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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颅骨鬼宅.2

作者:凉尧魃 当前章节:9371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3:24

老人停了一下,点了一根雪茄,猛吸了一口之后,继续说道:“后来,在寻找未果的情况之下,我也渐渐地有点认命了。也许故乡早就在历年的变革中化作乌有了。而之后的一件事却使我的心里再次燃起了希望。”

“是那个餐馆的店名吧?”关庶提醒他道。

“正是那个店名,西顺,还有他门前的那棵银杏树,这两者放在了一起,使我感到似乎心中那股激情再次燃烧起来了。”

“这么说,你家乡的村名你一直记在心里的?”关庶问。

“不是记在心里,而是记在这里的——”老人说着,拍了拍桌子上的宗谱。原来宗谱上面竟然记载有西顺村的名字。

“于是我开始调查这个餐馆的所有资料信息。终于,在成都市科研所里面,找到了一个叫周雨权的科学家的一篇工作日志,就在这篇工作日志中,我发现了家乡其实还完好地保存在四川境内的某一个地方。没有想到的是,周雨权的这份东西竟然是一份绝笔。它无头无尾,给了我一丝希望,接着又给了我当头一盆冷水……无论我怎么尽力,却怎么也无法再进一步调查下去了。”

“为了查找这份资料,你竟然可以搬动市政府的领导为你开路,也真有你的。”关庶说道。

“哎,那还不是他们看在我捐献了那么多文物的面子上嘛。”

“那后面还有什么故事吗?”关庶提醒他继续说下去。

“后来就发生了小飞失踪的事情来了。”

“张小飞到底都做过些什么?你们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哪里?”关庶问。

“关队长,我们家小飞是决不会去做那些杀人的事情的,他只是在帮我收集文物而已……”张尧祖提高声响,悲愤地说,“他没有这个必要啊。”

可事实上是,所有的线索都指定张小飞有重大嫌疑,这可不会是一种偶然,而且他有这个动机。

“对于小飞的失踪,你感觉最有可能的是什么原因?”关庶又问。

“还不是文物的事情。因为我收集文物的事,其实一直都是小飞在操作的。”老人说。

“我有一点不明白,既然你与政府的关系这么好,你为什么就不请政府来帮助你寻找你的故乡呢?要知道,动用了政府的力量,你的这点事情又算得了什么呢?”关庶问道。

听到关庶这么一说,老人似乎有点坐不住了。他面带愧色地对关庶说:“这个问题说来也真的惭愧。包括关队长你也几次问我关于这方面的情况。而我都没有正面回答你,让你多次空手而归。真的不好意思。但是我这么做却是有原因的。”

“说说你的原因吧。”

“我的祖上张献忠在生前聚有大量的财宝,而且有相当一部分财宝就藏在四川的某一个地方,而正是因为有了这份宝藏,才不允许我公开自己的身份,公开自己寻找故乡的信息。否则的话,在我的身边,就会聚满了各种各样心怀叵测的人。他们来的目的可不会是帮助我寻找故乡的。在江湖上有这么一种说法,说只要找到张献忠的后人,便一定能够找到宝藏的藏身地……”

关庶听到这里,望着对面的家珍,而家珍仿佛正陷入沉思之中,张献忠有一批宝藏藏在四川境内,这个事情他也有听说过的。

“那么,你作为张献忠的后代,是否了解那批宝藏的藏身地点呢?”关庶问他。

“宗谱上说,只要我们七截牛角重新团聚,并且把所有牛角拼凑成一根完整的牛角,那么宝藏的秘密就会显现出来的。当然了,这仅仅是宗谱上这么说而已。另外,我手中的这本宗谱,也只是我的祖先到了海外之后才凭记忆记录下来的。关于宝藏的详情,传说也只有当年留守在本地的那一系后代,以及他们的那本宗谱上有详细的记录。再说了,时至今日,再要让七截牛角再次团聚,谈何容易呀——”

“哦——”关庶和家珍同时轻轻地惊叹了一声。

“我听说就在四十年前,传言在我的老家就发生过两个张家后人因寻找宝藏而自相残杀,最后导致两败俱伤的结果。就在那次,听说牛角也出现过,但是在混乱中被毁于一旦。因此事实上,七只牛角已经不可能完整如初了……”

“所以,我决不会让这种事情在我的身上重演。我所要寻找的家乡,应该是充满和平的,友好的,亲情的,没有利欲熏心的故乡。而这就是我不愿意公开自己寻访故乡和公开身份的原因。同时我也想好了,即使我有一天找到了故乡和其他的张家后人,也就是我的远房亲戚。如果对方并不像我所想象的那样友好和亲善,甚至是以获取财宝为目的的话,我也不一定去与其相认,大不了毁掉牛角,再次漂洋过海,客死异地……”老人说到这里,一时神情激昂。

“爸爸,你慢慢说,注意你自己的心脏。”一边的小芽关切地上前抚着老人的胸口,有人给老人递上了一杯热水,老人调整了片刻,渐渐地恢复了平静。

“张老先生,我发现你对于你儿子的失踪好像并不那么焦急。”关庶忽然发话,并且紧盯着老人的神情变化。

老人果然迟疑了一下,喝了口茶,这才缓缓地对关庶说道:“是的。小飞暂时应该还不会有危险。”

“你就这么肯定?”关庶紧接着问。

“关队长,我跟你实话说吧。我已经和那个绑架我儿子的人见过面了。”

“绑架?”此言既出。大家都非常的意外。

“就在你们来访之后,一天我在外面购物,在商店里面遇见了一个人,他把我秘密约到一个僻静处之后,自称是张献忠的后人。而且当场出示了一截牛角。后来我用自己的牛角和他的那一截相拼之后,居然严丝合缝。当时我很激动。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见到了牛角的后人。但这个人始终戴着一个大帽子。我看不清他的脸。他叫我不要再去寻找故乡了,而且必须在一个月之内离开中国,否则的话他就要杀害小飞。他还让我想想他是怎么对待那两个死者的……”张尧祖便把他的遭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关庶他们听了一阵惊异。按照这样的结果来看,如果张尧祖没有撒谎,他们便可以确认那个绑架小飞的人,就是本案中的凶手。而原来那个凶手竟然就是张献忠的后人!

难道凶手真的另有他人?张小飞也只不过是个受害者?

“那么,你的祖先和银杏树之间又有什么样的关系呢?我们在整个案子的调查中,一直有一棵银杏树陪伴着我们?”关庶问道。

“有这样一个传说,说是当年我的那些隐居在此的祖先,也就是张献忠当年的家眷,在听到了张献忠战死的消息时,正值秋天。在悲伤之余他们看到,那一年的银杏树叶似乎尤其茂盛,就仿佛是张献忠的魂魄不散……联想起当年张献忠面色蜡黄,于是他们便十分相信,眼前的这些金黄色树叶就是张献忠的英魂了。从此,我们的祖先便世代将银杏树看作是祖先的化身了,并且世代对它顶礼膜拜。所以,在我们的习惯中,银杏树也叫黄虎树。”

大家听了,不禁又“哦“了一声。

“老先生,你是否想好了会在一个月内离开祖国?这样至少可以保住小飞的性命。”关庶问道。

“现在看来,我还真的对故乡没有什么留恋了。不过我还是有点可惜。这么多年来,故乡曾经多少次出现在我的梦中。眼看着它就在附近,但是我却无法靠近它……”张尧祖一时老泪纵横。其寻根梦之真切,令在场的所有人唏嘘不已。

“老先生不要太伤感了。”家珍在一边安慰道,一边的小芽也陪着父亲黯然流泪。

“张老先生,你刚才说自己是张献忠的第十一代子孙?”

“是的。”

“而你见到的那个黑衣人他说自己也是第十一代子孙对吧?”

“他说自己也是‘尧’字辈的。那也就是第十一代后人了。”老人边说边擦拭着眼泪。

“你们家族对于后代的字辈是否有严格的规定?”

“那当然是有规定的。就在我手里的这本宗谱上,就明确规定了关于子孙后代字辈的规定。祖上曾经留下过一首七律,一共有二十八个字。每一代后人在起名字时,一定会按这二十八个字的顺序来确定字辈的。比如这首七律中第十一个字是个‘尧’字,那么作为第十一代后人的我的名字中就一定会带一个‘尧’字!”

关庶听罢“哦”了一声。

“那么也就是说,凡是张献忠的后裔,只要他是第十一代后人,便一定会在自己的名字中带有一个‘尧’字?关庶紧接着问。

“一定是这样的。”

关庶直了直身体,大口地喘了一口气,默默地点了几下脑袋。他面对着张尧祖,心里在飞快地思索着。他望着老人的一头白发和一脸的沧桑,缓缓地对他说:“老先生,苍天有眼呐!你的心愿应该可以了却了。”

“你是说……”老人惊疑地问道。

“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应该就是你魂牵梦萦的故乡了——”关庶笑着对他说道。

“啊!果然是!”老人又是一阵激动。小芽赶紧弯下腰来,扶住坐在凳子上微微打颤的父亲。同时从包里拿出了一粒小药丸,帮助他用水服了下去,并且担心地望着他的面色,不住地叫他不要激动。

片刻之后,老人缓过神来,他用手抚摩着那本宗谱,微笑着簌簌落泪。好久好久……

一边的关庶看着老人喜极而泣,又开口说道:“张老先生,我还要告诉你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你听了可不要太激动了。”

“你说吧,我没有事的。”老人目光中透着期盼。

关庶却没有马上回答他,他停顿了片刻,在脑海中细细地回味着这几天来所查到的所有信息,他马上就要在这些信息中得出一个结论来了。

“这个村子就是你要寻找的西顺村。并且你们张家的老宅也还在村子里。张家第十一代传人叫张尧更。他已经在村子里消失了几十年了。人们都以为他已经不在人世了,但是我告诉你他依然还在人世,并且正在导演着一场大戏。他就是你之前在商店内见过的那个人,也是我们本案中的凶手!”

关庶说到这里,自己也有点激动了。他看着一脸惊诧的老人,心里还在归纳着自己的总结。

“家珍你说我推断得对不……”关庶一转身,他想征求一下家珍的看法。但是当他转过身来一看,却见家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趴在了桌子上,一动不动。

“家珍,你怎么啦?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他大声地叫着,周围人也一阵紧张,纷纷围了上来。

关庶伸手去拉她的胳臂,但是她好像并不愿意抬起头来,所以死命地抵住关庶的拉扯,脑袋还是一直埋在两只胳臂里面。

“你没事吧?”关庶见状,越发地疑惑起来,他用力扳着家珍的肩头。

家珍的脑袋终于不情愿地抬了起来,大家看见此时的她,脸色惨白。

“你到底怎么啦——”

“我,我有点不舒服。”家珍低声说道,她眼神迷乱,似乎是在极力地掩盖着什么。忽然她的表情一阵难受,脑袋再次无力地跌落在自己的胳臂上。接着竟然泪流满面,趴在桌子上轻轻地抽泣起来。

“快,村卫生室就在楼下面。”村长上前说道。

关庶赶紧把家珍的一只胳臂绕到自己的脖子上,然后背着家珍就往楼下走去。家珍倒在关庶的肩头上,闭着眼睛,一副软绵绵的样子。

到了卫生室,关庶把她放在了诊疗床上。这时他看见家珍的一只手紧紧地拽着挂在她脖子上的一样东西。那东西由一根红线穿着,好像是一个挂在胸前的小挂件。眼下却看见家珍已经把在这个挂件从衣服里面扯了出来,并且紧紧地拽在自己的手中……

一个中年女村医上来用听筒给她检查。按在胸前的听筒把她的手轻轻移开。此时,关庶看见了那个挂件。那是一块透着暗绿的玉佩,玲珑剔透。而紧闭双眼的家珍此时还在自己的胸前反复摸索着寻找那块玉佩。终于她又抓着了那块玉佩,再次紧紧地把它拽在了手心。而那只握紧拳头的手,却明显地在颤抖着……

五十四

好在不久,家珍便恢复过来了。考虑到张家父女一路颠簸,关庶便叫小俞以及两名队员带着家珍和张家父女,一起回亚琴嫂家休息。其他队员跟他一起就住在村委会。这样至少可以随时接打电话,与外界保持联系了。

他们就在村委会里面,草草地吃了一点村长为他们准备的东西。之后关庶一直在思考着刚才他与家珍的谈话,以及张尧祖说过的那些话题。

还是家珍说得没有错,所有刚才家珍和他两个人的推断,仅仅只是推断而已,而他们需要的是能够一锤定音的直接证据。尽管他们不是考古,但是他们依然需要这方面的准确证据。这对于他们来讲是很重要的。

他忽然想起了上午村长带他们在村子里寻找西顺时,他们在村子里看见的那个张家老宅来。当然还有那个叫张尧更的人。他略一思索,便向村长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什么,你要进张家老宅去看看?”村长的眼睛瞪得老大。

“对。有什么问题吗?”关庶微笑着反问村长。

“那个老宅,已经好几十年没有人进去了。难道对你们的破案有帮助么?”

“可能有。但是到底有到什么程度,那还是要等进去看了才明白。”关庶口气非常的坚决。

村长还是有点犹豫。不久他还是同意陪关庶走上一遭。

“村长,你好像并不太愿意进这个张家老宅。”在路上,关庶问村长道。

“这个么,是有这么一点。其实也没有什么的。只是因为这些年来在我们村子里,一直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村长有点吞吞吐吐。

“哦!什么说法,你说来听听。”关庶一下子来了精神。

“这些年来,一直有村民反映,就在张家老宅内,有鬼!”村长小声地说。

没有想到,看上去威武阳刚的村长,一个五十开外的硬朗男人,平时气宇轩昂,声音洪亮,居然还会在意这种玩意。一说到张家老宅,整个人像是忽然变了一个似的。

“说到鬼这个东西,其实我是从来也不相信的。当初张家老宅传闻有闹鬼现象时,我还狠狠地批评了好些人呢。可是有一次,我却亲儿听见了村民们说的那种鬼叫声。”村长看着关庶那种不屑一顾的神情,认真地对他说道。

说到鬼叫,关庶不禁也想起了自己之前在围墙外听见的那种叫声。

“那你们都看见过里面闹鬼了?”关庶问。

“没看见,有谁敢进去呀。只是从外面听听,就已经吓得不行了。”村长说道。

关庶对于村长的这种说法当然是一笑而过了。不过他又想到了,在这么古老而又极富传奇色彩的村落之中,有个一二个鬼故事也不足为奇,相反却给古村落披上了更加神秘的面纱。

说话之中,不觉已经到了张家门口。因为事先带好了工具,所以一上来他们就动手撬起了那扇陈旧的大门。挂在门上的那把铜锁没有几下就散了架。而那扇古老的木门却怎么也推不动。后来他们才发现,因为时间长了,木门的活动部分已经烂死了。大家合力推开一个空隙之后,他们便闪身进了张家老宅。来到一个前院里面。

里面果然破败不堪,部分墙体已经开始坍塌。屋顶上也长满了荒草,并且已经有见天的地方了。窗檩上面蛛网遍布,陈迹斑斑。一片萧条落寞的景象,这一切使关庶想起了他在东翼村看见过的苟家大院。

“这房子一定得住上人了才有生气,不然的话就是这么容易垮掉。”村长边走边说。

这倒也是,按说这房子也应该和亚琴嫂家里的房子同一时候建造的吧,人家亚琴家里的房子有人住着,还是那么的神气,但是老张家的房子就不同了……

再往里走,便是张宅第一进房子。推开虚掩的房门,他们看见了一个类似客堂的地方。只见这里面的陈设装饰还依稀可见,甚至还有一些家具摆在那里。其规模要比亚琴家里还要庞大。尽管已经积满灰尘,但是从中依然可以分辨得出这里当年是何等的辉煌气派。

走出这间房子之后,关庶他们便看见了在他们的左右,还各有一条走廊。走廊的尽头深不可测。原来这个院子真的很大的。

“你如果要想在里面全部转悠一遍不话,至少要有一个时辰,而且还要有熟悉的人带领着。否则的话,进去之后在里面迷了路那可就好看了。”村长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对关庶说。

“如果我是鬼的话,我也不想住在这里。又旧又空旷的……”身边的小张轻声嘀咕着,引得关庶和村长频频朝着他望。

“这么急着就想做鬼啦。”关庶回了他一句。小张听了扑哧地笑了一声。算是给眼下沉闷的气氛带来了一丝轻松。

说话之间,他们不觉已经走得很深了,而此时天色已经开始暗淡下来了,太阳已经接近下山的位置了。

他们所经之处,满目苍凉,看来张家的下场居然真的是如此的凄惨。

而如果按照他们所推断,那个凶手就是张尧更的话,那么至少到现在为止,张家还没有断后。但这个家伙放着好端端的老家不呆着,也不想为张家多生几个后代延续香火,却跑到外面去胡乱杀人,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再看下去,似乎也没有什么大的意义了,估计要在这种地方找到证据也有点为难自己了。关庶想着。

“关队长,天色已经快黑了,我看还是算了吧。有什么想法明天再来查好了。”村长看着天色说道。

“嘎——嘎——嘎嘎——”

忽然一阵怪叫,把所有人都吓得跳起老高。大家回头一看,一只乌鸦正站在墙头上,歪着脑袋打量着这几个人。大家见是一只乌鸦,那颗被吊起了的心才慢慢地平息下来。

“我叫你出来吓人——”小张拣起一块砖头就朝着乌鸦扔去。乌鸦并不躲闪,只是看着眼前的这几个不速之客。

小张扔出去的砖头飞过了他们眼前的一堵高墙,重重地落在了高墙里面,发出一声闷闷的落地声音。之后,紧接着又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声。

这是什么声音?关庶和小张都感到奇怪。

接着,又一声吼声从里面发出,大家一时凝神细听,片刻从里面发出一阵更加悚然的声音:

“嗷——嗷——嗷——”

声音低沉但却悠长,并且正在连续不断地发出。那种声音听来让人感觉到非常的震颤,犹如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渗入你的骨髓!

“嗷——嗷——”

村长忽然说了声:“鬼叫——”

一边的关庶和小张听了他的话,也是吃了一惊。因为他们也听清了,这种叫声,和他们之前在围墙外听见的叫声,一模一样。

“我们之前就是常常听见这种叫声。因为实在太吓人了,因此大伙多以为这是鬼怪在叫呢。”村长低声介绍道。

叫声忽然停止了,大家想再仔细听听,但是一直没有再出现。

“村长,我们想进去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里面叫唤,你看怎么样?”关庶对着村长说道。

“行呀,有你们公安在,我还有什么好怕的?我跟你们一起进去。”村长大声说道,同时在墙角边拣了一根粗大的枯树枝,紧紧地握在手中。

“走——”关庶一声令下。三人便猫腰从边上的一扇门里绕进了高墙的里面。进来一看,原来里面又是一个内院。刚才小张扔进来的那块砖头,此时正静静地躺在地上,一分为二了。

在内院的两侧,分别有两排厢房。而在他们的前面,面向正南又有一排高大的房子,与他们刚才进来的院门,构成了一个天井式院落。

关庶在前,村长在左,小张在右,他们三人一边打量,一边开始顺着院子和厢房搜索着前进。

厢房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陈设也没有,小张和村长轻轻地走过,没有任何异常发现。

院子中央的一棵大树因为缺少修剪,长得疯了一般的茂盛。关庶正从它的树冠下面小心翼翼地走过。脚底下落叶被踩的沙沙声,在眼下寂静的氛围中,听来尤其的清晰。他就在这种沙沙声中,接近了中央面南的那排房子,而小张和村长也从两边顺着走廊向关庶这边迂回过来。

跨上房子前面的两级石阶,关庶来到了前面整排的门前,他已经基本确定,刚才的叫声应该就是从这个方位发出的。

他把自己的脸尽量地靠近上半部镂空的雕花木门。镂空部分的空隙很大,应该可以看清里面的景物。但是里面实在太黑了,从外面向里面这么张望,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

一边的村长如临大敌,靠在墙边,侧对着大门高高地举起了手里的枯木,好像大门里面随时都会窜出一个什么恐怖的东西来似的。

小张也从一边绕了过来,他的手里已经拎着一支蓝幽幽的手枪,此时正看着关庶的一举一动。

关庶眯着眼睛,努力看清里面的情况。

忽然,他感觉自己好像闻到了什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细细地分辨着……

好像是一种烟味!像是一种什么东西燃烧之后散发出来的气味,关庶感觉自己曾经闻到过这种气味。他努力地在回忆着……

刹那间,又有一种气味飘入关庶的鼻孔之中。这是一种很明显的腥臭味。就像……他在回忆着,一时间,目光有点迷糊。

忽然他感觉到眼前一闪,急忙定睛一看——这一看真的把他吓得魂飞九霄云。嘴里差一点没有失声叫出。在这一刹那,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烈地颤动了一下。

就在木门的里面,忽然地显现出一张脸来,而且离开木门非常的靠近,几乎就要与关庶脸贴着脸了,而且还与关庶对了一下眼神。

更叫他心悸的是,那不是一张人的脸。

那张脸上,充满了凶残、血腥和狰狞,而且还张着一张大嘴!

关庶一个激灵,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想起来了,眼前的这张脸,不就是……

他这才反应过来有危险,于是急忙大喊一声:“快跑——”说着自己连退了三步,已经退回了院子中央的大树下。

他说着话的时候,小张和村长早就退了回去,他们俩甚至还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但是一听关庶叫得这么急切,想必一定要有危险发生。于是赶紧先退后再说。

“走……”关庶双手一推,就把他们两个推出了院门,他自己走在了最后。当他即将退出院门时,他回过头来,双手扶着院门,盯着自己刚才站着的那扇房门。

那扇枯朽的木门,此时悄无声息……

关庶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木门……

猛然之间,那扇枯朽的木门一下子散了开来,木屑飞溅,犹如一朵盛开的花朵,并且伴随着一声巨响。就在这声巨响中,整个木门在刹那之间灰飞烟灭,尘土飞扬。而就是从这花朵的中间,呼地一声,窜出一个大家伙来。透过飞扬的尘土,依然可以看清它的庞大身影和狰狞面目来。

就是那只大狗!关庶对它印象可谓深刻。没有想到在西顺餐馆门前一遇之后,今天会在这里和它再次相遇了,他感觉到自己的前胸有点隐隐作疼。

只见眼下那只大狗四足鼎立,目光凶残,一张大嘴微微髭裂着,猫着腰对着关庶蓄势待发,它的喉咙里,正在发出一种低沉的咕咕声,像是饿极了一般。

而关庶的手,也早就伸进了左胸,他慢慢地把他的那支手枪掏了出来,推上子弹,对准了那条大狗。

而那条大狗也在同时弓身一跃,向着关庶迎面扑了上来,同时夹带着一股强烈的风势。

就在它的身影停留在半空的时候。“砰——”的一声,关庶的枪响了,半空中的黑影一下子倒了下来,着地时发出一声闷响,挣扎几下以后,就再也不动弹了。

三人上前,仔细观察一会以后,才确定它已经死了。

同时还在它的嘴巴里面,发现了一个断裂的犬牙,可以肯定它就是西顺餐馆前被撞断牙齿的那条恶狗。也是凶杀案的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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