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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疯子唐 当前章节:15055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3:19

张正勇愣了愣,听到话声后赶紧和侄子进房,六指婆婆已经开了灯,只见木窗前架设着一座颇是怪异的木台,看情形应该是她准备巫术需要用到的祭台,台上放着一顶还在微微冒烟的香炉,香炉下压了一张黑黄的图纸。

张全贵细细一看,隐约的可以看到图纸上按着方位画着五个奇异的图像,虽然可以认得是某种动物,却是叫不出名字来。图纸的正中央,格外打眼的写着一颗鲜红的‘煞’字。凭着直觉可以断定,这个六指婆婆准备了这么多天肯定会有非常之举。可是,他却看不出这祭台到底有何用处,都说苗女会放蛊,但这哪像为放蛊而准备的阵势。

“全贵,有什么问题就问吧!”六指婆婆阴邪的话声让张全贵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见状,不解的说:“婆婆打算怎么对付唐家,是用蛊毒?”

“蛊毒?当然不是,有唐成风和唐涵香在,一般的蛊毒岂能奈何的了唐家?”六指婆婆冷哼道。

“不是传闻中蛊毒都要有放蛊的人亲自施解才有救吗?”张全贵愈发的不解,暗想既然蛊毒对付不了唐家,这个六指婆婆难道还有更厉害的方法?

“话是这么说,其实别人不给中蛊的人解蛊,是为了不想得罪放蛊的蛊师。蛊确实很害怕,但碰到行家高手便不行了。他们不仅能一眼认出你中了蛊,中了什么蛊,而且,还能破掉蛊毒。唐涵香至少具备这个能力。”六指婆婆解释道。

“认出蛊毒?”张全贵一时来了兴趣,想不到传闻中的苗疆蛊毒并没有世人说的那么可怕。

“这只限于行家。蛊其实是一种阴毒,也可以叫阴虫,是一种巫术,所以往往放蛊的多是女人。中蛊之初的症状有很多,吃黑豆的时候,如果辨不出它的腥臭味而觉得是香的,便说明你中蛊了,或者把一根银针插入一颗煮熟的鸡蛋内一起含到口中,一个小时后取出,如果蛋白全部变黑,也表明你中了蛊,反正方法有很多,这些是基本的认蛊之法。”

见这后生兴趣盎然的看着自己,六指婆婆简单的举了两个列子,“但是,关键在于防蛊。在偏远的苗疆,如果屋中没有灰尘蛛网,甚为整洁,很有可能便是养蛊之家。在吃饭或喝茶水前,当地人如果用筷子在杯碗上敲动,很有可能也是在下蛊,这时候,你需要道破这一切,便可免于毒害,总之很多,日后你要是去苗疆,得小心为上。”

“那,一般怎么样可以解蛊呢?”张全贵继续问。

“虽然蛊毒难解,但对付一般的蛊毒方法也有。最普通的,是用雄黄、蒜子、菖蒲三味用开水吞服,可以泻去恶毒。也可以在每年农历五月初取桃子一枚,把皮碾成细末,拿两钱分量,再将三味药用米汤拌在一起,搓成丸子,给中蛊的人用米汤送服,也可以去毒,即使水火不侵、刀枪不入最厉害的金蚕蛊,也有很多克星可以延缓或者减轻蛊毒的伤害,比如服用煎汁的石榴皮,或者用刺猬,也可以驱赶人体内的金蚕,等等。”

“那么,婆婆到底准备了什么高招对付唐家呢?”张全贵好奇的看向祭台,希望她能道出其中的秘密。

“唐家人如此可恶,你大爹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实不相瞒,他年轻的时候曾被我下过情蛊。既然他铁了心的打算对付唐家,那我就成全唐家。”

六指婆婆的话,让张全贵突然不寒而栗,因为这话中透出的不是杀气,而是死气,他第一次感到了害怕,眼前,仿佛看到了一幕惨不忍睹的场面,那个老对头唐老虎,全身血肉模糊溃烂,正痛苦的挣扎着。

“这样倒好,这样倒好。”张全贵喃喃的搓着手,屡次在唐老虎面前落败而受到的耻辱,马上打消了他心中的那一丝恐惧。

“对,鸡犬不留。”张正勇眼中光芒闪烁,兴奋的说。

“婆婆,我还有一事相求。”想到今天木子和他说的话,张全贵不禁将他恨得咬牙切齿。

“请说,全贵。”六指婆婆答应道。

“那个台湾佬木子忒可恶,今天被他好生的羞辱了一番。”张全贵愤愤的骂了几句。

“是吗?”六指婆婆笑了笑,问,“不知道你有没有机会和他接触,比如,握个手什么的?”

“我还没有和他翻脸,握个手,可以。”张全贵阴阴的笑着说。

“那就好办。七天之后你来我这,我可以练成拍花蛊。将拍花蛊附于手中,只要和他寒暄握手,可以从手心将蛊虫传到他身上。发作后,蛊虫会在他身体中作祟,体内有如百虫撕咬,不用六七天的光景,他就会暴死。”六指婆婆眼露凶光,那多出了一条小指的手掌,此刻看上去竟是形如鸡爪一般恐怖。

张全贵吞了一口口水,心中很是高兴,不由得暗骂木子道:“别以为你有钱,就有什么了不起的。”

由于有了机器的帮助,工程的进度大幅度得到了提高,几天后,通往村内的马路路基已是开通,高大带着工程队开始开始着手架设公路桥。

朴实的村民们久居深山,哪里看过这种惊天动地的大场面,白天无事的时候纷纷围观,这自然给施工带来了不少成都的妨碍,特别是一个小孩因为过度的靠近车辆,灰尘朦胧中差点被车子的后轮碾死,虽然司机及时刹车,头部还是被从车厢中洒落的石土砸伤。

通往后山山梁桥基的开挖工作,马上就要着手进行。这项工作,无疑将是一场更为艰巨的事情。

为了尽量的减少来自村民的影响,高大命人在桥基施工现场的周围修了围墙,只留一个进口给车辆通行。唐老虎也给族人下了命令,严禁族人再去施工现场附近溜达看热闹。

村民们吸取上了上次的教训,加上习惯了施工给生活上带来的不便,多数人开始忙自己手里的活计,除了一些给搬迁户修建住宅的人,眼见得冬季将至,这两日,男人们开始三五成群的进山烧炭,女人除了要忙家务,还得栽种一些冬季的菜蔬,工程队也需要这些食物。

唐晨和王杰每天做的事情,就是坐在院门口无聊的看着从桥基工地内开出来的车辆,那些满载着沙石黄土的车子,让唐晨感到一丝欣慰,他知道桥基挖的越深,日后建成的桥身就会更加稳固,至少不会出现重庆虹桥和凤凰桥那样的豆腐渣工程。就连王杰,也是为这些台湾人的做事的敬业精神而折服,渐渐的,两人也开始改变心中对高大和木子的成见。

至于唐成风,这几天他并没有闲着。他知道那些神秘人既然已经获悉了锣盘上的秘密,迟早会有行动。儿子唐老虎虽然带着族人在给搬迁户帮忙修建住宅,却还有一个精悍的孙子唐清。

以他的猜想,蛇垄必会出现情况,虽然他不清楚那个白发老者会用什么办法进入连王师傅都奈何不了的蛇垄。

每天,唐清都会藏匿在蛇垄附近的山中密林内监视蛇垄,可是,几天下来,蛇垄谷口并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

面对这一切,唐成风很有耐心的等待着,他很了解现状,自己在等机会,对手,又何尝不是这样?

七天终于过去了,张全贵终于盼来了这个日子,吃过早饭,他便去了大爹家找六指婆婆。

六指婆婆早已等候多时,见状,带着张全贵进房,指着放在柜子上的一个小竹筒吩咐道:“把你的双手放到竹筒内浸泡两三分钟。”

张全贵不敢耽搁,当下赶紧按照吩咐去做,泡好后,六指婆婆继续说:“等下我给你的左手接蛊,你千万要记得,在没有和木子握手前,你的手不能碰任何人,否则,害了他人性命,一切后果自有你一人承担。”

“全贵晓得。”知道事态严重,张全贵慎重的点了点头。

六指婆婆不再说话,小心的从柜子内摸出一个香炉来,张全贵细细一看,但见这香炉又和摆在祭台上的香炉有所不同,虽然没有那么古老,体积也很细小,但打造的非常精致。

“伸出左手。”六指婆婆示意,说罢,揭开香炉的铜盖,早有一阵刺鼻的腥臭味从炉内传出。将炉子内的物事倒在张全贵手上后,六指婆婆说,“给木子施蛊成功后,你需速速回来让我给你洗手。”

“全贵,有什么问题就问吧!”六指婆婆阴邪的话声让张全贵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见状,不解的说:“婆婆打算怎么对付唐家,是用蛊毒?”

“蛊毒?当然不是,有唐成风和唐涵香在,一般的蛊毒岂能奈何的了唐家?”六指婆婆冷哼道。

“不是传闻中蛊毒都要有放蛊的人亲自施解才有救吗?”张全贵愈发的不解,暗想既然蛊毒对付不了唐家,这个六指婆婆难道还有更厉害的方法?

“话是这么说,其实别人不给中蛊的人解蛊,是为了不想得罪放蛊的蛊师。蛊确实很害怕,但碰到行家高手便不行了。他们不仅能一眼认出你中了蛊,中了什么蛊,而且,还能破掉蛊毒。唐涵香至少具备这个能力。”六指婆婆解释道。

“认出蛊毒?”张全贵一时来了兴趣,想不到传闻中的苗疆蛊毒并没有世人说的那么可怕。

“这只限于行家。蛊其实是一种阴毒,也可以叫阴虫,是一种巫术,所以往往放蛊的多是女人。中蛊之初的症状有很多,吃黑豆的时候,如果辨不出它的腥臭味而觉得是香的,便说明你中蛊了,或者把一根银针插入一颗煮熟的鸡蛋内一起含到口中,一个小时后取出,如果蛋白全部变黑,也表明你中了蛊,反正方法有很多,这些是基本的认蛊之法。”

见这后生兴趣盎然的看着自己,六指婆婆简单的举了两个列子,“但是,关键在于防蛊。在偏远的苗疆,如果屋中没有灰尘蛛网,甚为整洁,很有可能便是养蛊之家。在吃饭或喝茶水前,当地人如果用筷子在杯碗上敲动,很有可能也是在下蛊,这时候,你需要道破这一切,便可免于毒害,总之很多,日后你要是去苗疆,得小心为上。”

“那,一般怎么样可以解蛊呢?”张全贵继续问。

“虽然蛊毒难解,但对付一般的蛊毒方法也有。最普通的,是用雄黄、蒜子、菖蒲三味用开水吞服,可以泻去恶毒。也可以在每年农历五月初取桃子一枚,把皮碾成细末,拿两钱分量,再将三味药用米汤拌在一起,搓成丸子,给中蛊的人用米汤送服,也可以去毒,即使水火不侵、刀枪不入最厉害的金蚕蛊,也有很多克星可以延缓或者减轻蛊毒的伤害,比如服用煎汁的石榴皮,或者用刺猬,也可以驱赶人体内的金蚕,等等。”

“那么,婆婆到底准备了什么高招对付唐家呢?”张全贵好奇的看向祭台,希望她能道出其中的秘密。

“唐家人如此可恶,你大爹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实不相瞒,他年轻的时候曾被我下过情蛊。既然他铁了心的打算对付唐家,那我就成全唐家。”

六指婆婆的话,让张全贵突然不寒而栗,因为这话中透出的不是杀气,而是死气,他第一次感到了害怕,眼前,仿佛看到了一幕惨不忍睹的场面,那个老对头唐老虎,全身血肉模糊溃烂,正痛苦的挣扎着。

“这样倒好,这样倒好。”张全贵喃喃的搓着手,屡次在唐老虎面前落败而受到的耻辱,马上打消了他心中的那一丝恐惧。

“对,鸡犬不留。”张正勇眼中光芒闪烁,兴奋的说。

“婆婆,我还有一事相求。”想到今天木子和他说的话,张全贵不禁将他恨得咬牙切齿。

“请说,全贵。”六指婆婆答应道。

“那个台湾佬木子忒可恶,今天被他好生的羞辱了一番。”张全贵愤愤的骂了几句。

“是吗?”六指婆婆笑了笑,问,“不知道你有没有机会和他接触,比如,握个手什么的?”

“我还没有和他翻脸,握个手,可以。”张全贵阴阴的笑着说。

“那就好办。七天之后你来我这,我可以练成拍花蛊。将拍花蛊附于手中,只要和他寒暄握手,可以从手心将蛊虫传到他身上。发作后,蛊虫会在他身体中作祟,体内有如百虫撕咬,不用六七天的光景,他就会暴死。”六指婆婆眼露凶光,那多出了一条小指的手掌,此刻看上去竟是形如鸡爪一般恐怖。

张全贵吞了一口口水,心中很是高兴,不由得暗骂木子道:“别以为你有钱,就有什么了不起的。”

由于有了机器的帮助,工程的进度大幅度得到了提高,几天后,通往村内的马路路基已是开通,高大带着工程队开始开始着手架设公路桥。

朴实的村民们久居深山,哪里看过这种惊天动地的大场面,白天无事的时候纷纷围观,这自然给施工带来了不少成都的妨碍,特别是一个小孩因为过度的靠近车辆,灰尘朦胧中差点被车子的后轮碾死,虽然司机及时刹车,头部还是被从车厢中洒落的石土砸伤。

通往后山山梁桥基的开挖工作,马上就要着手进行。这项工作,无疑将是一场更为艰巨的事情。

为了尽量的减少来自村民的影响,高大命人在桥基施工现场的周围修了围墙,只留一个进口给车辆通行。唐老虎也给族人下了命令,严禁族人再去施工现场附近溜达看热闹。

村民们吸取上了上次的教训,加上习惯了施工给生活上带来的不便,多数人开始忙自己手里的活计,除了一些给搬迁户修建住宅的人,眼见得冬季将至,这两日,男人们开始三五成群的进山烧炭,女人除了要忙家务,还得栽种一些冬季的菜蔬,工程队也需要这些食物。

唐晨和王杰每天做的事情,就是坐在院门口无聊的看着从桥基工地内开出来的车辆,那些满载着沙石黄土的车子,让唐晨感到一丝欣慰,他知道桥基挖的越深,日后建成的桥身就会更加稳固,至少不会出现重庆虹桥和凤凰桥那样的豆腐渣工程。就连王杰,也是为这些台湾人的做事的敬业精神而折服,渐渐的,两人也开始改变心中对高大和木子的成见。

至于唐成风,这几天他并没有闲着。他知道那些神秘人既然已经获悉了锣盘上的秘密,迟早会有行动。儿子唐老虎虽然带着族人在给搬迁户帮忙修建住宅,却还有一个精悍的孙子唐清。

以他的猜想,蛇垄必会出现情况,虽然他不清楚那个白发老者会用什么办法进入连王师傅都奈何不了的蛇垄。

每天,唐清都会藏匿在蛇垄附近的山中密林内监视蛇垄,可是,几天下来,蛇垄谷口并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

面对这一切,唐成风很有耐心的等待着,他很了解现状,自己在等机会,对手,又何尝不是这样?

七天终于过去了,张全贵终于盼来了这个日子,吃过早饭,他便去了大爹家找六指婆婆。

六指婆婆早已等候多时,见状,带着张全贵进房,指着放在柜子上的一个小竹筒吩咐道:“把你的双手放到竹筒内浸泡两三分钟。”

张全贵不敢耽搁,当下赶紧按照吩咐去做,泡好后,六指婆婆继续说:“等下我给你的左手接蛊,你千万要记得,在没有和木子握手前,你的手不能碰任何人,否则,害了他人性命,一切后果自有你一人承担。”

“全贵晓得。”知道事态严重,张全贵慎重的点了点头。

六指婆婆不再说话,小心的从柜子内摸出一个香炉来,张全贵细细一看,但见这香炉又和摆在祭台上的香炉有所不同,虽然没有那么古老,体积也很细小,但打造的非常精致。

“伸出左手。”六指婆婆示意,说罢,揭开香炉的铜盖,早有一阵刺鼻的腥臭味从炉内传出。将炉子内的物事倒在张全贵手上后,六指婆婆说,“给木子施蛊成功后,你需速速回来让我给你洗手。”

张全贵应了一声,心中却深感好奇,听闻这蛊毒都是一些奇怪的虫子,然而,自己手上却并没有看到任何奇怪的东西。

“你去吧!记得要谨慎些。”六指婆婆交代道。

出门后,张全贵激动的心跳不已,一路忐忑不安的赶到村口,不远处那幢临时搭建的红色砖房,正是木子日常办公的地方。

“你可以去死了,姓木的。”张全贵看了看自己的左手,阴阴的笑了几声后,大踏步往红砖房走去。

为了查探木子中蛊后的情况,第二天张全贵又去了一趟村口工地,然而,这次他却被人堵在了门口严禁入内,心中清楚木子肯定出事了,而且已经对自己有所察觉,吃了闭门羹倒也不觉郁闷,自想这蛊毒施放于无形,就算木子死掉,那些台湾人也抓不到自己的任何证据,眼下只需回家观望情况即可。

接连几天下来,张全贵发现木子果然没有再现身过,看来蛊毒已经在他身上发作,欣喜之余,总算是一吐当日所受的恶气,只等获知木子的死讯,不在话下。

然而,此刻的唐家,却碰到一件很是头痛的事情。在短短的几天之中,家里的鸡鸭俱是染上了瘟疫。

看着媳妇周氏那双通红的眼睛,唐成风只能默默的在心中叹气。儿子忙着屋外的活计,屋内的事情都是媳妇打理,能干的媳妇不仅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种的满园的新鲜蔬菜,更是蓄养了无数的鸡鸭,这让唐家常年不愁肉、蛋,周氏和这些家畜的感情,自然是无比深厚的,自家的每只鸡鸭,她都能认得出来。

眼见得鸡鸭都要死尽,唐成风想尽了各种办法,用遍了无数的土方子,却是毫不管用,唐老虎心情很不好,回家后就闷头抽烟,早晨没有自家的鸡鸣声让他有些不适应。

死掉的鸡鸭丢了可惜,痛心过后,周氏只能将它们全部拔毛去了内脏,一窜窜的晾到楼上,准备风干后再用火炕。

可是,让唐成风不解的是,这场发生在家畜身上的瘟疫,却只出现在他唐家,附近邻里并没有传来死鸡死鸭的消息。

老姑婆默默的听着侄子侄孙的叹气声,满脸忧色的建议道:“这事来的蹊跷,成风,你和老虎找个好时候去拜拜土地吧!我看,应该是冲煞了。”

“冲煞?”王杰不解的问。

“是啊!可能是这几天时日不好,冲了煞,犯了太岁。大千世界,五行相生相克,都有其潜在的规律,一旦发生冲煞,轻则损财惹难,重则丢掉性命,再看看情况的变化吧!”老姑婆无奈的摇了摇头,命唐成风赶紧去办。

下午唐清去放牛的时候,赫然发现上午还健康如初的老水牛,此刻却在牛栏中卧地不起失去了活力,一堆堆的蚊子,有如蚂蚁一般密密麻麻的聚在水牛的嘴眼鼻孔旁,发出阵阵‘嗡嗡’之音,怎么赶也赶不走。死掉的鸡鸭告诉他,瘟疫,再一次降临到了水牛身上。惊恐中,赶紧回家将这事告诉给爷爷。

听罢,唐成风受到的打击不小,毕竟水牛不比鸡鸭,它是农村中不可缺少的帮手,在他还能走动的时候,放牛的事情一般都有他去做,想到那些因瘟疫而死去的鸡鸭,现在这瘟疫又降临到了水牛身上,唐成风实在不敢想象下一个受难的对象,到底是猪圈里的猪,还是正躺在他脚下的大黑。

“鸡鸭牛......”老姑婆喃喃的念着,脸上透出了一中无比的恐惧之色。唐晨看在眼里,知道事情很严重,可是,任凭他怎么问,老人家却不肯说出其中的详情。一种不祥之感,倏地漫上了唐晨的脑际。

下午,唐老虎忍痛杀了老牛,第二天天刚亮,便起床和儿子唐清带了牛肉进城。早饭后,周氏再次惊恐的发现,几头打算喂养到年底给唐晨结婚的猪,也要死不活的不肯吃食了。

看着这些由她一手养大的畜生,周氏的眼泪,不由自主的落眶而出。

唐成风跛着脚急的团团转,又是在猪栏门口烧纸烧香,又是在堂屋中的神龛上求神卜卦,可是,任凭他怎么忙活,用尽一切方法,几头猪却没有丝毫起色,眼见得救治无门,看来也只有等儿子回来后请人把它们宰杀卖掉了。

老姑婆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唐成风满脸凄容的回了屋,方才叫住他说:“成风,你不用折腾了。”

“姑姑,我......”唐成风沙哑着嗓音哽咽的说,那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深深的折磨着他的内心。

“去,去把这些符纸分别贴到堂屋门、院门和我的房门上。”老姑婆低头吩咐侄子,话语中,透着一股无比的坚定之气。

“太姑婆,贴这些符纸,到底有什么作用?为何只贴堂屋、院门和您的房门上?”从太姑婆的话语间,唐晨隐隐的察觉到老人家此举定然别有用心,“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们?”

“是啊,太姑婆。”王杰和舒雪齐声问道。

“符纸,只是为了保平安,你们无需多问。”老姑婆淡淡的说,并示意侄子赶紧照办。

翌日,老姑婆突然病倒了,躺在床上,她紧紧的握着侄子的双手,说道:“你让侄孙们都出去,我有话和你说。”

唐成风不敢怠慢,赶紧示意儿孙出房,含泪问:“姑姑您不要乱想,好好休养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老虎已经去请医生了。”

“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老姑婆咳了几声,睁大一双鱼白的盲眼看着侄子。

“只要侄子能办到的,哪怕........”唐成风哽咽道。

老姑婆打断了他的话,嗔道:“说什么傻话,小子。姑姑只要你记得,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摘掉我房门上的符。否则,我们唐家恐有大祸临头。”

“姑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唐成风额头上冷汗直冒,虽然不明白姑姑这么做的打算,但是他清楚,姑姑这么做肯定是极力的想要消解什么。

“五方煞,是五方煞。”太姑婆眼中现出了恐惧,说到这里,突然移开话题,“你去吧,也要好好注意休息,我们都不年轻了。”

唐成风悲凉的叹了一口气,姑姑的交代,他只能答应,因为他知道这个从小就最爱他的姑姑,不管做什么,都有她的安排

两三天过去了,唐涵香的病情每况愈下,唐老虎发了疯一般的遍请名医,面对医生们无法诊治出病状的结果,他不止一次的咆哮怒吼,整个唐家家族,都沉浸在一片悲戚的气氛中,为了不让族人打扰姑婆的休息,唐老虎拒绝所有族人看望姑婆,他像一座爆发的火山一样,红着眼睛让人看之生畏。

这几天,可以说是张全贵人生中最激动的日子,木子不见人,唐家出了事,对于他来说俱是大快人心的事情,每天,他都会叫老婆炒几道小菜,一个人自得其乐的小饮数杯,可是,大爹张正勇却并没有他这么开心。

早饭时分,张正勇来看他,张全贵赶紧招呼大爹入座,希望老人能陪他同饮。

张正勇面色凝重,叱道:“你高兴个啥子?事情,还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这话让张全贵很费解,唐涵香不行了,难道不是好事么?当下不解的问:“大爹为何这么说?”

“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啊!”张正勇摇了摇头,说,“你六指婆婆给唐家放了五方煞,五方煞一现,必然会要掉五种活口的性命。这五种分别是鸡鸭牛羊猪,如果凑不齐,煞气就会全部指向户主,唐家并没有养羊,所以,现在煞气就会在唐家人身上作祟,可是,到了今天,唐家却只有一个唐涵香出了事情,这不是我想要看到的,就算唐涵香死了,唐家仍然还有唐成风父子等一干人物。”

“五方煞?”张全贵默默的在心中思考着大爹的话,心中忽地想起那天在六指婆婆的房间里,看到一张被香炉压着的古图,图上分明就画着五种奇怪的图像,“要不,我今天抽个时间去探视一下唐家的情况?还有那个木子,虽然这几天一直没有现身,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我来就是有这个想法。六指婆婆也想知道其中的内幕,你快点去吧,等把唐家弄垮,我爷俩再好好的喝个痛快也不迟。”张正勇闷闷不乐的吩咐。

大爹走后,张全贵草草的扒了几口饭,打算去唐家附近转悠转悠看看情况。

出了屋门,沿着弯弯曲曲的石板路一直下到村底,竟然刚好碰到了高大几人,更让他惊讶的是,被自己放了拍花蛊的木子,赫然也在其中。

张全贵很意外,只见木子脸色苍白,整个人仿佛瘦了一圈,但看上去却依然很健康,迟疑间,高大早已走到他面前,停下步子说:“哟,这不是张向导吗?看你气色这么好,这几天想必过很舒坦吧!”

“舒坦,舒坦。”见高大眼中透着凶光,张全贵愣了愣,随即回复了镇定,笑道,“高老板好,木大老板好,几位这是要去哪里呢?”

“高大,别在这磨蹭,我们找唐家商量要事为重。”木子猛烈的咳了一阵,身体显得很是虚弱,正要和木子离开的时候,却是转身阴阴的对张全贵说,“托你的福,我好的很,还死不了,唔,只是时候未到,那个,你也别太舒坦了。”

“那是,时候未到,时候未到。”听这木子仿佛话中有话,张全贵有些纳闷,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心中猜测他们找唐家肯定与后山唐老虎灵位的事情有关。

为了确认自己的想法,他特意绕了一圈赶到唐家后村,眼前的情况证实了他的想法,只见工程队虽然正在忙着挖铸第二个桥墩的桥基,但另外几座桥墩的落点安排却刚好经过唐老虎的土地灵位。

“这些台湾佬做事倒是认真,挖个桥基还要围着围墙不让人看,一个桥基挖这么多天,不知道到底要挖多深。”张全贵愤愤的骂了几句,心中搞不懂高大和木子为何要这么为唐家人考虑。

遥遥的,可以看见木子和高大正在唐家院内与唐成风父子商量着什么,虽然听不清他们说的话,但唐老虎愤怒的样子和夸张的动作告诉他,他们现在说的事情,肯定是唐老虎的土地灵位。

“哼,该发生的还是要发生。”张全贵得意的冷笑了一声,悄悄的往山下而去。

唐家院中,唐老虎显得很不友好,面对高大提出的要求,正在为姑婆的事情而伤心欲碎的他,哪里会留给木子和高大一丝商量的余地。

“老虎兄弟,据我所知,土地灵位是可以搬迁的,关键在于找落位的地方,我们可以请师傅给您爷爷另外探一块好地,不管花多大的代价。”高大轻声建议道。

“请师傅,还要得了你们请?我爹就是行家。”唐老虎咆哮不已,伸手指着高大和木子说,“谁敢动我爷爷,我叫他横着回去,要怪就怪你们当初没有订好规划,别说我不答应,所有唐家人,都不会答应。”

儿子的失态,让唐成风很是不乐,在他心中,向来认为一个强人不管碰到什么事情都要冷静,虽然他知道儿子这几天因为姑姑的事情而变得心神不定,暴怒无常。

当下示意儿子进屋,待他走后,摇头和木子说:“木老板高老板莫怪,这几天我家出的事情,想必你们也有所耳闻。我姑姑病重,老虎心情很不好,此刻你提出搬迁我爹土地灵位,对他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

木子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贴在堂屋门上的黄色纸符,沉声道:“你家的事情,我哪里会不知道,老虎此刻的心情,我能理解。我只希望姑婆能够早日恢复健康,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直管开口便可。对了,要不要我从台湾给姑婆另找几个医生来。”

“多谢你的好意。等过些日子老虎的心情平静之后,你们再来找他商量吧,他何尝不懂开发旅游这事对于我们村将来的好处?只是,还需要时间,还需要时间啊.........”想到姑姑,老人不禁语塞,不管姑姑能否恢复健康还是,现在对于搬迁父亲的灵位,需要的,都是时间。

院内倏地安静下来,唐晨和王杰默默的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虽然也在伤心,却对木子增加了几分好感。

一阵沉默过后,木子打破安静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如果老虎有什么想法,希望您老人家能及时转告我们。”

木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光叔见状,赶紧上前扶住他,木子向唐晨和王杰点了点头,一行人颓然的离开了院子。

唐成风疑惑的看着木子的背影,此人身上透出的那种寒气,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对。

“爷爷,前天太姑婆到底和您说了什么?”唐晨看着堂屋门上的纸符,满腹心事的问。

“没,没什么。”唐成风转过身,不敢面对孙子那充满了悲怆的眼光。

房里面,唐老虎紧紧的握着姑婆的双手,老人的情况,让他心痛欲碎,重病中昏迷了几天,姑婆已经身形俱损,瘦的有如脱了水的干柴,和健康的时候完全判若两人。

“姑婆,您老一定好起来,侄孙还想多背您几次,您前阵子还说想要侄孙背着去花山寨走走,去娘子沟走走,您都还没去的,是老虎无能,是老虎无能。老虎不孝,老虎不孝......”唐老虎悲痛不止,哽咽中狠狠的用拳头击打着胸口。

记忆中,自从自己长大后,姑婆便不肯再让其他人背她,每次背着姑婆,都是她最开心的时候。她曾感叹说在自己的背上找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一种很踏实的很安静很平稳的感觉;她还说过,在他背上又想起了自己从小,无数次被那个人背在背上的时候,不管山路有多么的崎岖,不管黑夜有多深,那堵背,永远是那么的平稳,哪怕天塌下来,那堵背也依然是挺立的。甚至在她穿着红嫁衣出嫁的那个冬日,仍是那堵背,背着她越过高山,趟过河流,一直到了沈家......

“姑婆,等您好了后,只要您想到哪儿去,侄孙就背着您上哪去。”唐老虎眼中溢出两行清泪,他慌忙的点上一根烟,快步走到窗前大口大口的吸了起来。

张全贵匆匆的回到家里找到大爹,把自己的发现如实的告诉了他。听罢,六指婆婆沉吟了半晌,很是疑惑的自语道:“院门挂了符?这符究竟是唐涵香弄的还是唐成风弄的呢?”

“不清楚。唐涵香本来就是一个出了名的神婆,其人高深莫测,懂得很多法门,难道,是她的符克住了五方煞?”张正勇不解的问。

“不可能。五方煞是黑苗禁术,据我所知,是无法破解的。”六指婆婆显然遇到了难题,沉吟间示意两人出房,“让我仔细的再想想,是不是我自己的问题。”

‘吱呀’的关门声暂时把张正勇的希冀冲到了九霄云外,和侄子在堂屋中沉寂了一阵,他突然激动的说:“全贵,你是不是很恨木子?”

“是啊!那厮仗着自己有钱,全然看不起人。”张全贵愤愤的说,“刚才倒是忘记了和六指婆婆讲他的事情,想不到他还没死。”

“哪里会这么快,就算蛊毒发作,也要些日子,你今天不是看到他有些不对劲么?”张正勇反问了一句,顿了顿,阴阴的说,“眼下,有个大好的机会摆在我们面前,可以让我们看一场好戏。”

“是吗?什么好戏。”知道大爹想到了好点子,张全贵激动的看向他,“大爹快点说。”

“嗯—”张正勇点上烟袋吸了一口,坐好后,说道,“木子他们架桥势必要和唐老虎的灵位相冲突,而现在唐涵香出了事情,小老虎的心情肯定很不好,他是个暴躁之人。今天木子和他交涉不仅没有得到他的同意,或许,还更加搅乱了他的心绪.,如果我们这么做,岂不是会.....”

说到这里,张正勇突然得意的阴笑了几声,显然是为自己的想法而高兴,却将张全贵急的瞪大了双眼,催促不已。

“你过来,我们只需如此如此.......”张正勇附到侄子的耳朵旁边小声的嘀咕了一阵。

“啊——”张全贵大为惊叹,不禁兴奋的叫道,“大爹真是高明,真是高明啊,侄子自愧不如,这事,便交给我了,哈哈.......”

“嗯,去的时候小心些,千万不能让人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看着侄子离去的背影,张正勇叮嘱了一番。

翌日清晨,高大刚到村内的工地便见光叔匆忙来报,看着他神色慌张失魂落魄的样子,高大赶紧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光叔。”

“不好了,唐老虎,不,不是这个唐老虎,是唐老虎的爷爷唐老虎,他........”慌忙中的光叔说话有些语无伦次,直到喘息落定,方说,“他的土地灵位,不知被何人打烂,修的土地石屋,也被掀成了七八块。”

“啊—”高大脸色霎时变得苍白无色,惊惧中一屁股跌坐在了凳子上,良久之后方才回过神来,双眼木木的看着光叔说,“走,赶紧去找大哥商量,遭了,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俩人风风火火的赶到村口,木子身体依然有些虚弱,此刻正在屋内闭目养神,碰到唐老虎这个钉子,让他很烦躁,可是,他又从唐成风那看到了希望,毕竟,和唐家的关系,还是不能恶化的。

这时候,高大突然闯了进来,他来不及寒暄问候,便将唐老虎土地灵位的事情统统说了出来。

木子眉头紧皱,这消息像一枚炸弹一般,在他脑中轰隆隆爆炸起来。只觉得脑门一阵阵炸痛,咬牙骂道:“畜生,肯定是那个畜生,我们一定不能放过他。”

“木哥,你说的那人是不是张全贵?”高大阴阴的问。

“除了他,我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他前些日子做的好事,算好我挺了过来,不然恐怕是凶多吉少。”木子睁开眼睛,倏地目露凶光,“难怪,他那天对我说那样的话。”

“木哥,可是事情已经发生,我们手中也没有丝毫的证据。现在也奈何不了那个畜生,毕竟,我们不是本地人。眼下,还是先商量该如何面对眼前的危机吧!”高大试图将木子的注意力从张全贵身上移走。

木子猛咳了几声,痛苦的说:“那件事情我本想以后再和他计较,看来,他是太不识趣了,他恨唐家倒罢了,却来算计我们.......”

木子还想说些什么,屋外,却响起了一阵阵怒吼的声音,看来,该来的还是要来。

“姓木的,出来。”唐老虎突然传来的爆吼,有如一声炸雷,惊的木子不禁为之一战。

出屋后,只见屋外围了几十个精壮的唐家汉子,个个脸带杀气,看到木子和高大现身后,早有几个年轻后生想要往他扑来。

见状,唐老虎铁青着脸制止住那几个后生,走到木子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像抓小鸡一般将他拎在手中,鼓着一双铜铃大眼低声说:“姓木的,你好大的胆子,我爷爷的土地位你也敢动?”

木子没有反抗,唐老虎的凶气虽然让他有点微微的颤悚,依然镇定的说:“老虎兄弟,昨天我才和您父亲把话讲清楚,如果我这么做,我和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

“你还敢狡辩?”姑婆的事情原本已经让唐老虎失去了理智,今天,爷爷的土地灵位再次出事,他只觉得整个人有种无法控制即将发狂发癫的势头,理智,对他来说,好像已经是远不可及的东西。

“老虎兄弟,这事,肯定是有人要嫁祸于我,你想想,我会这么做吗?肯定是有人想要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看着唐老虎那只紧握着的有如钵子般大小的拳头,木子很清楚这拳头的分量。

唐老虎木木的将木子放下,他说的话不无道理,可是,他一个初到这里的台湾商人,有谁又要和他过不去?

“此事,你们有最大的嫌疑,我给你两天的时间,如果没有让我信服和满意的交代,别说在后山修建高山别墅的事情从此休提,就连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唐老虎看了一眼身后虎视眈眈的族人,挥手命大家各自回家。

“唐老虎,你没有一丝证据,怎能说事情是我们干的?这是污蔑,这事蛮子的做法。我们是台商,只要我们不犯法,当地政府会保护我们的,现在已经是文明社会,岂能由你唐老虎一人独断专行?有本事,你自己去找出真正的肇事人。”高大突然颇是不满的说。

他的话音刚落,所有唐家人突然转身,几十双泛红的眼睛猛的往他看来,唐老虎并没有转身,只是远远的说:“蛮子,我们湘西人被人叫蛮子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

唐家人走后,一直没有说话的光叔冷笑道:“这些土蛮子,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俩一根汗毛。”

木子摇了摇头,叹道:“那个死去的唐老虎,据我所知,已经成了现在唐家人心中的灵魂和精神寄托,在唐家人中,他就是神一般的存在,现在他的土地灵位被毁,俨然便亵渎了所有唐家人,对待这事,我们还需冷静,毕竟,长远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木哥,他只给我们两天时间,我们能做什么,即使真的是张全贵那狗东西的干的,我们又能奈何的了他么?到时候,反而将张唐两家全部得罪了。”高大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这事,来的太突然。

“先看看情况吧,实在不行的话.......”木子打住话语,颓然的回屋而去。

两天时间很快就要过去,唐老虎没有收到木子的任何回信,他很恼怒,可是,现在他却分不出一丝的精力去找木子,因为,除了姑婆的病情仍然毫无转色,他的父亲唐成风,早饭过后突然变得神智不清,疯癫无常。

家中再出变故,唐老虎几乎濒临到了崩溃的边缘,他木木的坐在父亲的床沿,看着老人时而嬉笑,时而痛哭,心里已经清楚暗地里肯定有人在作祟,有人想要弄垮唐家,可是,这可怕的敌人到底身藏何方,什么来头,他却全然不知。

恐惧不安的阴影,像一层不透气的大网,牢牢的笼罩在所有唐家人的心上。

中午时分,族内的老者全部聚在唐老虎屋中,太姑婆和唐成风俱是出事,唐老虎的土地灵位被毁,此刻,大家都把希望寄托到了这个仍处旺年的家族头人身上。

怎么带领家族摆脱厄运,揪出幕后真凶的任务,让唐老虎感到力不从心,现在巫人作怪,纵然自己有一身武力,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他只能把这一切深埋心底,化成如火般的仇恨。

唐晨终日以烟相伴,看着他痛不欲生的样子,王杰和舒雪只能时刻伴在他左右。在唐晨心里,他始终认为家里发生的这一切,仍然和锣盘有关,虽然过了这么多天,锣盘的事情仿佛已经淡出了大家的脑海。

想到在山坡村发生的种种事情,王杰突然感觉到湘西真是一个让人可怕的地方,在那层神秘面纱的笼罩下,隐藏了太多的未知和不解。

天将落暮了,在李主隆老宅呆前坐了大半天的唐晨,却依然没有任何返家的念头,他很后悔,就是因为自己带着王杰和舒雪进了这里,才引出这后面的所有事情,张木匠、尹大爷死了,现在,死亡却仿佛降临到了自己家里。

“咔,我们先回吧,否则爹娘会担心的。不管家里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在你身边。”舒雪轻轻的趴到唐晨的背上,哽咽的说。

唐晨没有应声,此刻,他真想一把火将李主隆的老宅烧掉,一直没有说话的王杰叹了一口气,沉声道:“他们说背后有巫人作祟,晨哥,如果我们能请到一个更厉害的人,是不是可以化解这次的危机,救回老姑婆和成风爷爷?我想,太姑婆在出事前应该有所了解,否则,她也不会贴那些符在门上,虽然她老人家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们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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