喝光的酒杯。

「怎麽样,这杯酒不错吧。」丽可微笑地看著中年男子,想知道他有什麽反应。

中年男子看著手上的酒杯,叹口气说:「很不错的酒,不过满足不了我的。」

「那这种酒一定能满足得了你。」丽可指著单子上的一条说。

喝了刚刚的啤酒,似乎让中年男子酒醒了不少,他拿起单子仔细一看,上面写著『回溯前尘---十年寿命』

「回溯前尘!?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十年寿命?反正继续活下去对我也没什麽意思,就买一杯看看,看看这次的酒能不能满足我。」中年男子看起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讲给丽可听般念著。

丽可没有说什麽,只是弹响手指,马上就出现另一个年轻男子服务生,他推出一整车调酒工具和各种酒类。

丽可稍微检查一下有没有遗漏後说:「先生,请问你确定要买回溯前尘吗?」

中年男子深深地吸一口气,缓缓地吐出後说:「好的,我要买。」

丽可点点头後,熟练地从推车上取出几瓶他需要的酒,接著就像表演特技般一瓶瓶丢在空中旋转。

这时不知是巧合还是丽可刻意配合,跟随著店里的音乐接下一瓶酒,顺著萨克斯风的长音吹奏滑向雪客杯在里面滴个几滴,在音乐一个转奏下就把酒瓶丢回推车上,再继续接下下一瓶。

那个服务生也没有閒著,忙著取出一些像是盐巴、砂糖、冰块之类的东西,打开盖子等著。丽可像是排练很多次般,头也没转就随手抓起一小撮,有如抓起音符般丢进雪客杯里头,还在音乐转大同时用力敲下放在冰桶里的汤匙,让里面几块冰块从里头跳出,直飞入雪客杯里头。

当冰块在雪客杯里头发出清脆的声响做伴奏的同时,丽可也在瞬间盖上盖子,开始摇晃混合里头的饮料。丽可时而上下激烈地摇动发出有如砂铃般节奏,时而让雪客杯在空中高速翻转配上萨克斯风的音调轮转,接著又有如特技表演般让雪客杯在身上缠绕滚动,却都不曾落到地面。

最後看起来是够了,丽可打开盖子任由杯子里头淡橘的液体流泄而出,一旁的服务生早就准备好酒杯,及时上前接应,时间抓得好到连一滴液体都没漏掉,音乐也刚好进入尾奏和缓地跟著液体流入杯中。

淡橘的液体,随著注入酒杯的增加,颜色逐渐加深,最後就像秋天枫红般的深橘红,而饮料里头还有一些不明东西不断沉降至杯底消失,就有如落叶般不断地飘落。

丽可把酒杯接过来,推给中年男子并且摆出请喝的手势,男子看著橘红的液体在杯中轻轻地荡著。最後下定决心般地伸手握住酒杯,一个仰头就把整杯酒灌入喉头。

虽然酒是快速地滑过舌头,不过舌头却在这瞬间嚐到甜酸的滋味,而入喉的酒也在酒杯清空的同时,往头顶冲上一股劲,眼睛马上被这股劲冲得眼前发白,眼泪几乎就要夺眶而出。中年男子有些承受不住地闭上眼睛,并且揉揉发酸的鼻子,然後张开了双眼。

疑?我不是在酒店吗,怎麽突然躺到房间的床上,难道我喝醉了所以被搬到旅馆了吗?可是这个房间怎麽那麽熟悉,好像是十年前那怀念的房间。中年男子奇怪地四处查看,事情怪异的让他连没有发生宿醉该有的头疼都没注意到。

这时男子注意到他身边有个用棉被盖著突起的东西,他好奇地去碰碰那突起的一团,这时那一团忽然震动一下,吓得男子迅速收回手。随後看到那团东西一动也不动的,男子更加放胆地去碰了碰,这回那团东西不只是动了起来,还出声说:「怎麽了吗?」

这声音怎麽那麽熟悉,这不是他那朝思暮想,作梦也梦到的声音。男子赶紧起身查看,那团东西也慵懒地转过来面对男子,露出那只有梦中才能见到脸庞,而那脸庞正摆著有点恼怒的表情说:「这麽早叫我起来做什麽啊?」

男子激动地抱紧梦中女子,深怕一个不小心她又从指缝间溜走,而女子则纳闷地说:「怎麽了俊徳,怎麽好像几十年没看到我的样子?」

俊德抱得更紧说:「我刚刚做了一个好长的恶梦,梦到莲桦你去世了,然後我就无心工作,整天借酒浇愁……最後……」

莲桦轻轻地拍著俊德的背说:「那只是恶梦而已,我没有事情,放心好了,我不会就这样随便离开你们的。」

俊德这才松开手,看著眼前最真实的存在,摸著手中最实质的触感,确定这不是梦,是真真实实的存在,那之前所梦到的事情是怎麽回事呢,大概是最近工作太累了所以做的恶梦吧。

所以他才会听从妻子的意见,跟公司请个年假,然後全家人去旅游散心,昨天晚上已经都准备好,今天就要出发去南边一个森林游乐场。看著堆在房间一角的行李,劝慰自己只是一场梦而已,不要那麽多心。

起床梳洗一番,妻子去叫醒儿子起床,自己则是去泡壶咖啡,顺便装上一壶免得路上开车的时候精神不足,然後撞出山崖墬毁。疑?我怎麽知道是撞出山崖墬毁,该不会是刚刚那场梦的影响,算了,凡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在妻子的催促下,儿子也著装完毕,兴高采烈地准备出门,妻子也一一检查家里的安全,确定没问题後准备出门。即将要关上门的时候,俊德突然说:「儿子的宝贝熊带了吗?」

莲桦这才惊觉到忘了带儿子的宝贝熊娃娃,儿子最喜欢那个娃娃,如果晚上不抱著那个东西睡觉就会整晚吵,所以只要是出门都会带上宝贝熊娃娃。妻子赶紧回家里找出娃娃,然後确定一切都没问题就安心地关上门。

路上开车的时候,莲桦看著儿子抱著熊娃娃满足地在後座看风景,然後微笑地问著正在开车俊德说:「奇怪,你平常是不会记得这些小事情,你怎麽会突然想到要带儿子的宝贝熊。」

俊德熟练地稳著方向盘说:「不知道,也许是临时突然想到吧,这叫做灵机一动对吧?」

莲桦笑笑地转过头去聆听从车上音响拨放的抒情歌曲,她认为丈夫果然是太累了,所以从早上开始就怪怪的,这次旅游一定要让他好好休息,也许可以嚐嚐许久没有过的激情。

公路上,来往的车辆高速地飞驰著,不知道为什麽,今天自己好像特别小心的样子,除了保持著行车间安全距离,而且没有去超别人的车子,这是过去自己不曾做过的样子。

连妻子也觉得自己很奇怪,不过想到以前那种心惊胆跳的样子,以为丈夫已经知道安全的重要,所以特别地遵守交通规则,所以也就没有追究自己为什麽会变得那麽多。

俊德自己心理总是认为不久以後会有事情发生,到底会发生什麽事情,自己怎麽样也说不清楚,梦中自己好像是在走山路的时候发生事情的,也许梦里只是警告自己,如果自己再这麽乱来,那现实真的会出事。

这麽想了以後,俊德也觉得还是安全的开车比较好,也就不在意自己异常的态度。很快地来到目的地的山脚,看著往上延伸的斜坡,俊德不自觉地打个冷颤,这条路怎麽意外的眼熟,明明这里是他第一次来啊。

看著斜坡上的公车站牌、路边小贩、住家,自己几乎可以预测出下一个转弯会出现什麽,难道那个真的是预知梦。不对,一切的感觉那麽真实清楚,不可能是预知梦,而且他还记得最後喝的那杯酒。

那杯酒的名字好像是叫做回溯前尘,难道那杯酒真的让他回到过去,这麽奇异的事情怎麽能让他相信,还不如预知梦更让他信服,但是熟悉的记忆让他不得不去承认这一切事情,到底是回到过去还是预知梦。

想到当时他想喝那杯酒的原因,原本已为那个酒可以让他再次经历过去最欢乐的时光,就算只是幻影也甘愿。只是没想到居然是让他回到让他感到最痛苦的过去,如果是真的回到过去,那这麽说他真的付出十年寿命买那个酒了。

付出那麽多寿命买回的只是人生最痛苦的回忆,那有什麽意义。等等,今天早上怎麽会多准备一壶咖啡,而且还记得要带儿子的宝贝熊娃娃,开车也一反过去特别地遵守交通规则。

记忆中,原本的过去并没有这些事情啊,难道说他正在改变过去的事情,只要他去注意,过去发生过的事情就可以让他改变。这时候车子经过一处弯道,刚好一辆红色车子从上头急驶而过,也许是弯道过窄,使车子稍稍擦撞护栏。

不过幸好那车子的主人驾驶技术好,所以很快地就经过那个弯道继续朝山下驶去。那车子是没什麽事情,但是这个景象却让俊德惊呆了,这个弯道就是当时他出事的地点,那麽深刻痛苦的回忆,是不可能忘掉的。

莲桦看著丈夫看到人家急驶而过的车子,不但没有大骂还冷汗直流,担心地问:「怎麽了,累了吗?」

俊德摇摇头表示没事,他怎麽能把刚刚想到的事情讲出来呢,这样不就会吓坏妻子,这一切自己知道就好,现在只有自己能保护妻儿,关键的时候自己就要尽全力保护最心爱的家人。

怀著满腹想法的俊德,终於把车子开到目的地,反正来都来的,而且事情发生的时间是在後天,那这段时间就尽情地游玩休息,让他能有更多的精神应付这场意外。

这三天的假期,由於俊德心理有事情,所以不能玩的尽兴,不过看到妻子和儿子能玩得那麽开心,自己心理也开心起来。不过随著时间经过,久远的记忆也逐渐开始清晰起来,想起当时为什麽精神会不佳了。

第一天因为儿子玩得很累,所以一上床就睡了,第二天则是儿子终於发现他们忘了带宝贝熊娃娃,哭闹一整晚,虽然後来及时去买了替代的娃娃回来,不过还是折腾很晚才睡,所以隔天精神相当不好,可是假期就要结束了,所以还是赶著回家。

到了半山腰,不知道为什麽,只知道自己阖上一两秒的眼睛,接著听到妻子的尖叫,等张开眼睛已经来不及了,眼前一阵撩乱车子就冲出护栏,接著自己趁车子还没摔下去前赶紧开车门逃出去。

当他想回头救妻子和儿子的时候,没想到车门居然被护栏卡住,而且车子也因为重量的关系,整辆车逐渐往悬崖下滑去,偏偏在那时候自己却放开了手,眼睁睁地看著车子坠落山崖。

也许自己应该感谢那个酒店的调酒师,她让自己能回到过去修正自己所犯下的罪,即使因此减去十年寿命,如果失去最心爱的人,活再久有什麽意义。

看著开心玩耍的儿子,确定自己回来的意义後,俊德打从内心笑了出来。游玩的期间虽然自己伪装得很好,不过妻子还是察觉到俊德的不对劲,虽然丈夫什麽都没有说,不过感觉得到他现在有心事,不过当看到现在他自然地笑了出来,莲桦认为大概是自己想太多吧。

三天很快地过去了,俊德神氢气爽地起床,儿子果然没有吵闹一整晚,所以睡得非常安稳,而且昨晚他们夫妻还重温年轻时的激情,现在身心方面都准备充足了。

「俊德,你带来的保温瓶是要做什麽的?」莲桦从行李拿出俊德准备的咖啡说著。

俊德这才想起前天他准备的咖啡,於是赶紧拿过来说:「喔,这是我要喝的,可以让我在路上抱持清醒。」

「你昨晚太累了吗,抱歉,我昨天不该那麽地要求。」莲桦想起昨晚的激情,还有些害羞地说。

俊德赶紧说:「不是的,昨天我很开心,今天我也睡的很饱,就算不喝咖啡我也是很清醒的,你不用担心。」

听到丈夫的保证,莲桦放心地点点头,并且把头依靠在丈夫的胸膛里,享受著已经好久没有感受过的浪漫温情。

「妈妈,我要喝水。」儿子不识相地闯入两人世界说著。

莲桦害羞地迅速弹起身体,并且急忙带著儿子去喝水,俊德这瞬间感觉自己非保护他们不可,於是他拿起保温瓶,倒出一大杯咖啡喝下。咖啡的苦味,狠狠地刺激俊德的神经,让他全身的神经都唤醒过来。

活动一下全身的筋骨,准备今天一定要全神贯注地开车,不要出任何意外,平安地回到家里。

由於明天还要上班,所以莲桦催促著俊德赶快回家,虽然儿子一直在旁边吵著还要继续玩,不过俊雄想说还是早点回去,趁早上山上车少,回家时发生意外的机会就会更少。

比平常更加慎重地检查车子有无问题,煞车一切都良好,确定都没问题後俊德才叫妻儿上车。虽然丈夫这次检查比平常认真,而且都确定都没问题,但是莲桦心中总是有个不安,总觉得今天会发生事情,而且丈夫好像早就知道一样。

不过莲桦还是不断劝自己只是多心,实际上并不会出事,丈夫不是都检查过没问题了,而且他开车也比平常更加小心,一定不会有事的。

下山的路上,果然路上都没什麽车子,让俊德下山格外顺利,不过就算这样,他还是保持著普通速度,不想测试自己的开车技术。就这样平安地过了一个个弯道,而离记忆中出事的弯道就只剩两个弯道了。

仔细看著镜子,紧张地开过弯道,等看到前方一切都没问题,俊德才缓缓一口气,接著马上再打起精神注意下一个弯道的动静。下一个弯道的镜子没有显示车子驶来的迹象,俊德放心地打著方向盘准备转过去。

这时突然听到一阵刺耳的声音从後方传来,还来不及意识到怎麽回事,就从後照镜看到一辆红色的车子疯狂地从後方驶来,看那辆车丝毫没有减速的样子,直往他们冲来。

俊德怕跟那辆车发生擦撞,赶紧把车移到外侧,想避开那辆疯狂的车子。但是对方开车速度太快了,根本来不及闪躲,那辆车就狠狠地吻上他们的车屁股。

俊德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冲击力,整个身体也紧紧地贴著椅子,又马上被惯性作用给弹得往前倾。等到俊德抬起头看著前方的时候,弯道的护栏已经近在眼前。

俊德赶紧转动方向盘,想要逃开,但是无奈惯性太强,整辆车猛力地撞了上去,把护栏给拦腰撞断。俊德自己也被惯性作用,整个头就撞上方向盘上,幸好安全气囊及时弹出,才没把俊德的头给撞伤。

看著眼前深不见底的悬崖,俊德紧张地想要开启车门逃出去,这时他突然想起他是回到过去,怎麽能犯下跟过去一样的错误。於是俊德赶紧转头拍醒被吓昏的妻子,并且叫著在後座睡著的儿子。

莲桦醒来後,看到眼前的情景吓得尖叫,幸好俊德及时安抚她说:「没事,车子还有一半以上在里面,快点带著儿子逃吧。」

妻子冷静下来後,这才听从俊德的话,打开车门逃出去,并且急忙打开後座的门抱出儿子,但是一个不小心儿子手上的宝贝熊娃娃撞到车顶,掉回车内瞬间儿子就大哭起来。

莲桦原本想要进来捡,却被俊德喝斥说:「别捡了,我来就好,你不要进来。」

俊德马上捡起熊娃娃丢出车外後,才赶紧解开安全带准备逃出,没想为了捡熊娃娃,慢了那麽一两秒,车子已经开始滑动,而且车门也正好被撞断的护栏挡住打不开,俊得就这样跟著车子一起滚下悬崖。

莲桦才刚捡起了熊娃娃,抬起头就看到俊德被困在车内,然後简直是一眨眼的时间,车子就快速地往悬崖下滑去,接著听到一连串碰撞的声音,最後听到一声爆炸的声音。

莲桦先是望著悬崖发愣,最後才意识到发生什麽事情,一瞬间情绪控制不住,整个人便跪倒在地大喊著:「俊德!」

十年後

奇梦商店街来了一对客人,一个是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由国中生的儿子搀扶下走进商店街,这位妇人虽然还只是中年,但是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医生是说当时刺激太大,所以头发全白了。

她们来到酒店前面,儿子对著莲桦说:「我听说这里有卖可以让人重温美梦的酒,妈,你要不要进去喝看看?」

中年妇人看著酒店里面正调著酒的丽可说:「做完美梦後醒来,一切都还是一样,喝了没意义,我们还是去看看其他东西吧。」

看著门外离去的客人,丽可继续调著客人需要的酒,边对醉倒在一旁的老头说:「姆提克,你不要老是泡在我的店里好吗?」

姆提克拿著空酒杯晃晃说:「我的店在这里根本不受欢迎,隔壁那家店才比较受欢迎。」

丽可原本还想开骂著,不过姆提克不知道感应到什麽,马上丢下酒杯就往门外冲去,连酒钱都还没付。

丽可插著腰看著姆提克背影,最後还是不理他回到吧台後面,边擦著杯子说:「算了,反正我已经收到酬劳了,今天就不跟他计较。」

〈美容用品店-月光护肤霜〉

「欢迎来到奇梦商店街,这里什麽都有卖,什麽都能买,只要你能想得到的,绝对不会有你找不到的东西,价格绝对公道,还附设游乐场和咖啡厅,让你能在此流连忘返。欢迎各位光临。」

一只手突然靠上商店街前沾了些许灰尘的招牌,那是一只光滑白皙的玉手,但是手掌上却沾上怵目惊心的鲜红。随後手掌离开招牌,结束了这短暂的相遇,但是却在招牌上留下清晰的血手印。

那只手则是回到主人的脸庞上,那是个拥有姣好美貌、年约十七、八岁的女学生,飘逸的长发、微弯的眉宇,让人感觉得出她是那种古典气质的美女。但是左脸却有著一道纵贯的伤痕,破坏了整体的美貌。

那伤痕既长且深,以後就算好了,恐怕也会留下无法抹灭的疤痕,看著那女学生愤恨恐惧的眼神,以及频频回首注意,看来这伤痕是人为造成的,只是不知道什麽样的人,为什麽可以那麽狠心去破坏这上帝的杰作。

伤痕看来是新的,鲜血还在缓缓地从伤口流出,汇聚至刚覆盖至脸上的手掌外缘,然後滴下一滴鲜血至招牌上。在招牌上开出鲜豔的血红花朵後,便在招牌上留下不易洗去的鲜红污渍。

女学生看一眼身後空无一人的虚空,然後才喘了口大气,拖著蹒跚的脚步走进商店街,现在她也不敢去医院,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到附近仅有的医院的守著,不如先在这避一避。

女学生走进商店街,看著里面些许热闹的景象,不禁畏缩起来,一路上女学生都一直遮掩著脸上的伤痕走著,深怕被路人看到她那破坏一切的伤痕。但是她那样的遮掩仍然掩饰不了潺潺预滴的鲜血,最後还是有人发现到她的异状。

「姊姊你怎麽了?你一直在流血耶。」一名年约十三、四岁的小男生过来询问著。

看著眼前天真的小男孩,女学生微笑地说:「姊姊没事,只是不小心受伤。」

由於笑容牵动伤口,让女学生的笑容不禁地抽动,眉头更是皱了起来,反而让小男生觉得这个女学生出了很大的事情,急忙拉起女学生的右手说:「姊姊,你看起来真的很不好的样子,要赶快找医院疗伤才行。」

「怎麽了,柏文,看你慌忙的样子。」在小男孩拉著女学生的手,准备找医院的时候,一个中年妇女从一旁的咖啡厅露天座位起身问。

小男生指著女学生左手上的血转头说:「妈,这个姊姊受伤了,我要带她去找医院。」

眼前这位中年妇女脸庞看起来三、四十岁左右而已,但是满头斑白的头发却好像五、六十岁。她看著女学生左手覆盖的脸庞,点头说:「这样啊,那快点去找医生,如果在脸上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不用了,我自己…」正想推辞这对母女的好意的时後,这时候她看到一名俊美得有如阿波罗太阳神般的男子,正瞪大著双眼看著她,那表情就像是雕刻家看到作品被毁坏的吃惊表情呆愣著。

那男子赶紧走上前来,硬是拉开女学生的左手查看伤口,口里还念著:「是谁那麽狠心,破坏这麽完美的脸颊。」

由於被陌生人看到伤口,加上被人这样不礼貌地盯著,女学生又羞又怒地甩开男子的手说:「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那男子这才清醒地说:「抱歉,我太惊讶看到这种完美的脸,居然会被破坏成这样,在此我跟你道歉。」

看对方诚心地道歉,女学生的怒气也就消了一半,脱开小男生的手说:「谢谢你们的好意,我自己一个人去找医院就好了。」

「医院!不行,那群庸医只会在你脸上留下疤痕,我认识这里一名高明的医生,由他来就完全不会留下疤痕。」男子说完也不等女学生是否同意,就拉著她往商店街左转街道走去。

女学生原本想再甩开他的手,但是听说有高明的医生,也就任由这个不礼貌的男子拉走。小男生看那个男子拉著女学生去看医生,也就没有追上去,只是心理祝福著那个女学生脸上的伤能早点好起来。

男子拉著女学生到一家小诊所前说:「就是这里,你进去就好,我不敢进去这里。」

「怎麽了,煌彦,我这里真的恐怖的让你不敢进来吗?」一个尖刺如同乌鸦聒噪的声音,从诊所里头透过漆黑的玻璃门传出来。

煌彦先是吓了一跳,接著狠狠地说:「你里面的东西都那麽丑陋,我当然不想进去。」

「哈哈,不管多美丽的东西,剥去外在後都是同样的东西,眷恋皮相不如专研内理才是真正的景色。」尖刺的声音,让女学生受不了地想塞住耳朵。

煌彦不屑地说:「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啊,外在美丽还是比较重要,这样才能让世界增添色彩,如果是在你的世界里头,就只有黑白而已。」

「好啦,我先把她交给你,不要给她太多麻烦,知道吗,黑果医生?」煌彦对著女学生说:「他的个性很奇怪,不过医术相当高超,所以你不用担心,弄好後就到斜对角的美容用品店找我,我有些东西要给你用用看。」

接著煌彦把女学生推进诊所内,瞪一下诊所内那诡异的青眼後,便转身快步离开。被推进来的女学生,怀著好奇且紧张的心情看著诊所内的布置,当她看到门内一双青色如同魔鬼般的眼睛,吓了一大跳。

「小姐,我不是自愿要生这双眼睛,你这个样子很不礼貌的。」黑果医生不满地说。

虽然黑果医生的声音相当难听,不过听到他说的,女学生也不好意思地垂下手,随即想到脸上的伤口,再度举起手想遮住伤口。

「别遮,我要看一下你的伤口。」黑果医生上前拿开女学生的手,仔细地查看著伤口。

「伤口边缘相当整齐,是被利刃划过吧,这种伤口很容易解决,到床上躺著。」黑果医生指著一旁的病床命令说。

女学生怀著坎坷不安的心情,躺到病床上。黑果医生拿出一个药膏抹了一些到女学生的伤口上,女学生刚开始感觉到灼热刺痛,不禁地呻吟起来。

「这个药膏可以杀菌和麻醉,待会我要缝合你的伤口,你先不要动。」黑果医生说完话就转身放回药膏,并且取出手术工具。

果如医生说的,一开始刺痛,似乎随著药膏的溶化,逐渐变得清凉,然後渐渐地感觉脸颊麻痹起来,似乎感觉神经正一点点地脱离女学生,最後只是感觉左脸有一块东西,其他什麽也感觉不到,连舌头去碰都只感觉到一块肉而已。

接著就看到那医生拿出怪异的针线工具,在她的脸上开始动了起来,医生的手动得相当的快,几乎一分钟不到,黑果医生就宣布手术结束。

透过医生拿给她的镜子,脸上的伤痕果然缝合好了,而且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脸上原本有一道大大的伤口,这位医生果然手术技巧好极了,甚至连缝合的针头都看不到,甚至连刚刚被麻痹的脸颊,现在已经完全有感觉了,真不知道医生是怎麽做到的。

手术费要多少!女学生的脑海突然跳出这句话,如果医生的技巧那麽好,那手术费应该会很贵吧。刚刚只想到要赶快治疗伤口,忘了先问手术费的问题,女学生看著皮包,心中紧张得半死。

看女学生紧张的模样,黑果医生语调冷冷地说:「你是煌彦介绍来的,他会自己给我手术费,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他就是这样的人,只会帮助外表漂亮的女人,你还是先去他的店里谢谢他吧,免得他又来跟我罗唆。」

女学生道谢後,便走出诊所,在她离去的时候,黑果医生又说:「埋在你脸里面的线,等你伤口好了,会自然在你身体里溶解,所以你也不用回来拆线。」

女学生点点头了解後便走出诊所,接著就去找寻那个煌彦所说的美容用品店,不费什麽功夫就找到了,因为店面站著一排各种特色女子,一看到女学生走过来,就像是迎接贵宾般地对她敬礼让路。

女学生走进如同由阳光来装饰的店铺里头,煌彦则站在里头微笑地看著她,看著眼前帮助她的男子,莫名的害羞不自觉地拥上心头,连原本准备好要道谢的话语,都像是蒸发於煌彦灿烂的笑容下。

「看到你的脸恢复原本的美貌,我真替你高兴,不过还是有一些隐约的痕迹,这不能怪那个医生,毕竟这已经是极限了,所以我帮你准备一种护肤霜,你擦上去後,连那个痕迹都会不见,甚至连疤痕斑点都不见。」煌彦也没有等女学生开口,就自顾说下去,并且接过从屏风後走出的女子所拿出的一罐护肤霜。

女学生听说可以消除痕迹的护肤霜,好奇的心情马上被挑起,她看著眼前淡白色的面霜,心理头想著,怎麽可能消除,最多覆盖上去吧。

似乎看出女学生心理所想的,煌彦微笑地说:「这个月光护肤霜可是取用月神所眷顾的水池里头的水做成的,来,我用给你看看。」

煌彦马上拉著女学生到屏风後面,一穿过屏风,女学生眼睛为之一亮,没想到店铺前半就好像晴天下的清新草原般明亮风光,但是到了後半就像是满月下的湖水边,那麽的朦胧幽暗。

煌彦打开护肤霜的盖子,用手指沾上一点便在女学生的脸上轻轻抹过,接著一个女仆打扮的女子突然出现在煌彦的身後,并且拿著镜子对著女学生。

脸上的痕迹果然如同煌彦所说的消失了,接著另一个短发的女子拿著湿巾轻轻地把刚刚在她脸上的护肤霜给擦掉,那痕迹还真的消去般地完全不见。

女学生惊讶地看著煌彦手上的护肤霜,真没想到真的有这种可以消除疤痕的护肤霜,连电视上介绍的都没那麽神奇。

女学生赶紧掏出皮包说:「请问多少钱,我要买。」她心中打定主意,不管多贵她都要买下来,因为她身上实在有许多不堪的印记。

「这个五百三,不过你要的话免费也没关系。」煌彦大方地说著。

五百三!人家不是说化妆品几乎都上千,尤其是那些高级的化妆品,怎麽只有一半的价钱就可以买到呢?甚至还可以免费?不过女学生没有再多想什麽,马上开口说:「不用,我买下来。」

女学生掏钱的时候没注意到,煌彦正暗叫可惜。女学生掏出一个星期的午餐费出来付给煌彦,但是煌彦没有接过去,反而是她身边女仆装的女子接过去,并且到柜台找钱给她。

煌彦把护肤霜重新包装好交给女学生,并且说:「这个护肤霜有几点要注意的,第一、如果是新伤口,且伤口过大那效果有限,没办法完全除去,所以请等伤口好得差不多才能用。第二、除了新月的夜晚,请务必每天晚上让罐子照到月光。第三、只能在夜晚的时候使用,不得在白天使用。以上三点请务必遵守,谢谢你的光临。」

女学生在许多女店员和煌彦的目送下离去,接著煌彦搂著身边的一个女子说:「真可惜,如果她不付钱,你们就可以多增加一个姊妹了。」

煌彦身边的女子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著煌彦,有的女子眼角还流下一滴泪水。煌彦看到了,还伸手擦掉她们的眼泪安慰说:「怎麽了,还在怀念那些始终乱弃的男人吗?那是他们不好,跟著我保证不会遗弃或亏待你们的。」

「煌彦!」就在煌彦准备回到店铺的时候,这时姆提克跑了过来叫住他。

煌彦回头一看是姆提克,於是便回叫说:「老爸,你怎麽突然有空跑来?」

姆提克看起来很生气地质问著:「你是不是又卖了一个商品给不知情的女孩?」

「这回她可是有付钱喔,而且我还帮她忙呢。」煌彦无辜地说。

姆提克不领情说:「谁都知道你卖商品给漂亮女顾客都是有目的,你不要那麽狠心,看上了就想办法要过来。」

煌彦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说:「老爸,你也不要那麽老古板好吗,那些都是她们自愿要如此,这是两方你情我愿的事情。现在是新的时代,就像你在我店隔壁开的老式理发店也都要淘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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