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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锣盘—真实的诡异湘西 作者:疯子唐
一座在数次龙卷风中不倒的半百老宅,究竟是何故所致?难道仅仅只有惊悚和神秘么?或许,还隐藏着许多悠久的、不为人知的事情。古老的湘西,到了今天,是否已经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以下是广告,嘿嘿,力推青铜社代表作品,相信大家不会陌生:
公输然:鲁班书系列—《大衍司南》、《血班母》
宇尘庸兰:《灵事警察》
求无欲:《诡案组》、《诡异档案》
道葭:《饕餮娘子》
王雨晨:《每夜一个鬼故事》又名《异闻录》
修文:《郎中手札之本草异志 》
都写的很好,其中多部已经出版,欢迎大家阅读,至于我自己的,实在不好意思拿出来献丑。
PS:第一次正儿八经来天涯连载,先混个脸熟,呵呵,希望大家多顶疯子。每天都会到天涯看书,看故事,已经成了习惯,今儿个,俺也要来和大家摆摆‘龙门阵’了。此贴不是坑,就算是个坑,疯子定也会用一堆烂泥巴将它填严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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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哥,救我,我不要进去,晨哥,我不要进去.......”小江使劲的挣扎着,惊恐的脸上挂着无助的泪水,那双圆睁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唐晨。
唐晨紧咬牙关,此刻,自己究竟是小江求生的希望,还是终结恐惧的依靠?他不清楚,他只知道,那两扇半开着的木门内,黑暗中仿佛有只怪物正张开着血盆大口,等着小江的进入。
“摁住他,别让他坏事......”张正威看着唐晨,嘴角得意的坏笑不止,伸手指着小江恶狠狠地骂道,“你这穷蛤仔,昨晚竟敢偷我家的鱼,今天不来点狠的,你们唐家的还以为我们是脓包,快,快把唐小江给我推进鬼屋里去。”
“皮蛋,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唐晨眼中泛着血红,奈何被张龙张虎牢牢的摁住了手脚,虽然在地上狂暴不已,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江被张家的几个男伢子推进了黑黑的堂屋。
唐晨的心底,突然泛出了一股透心凉的恐惧,就在那一刻,周围的一切,仿佛渐渐的开始凝固,挣扎着的小江,好像化成了一道稀薄模糊的影子,正慢慢的往黑黑的堂屋内飘去。
“吱嘎——”
悠长嘶哑的关门声,透出一股浓浓的死气,久久的在空气中回荡不息,有如死亡的音符,慢慢的撕碎了唐晨的心......
“晨哥,救我!”
随着两扇厚重的木门合拢,凄怨稚嫩的尖叫,倏地从堂屋内响起,像一道沾着鲜血的剑芒,呼啸着射入了唐晨的耳中。
“晨哥,晨哥,晨哥........”无数个小江的声音,不住的在唐晨的脑海中萦绕,直到化成了一片嗡嗡的怪音。
.....................
“小江—”唐晨猛地大叫了一声,眼前,又看到了小江那双带着祈望,向他求助眸子。
“梦,又是这个梦。”
唐晨长吁了一口气,梦中的恐惧犹存,即使醒来,整个人依然仿佛身在梦中,直到过了几分钟,大脑方才摆脱梦魇的缠绕,心中清楚,这个困扰了他十九年的梦,此生或许再也无法将它从脑海中挖走了。
“小江呵,是晨哥无能,救不了你。”想到那一幕,泪水已是不由自主的从双眼中溢出。
这个梦,让唐晨害怕,梦醒时分,更让他害怕。
每次从梦中醒来,唐晨便会陷入一种极度的恐惧和愧疚中,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恐惧和愧疚?就连他自己,也无法用言语形容,更无法向他人倾诉,所以,唐晨只能独守着他的这个梦,这一守,便是十九年。
十九年来,唐晨惧怕睡觉,他宁愿晚上加班熬夜,因为他怕,他怕自己又听到那个声音,怕自己又看到那双眸子,那双向他求助,对他充满着希望的眸子。
静下心后,唐晨努力的想从床上坐起,却发觉左手有点木木的不听使唤,应该是午睡侧身压着了。转头一看,只见左膀上竟然多了一只手。
那多出的一只手仿佛没有骨头,轻轻的一甩,竟是疲软的如飘带一样晃动不止,唐晨愣了愣,再次甩动手臂,没错,那只手臂,依然还在晃荡着。
“啊—”惊恐中,唐晨止不住大叫起来,带着那只前后摆动的肉手,失魂落魄的往阳台奔去。
拉开窗帘,炽白的阳光刺的双眼无法睁开,心中的阴霾,慢慢的开始被阳光驱散。
心中慌乱之极,唐晨不敢去看,更不敢用右手去摸,他怕摸到的东西,会像一个软柿子,轻轻一碰,便会碎裂,便会冒血。
“难道,从此以后,我便成了一个怪物么?”唐晨终于还是忍不住往左臂瞥去,那左膀上多出的手臂,不知何故已然不知去向。
“或许,刚才是幻觉所致。”回复了镇定之后,才发觉汗水早已湿透了衣背,脖子上一片油腻,粘糊糊的让他甚觉难受。
抬眼往阳台下看去,此时正是大中午之际,天上骄阳高挂,流火的七月,仿佛从开始的那天起,便深深的恋上了怀化这座湘西小城,即使已到了九月中旬,凉爽的秋意,却仍然没有像往年那样如期而来。
阳台下的街头上显得有些空旷寂寥,还没到下午班时间,谁也不想在这炎炎烈日下闲逛,偶尔,能听到一阵刺耳的‘劈啦’之声,那是汽车驶过后,压在被高温熔化了的沥青马路上时产生的。
“绿豆沙,冰凉粉,冰浸冰浸的冰凉粉......”
悦耳的叫卖声突然打破了街头的寂静,只见一个中年妇女推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正慢悠悠的往街道的这一头驶来,眼见得一路都没人惠顾,疲惫中只好把三轮车停在了街旁的树荫下。
“或许,这炎热,只有穷苦百姓才能彻底的体会其中的滋味。”唐晨木木的看着这一幕,思绪,突然回到了那个偏僻的小山村里,那个生他养他的地方,那些辛劳一辈子直到死去的乡亲父老,还有那座吓死小江的神秘老屋。
‘爷爷,您孙子给您来电话啦,爷爷,您孙子给您来电话啦......’突然响起的搞笑手机铃声打断了唐晨的思绪。
“晨哥,救我,快来救救我,晨哥。”电话内,倏地传来了一句熟悉的声音。
“小江。”唐晨的脑海内倏地成了一片空白,脚下不由自主的往后倒退了数步,站定后,嗫嚅着问,“你.......你是来找我的么?小江。”
“小江?”电话那头发出不解的疑问,顿了顿,有些生气的说,“我是王杰啊,晨哥,我现在在你们这的步步高超市,我迷路了,找不到你住的天龙御苑。”
唐晨伸手擦掉额头上的冷汗,定下心神后问道,“原来是你,兄弟,你来了怎么不和我招呼一声?我也好来接你。”
“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王杰在电话那头诡异的笑个不停。
“你这坏家伙吓了我一跳,就在步步高门口等我,别乱跑啊!”唐晨激动的嘱咐了一番,当下赶紧换上正装驱车前往步步高。
到了步步高,王杰果然在门口等候,两个大学好友多年不见,自是欣喜万分,上车后,王杰颇是赞许的说:“才三四年不见,想不到你就有了如此成就,买了车,还在富人区购了房,了不得,了不得呀。”
“分期的,房奴罢了,车子是公司的。你的情况我就不问了,还是羡慕你,没有压力,没有拘束。有句话说的好,学好数理化,不如有个好爸爸。”唐晨笑着打趣了一番。
“那时候,很多人都不理解你,别人风花雪月,游戏娱乐,你却刻苦读书,不仅一次性的通过了英语四六八级考试,还考上了计算机专业的程序员。”王杰的记忆,仿佛回到了还在大学时的情景。
唐晨眼中忽然有些湿润,真正能够理解他的,或许只有王杰一人,当下叹了一口气,定了定,笑道:“今晚我下厨,我俩一醉方休,你来看我,是这几年我最高兴的事情。”
“真正理解你的人,除了我,还有她,好了,收起你的伤感。”唐晨的心思哪里能逃过王杰的眼睛,见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嘻道。
两人感叹着过去的一切,过了太平桥,远远的便可以看到‘天龙御苑’四个大字,正嵌在两座有如双子般的高层电梯豪宅上闪闪发光,这里,是只属于本地富人们居住的地方。
进屋后,唐晨顺手开了电视,赶紧招呼王杰坐下休息:“我去拿些吃喝犒劳犒劳你小子,想你在这大热天跑湘西来玩,应该是累坏了?”
“这次从北京过来玩,我先是到了长沙母校一趟,然后过凤凰、洪江古商城、潜程的芙蓉楼、辰溪燕子洞,嘿嘿,可是一路玩过来吃过来的,麻阳鹅、辰溪毛狗、芷江鸭、乌骨鸡,怀化八绝都见识过了,而且,还发现了许多湘西美女,那个水灵啊,啧啧,你知道我喜欢一个人旅行,再就是专程是来和你聚一聚,当然,除了来看你,我还有别的目的。”
看着王杰流着口水的样子,唐晨无奈的耸了耸肩,搞不清楚他到底是在为美食所动,还是被湘西美女所诱。
四点时分,天色突然大变,浓浓的乌云铺天盖地而来,天地间很快便暗了下来,几声炸雷响过,竟然停电了。随着狂风的刮起,一场罕见的秋雨,犹如筛糠一般砸下。
“地里的庄稼,有救了。”听着窗外传来的喧闹声,唐晨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
起身来到窗前,只见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风却仍然没有停,密集的雨点被风一吹,便不住的四处摇摆起来,掀起阵阵雨浪,煞是好看。
“是啊,这雨来得太及时了,山西那边,有些地方从开春以来,一直便没有下过雨,老百姓喝水都得靠政府派发,更别说收成了。你们这还算好。哈,今天可是好事连连,海内逢知己,久旱遇甘霖,我们该庆贺一番,该庆贺一番。”不知何时,王杰已经来到了唐晨的身边。
唐晨没有答话,这雨,让他有些激动的想哭,他知道,此刻,老家的父母和乡亲们肯定在喜极而泣。
半个小时后,雨势开始变小,两人还在闲聊着旧时的事情,只听到‘啪嗒’一声,客厅内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嘶嘶之声。
“原来是电视发出的声音。”突来的异状将两人吓了一跳,王杰拍着胸脯,弱弱的说,“刚才只顾专心聊天,倒是没有注意。”
“我去关了它。”唐晨愤愤的往电视走去,还未等他走近,电视的信号忽地好转,播放的节目,正是《天下奇谭》。
“今天这雨来得突然,极大缓解了我们这的旱情和炎热高温,本是一件大好事,可是在这暴雨来前,芷江县的山坡村却遭遇了一场小型的龙卷风,龙卷风所过之处,造成多间民房坍塌,所幸没有人员伤亡,然而让人奇怪的是,其中却有一座年过半百的老宅巍然不动的存活了下来,据当地村民所述,这座老宅,曾经经历过了几次龙卷风......”
电视内,奇谈栏目正在对山坡村的古屋现场进行直播,只见龙卷风所过之处,房倒屋塌,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村民们正在极力的清理现场,试图从中搜寻到一些仍然还可以用的物品电视内,奇谈栏目正在对山坡村的古屋现场进行直播,只见龙卷风所过之处,房倒屋塌,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村民们正在极力的清理现场,试图从中搜寻到一些仍然还可以用的物品。
“好一座依山而建的宏伟古宅,飞檐翘壁,形若展翼青蝠,势如冲天白鹤,想不到一幢木屋竟能抵挡住龙卷风,太不可思议了,久闻湘西多怪事,今天看来被我碰了个正着。”王杰大感兴趣的啧啧赞叹着,正想与唐晨讨论,却见他呆坐在沙发上,脸上充满了哀痛之色,当下不解的问,“你没事吧?脸色这么难看?”
“这龙卷风,就发生在我的农村老家。”唐晨断断续续的说。
“啊!”王杰大惊,定了定,赶紧安慰道:“虽然被龙卷风吹倒了很多屋子,不过,还好没有人员伤亡。”
“那倒是,也不知道我家的情况怎么样了,会不会在龙卷风的影响范围。”唐晨担心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安的来回走动着。
“这样吧,要不明天我们去你老家看看?我也想顺便看看那幢在龙卷风中的不倒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它如此坚固,无风不挡。”王杰眼里闪着亮光,俨然已经对那古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见状,唐晨止住伤感,表情颇是怪异,冷冷的说:“那古屋,看不得。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为什么?听你的语气,难道这老屋还有不可告人的事情?”王杰忖忖的看着唐晨,不知道他那古屋为何如此的反感,甚至还对古屋带着极大的恐惧。
“对台戏,人命贱;老木屋,阴阳殿;豹虎子,撵野猪;野豺狗,抠屁眼;土匪横,强盗逞.......”想到村里的那座古宅,唐晨脑海中仿佛又记起了爷爷讲的那一个个古老而又神秘的故事。
“我说,你在叽里咕噜个什么呢?”见唐晨只顾出神,唐晨很是焦急的叫道。
“哦,好。”唐晨睁大了双眼看着窗外,那窗外,仿佛正有什么东西在偷窥他俩一般,愣了一阵后,方才带着歉意轻声说道,“关于那古屋,可是颇有传说的,据老人们讲,古屋是在解放前二、三十年代所建,少说也有六七十年的历史。从小到大,这古屋便是我们那的一个忌讳,这些年从来没有人进去过,里面很是阴森恐怖,解放初据说有外来户住过,最终的结果却是病的病,死的死,屋中一年四季都在滴水,哪怕是最为炎热干燥的六月天,而且,即使在大白天,偶尔,也能看到有奇怪的人影在黑黑的屋里跑动,有如幽灵。小时候,村里如果哪个小孩不乖,大人就会吓他说把你丢到古屋去,小孩便再也不敢哭了。”
“一年四季都滴水,里面没人住,大白天却还有人影闪动。”王杰颇是不安的看了一眼窗外,吞了一口口水反问道,“太离谱了吧?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就是说这世间当真有鬼怪存在了?我们是读过书的人,怎能信这个?不过,这古屋既然能在龙卷风中巍然不倒,在建筑学上肯定有其独到之处。”
“你信不信没关系,但是,这古屋是万万不能进去看的。”唐晨一脸凄容得低下头,小江死前的那一幕,又出现在了脑海中,“真的,不能去。”
“晨哥,难道你在那老宅中经历了什么事情?看你这么伤心,能否和我说说那件事?”王杰不敢再开玩笑,当下上前安慰道。
“是啊!那件事,我又怎么会忘记呢?”唐晨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拿出一只烟,点上后猛吸了几口,“那是我一辈子都无法走出的心理创伤,每当想起那件事,恐惧、愧疚、伤心、仇恨,便会一股脑儿的向我袭来,让我睡不着,吃不下。”
王杰没有说话,他知道唐晨的心理有个死结,这个死结,他从来没有向任何人道出过,就连他这个最好的朋友,或许,今天唐晨会向自己说出来。
“不管是传说也好,流言也罢,但这件事,却是真的。”唐晨紧紧的握着双手,忧郁的眼中,弥漫着一种复杂的神情,“那是我八岁的时候发生的一件事情。我们村有张、唐两户大家族,两家素有积怨。儿时的玩伴唐小江家里很穷,记得他是一个很懂事的人,吃过很多苦。一年过年,别人家香飘四溢,欢声笑语,他家却清锅冷灶。我父亲看不下去了,便送了一只公鸡过去。晚上,小江的母亲将公鸡用一个瓷罐装着放在塘火边煮,一家人围着塘火,眼巴巴的看着瓷罐,结果,小江不小心将瓷罐碰倒,鸡肉被泼出大半,弄脏不少,唉。那个夏天,他重病中的奶奶想吃鱼,晚上,他便以钓青蛙做幌子去张家的鱼塘钓鱼,结果被张家发现,第二天,张家的几个男孩以张正威为首,前来找他报复。”
“难道,就因为钓鱼而酿成了悲剧?”王杰隐隐的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心中颇是担心的问道。
向社区报告违规内容“小时候,因为家族的缘故,我们张唐两家的后生也是相互仇恨着,经常打架斗殴。第二天我和小江在村东口玩,被张正威他们七八个张家的孩子给撞个正着,发誓要给小江最厉害的惩罚。那张正威平日里甚是霸道,除了我哥,村里的小孩都怕了他。古宅是我们村的禁地,当时,我俩被他们抓到古宅前,为了惩罚小江,他们竟然将小江推进了古屋,并在外面拉着门不让小江出来,将他关在里面长达一个小时之久。”
“啊!后面小江怎么样了?不过,张正威也忒胆大恶毒了。”王杰吃惊不小,都说童心是善良天真,想不到却也如此恶狠之极。
“当时,我是亲眼看到小江被推进古屋。个把小时候后,我冒死冲了进去,在堂屋中找出小江的时候,他已经死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左手,笔直的指着堂屋内的里间正屋。”
“看样子,可能是被吓死的。”王杰吞了一口口水,猜测道。
“当时,我也被吓的丢了魂,变得神志不清,后来张唐两家为了这事,闹了很久,直到罪魁祸首张正威九岁那年在一次大火中丧生,此事方才作罢。是的,据大人们说,小江是被吓死的,他肯定是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很多人都说古屋中的影子是冤魂作怪。”唐晨闭上眼睛,泪水夺眶而出,脸上的肌肉,不住的痉挛不止,“因为这事,我也很长一段时间丢了魂,我只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救下小江,我更恨张家的那些人。”
“那张正威倒也算是遭了报应。晨哥,这不能怪你,那些张家的孩童,当时也还小,或许,只想恶作剧惩罚小江,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悲剧。”王杰从桌上抽出纸巾递给唐晨,定了定,突然不解的问,“你说你很长时间丢了魂?这又是怎么回事?还有,丢了的魂又怎么找回来的?”
“张正威向来调皮,那年他把别家的稻草垛点燃了好几堆,他自己也没能走出。”唐晨无奈的摇了摇头,答道:“是啊,丢了魂,神志不清,和猪鸭睡一起,骂人,不穿衣裤,后面是我瞎眼姑婆用唤魂术治好的。”
“唤魂术?”王杰颇是不信的笑道,只感觉唐晨的话越来越离奇,越来越荒诞不经。
唤魂术?”王杰颇是不信的笑道,只感觉唐晨的话越来越离奇,越来越荒诞不经。
“我也不知道为何会丢了魂,只觉得进入屋中就有种莫名的恐惧,或许,是下鳌江的死状让我过于害怕,当时还小。总之,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在我眼里,专家就是专门骗大家,他们把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称之为迷信、幻觉、不可能。哼—”唐晨颇有些愤慨和不满,直到情绪稳定之后,方才说道,“我虽然不知道唤魂术是什么,却也亲自看到过一次。其实却是很诡异,甚至让人觉得恐怖。”
“我相信。”王杰鼓励了一番,心中被勾起了好奇,赶紧示意唐晨继续讲。
“我有个本家堂弟,有一次在放牛的时候落进了水里。那个地方叫庵塘,晚上很阴森恐怖,山上埋着四个女孩,四个女孩是一起在河里淹死的。那地方,一到入黑之际就再没人迹,据我们村里的一个老人说,有一天撒黑时分,他在山顶上看到一个怪人倒立着用双手从山脚往他爬来。就连我父亲那么胆大,晚上也不敢去那里。当天下午,堂弟和他姐姐一起到那放牛,因为路窄,不小心被挤下了路边的水塘中。从水里起来后,堂弟就神志不清了,口里说着一些稀奇古怪的话。”
说道这里,唐晨打住了话语,想起那个晚上,鸡皮疙瘩便不由自主的冒了出来。
“稀奇古怪的话,听得懂吗?”王杰双眼眯成了一条线,心中有太多的不解。
“当然都听不懂了,不然还叫鬼话?”唐晨反问道,起身来回走动了几次,站定后,却只顾忖忖的望着天花板发呆。
“第二天晚上,瞎眼姑婆来了,还带了父亲一起去堂弟家,我好奇,便也去看。记得唤魂是在十二点,得熄灭所有的灯。姑婆老早便备好了一袋白色的石头,到了堂弟家,当时他已经睡着。姑婆坐在堂弟的床头,用锅底煤灰涂在堂弟的额头上,并让我父亲喊堂弟的名字,让本家堂叔在房子外面应声,我父亲每喊一次,瞎眼姑婆就会往外丢白色石头,如此喊了四十九次,丢了四十九个白色石头后,堂弟突然醒来,对堂叔说他饿了,恢复了正常。”
“看来,你姑婆是个奇人,你说的这些,真的是诡异离奇,当然,想去看古宅,还有别的事情,你还记得舒雪吗?”王杰舒缓了一口气,心里不知为何,总感觉有些压抑。
“我觉得我爷爷更是一个奇人。”唐晨愣在了原地,仿佛被勾起了心事,良久之后方才应道,“舒雪,我怎么会忘记她呢?”
“你知道的,舒雪学的是建筑专业,嘿嘿,现在的她,可是比我们读书的时候更显端庄漂亮,去年考上了母校的研究生,眼下已经开始准备论文材料。当年你因为自身的出生和家庭条件而感到自卑,不敢接受舒雪的爱,其实,我知道你心中喜欢她,不是吗?”王杰眼中炯炯的看着唐晨,对于唐晨的感情观,或许只有他最清楚。
“你到底想说什么?”唐晨尴尬的坐回沙发。
“那好,我就直说,舒雪可是一直惦念着你,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想把她的心意告诉你。她现在在准备论文,研究的课题正是民间古建筑,我想,这幢古屋肯定能对她的论文有帮助。你俩也好趁这次机会,把你们的感情找个归宿,这,便是我此番前来的另一个目的。还有,我发觉你的心结还是那间古屋和小江的死,困扰你这么多年,要想解开这个结,你也得亲自去面对古屋,把那古屋的谜底给解开,到底屋中是不是如你们村里所说,这样,也当是给死去的小江一个交代。”王杰说罢,从冰箱中拿出一瓶蓝带,看着蓝带发愣了半晌。
“我怎么好意思叫她来?”唐晨有些愧疚的嘟囔着,忖了忖,若有所悟的答道,“你说的不无道理。”
“这个好办,明天我们到你老家去,一来看望叔叔阿姨,另外带着舒雪去看那座古屋,你俩是否能够真的走到一起,就看这次的缘分了。”王杰舒心的笑着,暗想自己牵的这根线,已经成功了一半,当下拿出手机自往阳台而去。
唐晨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此刻,已经没有了心情去看电视,心里牵挂着父母爷爷,又被舒雪的事情纠缠,索性关了电视,一个人呆坐着出神了半晌后,只见王杰笑嘻嘻的走了进来,满意的说:“刚和舒雪说好,她明天早上坐早班飞机飞到芷江机场,估计九点前到达,那古宅,舒雪肯定能够用建筑学的专业知识,破解它在龙卷风中不倒的谜团,至于你说的什么一年四季滴水,人影晃动啊,嘿嘿,等我看了再做定论。”
“说好了?”唐晨突然觉得有些紧张,舒雪的笑容,突然浮现在了眼前。
“那是当然,到时候可要看你的。”王杰仿佛看到了他俩结婚时的场景。
“这死小子,还是当年的那副德行。”唐晨摇了摇头,看着王杰入房的身影,嘴角上,却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翌日,唐晨向公司请了几天假,和王杰一起搭了快巴,不到九点钟,已是准时的等在了芷江机场的出口处。
昨天的一场大雨过后,一夜之间气温降低了很多,已经到了九月中旬,让人终于感到了一丝秋季的凉爽。不远处的机场出口,开始陆陆续续的有乘客走出来,唐晨努力的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此刻,心里竟是格外的紧张,又有些莫名的激动和兴奋,就连时间,仿佛也在这时凝固了。
“来了,快点上去接住她的包,你眼睛看哪里去了。”
唐晨忖了忖,抬眼看去,只见舒雪正已经出了人群,正四处的张望着。
眼前的她比以前瘦了几分,身材,却更加的显得匀称有致,一头青丝随意的挽在脑后,上身穿了一件白色T恤,外套一件蓝色披挂,下身穿一条蓝白色七分牛仔短裤,看上去不仅很有女人味,而且还别有一种清丽的感觉。
唐晨吸了一口气,定下心神后赶紧往她快步走去。看到是唐晨,舒雪呆了呆,仿佛有些出乎了她的意料一般,几年不见,此刻四目相对,竟是双双愣在了原地。
“这个,你变化很大啊!”舒雪首先打破尴尬,仓促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彼此彼此,你也一样嘛,来了就好,来了就好,事情王杰已经和你说过,我们现在出发还是明天走?”接过舒雪手中的提包,唐晨带着她和王杰一起往机场外走去。
“现在还早,我也不怎么累,从长沙过来也就个把小时而已,我们这就就出发吧,听王杰说那老宅如此神秘,心里其实早就等不及了。”舒雪迈着轻盈的步伐,看的出来,她今天的心情很好。
“那就这么决定了。”王杰回头看向二人,一本正经的说,“我这人很喜欢做好事,特别是给人贡献光和热。”
他的话把舒雪羞的满脸通红,一时间,刚才的轻松气氛仿佛消失的没了踪迹,唐晨白了王杰一眼,当下赶紧找了辆出租车往汽车站赶去。
“早就听说芷江是个侗族县,果然侗味很浓,风雨桥,太和塔,钟鼓楼,着实的给这个小城增添了无数的风采,据我所知,芷江还是国际和平城吧!每年的和平节都有很多大明星来的。对了,日本人在芷江的受降纪念坊在哪里?”舒雪转头看向坐在身旁的唐晨,张大着眼睛问道。
“快了,汽车出城的时候你就能看到。”唐晨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七里桥,“就在公路边,待会我们可以从车子里看的到。”
中巴车沿着320国道一路往怀化方向快速的驶去,国道旁,舞水河犹如一条青绿色的锦缎一般相伴左右。
到了七里桥,果然可以看见一幢古色古香的受降牌坊屹立在路旁,上面书有蒋中正的亲笔题词。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唐晨突然起身笑着说:“到了,我们将在这个小镇转车。”
下车后,王杰不禁傻了眼,只见这小镇上竟是人山人海,放眼望去,国道两旁摆了一溜儿望不到边的各种小摊,风味小吃、肉食蔬菜、杂货什物一应俱全。耳边除了汽车焦急的叫喊,便只有人们讨价还价的声音,好一派热闹非凡的场面。
“这是?是不是这里今天过节?”王杰不解的看向唐晨和舒雪。
“唉,你这城里人也见识太少了点吧!”舒雪大笑不已,说道,“今天,我们肯定是碰到当地人赶集的大日子。”
“不错,今天正是每五日一次的赶集,这个小镇叫罗就镇,是怀化和芷江的中点,更是远近几个乡的中心,每当赶集的时候,人们甚至会从五六十里外的地方赶来,当地老百姓的主要经济来源,便是从这里产生。”唐晨简单的介绍了一番,暗想如果昨天老家没有发生龙卷风的事情,或许,自己还能在人群中找到父母。
在唐晨的带领下,三人小心的穿过人群来到一家米粉店坐下,唐晨要了三碗三鲜粉。
“麻阳十八怪,可曾听说过?”王杰‘哧溜哧溜’的边吃边问。
“面条粗的像裤带。”唐晨笑着答道,看着碗里的米粉,这种滋味,已经好久没有尝过。
舒雪没有说话,或许是饿了的缘故,一大海碗米粉,竟然也被她三下五除二给解决了。
“好了,吃归吃,进山之前我先要说明,我老家地处深山,很是偏僻,估计要四个个多小时方能到达,进山的路很险很陡,向来便有‘九曲十八湾’的说法,你们可要先做好思想准备,等下不要大惊小怪的。每天只有一班中巴车,除了赶集,其余时间要想出来或者进去,只有搭乘运货的拖拉机,这还得看你是否有这个运气撞上。”唐晨感叹了一番,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了十点,估计吃完后不久,便可以搭上今天的第一班车。“现在政府不是有政策么?说什么村村通水泥路。”王杰不解的看向唐晨,“难道你们这里没这政策?”
“我也不知道,好像有这个风声。”唐晨不敢抱多大的希望,心中知道要想把水泥路扑到山里,所需的资金,应该是一笔天文数字。
吃罢米粉,三人上了车,此刻,车内已经坐了不少的人,山里人风俗重,座位尽量都让给了老人和妇女,唐晨好不容易给舒雪找到了一个位置,车少人多,超载自然成了常事。
唐晨是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车内知道他的人不少,上车没多久,便有几个中年人和他打招呼。
在众人的谈话声中,汽车终于启动,不用多久,已是出了小镇,王杰看着窗外,到处都是金黄色的稻子,田里,当地的农民正在收割丰收的喜悦。
半个小时后,平坦的水泥马路突然消失,车厢内,马上便开始颠簸起来。
马路两旁的山上长满了枞树和杉树,每逢拐弯,那成片的郁郁葱葱仿佛要迎面扑来一般,这让舒雪很是兴奋,城里呆久了,哪里能够感受到这种自然的气息。
“路不好走,你俩可要坚持住,等下沿途会有人下车,有了多余的位子王杰先坐,我是习惯了。”唐晨不好意思的说。
“没事。”王杰兴趣盎然的看着窗外的景色,暗想自己这次的湘西之旅,肯定还会有别样的收获。
“王杰,你感受到了吗?车子越是往前行进,越是感到凉爽呢!树木多了果然好。”舒雪高兴的说。
“这个是自然的,八月天城里很热,可是在我老家,晚上睡觉照样得盖被子,冬天外面天晴,山里面可是毛风细雨,即使不下雪,地上也结着厚厚的一层冰。再往前二十多里会出现一座高山,那座山是山里山外气温的分界点,过了那里,你们便能更加明显的感觉到里外气温的差异。”唐晨详细的解释着,这沿途一草一木,对于他来说,都是那么的熟悉。
“难道那座山是子午分界线吗?听上去倒是有点像陕西的子午山。”王杰若有所悟的说。
“子午山?”舒雪不解的问。
“就是乔山,黄陵的所在地,不知道吗?”王杰眨巴着眼睛,对舒雪的话很是意外。
“听说过,但没去过。”舒雪悻悻的答道。
沿途过了不少村寨,只见这里的房屋都是木材所筑,按着地势的高低落落有致的排列着。
一路上,不断的有人下车,王杰和唐晨也是相继的找到了座位。马路越往山里走,路面越是崎岖不平,成片成片的原始山林,遮天蔽日的长满在马路两旁的高山上。汽车时而盘山陡上,面临深谷峭壁,时而急落而下,仿佛要冲下山崖,直把舒雪和王杰惊的说不话来。
“如果晕车想吐,暂时忍着。等到了平坦一点的地方再叫司机停车。”一旁的唐晨有些担心,在这样的路面坐车,对于舒雪来说或许还是第一次。
“没事。”舒雪脸色有点苍白,估计是太紧张的缘故所致。
“可以说,跑这条线路的司机,都是驾车高手,他们对这路上的每一个角落,都已经熟透在心的,九曲十八湾,已经过了一半。”唐晨伸手指着前方不远处的那座高山,“那座山叫马屁股,过了那座山,便是另外一个天气。”
“呵呵,不过,我倒是真的很吃惊,想不到我们湖南还有如此丰富的森林资源,仿佛伸手都能抓到氧气一般,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人应该都能长命百岁,真是羡慕哦。”舒雪摇头感叹了一番,自顾着看窗外的景色。
汽车喷着青烟,一路咆哮着爬山马屁股,在崎岖不平的马路上转过了好几处急弯险道后,终于下到了一处深谷内,路面,竟然变得平坦起来,一条不大的小河,温柔的在谷底沿着山脚娓娓而流。
这里的一切,对于舒雪来说,仿佛都是那么的新鲜,耳边不时的可以听到一些鸟儿奇异的叫声,却怎么也无法找出鸟儿的所在。一股阴阴的凉意,随着微风的吹动扑面袭来,让她不禁惬意的叹道:“真是一处世外之地,感觉人的心灵都被这里的山水给净化了。”
“不要把这里想的那么好。”唐晨摇了摇头,心里暗想舒雪还是那么单纯,当下伸手指了指前方的一座房舍,“你看。”
“检查站?”王杰愣愣的说,有点搞不懂,“这里为什么要设一个检查站?难道还有什么违禁物品会从山内出来?”
“山里人靠山吃山,但政府这些年已经明令严禁砍伐和偷运木材,虽然设立检查站,每年仍然会有很多上等的木材被人想办法偷走。如此下去,老树被砍伐,私人又不会自觉的去造林,不用多少年,这里的绿水青山,也将荡然无存。”唐晨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心中知道山里人纯朴,但是,那些愚昧,堕落,他却也清楚的在有些人的身上感受到了。
他的话让舒雪和王杰陷入了沉思,草原变迁的道理三人都知道,读书的时候,那本《狼图腾》,相互间不知道传阅了多少次。
下午三点多,汽车终于到了山坡村,站在通往村子的小路上,唐晨有些踯躅不安,此刻的村子,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走吧!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必须要面对的,地震后,四川的同胞们不是也挺过来了?”王杰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唐晨感激的看了一眼王杰,会意的对着他笑了笑:“我知道大家颠簸了这么久,都已经累了,不过,此去村子还有十多里山路要走呢!”
“啊!”王杰大叫道,伸手不住的搓揉着生疼的屁股,从小没有吃过苦的他,现在才明白了辛劳的滋味。
“走走也好嘛,王杰。”舒雪被王杰惹得嗤笑不已,转过身来说,“带路吧,唐晨。”
“你当然没事了,实在累的话,大不了还有唐晨这个劳力背你。”王杰不满的嘟囔道。
两人的笑骂让唐晨的心情好转了很多,当下走到前面带路,指着两旁的高山豪言道:“这山中,要是下了雨那才叫漂亮,云雾蒸腾,整就一副浓墨色的山水画,当真有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的感觉。现在正是山林内野果成熟的时候,什么野葡萄,野猕猴桃,野红薯,板栗,随便你们摘,这两年,山中又有黑山羊和野猪出现了,前年,村里的猎人还用夹子套住了一只土豹子。”
说到野葡萄,王杰情不自禁的吞了一口口水,颇是不信的说:“当真还有山羊、野猪、土豹子?”
“怎么不是呢?今年年初我坐车到怀化,就在马路上看到一只黑山羊跑过,啧啧,像阵黑风似地。”唐晨呵呵笑着。
“有空的话,你带我们进山去玩吧?”舒雪满脸向往的看着路旁的高山,此刻身在山脚,细看之下,才发觉山林内并不紧紧只有墨绿,还有红黄等诸多色彩。
“进村前,我还是先和你们简单的说说村子的情况,这里属于极为偏远的地方,山高皇帝远,和山外的世界有很大不同,人们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古老的风俗仍然存在。”唐晨望向远山,他知道,山的最里面,还有比山坡村更加偏远的地方。
“古老的风俗?究竟指哪些。”王杰摸了摸脑袋,一时间没有明白唐晨的话。
“比如家族观念。很多时候,村里发生的事情都是由家族内的长者出面私自解决,而不用通过政府。家族内的长者,地位在族内很高,像我爷爷,便是一个典型,如果换成在部落时期,应该可以叫做头人。其他的,比如祠堂啊,族谱啊,都还存在。”
三人边走边聊,下车时的疲倦仿佛消失殆尽,十多里的路程,个多小时已是到了尽头,耳边,已经可以听到鸡犬的鸣叫。
王杰停下脚步抬眼看去,只见前方的高山下,一座安详的小村依山而建,几十间木屋,错落有致的分布在山脚,让他奇怪的是,村子的东南方向,竟然还有很多奇形怪状的石山,有的像大象,有的像乌龟,山上不长树木,却长满了无数的小竹子,看上去很是美丽,更有一条有如蓝带一般的小河,在数座山岭间穿行而过,缓缓东去。
“这是我这次在湘西见过的最漂亮的地方,很像桂林,如果能够通路,这里的旅游资源有很大的潜力,此处既是避暑胜地,又有风景奇观,果真是个好地方。”王杰看的有些呆了。
“我倒是不想外人来这里,否则,这地方必会遭到破坏,唉,担心是白担心了,据说有一个台商已经获得了政府批准,正准备带人前来开发这里,修公路的事情,便也是由此传出的。那些奇形怪状的石头山,应该是火山过后的产物,当然,它们都有名字的,什么象鼻子山,乌龟洞等等,有机会我会带你们去玩的,这附近有好几个村子,走,我们进村吧!”
唐晨招呼了一声,通过刚才的观察,自家的房屋并没有被龙卷风波及,只有村东口紧挨山脚的十多户人家发生了悲剧,看来,昨天的龙卷风造成的影响并不是很大。
到了村口,唐晨从路旁找了两根木棒,一根丢给王杰,吩咐道:“山里人爱养狗,这里的狗凶性大,待会我走前,舒雪走中,王杰断后。”
“啊!狗,我最怕狗了,难道那些狗都不认识你吗?”王杰嗫嚅着,竟然把木棒递给舒雪,眨巴着眼睛说,“要不,舒雪断后,我走中?”
“我常年都不在家,那些旺财怎么认识我?当然除了我自家的。有我在,你怕什么?”唐晨横了他一眼,带头往村里走去。
进村不久,说话声早已惹来数只大狗,王杰傻了眼,只见这里的狗个头大,块头足,俱是野性十足,不住的咆哮着往他们三人扑来,更令他奇怪的是,这里的狗竟然都没有尾巴。
“你别怕,你越是怕,狗越是找你麻烦,人善被狗欺。”唐晨镇定的拿着木棒在前面开路,拦路狗虽然扑叫的凶猛,却纷纷让道,“山里的狗从小就被剪断了尾巴,为的是能够赶山,否则,那么长的尾巴怎么方便在灌木荆棘中穿行。”
“赶山?什么叫赶山?”王杰不解的问。“赶山就是在山里穿行。知道了吧?好的赶山狗能在山中如履平地,猎狗要是留着长尾巴,指不定会被那些毛毛草草给绊住。”唐晨答道。
“原来如此。”王杰生怕跟丢,倒是舒雪,好像没有一点紧张的样子。
狗叫声惊动了主人,在主人的吆喝下这才悻悻而去,村民们见是唐晨回来了,有问候招呼的,也有冷漠相待的,唐晨见状,自然少不了叔伯婶爷的叫喊。
“怎么乡亲们对你的态度各异呢?”舒雪颇是不解的问。
“哼—”唐晨冷哼道,颇是不屑的说,“这个一时半会说不清,总之,我是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有些人当然为我高兴,有些人则不服气,嫉妒我家,甚至说我考上大学,是因为我家祖坟风水好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