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师傅,为什么这堂屋内的四壁上画着墨线和一些奇怪的符号?还有那面八卦木牌,又是干什么用的。”虽然颇是紧张,舒雪还是忍不住问道。
“这些符号是用来辟邪的,是木匠用沾了墨汁的竹须笔画的,墨线俱是用墨斗弹成。有了这些符号和墨线在,那些阴邪之物便不敢进入屋中了,比如夜猫子。建一座木房子,远不是钉几块门板、竖几根梁柱那样简单。还有门槛,你们可知门槛还有个称呼,叫做阴阳槛?嘿,旧社会死的人多,可是听的到鬼叫。”张木匠恢复了镇定,当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狠狠的吸了一口。
“阴阳槛?”王杰舒了一口气,心中只觉得过于离奇,却哪里能够听得懂张木匠的话中之意。
“一槛隔阴阳,在晚上,这门槛就像阴阳的分界线,那些阴邪之物是跨不过的。反之,如果哪家的屋内出现了那些东西,屋中之人必有祸事发生。”张木匠解释了一番,看着里间黑黑的正屋说,“要不要进去看看?反正,我是随着你们。”
“去,当然去了,不然,岂不是白来一趟。”对于张木匠的话,王杰很有些质疑,暗想这世上哪里存在什么阴邪之物,说罢,竟然自告奋勇的往正屋内走去。
“回来。”张木匠伸手一把拉住他,嘿嘿笑道,“要不然,你一个人进去看看,如何?”
“这,这恐怕不好吧!”王杰吞吞吐吐的说着,怯怯的走到了舒雪身后,“都说大家一起嘛,人多力量大,跟着您老人家,才是最好的选择。”
“嘴巴子倒是挺油腻的,好了,等下大家不要再自己吓自己了,现在还是大白天,换成晚上,你们不是连魂儿都没了?”张木匠长舒了一口气,心中竟是也有一种压抑之感,这屋中,总感觉透着一股邪气。伸手在木篮子里摸出了一个火把,递给唐晨,“还是你老爷子想的周到,等下进入正屋后,先把门窗给开了。”
说完,带头往正屋里面走去。正屋内很宽,火把的光芒不仅不能将整间屋子全部照亮,反倒是让人的眼睛更加不能辨清周围的情景。
“开窗,开门。”见身后几个后生只顾站着发呆,张木匠赶紧吩咐,耳内,却在极力的寻找滴水声的来源。
见状,唐晨三人不敢耽搁,慌忙的把正屋偏门和几扇窗户全部打开,阳光,让人刹那间便安定了许多。
“有阳光的地方,真好。”王杰长长的喘了一口气,仿佛已经在黑暗中呆了好久好久一般。
抬眼看向舒雪和唐晨,只见二人站在一根屋柱边,不断地用手比划着,舒雪不时的还用数码相机拍下来,仿佛发现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走近一看,原来那屋柱上也有符号,不过却与堂屋内的符号有着明显的不同,符号是刻在屋柱上的,透着一种淡红色,估计是染上了朱砂的缘故。
屋内静的骇人,那张木匠,却仍然在原地发呆,心中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当下也不敢多问。
倍感压抑中正想说些什么,只见唐晨已经移步往另一根屋柱前走去,当下跟在他身后一同前往查看,屋柱上,赫然也刻有怪符,不过这符号的形状却与刚才所见的不同。
“看来,每根屋柱上,都刻有这种怪符号?将这些符号刻在这里,又是有何目的呢?”唐晨轻声的说道,眼里充满了好奇。
“应该也是木匠当初建这古宅的时候弄的,可能和堂屋中的墨符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王杰猜测了一番,想到符,心中便会产生一种不安。中国是一个符盛行的国家,然而符的出现,多数都与一些不详之事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找到了,滴水的出处找到了。”张木匠突然打破了正屋内的安静,大踏步往通往二楼的楼梯口处走去。
四人来到楼梯口,果然可以看到有水滴不断的从屋梁上滴落而下,穿过楼梯的缝隙后,吧嗒吧嗒的掉在了地上。在这阳光不是很好的屋中,哪里能够轻易的发现。
“真的在滴水,这水,又是从哪里来的呢?”王杰摸着脑袋,抬头看向一楼屋梁,黑黑的根本无法看清屋梁上的情景,好奇之下,竟然伸出手打算去接住滴下的水珠。
“你干什么?”张木匠突然厉声喝道,惊得王杰闪电般的将手缩了回来。
唐晨和舒雪不解的看着张木匠,只见他表情凝重的从木篮子里面抽出一张红纸,小心的接下几滴掉下的水珠,借着打火机的微光仔细的审查了一阵后,若有所悟的说:“我终于知道了,解放前住过这屋子的两户人家,其中一户的户主得了怪病,便是这水所害。这叫黄水,这种水不会腐烂木头,却能害人。一旦你的手上沾了它,不用多久便会长出很多毒疮,疮口腐烂后继续流出黄水,黄水流到皮肤的哪个地方,你的手就烂到哪。还有种烂水,有些木匠为了报复户主,也会设下这个术,屋中同样一年四季都流水,不过,那水却是沿着梁柱流走,水慢慢的腐蚀屋梁屋柱,直到把整间房子搞跨。”
“嘘——,好奇害死猫。”王杰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庆幸着算好被张木匠这家伙发现了,不然,自己还不知道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张师傅,您有办法对付它吗?”舒雪试探着问道。
对于张木匠这个人,舒雪现在已经彻底的信任了他,此人,应该算是木匠中精通鲁班术的顶尖高手,唐晨的爷爷之所以请他带自己来屋中考察,肯定是想让他保护自己。而且,老人对这个张木匠,显然是极为信任。
“办法当然有,不然,老爷子也不会叫我来帮忙。”张木匠点上一根烟,回头看向唐晨,“你去把木梯子拿来,既然有这等邪术,那么,祖师爷定然有办法对付,凡事都逃不过祖师爷的法眼。”
不多时,唐晨搬来了木梯,张木匠用手量了量梁柱的高度,指着屋壁说:“把梯子架那里,等下你们三人扶好,我上去。”
唐晨三人赶紧扶好木梯,木梯很长,架起后,刚好能够让张木匠爬上梁柱。
王杰知道张木匠要做戏法,当下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心中着实想弄懂他等下到底会用什么方法封住黄水。
只见张木匠脱了鞋子,扔掉手里的烟头,开始往楼梯上爬去,口中不断的念着一些稀奇古怪让人听不懂的话,每往上走一阶,便会稽首做拜一番。
“张师傅到底在念什么?”王杰不解的看向唐晨,问道,“你听出他念什么了么?”
“他在念‘哇吧叽’。”唐晨答道。
“哇吧叽是什么?”舒雪偷偷的笑着,此刻,就连唐晨的话也是听不懂了。
“哇吧叽是什么?”舒雪偷偷的笑着,此刻,就连唐晨的话也是听不懂了。
“哇吧叽是方言,我猜应该是咒语的意思。”唐晨笑了笑,抬眼看向张木匠,此刻,他已经爬到了楼梯的一半了,“我仔细听了很久,只听到一句。”
“什么,你快说!”王杰焦急的问道。
“鲁班师傅请上门,惩邪驱凶抚冤魂。”唐晨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冤魂?”王杰砸了砸舌头,忽觉后背陡起凉意,当下抬眼往四处看了看,突然,只见正屋的那一头,隐隐约约的有一个白影快速的飘过,眨眼间便不见了踪迹。
“你怎么了?”见王杰只顾瞪着正屋的那一头发呆,脸上颇是惊骇之状,人仿佛有些痴呆不清,唐晨赶紧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杰身体猛的一颤,人仿佛清醒了过来,当下看了一眼唐晨,伸手指着尽头处的黑暗,张大了嘴巴说:“我刚才明明看到一个白衣人在那头飘悠而过,难道真的有冤魂?这屋中。”
“你眼花了吧?这世上哪里有鬼魂。”舒雪故作镇定的嗤嗤笑道。
“真的,刚才真的看到了。”王杰喃喃的自语不休。见舒雪不肯相信,当下又强制自己往尽头处的黑暗中看去,这次,却是没有了任何发现。
“怕什么,有张师傅在。”唐晨心里‘咯噔’了一下,勉强的安慰了他一句,扶着楼梯的双手,却有些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
抬眼看向张木匠,只见他已经上了梁柱,此刻,口里依然念着哇吧叽,右手里从衣袋中掏出一个小瓶,解开瓶盖后倒入口中,左手却拿着一束黄纸,开始用打火机小心的点燃,待黄纸燃旺后,猛的把口里的东西喷到了梁柱上,也顾不得左手被火焰灼烧,一把将其往梁柱上拍去。
“难道,那里便是滴水的根源之处?”唐晨在心里揣摩着。
正在狐疑间,水滴,竟然不再滴落而下,看来,这黄水果然是被张木匠给封了。
封了黄水,张木匠却并没有立刻下来,仍旧坐在梁柱上没有出声,屋内静得出奇,王杰不敢再四处观望,张木匠的奇怪表情让他有些害怕。
“他到底在搞什么,怎么好像呆了?”唐晨不安的轻声问道,正想喊他一声,突见张木匠‘呼楞’一声从屋梁上掉了下来。
“您没事吧?张师傅。”舒雪上前询问,见他并无异象,久悬的心这才放下。
“好厉害的术。”张木匠颤抖着手从衣袋内摸出一根烟,又颤抖着手拿出打火机,却怎么也无法点上,人仿佛还没有完全的回复正常。
“我来。”唐晨从他手里拿过打火机,赶紧给他点上烟。
张木匠狠狠的吸了一口,吐尽烟雾后,方才定下心来,甚是感激的看着三人说道:“刚才多亏了你们,否则,就算不死,也会摔断几根骨头。”
“多亏我们?我们没做什么啊?”王杰摸着脑袋,不解的问。
“你们的叫喊,将我从迷糊中惊醒。”张木匠说罢,脸上颇是愤怒的骂道,“缺德,真是太缺德了。我和你的梁子是结定了,否则,怎么对得起祖师爷?你不配做鲁班门的弟子。”
“张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从屋梁上摔下来?”唐晨颇是好奇的问。
“一般的木匠动用邪术,多半是为了惩治户主的某些不义之举,或者是与户主有仇而存心保护,轻则让人伤病不止,霉运不断,陷入恐惧,重则减人寿命,甚至让人倾家荡产,家破人亡,此举着实是丧尽天良。但是,施术之人一般不会透露身份,否则,一旦被他的师门知道,其师必会施以惩戒,也只有他的授业之师,方能毫发无伤的破掉他的术。因为每一个施术木匠为了防止其他人破掉他的术,都会采取别的方法阻止,一旦别人破掉他的术,必然会受到牵累,后果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张木匠的视线,仍然停留在屋梁上,好像还在搜寻什么。
“这么说来,您老是料到了会有对你不利的事发生,只是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事,对不?这也是其他木匠为何不愿与那施术者作对的一个原因吧!也是这老宅能一直神秘到今天的缘故?”唐晨会意的说道。
“不错,正是如此。”张木匠手里不住的对着屋梁比划着,正屋很宽,四五间屋子没有装上隔屋板,故此显得尤为宽敞。
正屋的东头,是一台破烂的红砖灶,也是唐晨他们站立的地方,灶台上,摆放着一座足有两尺高的灶王神,一些没有燃尽的香头,仍然还插在神龛内,更将屋中增添了无数的诡异之气。靠边的楼梯,是通往二楼的。
西头处,则是通往几间偏房的入口。屋梁与屋柱相连的地方,俱是用拇指大的洋钉固定,配以手腕粗的木栓子,远比钢筋水泥混泥土要牢固。
“刚才我上梁后,你们还有没有别的发现?传说这屋子里大白天都有人影子闪动的。”张木匠看向三人,希望能从他们的口中探到一些什么。
“这个,说出来你们又不信。”王杰颇是不满的嘟囔着,忖了忖,阴阴的和张木匠说道,“张师傅,这屋子里有鬼。”
“什么?鬼。”张木匠故作好奇的问。
“穿着白衣服的女鬼,这屋子邪门的很,看过古宅心慌慌吗?”王杰吞了一口口水,拖着声音幽幽的说,“每栋老屋,都是很诡异的,说不定,等下我们会碰到一个神秘老头,他会阴阴的问,你们找谁呀?”
“然后眨眼间便不见了?是不是。”张木匠恍然大悟的说,顿了顿,突然大声道,“啊!这屋内果然有鬼。”“什么?鬼。”张木匠故作好奇的问。
“穿着白衣服的女鬼,这屋子邪门的很,看过古宅心慌慌吗?”王杰吞了一口口水,拖着声音幽幽的说,“每栋老屋,都是很诡异的,说不定,等下我们会碰到一个神秘老头,他会阴阴的问,你们找谁呀?”
“然后眨眼间便不见了?是不是。”张木匠恍然大悟的说,顿了顿,突然大声道,“啊!这屋内果然有鬼。”
唐晨张大了嘴巴,一把将舒雪拉到身后护住,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张木匠。
“怎么不是,有个穿着红衣青裤白鞋的鬼,正站在你们身旁?你们难道看不到吗?”张木匠正容道。
“都说那东西不是一般人能看到的,张师傅,今天你肯定会出事,我看,我们还是出去吧!还是个红衣厉鬼,红衣的比白衣的更凶,一旦出现,必要人命。”王杰只觉得后背泛起一股森森凉意,当下咕嘟一声又吞了一口水,拔腿便往堂屋走去。
“等等,王杰。”舒雪咯咯笑道,定了定,上下的看了他一眼,“我怎么越看越觉得张师傅口中的鬼,有点像你来着,红色T恤,青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哈哈......”
“你—”王杰一时语塞,想起自己刚才的那一番话,此刻,窘在原地甚是没有面子。
“不错,就是你这个胆小鬼。”张木匠哈哈大笑,笑毕,看着三人恨恨的说,“现在我和你们讲清楚,这屋中的一切怪异之事,都是那个黑心木匠设下的鬼把戏,有我在,你们不必害怕,既然人们流传着屋内还有人影晃动,我们此来顺便破掉它,否则,岂不是无功而返?”
“张师傅说的对,不过,在我心里倒是生出了很多疑问。为何那地主要请一个如此厉害的木匠,千方百计的阻止他人进屋呢?”此刻想来,唐晨愈发的觉得这古屋不简单了,“难道,这屋中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是卫斯理看多了吧!唐晨。”王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经的说,“很简单的道理,旧社会的地主都是为富不仁的,他们欺压百信,鱼肉乡里,没有一丝良心,你想想,如此一栋豪宅,这地主即使连夜走了,我想也不会轻易的让当地的百姓拥有它吧!但是,他又舍不得一把火将其烧掉,毕竟,耗费了很多人力,他肯定是在等机会,等一个重新返回这里的机会,你想想,胡汉三当年说那句话的时候是多么的激动。”
“哪句话?”舒雪眨巴着眼睛,看着王杰说的如此动容,倒是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王杰笑了笑,伸手一抹头发,昂首挺胸的大声说道:“我,胡汉三,今天又回来了。”
“也不能把所有地主都用胡汉三来形容,据我外婆说,他们那有户地主人很好,每年过年都要宴请全村百姓,那些浪费的油渍,甚至把村中的小溪都变成了油溪。”唐晨笑着否定了王杰的说法。
“你们说的我不管,这屋中还有更加诡异的地方有待我们去查找。”张木匠发话打断了两人的讨论。
“更加诡异的地方?”唐晨三人俱是不解的问。
“正是,不过,这要从一个故事讲起。这间屋子,不是还住过一户人家吗?那是一户在文革时期被打成了牛鬼蛇神的文化人。一家四口,两个半大的女儿,依稀记得户主应该是姓孙吧。当时那一家子发送到了你们山坡村,那时的山坡村很穷,住房也很差,孙姓人家没地方安排,主动选择了这间古屋。你爷爷和他说了这屋子的情况,孙先生哪里肯相信,便举家搬了进来。结果,当天晚上两个女儿被吓死。据说,两个女儿睡在那边的第二间偏房,半夜醒来的时候,突然看到各自的身旁都睡着一个留着长发的白衣女人。”张木匠回忆着往事,言语中有些凄凉,顿了顿,叹道,“那孙先生多好的一个人,唉——”“我没骗你吧,舒雪,刚才我也看到了白色人影。”王杰颤声的说完,不安中忍不住往正屋的那一头看去。
“不错,刚才王杰看到的白色人影,或许正是吓死那两个小女孩
的白衣女人。这正是屋中最为诡异的地方。那白衣女人也是黑心木匠设下的邪术——纸影人。人们口中流传已久的晃动的人影,便是这纸影人在作怪。”张木匠愤愤的说。
“张师傅,您的意思是,那人影乃是纸人在作怪?”舒雪大骇,想不到这世间还真有如此诡异之事存在,暗忖既是两个纸人,又有何好怕的?
“正是,但要破解这纸影人,除了先得找到纸影人究竟被那黑心木匠藏在什么地方之外,另一方面,还要找到能够破掉它的人。”张木匠分析道。
“那么,究竟什么人可以破除纸影人呢?”舒雪继续问。
张木匠笑了笑,看向唐晨和王杰:“你们两人中,谁是童子身?”
“这个,这个,惭愧的很,我已经不是了。”王杰不好意思的说。
“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十六岁就已经当爹。”张木匠不屑的哼了一声,说罢,回头看向唐晨,“你呢?小子,有没有和她同过房?”
“我,我.......”唐晨和舒雪俱是大窘,当下站在原地,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过了一阵,唐晨方才说,“舒雪,她还不是我的媳妇,至少现在不是,不是我媳妇,我怎么会她同房,您想到哪里去了?”
“哈哈,这不能怪我,你老爷子说,舒雪是他的孙媳妇,要怪就怪他,不过,现在不是,将来会是嘛!”张木匠被这对年轻人逗乐,一时间打开了话匣子,竟然开上了玩笑。
“好吧!我该怎么做?”唐晨难为情的看了一眼舒雪,猜测着张木匠等下的安排。此刻,对屋中的怪异已经清楚了许多,心里仿佛也没有了惧意,只是恨那个黑心木匠,如果不是他设下这些邪术,小江,便也不会被吓死。
“嗯!”张木匠点了点头,沉吟了一阵,解释道,“纸影人乃是邪术,关键之处就是其藏身之处很难被人发现,我们要做的是找到它,然后烧掉。童子身的人火气旺,据我的猜测,那纸影人八成还是被当初的木匠置放在这正屋的屋梁上,不过,那应该在二楼顶梁上了。因此,我需要你爬上屋梁,仔细的搜寻每根屋梁上的各个角落。”
“这么多屋梁,岂不是很难找?”王杰一脸的庄重,知道唐晨的这个任务不轻。
“那是当然,这栋屋子,长四间,宽三间,共有三四一十二根屋梁,再分为两层,这么一算,就有二十四根屋梁,纸人的原身定是用什么东西包着钉在某处。”张木匠思谋了一阵,带头往二楼走去。
到了屋柱处,唐晨擦了擦手掌,也没打招呼,早已‘扑哧扑哧’的借着木栓子和一些突出的地方往屋梁而去,对于他来说,爬树是小时候的绝活,爬上屋梁,更是不在话下。
“哇,竟然像只猴子一般利索。”王杰大为赞叹。
“小子,如果你看到什么影子,千万不要惊慌,记住,那只是吓人的鬼把戏,只要心不慌,你就不会有事,这所古宅,便也没什么稀奇的地方了。”张木匠大声叮嘱道。
唐晨点了点头,伸手掀开楼顶上的天窗,早有一股浓浓的灰尘扑面而来,通过天窗,便是隔雨楼,正梁,就在隔雨楼上方不是很高的地方。
隔雨楼内光线有些暗淡,算好龙卷风将屋顶的瓦片卷掉了不少,借助从外面射进来的光线,倒是可以依稀辨物。
“一十二根梁柱,我该从何下手呢?对,手机。”心中一动,赶紧拿出手机走到一根梁柱下,借着手机的光线,开始一步一步的查看头顶梁柱的每一个角落,实在看不清的地方,便用手探试,尽量不留下任何一处无法搞清的地方。
检查完三根梁柱,手里已经裹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却哪里能够发现张木匠口中所说的纸人。耳边不时的有吧嗒吧嗒的细微声音传来,听上去很是诡异,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产生的。
当下深深的吸了口气,尽量排除掉心中的那种紧张和压抑,准备继续搜查。
穿过梁栏,唐晨眼睛不禁为之一亮,这间隔雨楼显得明亮许多,或许是屋瓦在这里被龙卷风破坏的最多的缘故,只见数道白色光柱从屋顶透射而下,有如明灯,无数的灰尘在光线下浮荡着,煞是好看,一时间,眼睛却是有些花了。
正在感叹间,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窸窣之声,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披着长发的白衣女子,正悄无声息的,慢慢的从身后的梁栏口爬将而出。唐晨咕嘟一声吞下一口口水,木木的转过头,头皮早已发麻,身上的奇痒难耐,那是惊恐之下汗孔爆开的缘故。扑腾的心跳中,眼前的光柱,仿佛也变成了五颜六色。
“怎么那么像贞子?天地有正气,天地有正气......”唐晨呆坐在楼板上,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那窸窣之声却是清晰可闻,正在快速的从身后靠近。
“看来,这便是纸影人了。”脑海中猛的记起了张木匠的话,上梁之前,张木匠便交代过就算碰到也是假的。
“那么,它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唐晨不敢再回头,然而,另一个披着长发的白衣女子,又从对面的梁栏口爬了出来。
唐晨只觉得鸡皮疙瘩一阵阵的鼓胀着,手脚突然有些麻木了一般不听使唤,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一般。惊惧中起身大吼了一声,眼前的白衣女子倏地消失而去,身后,竟然也没了窸窣之声。
“难道,纸影人的真身就藏在这几根梁柱上?”唐晨霎时受到了启发,抬眼看去,头顶上的三根梁柱并没有什么独特之处。
“小子,你有没有什么发现啊?”楼下,传来了张木匠的声音。
“没有啊,不过,刚才碰到了。”唐晨惊惧犹存,心里真想张木匠上来给自己做伴。
“碰到了纸影人?”王杰大叫道。
“碰到了就好,就怕你碰不到,嘿嘿,你好好检查这里,注意看中间的那根。如果不错,应该就在这里。”张木匠吩咐道。
唐晨倒是希望那纸影人的真身就在这里,那样,他就可以早点下楼和大家一起,当下按照张木匠的说法,首先检查中间的梁柱,中间的梁柱,也叫正顶梁,是一栋木房子最为关键的地方。不用多久,果然发现正梁的正中处,竟然钉着一块四角形的红布。
“纸影人的真身,难道在这红布中?”唐晨有些不信。
小时候谁家建新房,都要请人在屋梁上散下无数的糖果吃食,甚至还有红包,那是小孩子最开心的日子,大家可以肆意的在地上捡。上梁的大人会在梁上吃酒,划拳。每栋新屋的正梁上,都裹着这么一块红布,红布的四角用铜钱钉着,里面,还有一根毛笔。
“还是先看看吧!”唐晨将信将疑的正准备伸手揭开红布,只见那两个披着头发的白衣女人,突然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伸手便抓了过来。
“老子不怕你。”唐晨吐了一口水,不屑的说,“只不过是吓人的把戏,看透了,也就这样子。”
说罢,手中一用力,早将红布揭开,面前的白衣女人倏地消失无踪。抬眼看去,只见两个半尺长的白色纸人,正晃悠着从红布下飘出。
“张木匠果然厉害。”唐晨伸手接了纸人,想着这种把戏有些像电视中看到的傀儡戏,心中不禁暗暗惊叹,原来湘西真的是如此诡异神秘。
正想下楼去,却见那红布下还插着一个东西,当下伸手去拔,哪里能够轻易拔开,拿出手机照了照,细看之下,原来是一面小铜锣,约莫手掌大小,一半被牢牢的插在了梁柱内,看上去倒是精细,就是被铜锈裹得过厚。更让唐晨惊异的是,正顶梁裹着红布的地方,也刻着一道红色符印,那铜锣,正好从符印的正中处穿过。
“这东西,或许可以给舒雪做个纪念,也算得一个古董。”唐晨想了想,赶紧伸手去掰扯,直把吃奶的力气使出方才扯出铜锣。
“很有手感,不错。”拿在手里掂量了下,赶紧把小铜锣藏到了口袋中,暗忖张木匠进屋的时候便交待过不能动屋中的东西,现在自己拿了这面小铜锣,如果被张木匠知道,他肯定要责怪自己。
小心的爬过梁栏口,到了天窗处从原路返回下到二楼,舒雪三人早已等得急躁万分,见状,总算是定下心来。
“找到了?”王杰不安的问道。
唐晨点了点头,从衣袋内掏出两个巴掌大小的白纸人:“穿着白衣,只是披着头发,没露脸,压根就没看清样子。”
“像贞子?”王杰张大了嘴巴,愣愣的看着裹在黄纸里的白色纸人,如果不是出自唐晨之口,就算打死他,也不会相信这两个白色的小纸人能变成活人,看来,世间所流传的巫术之说,还确有其事。
“不错,完完全全的现实版贞子。”唐晨摊了摊手,见舒雪脸色不好,颇是愧疚的说道,“让你担心了。”
“当时怕吗?”舒雪轻声问道。
“一开始怕的要死,后来想到张师傅说那是假的,想到又是在大白天,便也不怕了,只当是假的。”唐晨自豪的说,直把舒雪敬佩的两眼放光。
“还是把纸人交给张师傅吧!”舒雪建议道。
唐晨点了点头,只见张木匠蹲在屋角的梁柱处,竟是有如痴呆了一般,自己从隔雨楼带着纸人下来,不知何故他却一直没有过问。
心里觉得奇怪,当下走到他身后笑道:“张爷爷,纸人我找到了。”
张木匠没有出声,仿佛没有听到唐晨说的话,依然只顾盯着梁柱发呆。
唐晨愣了愣,正想去看过究竟,却见张木匠猛的站了起来,神情呆滞的望着他,脸上,分明透着一种浓烈的恐惧,慌道:“这屋里呆不得,我们赶紧下楼。”
说罢,也没有经过唐晨的允许,带上木篮子,一手拉上唐晨便往楼下走去。
唐晨摇了摇头,此刻,方觉这屋中的气氛已经变得与刚才大不一样,虽然没有感觉到张木匠的那种恐惧,却也觉得无比压抑,脑海中不知何故竟然有些迷糊不清,转身一看,屋内,哪里还有还有舒雪和王杰的影子。
大惊之下,冷汗早已渗透而出,当下一把甩脱张木匠,跌跌撞撞的往楼房的过道走去,出了正门,只见舒雪和王杰扳着二楼的过道栏杆,一只脚竟然伸到了栏杆之外。
眼见得他俩只要再往外跨下一步便有坠楼的危险,唐晨的双脚竟是犹如灌了铅一般,危急关头,身后的张木匠早已冲了过去将二人一把拉回,对他大吼道:“他俩神志不清,快点背着他俩下楼。”
说罢,背了王杰便往楼梯口赶,唐晨不敢怠慢,心中清楚这屋内还有古怪,赶紧背了舒雪,跟在张木匠身后下了二楼。
到了一层正屋,张木匠放下王杰,却是全身颤抖不止,眼中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之物,唐晨刚想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他竟然把头往屋壁上撞去。
王杰和背上的舒雪,到了正屋虽然安静了下来,但却好像痴呆了一般只顾张大着嘴巴,眼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惊骇之感。
放下舒雪,看着舒雪傻兮兮的样子,心中忽然有种刀子刮割般的难受,当下上前拉住张木匠,大声的问道:“张爷爷,究竟在刚才那一瞬间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你们会变成如此模样?”
见张木匠也有如痴呆了一般,脑海中突然想起了那两个披着长发的白衣女人,难道,这古屋内真的有冤魂?还是存在其他没有发觉的古怪?
昏暗的屋内,唐晨好像看到了死去的小江,圆睁着那双黝黑的眸子,正在向他招手,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倏地漫上了心头。
一个激灵过后,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竟然靠在了正屋的梁柱上,小心的伸手撑起身体,手中清楚地感觉到了梁柱上的印痕,唐晨知道,那是刻在梁柱上的红色怪符。此刻,摸在手里却有种独特的质感,转身看去,梁柱后,赫然还站着一个黑影。
那黑影慢慢的从梁柱后探出头来,黑暗中的脸孔藏在一张诡异的面具之下,独有那双圆睁的眼睛,不住的闪着阵阵幽光,仿佛一直看到了唐晨的心底。
“你是谁?”唐晨轻声问道,整个人顿时瘫软了下去。
“不要问我是谁,快点带着你的朋友出屋去吧!在屋中越久,对他们越是不好。”一句沙哑的声音传来。
“出屋?”唐晨突然觉得这个人便是屋中真正的幽灵,此刻现身相见,或许,是不想加害自己。
“不错,出屋,不要到处看,屋内不可再进,更不能对别人说起这里发生的事情,包括我。”
唐晨愣了愣,头脑已经清醒了许多,眼中可以肯定自己刚才所看到的和所听到的都不是幻觉,当下抬眼看去,梁柱后,哪里还有那个面具人的影子。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唐晨越想越害怕,为什么自己从梁柱上拿着纸影人下来之后,大家就成了如此模样。王杰和舒雪想跳楼,张木匠也好像也是身不由己的用头撞着屋壁,他们三人仿佛俱是失去了理智,独有自己,却依然还保持着清醒。
想到那人说的话,唐晨不敢再多耽搁,当下赶紧将张木匠、舒雪和王杰一一的带出正屋。
出屋不久,三人很快便清醒过来,舒雪和王杰俨然不知道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两人俱是不解的问唐晨道:“我们什么时候下来的?纸影人呢?”
见状,唐晨没有答话,也不想告诉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他俩,转头看向张木匠,却见他只顾愣愣的望着面前的古屋发呆,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他那装满了家伙的木篮子内,已经乱七八糟的不成了样子。
“有阳光的地方,真好。”王杰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若有所悟的说。
“回去吧!以后,这里你们不要再来了。”张木匠低头说道,话语中透着惊惧和告诫。
唐晨叹了一口气,张木匠复杂的眼神告诉他,这栋屋子,还藏着秘密,或许,就连他张木匠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那么,究竟是什么东西会让张木匠如此害怕呢?
“难道,是他?”唐晨的脑海中又想起了那个梁柱后的带着面具的影子,虽然那影子在最为诡异的关头出现,但是,唐晨依然可以肯定的猜测,那不是鬼,是人。
见张木匠语气坚决,怪异不似平常模样,舒雪很是诧异,知道就要离开这座老宅了,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定了定,颇有些怅然的问:“张师傅,不知道这古宅在这世上还能存活多久呢?”
“我也不清楚,它已经存活了六七十多年,或许,还能存活个五六十年,上百年,但是,任何东西都经不住自然的摧残,如果没有人保护它,即使这屋避上刷的黄油。黄油,总有一天会变淡,会失去作用,因此,总有一天,这屋子会烂掉。等我这一辈木匠死了,这鲁班绝活和鲁班秘术,八成也就慢慢的失传了。到时候,不仅无法找到合适的人去建成这样的房子,也无法找到合适的木料了。”张木匠的话语中有些凄凉,又有些无奈,叹毕,看了看舒雪,转移话题说,“你就这些收获么?”
他的意思,舒雪何尝不清楚,阳光下,脸色早已泛红,不知道是被晒红的,还是羞红的,当下定了定,轻声说:“有,但还是得看缘分吧!”
“有就好,有就好,如此,我也好给那老家伙一个交代。”张木匠木木的笑了笑,笑声中有些无奈,笑毕,一把跨上木篮子,也不和三个后生告别,快步的往石板路下扬长而去。
“他,是个高人。”舒雪看着张木匠的背影,忖忖的说。
“是啊!没了黄水,没了纸影人,从今以后,这座古宅,再也不诡异了。”王杰兴奋的说。
看着二人兴奋地神色,唐晨苦笑了一声,暗想有些事情或许还是不让他俩知道为好。堂屋内,小江的声音再次回响于脑际,儿时的那一幕,就发生在这里,如果不是这座屋子害人,小江或许已经结了婚,有了一大帮的孩子。
“我们也走吧!”王杰抬头再次看了一眼面前的这座宏伟古宅,建议道。
“好,回去后,我还得好好整理下手里的材料。”舒雪高兴的说。
舒雪和王杰以为破解了古屋之谜,俱是高兴不已,只是,王杰还是有些搞不懂那古屋为何会在龙卷风中不倒,难道仅仅是如舒雪所说的,因为坚固,结实的缘故?那张木匠当时好像不高兴,有些话却又不肯说。
而在唐晨心里,那古宅,却比以前更加的神秘了。
进了村东口,不用多久便到了尹大爷家门前,只见尹大爷坐在树荫下,悠闲的晃着摇椅,傻子抱着那棵树,哈喇子流了一嘴巴。见到唐晨,尹大爷微微的睁开眼睛打量了三人一眼,很快却又闭上了。
到了家,老人见孙子几人平安回来了,似乎这一切早已料到,也并没有问他什么,只是吩咐唐晨去做中饭,自顾着和舒雪说话。
唐晨将早上的蛇肉热了,又把上午抓到的鱼炸好,伴着辣椒炒了,王杰在一旁帮忙,又炒了一个叶子菜,便开始盛饭上桌。
老人肚中不饥,只是喝了点蛇肉汤。溪里抓回的白线子,味道果然很好,被油煎炸了一番,全身肉质很紧,吃到口中就连骨头也不用吐,加之放了开胃的辣椒,直把舒雪吃的差点没将舌头吞下。
看着几个后辈们狼吞虎咽的样子,老人知道他们明天清早便会离开这里了,心中着实有些舍不得,多希望他们能再陪自己几天。
吃罢中饭,已经到了两点多,舒雪赶紧拿笔整理今天的收获,暗想回去后还要和导师田教授仔细的研究下这方面的东西。王杰有些疲倦,吃饱之后呵欠连天,当下便回房打算休息。
唐晨闷闷的坐在堂屋中,看着爷爷在树下的懒床上打盹,心里真有种想把古屋中的发生的一切告诉他的念头,可是,想到那个黑影人说的话,恐惧中只好打住了到口的话,不知不觉中,竟是坐在椅子上进入了梦境,梦中,他又看到了那个带着钟馗面具的黑影人,还有那些刻在梁柱上的红色怪符。
四点多的时候,唐晨突然被屋外的一阵喧闹之声吵醒。
院内甚是嘈杂,人们说话的语气颇为焦躁不安,出屋查看,院内,此刻竟然聚集了不少张家的人。
“怎么会有这么多张家的人,难道他们是来搞事的?”唐晨皱眉想到,心中倏地泛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走近一看,却见地上躺着一个人,细辩之下,赫然是张家的张全贵,只见他的脚踝溃烂红肿,整个脚脖子一片骇人的乌黑,已经是奄奄一息,看来他的脚部受伤很重。
“出了什么事情?”王杰不知道何时来到了身后,正盯着地上的张全贵出神。
“我也不清楚,看样子,此人八成是中毒了。”唐晨冷冷的说。
“二爷,求您老发发慈悲,救救我三哥,以前我们张家的冒犯之处,日后,定会加倍偿还。”张全福声泪俱下,就差没给老人下跪,“这村子里,只有您老有这个本事,就看在我三哥一家妻小的份上。”
“家族矛盾又爆发了?”王杰不解的问。
“哼—”唐晨很是痛恨这张全贵,仗着有些钱财平日里最为霸道,经常欺负村里的老实人。
“我们村只有三个姓氏,唐、张、尹,唐张两家是本村土著,尹姓就是尹大爷那一户人家,据说是从麻阳搬过来的,那张家着实可恨,尹大爷没少被他张家的人欺负过。栽种的庄稼,明明是他们张家的牲畜糟蹋的,不仅不承认,还口出恶言,动手打人。但张家在村里的实力没有我们唐家强,一直以来,为了一些田地山坡,两个家族是冲突不断,矛盾重重,动过手,打过官司。两个家族少有来往,本来出这样的事情,尹大爷应该也可以帮忙的,不过.......”
唐晨打住了话语,因为,他看到了爷爷从竹椅上站了起来。
渐渐的,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张家的来了这么多人,唐家自是不甘示弱,早已派人告知了在外面劳作的家族里的青壮年男人。
“啊,想不到你们这个小村子,还是如此一个复杂的地方,唉,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王杰大发感叹,在他心中,小山村一直便是一个恬静的,美好的地方,人们与世无争,自由自在的过着日子,哪里会有那么多利益瓜葛和矛盾纷争。
“只要有人在,就有各种矛盾。”舒雪突然插话进来。
“舒大硕士,你也在房里安奈不住,来看热闹?”王杰小声的问道。
“我看过韩少功的《爸爸爸》,书中鸡头村和鸡尾村的矛盾,应该和你们村有点像。”舒雪眉头紧皱,似乎有点为院子里的张唐两家人而担心。
“或许吧!不过今天不会有事,我爷爷是家族里最年长的人,如果在过去,可以说是我们族里的头人。就算我爷爷不答应,他们敢对一个头人怎么样?”活到二十六岁,唐晨已经经历过了数次两家的矛盾,以他的估测,张家最为忌讳的人,当属自己的父亲。
伴着一阵如雷般的狗叫声,唐晨知道,父亲回来了,心中霎时便安定下来。爷爷起身后,却也没有说什么,儿子的出现,让喧闹的院子霎时便安静下来。
“唐......老虎,我们别无他意,只想求您爹他老人家给我三哥治病解毒,请你千万别误会。”张全福不敢正是唐晨父亲那犀利的眼神。
“那你为何带这么多人来?你什么意思。”冰冷的话语,让院内的气氛倏地陷入了紧张之中。
“没......没别的意思,这个,这个......”一时间张全福被喝住了,说话声中竟然有些语无伦次。
“你们别吵,不管我们两家有多大的矛盾,眼下救人要紧。”唐晨的爷爷环顾了一圈众人,这才屈身到张全贵的面前,仔细的将他脚踝打量了一阵之后,说道,“全福,你哥是被毒蛇咬的,伤口呈红斑,是一条公蛇,蛇毒已经在腿上蔓延,一般的蛇毒咬伤,我能用草药治好,但是这种蛇毒,我也无能为力啊,眼下只有两个办法,第一,砍掉他的这只这只脚。第二,请一个更厉害的人。而且时间要快,一旦超过两三个小时,你三哥必死无疑。”
“用抗毒血清啊,怎么会治不好?或者去看医生。”舒雪焦急的说。
“这地方哪里来抗毒血清,就算有,出去一趟四五个小时,还没到医院,此人还不早就死翘翘了。”唐晨出言否定了舒雪的想法。顿了顿,继续说,“看我爷爷怎么办?”
在众人的期盼中,老人继说道:“你们去几个人到隔壁村找王师傅,现在,只有他才能帮助你们。快点去,剩下几个人赶紧把张全贵抬到出事的地方去。你拿着这个去,如果他不肯,就把这个东西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