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湘西秘咒:真实的诡异湘西》作者: 疯子唐【完结】 > 黄金锣盘—真实的诡异湘西 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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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疯子唐 当前章节:15044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3:19

夜市很热闹,很繁荣,中心市场不仅是怀化的中心地带,更是怀化的商业、金融和贸易中心。

王杰站在熙攘的人群里抬眼望去,只见路旁搭满了绿色的篷子,那些小篷子,便成了夜市里的特色商店。这是政府为下岗再就业专门设置的摊点。

摊点上,各种衣物、便宜首饰、DV光碟、挎包等商品,吸引着无数年轻女子的目光。

“小心你的钱包。”唐晨扯了扯只顾看着美女发呆的王杰,叮嘱道。

“哦,有小偷么?”王杰回过神,赶紧快步跟上唐晨的脚步。

“这里人多,是最复杂的地方。你不是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吗?跟我来。”唐晨神秘的眨了眨眼睛,拉着王杰往一条巷子内钻去。

穿过长长的巷子后,眼前却也是一处夜市,不过与中心市场相比,这里明显要冷清许多,甚至多了一丝的诡谲。

“此处是卖什么的?”王杰有些不习惯这种市场气氛,只感觉心头压抑的紧。

“这里,什么都卖。”唐晨笑了笑,伸手指着不远处说的画圈店说,“你看,那里是卖花圈的,看到那个用纸扎成的五颜六色的美女了吗?那里,是卖棺材的,那里,是卖肉的。”

“卖肉?”王杰不想把视线停留在纸人上,眼中有些不解的看向唐晨。

“等下你自然会知道。”唐晨带着王杰往前疾赶,心中只想早点走出这条阴晦的小胡同。

“帅哥,要住宿吗?”

王杰愣了愣,只见一间破烂昏暗的小屋下,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在向他搔首弄姿。

“不,不用。”王杰木木的转过头,当下赶紧拒绝,心中终于知道唐晨口中所说的卖肉所谓何事了,原来是些豆腐西施。

看着王杰的窘相,唐晨口中嘿嘿笑了几声没有说话,两人穿过巷子后,眼前是另一条繁荣的街道。

穿过来往不息的车流,唐晨说道:“这条街旁,经常可以碰到一些售卖古董古物的人,虽然我知道那多半是水货,不过,却也便宜,而且有些东西倒是挺有趣的,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好啊!”王杰大乐。

两人边走边看,如此往前走了两三百米,却并没有发现一处摊点,失望中唐晨抱怨道:“看来,今晚我俩来的不是时候。”

“两位小兄弟,过来,过来。”一句苍老沙哑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唐晨的话,“我这里有正宗的狗皮膏药,可有兴趣一看?”

“哈哈,狗皮膏药,想不到老先生您还有这种奇药出售,敢问老先生的狗皮膏药怎么个卖法呢?”王杰大笑不已,知道这狗皮膏药都是些江湖郎中忽悠人的把戏,想不到今晚竟然被自己给碰到了,当下存心想把面前的老人戏弄一番。

唐晨没有答话,细眼看去,只见那老人坐在路旁的墙角角落中,下颌飘着长须,穿了一身不合时宜的长长布袍,黑暗中看不清面容,从着装上看可以判断,这老者应该不是本地人。

“老朽的狗皮膏药不卖钱,只送有缘人。”老者淡定的说,眼里透着光芒,不住的打量着王杰。

“难道我便是那个有缘人?哈哈,忽悠,你继续忽悠。”王杰憋着笑,差点被老人的话喷饭。

“小兄弟,你面带鬼气,冲了血煞,如果不信老朽之言,恐怕有性命之忧。”老者并没有被王杰的话触怒,相反语气中更是凝重。

“我说老大爷,你一时是狗皮膏药,一时又是什么鬼气、血煞,到底你是卖药的,还是看相的?我一没犯病,二没仇家,不知何有性命之忧?”王杰却有些怒火冲天,暗忖那老者口出诳言,竟然咒自己死,如果说些好话,说不定还会可怜他给他一些钱物打发生计。此刻,倒是完全断绝了这个念头。

“人命本无常,你不惹别人,别人不一定不惹你。小兄弟,你如果不信老朽之言,可于今晚回家后看看你的眼睛,在你的瞳孔内,有一条红色的细线穿过,你看了不该看的东西。”老者摇头苦叹了一番,似在为王杰惋惜,又似在笑话王杰的无知。

他的话让唐晨大惊,心里隐隐的察觉到这老者不像简单人,说话也不是在开玩笑,虽然他所说的什么血煞和鬼气自己搞不懂,但他说王杰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俨然和王杰的遭遇有些类似,当下上前作揖拜谢,问道:“老先生,不知您的药主治哪些病症?”

“老朽的药,专治各种疑难杂症,特别擅治精神失常、无故发癫之人,并有驱邪镇痛的功效。”说到这里,那老者突然看着王杰大笑起来。

“若如你所说,你的药岂不是变成了万能膏药了?”洪亮的笑声让王杰不禁为之一振,心中却被那老者的双眼看的有些发毛,当下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

“那如果您送药,可以送几副呢?”唐晨试探着问。

“老朽虽然炼药一生,但这药却是不多,所以这药只送有缘人。”老者感叹道,好像有些自责自己一般。

“果然是骗钱的。”王杰暗暗的想着。

“我能向您要三副么?如果送不出这么多,我用钱买不知可否?”唐晨怯怯的看向老者,暗忖如果他的药真的能治疗精神失常,无故发癫,那么舒雪和张木匠,肯定也能用到他的狗皮膏药。

“要三副?”老者定定的看着唐晨,仿佛对他的话有些意外,良久之后方才说道:“既然小哥你如此心诚,我岂能吝啬,救人本为我之本意,要你钱财何用?”

说罢,转过身去在布袋内掏了一阵,交代道:“这是三副药,在病人发作之时贴在阿是穴上,最少要贴敷三个小时。记住,在未发病之前,千万不能打开药包查看,否则就会失效。还有,不管药包里面有什么,都不要稀奇,谨记,谨记。”

“阿是穴?老先生,什么是阿是穴?如果是精神失常怎么办?”唐晨不解的问。

“那就贴在脑门处即可。”老人含笑看着唐晨,此刻与他如此接近,唐晨终于看清了他的样貌,只见这老人竟然有三个鼻孔,正想向他道谢一番,眼前的老人却已经起身,口中唱着听不懂的怪歌,鞠楼着背慢慢的往街道的另一角而去。

唐晨忖忖的看着老者离去的身影,直到消失无踪之后方才回过神来,当下把药包放入衣袋中收好,心里突然有种无比失落的感觉。

“晨哥,你还真信啊?不过是些江湖术士骗人的把戏。”王杰不满的说,定了定,突然好奇的看着唐晨说,“对了,你问他索药,是给谁吃啊?”

唐晨笑了笑,暗想等王杰神志不清的时候不妨给他试试,说不定还真会有效果,见状,笑着答道:“留着,备用,如果用不着还可以拿到同事面前卖弄一番,嘿嘿。”

“不要乱吃药,会吃死人的。”王杰郑重的说,忖了忖,叹道:“这年头,别说药不能乱吃,就连东西都不能乱吃。否则,又怎么会出现大头婴儿,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小孩吃奶粉长出石头来?”

“是,是.......”唐晨赶紧作答,心中生怕他怀疑自己会把药用在他身上。

两人沿着街道走了一圈,竟是没有碰到一个卖假古董的商贩,自是有些失望,当下只好返回中心市场。吃完夜宵,已经到了十点多,便商计着回天龙御苑,不在话下。

进屋后,王杰带着几分酒意倒在沙发上,大声的乱唱道:“我是一只来自北方的狼,今晚来到湘西看姑娘,这里的姑娘很漂亮,水灵剔透好模样,姑娘啊姑娘,为了你我把歌唱,花儿都为你开放,我的热情象太阳,哇呜.......哇呜——”

“发癫了,发癫了。”看着他边唱边学狼叫,唐晨真是哭笑不得,想不到时隔几年,这小子的臭德性依然不改,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易。

“兄弟,今晚很爽,走,我们一起到阳台上嚎去,男人就要像狼,月下孤狼。”王杰说罢,突然起身拉住唐晨,整容道,“只有像狼的男人,才是真男人。”

唐晨无奈,只好陪他一起疯癫,正想甩掉王杰的拖拽,清晰的灯光下,赫然发现王杰眼中,果然有一条模糊的红色细线从瞳孔内穿过。

“怎么了?你看着我发什么呆,我又不是舒雪,要呆你看她呆去。我可不喜欢断背山。”王杰嘿嘿坏笑不已,脸上故意扮出一副娇羞妩媚之态。

“去死吧,你,谁要和你断背山?少臭美,如果你想,你找王哥去。”唐晨一把将王杰推到在沙发上,颇是不满的嗔道。

“切,那个男人,和马加爵一副德性,嘿嘿,又不是龙阳君。”

看着王杰嬉笑的样子,唐晨没有答话,忖了忖,忽然问道:“你信这世间有鬼魅妖邪存在吗?或者说,你信这世间有要人性命于无形之中的巫术邪术存在吗?”

“这个,谁都说不准,在事情没有发生前。你们村口的古屋,不是也很邪吗?我现在倒是遗憾,没有和你亲自去看看那两个纸影人。”王杰摇了摇头,不再开玩笑,他仿佛也感觉到了什么,那是一种不祥的预兆,想要用言语形容,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内心深处,总有一种莫名的恐惧,不时的困扰他。

向社区报告违规内容531#作者:疯子唐 回复日期:2009-10-15 15:34:00   “有些事情,或许我们都无法说出来,就像今晚碰到的那个有三个鼻孔的老人家。”唐晨长舒了一口气,想到王杰身上的怪异,心中不禁开始担心舒雪,“舒雪说,明天她过来,我们去接她吧!”

“舒雪明天又来吗?嘿嘿,看来你俩发展的不错啊!唉,你是什么时候给她打的电话,我们一直在一起,我怎么不知道?”王杰有些困惑的望向唐晨,过了一会,突然坏笑道:“你们两口子,肯定偷偷摸摸的背着我联络感情,是不?”

唐晨想不到王杰的思维如此敏捷,对于他这个问题,实在是不知道该从何作答,当下随便敷衍道:“我在厨房做饭的时候,那时你不是在玩电脑么?”

“我玩电脑,有吗?我怎么记不起了?舒雪明天是来看你的吧!唉——,我又要给人贡献光和热了。”王杰伸手摸着脑袋,仿佛是在回想唐晨口中说的话。

“这个,那天在古屋的正梁上,我发现了一面小铜锣,见那锣盘可爱精致,取下想给舒雪做个纪念,当时因为不敢让张木匠晓得,便一直没有和你说。你知道的,进屋的时候,张木匠曾经叮嘱过我们不能动屋内的任何东西。”想到铜锣,唐晨心里突生疑问,舒雪说那锣盘有古怪,到底又是什么古怪会让她和田教授一起过来呢?

“没什么,这是你俩的秘密嘛,只是,按你的话来说,舒雪明天过来不是专程看你的,而是因为那面铜锣的缘故?”王杰的面色突然沉重起来,暗忖那到底是一面什么样的锣盘,自己没有看过,但是从唐晨的话中可以看出,那肯定会是一面非常诡异的锣盘。

“不错,就是因为那张锣盘,而且,她的导师田教授,也会一起赶来。”唐晨补充道。

“那么,我们还得重回你老家山坡村了?”王杰眼中亮光闪烁,显得有些激动兴奋。

“应该会吧!有些事情,也许还没解决的。”唐晨低下头去,暗想在王杰和舒雪身上所发生的异况,是到了该告诉爷爷的时候了,否则,说不定会真和街角的老者所说的那样,会有性命之忧。

“怎么了?你。”王杰不解的看着唐晨,眼中充满关切。

“没,没什么,时间不早了,我们洗完澡休息吧,明天还要进山。”唐晨伸手拍了拍王杰的肩膀,起身往房内而去。

已经到了深夜,窗外的街头上虽然寂静了不少,却依然灯火辉煌,城市的夜晚,永远不是寂寞的。不时的可以听到汽车驶过的声音,还有摩托车高速马达的轰鸣,配着劲爆的摇滚招摇过市。

唐晨很想睡着,但他不敢,他怕自己睡着之后,王杰会亲手结束他自己的生命。耳畔,传来了王杰均匀的呼吸,带着微微的鼾声。

这是一张大床,大的足可以睡下五六个人,睡不着的时候,唐晨喜欢抱着枕头在床上肆意的翻滚,小时候家里只有一间房,父母兄弟四人同挤一床,那感觉,充实的很,从唐晨董事的时候开始,他便发誓,自己以后要有一张大床。

床头的踏柜上放着一副用黄纸包着的狗皮膏药,隐隐的泛出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道,唐晨用力的吸了吸鼻子,这种臭味,让他的脑海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那是一种让人脑海清明、空荡的感觉。

房内的光线有些暗淡迷蒙,自打唐晨住到这套房子的当日起,城里的月光,便没有幸临过他的房间,其实,唐晨是很害怕月光的。关于月光的记忆,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夏日的夜晚。

那晚的月光格外皎洁,已过子时,窗外树影婆娑,夜虫吱鸣。那晚,唐晨也是这样睡不着的望着窗外。突然,他看到了一个朦胧的人影趴在窗口,惊异间,只见蚊帐轻轻一动,自己便再也动不了了,想喊,喊不出声音,手脚,也仿佛不属于自己。后面爷爷说,那是鬼压床。

看着踏柜上的狗皮膏药,唐晨实在是不想多去深思这鬼怪之事。身后,却传来了王杰翻身的窸窣声。

“夜半翻身睡不牢,正是无人尸语时,难道他又梦到了那只眼睛了?”唐晨愣了愣,心里倒是希望王杰能够安然睡到天亮,当下转身查看,却见一双亮铮铮的眸子正瞪视着他。

那是王杰的眼睛吗?唐晨大惊,那双眼睛虽然甚为明亮,却充满了空洞、深邃与绝望,少了常人的生气。

“看来,该发生的,总要发生。”唐晨不敢乱动,他知道,此刻的王杰又开始发作了,接下来,定会神志不清的做出令人费解之事——在绝望中自杀。

抬眼看了看昏暗的房内,房中的一切物事唐晨很清楚。没有刀,没有利器,没有能够直接对生命造成威胁的东西。那么,王杰又会用什么方式结束他的生命呢?

顺手摸了摸身旁的狗皮膏药,唐晨心里安定了许多,暗忖就算狗皮膏药不管用,自己也可以把王杰叫醒。此时,倒是更想仔细的看看他发作的全部过程。

疑惑中,王杰开始移开视线慢慢的从床上坐起,双眼,却木木的望着前方,顺着他的视线,唐晨看到了书桌。书桌上,摆放着台灯、笔筒、书本、圆珠笔,还有一小扎细铁丝,书桌上方的墙壁上,悬挂着一个尺许长的布娃娃。

“难道,王杰打算用圆珠笔吗?”唐晨愣了愣,暗想圆珠笔虽然也比较锋利,但是,却不能立时让人毙命。

正在这时,王杰的嘴上竟然泛出了怪异的笑容,这让唐晨很是不安,看来,他要有所行动了。

果然,笑过后,王杰开始起身下床,直奔书桌而去。

唐晨不敢耽搁,当下拿上狗皮膏药也是跟着下了床。原本以为王杰会去拿圆珠笔,没想到他竟然伸手把墙上的布娃娃给摘了下来。布娃娃本是可以发声的那种,现在被王杰用力的捏挤着,不断的发出‘呜哇呜哇’的声音,犹如婴儿在哭泣,这声音,此刻听来,让唐晨觉得毛骨悚然。

“既然神志不清,为什么又会去虐待这个布娃娃呢?”王杰的怪异之举让唐晨颇是不解,如果以此分析,总感觉好像有另一种思维在支配着他,“难道,是布娃娃的那双眼睛所引起的?”

王杰曾说过那双眼睛,而且,在他的博客里,唐晨也看到了他写下的话,里面提到的,还是眼睛。

这个布娃娃之所以会挂在墙壁上,是因为它很可爱,有金色的头发,秀气的面容和一双乌黑的圆眼。唐晨每天起床都要拍一拍布娃娃的头,而这布娃娃刚好挂在床的对面。

“看来,是布娃娃的眼睛让王杰产生了这种做法。”唐晨摇了摇头,不用多久,王杰已是将布娃娃弄的破烂不堪,口里不断的发出嘿嘿的声音,仿佛颇是满足一般。

“怨念,怨念啊!”那布娃娃可是唐晨从淘宝网上买的,虽为布娃娃伤心不已,却只能甘甘的看着,心里很想知道王杰接下来又会有什么样的举动。

终于,布娃娃被王杰扯烂,他却好像仍然不甘心一般,左手高高的将布娃娃举起,睁着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睛不住的在书桌上打量着。良久之后,王杰突然伸手一把将铁丝拿到手里,绕着布娃娃的脖子严严实实的缠绕了几圈。

“还不解恨么?”眼前的情景让唐晨身后凉意骤起,迷糊中的王杰,俨然已经成了德州电锯杀人狂。

布娃娃的脖子很快被铁丝缠拉而断,接下来,或许该是他自己了。

布娃娃的脖子很快被铁丝缠拉而断,接下来,或许该是他自己了。

唐晨手心冒着汗,只见王杰慢慢的伸出了舌头。

“啊!难道是要用铁丝匝断自己的舌头吗?”唐晨仿佛明白了,王杰刚才用铁丝缠断布娃娃的头,这并不是一件难事,但是要想缠断自己的头,如果不是在飞速运动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做到,而缠断舌头,只需用力一拉,便可以轻易做到。

惊骇下连忙撕开狗皮膏药的外层黄纸,一股浓浓的刺鼻恶臭倏地传来,熏得唐晨有些头脑发晕,焦急中唐晨赶紧屏住呼吸,一把从身后摁住王杰的头,将那狗皮膏药贴到了他的额头上。

奇怪的事情很快发生,狗皮膏药粘性很强,不知道是被恶臭熏倒,还是狗皮膏药真有神通,迷糊中的王杰竟然‘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呼—,总算让你安定了下来,不过,我还得守你三个小时。”唐晨长长的嘘了一口气,当下开了灯,将王杰扶上床,只觉得整个房间都是冲天臭气。

借着灯光,贴了狗皮膏药的王杰并没有昏迷过去,此刻仍是睁着一双眼睛,却仿佛格外的安定,犹如打了镇定剂一般在床上没有任何动作。

点上檀香后,房内的气味开始有所好转,当下又把所有能开的窗户全部敞开,忙活完毕后,唐晨方才走到床边查视王杰的情况。

见他只顾木木的睁着一双眼睛,心里不禁有些诧异,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竟是完全没有反应一般。

“看来,这狗皮膏药果然有神通,希望能把王杰治好。”感激之余,脑海中不禁再次浮现出那个老者的样子,暗想他长了三个鼻孔,肯定是被这狗皮膏药给臭的。

定眼看向王杰的额头,那额头上贴着的却是一块黑皮,约摸三指大小,黑皮呈方形,刚才在给王杰贴上的时候,慌乱中也没看到那黑皮之下究竟藏了什么物事,不过唐晨敢肯定,那块黑皮肯定是狗皮,而且,狗皮之下定是藏有大物事,否则,断然不会一贴就灵。

“狗皮膏药,三个鼻孔的老人。”唐晨打了一个呵欠,房内仍是颇臭,檀香的味道不知何时已经被压了下去,捂着鼻子来到客厅,从冰箱内拿出一瓶啤酒,看着手表上的指针,暗忖三个小时后,离天亮也就不远了。

一直守到五点钟,贴了高皮膏药之后,王杰再没有出现什么反常之事,这让唐晨很是欣慰,心里也认定了昨晚碰到的老者定是高人无疑。一晚未睡,一旦放心下来,疲惫中哪里还能禁得住睡魔的困扰。

六点左右,闹钟准时响起,仓促的洗漱了一番,唐晨开始准备早餐,看着锅中沸腾的面条,暗忖此次进山或许需要一些时日,心中思摩着向公司请假的理由,如果实在不行,就只有把过年时的休假给提前用掉。

“唉——”唐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当下将拌好的干挑面放到桌上,折身往房内走去,狗皮膏药已经贴了三个多小时,已经到了可以揭掉的时辰。

房里变化很大,那股恶臭出乎意料的不见了踪迹,这让唐晨很是奇怪,心里猜测着狗皮膏药的恶臭八成便是药料所发,现在过了三个时辰,药料的功用被王杰吸取,也便没了臭味。

王杰睡得很安定,丝毫不知道有人到来,见状,唐晨赶紧伸手去揭他额头上的狗皮。那狗皮被手轻轻一碰便滑落到了被子上,此刻,就连之前的粘性也消失殆尽。

“果然是奇药。”唐晨叹了一句,好奇之下拿了狗皮返回客厅,借着灯光仔细探究起来。这一看,只把他惊得半晌回不过神来。

只见狗屁上模模糊糊的有四个字,细辨之下竟是三个古体鬼字加一个古体犬字。放到鼻前一闻,隐隐约约的可以嗅到几种怪味,唐晨敢肯定,这狗皮沾了黄酒和麝香。

“难道,这是特殊的符?”三个红色的鬼字现于狗皮,让唐晨有些不安,心中实在是无法理解为何会在药物出现符印。顿了顿之后,突然自语道,“那老者,难道是巫医?”

“晨哥,你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王杰的话打断了唐晨的思绪。

“再不起床,太阳就该晒屁股了,忘了我们昨晚说的事情了?”唐晨笑着来到房内,床上的王杰正在伸懒腰,“我们得赶早去接舒雪和田教授,快点刷牙洗脸,尝尝本大厨亲手拌制的绝味干挑面。”

王杰的精神显得很好,听到有吃食,方觉肚中甚是饥饿难耐,见状,赶紧起床往卫生间而去。

“唉,这个爱美食和美女的家伙。”看着床上一片凌乱之状,唐晨无奈的摇了摇头。

吃罢早饭,已经到了七点半,唐晨很意外的得到了公司的批假,王总说来日方长,先处理好当务之急才是最重要的。

“可爱的王总。”挂掉电话后,两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前往芷江机场。

九点时分,舒雪准时出了机场,身后,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的五旬年纪男子——田教授。

见面后,王杰和唐晨少不了得以学生身份和田教授问候一番,那田教授倒也随便,只是眯着眼睛看唐晨,仿佛有些不信的笑问:“小子,我学生舒雪是你的女朋友?”

“这个,当然。舒雪不仅是我女朋友,还是我日后的妻子。”唐晨大声答道。话声引来周围人们纷纷回头,窘的舒雪满脸通红。

“嘿嘿,你小子倒是有福,你可知道,追舒雪的男生可以编制成一个连。”田教授上前拍了拍唐晨的肩膀,颇是幽默的说。

“一个连有什么稀奇的,就算一个师,一个军,舒雪依然会选择唐晨。”王杰不满的回应着,心中不知何故对这田教授产生了一种反感,或许是他的笑脸很像慕容复的缘故。

“好了,开玩笑的,你们都是学校的优秀学子,在校之时你们以学校为荣,现在,我代表学校以你们为荣。走吧,先找个地放说话。”田教授看了看舒雪,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唐晨已经感觉到了事情有所不对,当下没有说什么,自是在前引路。

出了机场,唐晨带着三人拐了一个弯,眼前赫然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草坪。

“我们没有时间进包厢细说,因为得赶上十二点左右的班车。不如就在这先说说,也好有个心底。”唐晨看了一眼田教授,征询道。

“这个地方好,抗战期间飞虎队的驻地,当时曾是亚洲最大的机场,日本人为了这里发动了湘西战役,最终也是败在了这里。”田教授眺望着感叹道,忖了忖,看向唐晨说,“此来有两件事情需要处理。第一,是舒雪的问题。”

“舒雪出了什么事情?”王杰惊问。

“或许,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舒雪上次到了你们这,昨天回去后便感觉她有些不对劲。昨晚上十一点左右,在研究室不知何故竟然用小刀想割脉自杀,算好同学发现及时。我猜测,她八成中了巫术,据她同学回忆,当时舒雪神志不清。你们湘西,可是巫术的产生之地,巫文化很兴盛。”田教授担心的看了一眼自己这个最为器重的女学生,眼里,充满了忧虑。

“怎么会这样?难道和那栋古屋有关?”王杰大骇不已,顺着舒雪的袖口看去,果然可以看到包着的纱布。

唐晨颇为内疚的叹了一口气,当下也顾不得王杰和田教授在场,心疼的将舒雪的左手捧于手心,看着那道裹着纱布的伤口,良久之后方说:“这事,谁也不知道因何而起,我们只有回村之后找我爷爷,或许还能探到些许端倪。只是,雪儿的事情,我自有方法应对,这点你们不用担心。”

见唐晨说的很郑重,田教授颇是信赖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第二件事情,便是那面锣盘。这面锣盘,我个人觉得有极大的学术价值,故此和舒雪再次赶来湘西。”

“是么?”唐晨和王杰俱是诧异的问。

“很神秘的一面小锣盘。”舒雪伸回左手,从挎包内摸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让唐晨看。

“这是?”唐晨不解的问,虽然眼前也是一张锣盘,而且和那古屋中的锣盘一般大小,但唐晨知道,这不是那面锣盘,眼前的锣盘黄澄闪亮,泛着铜光,新气十足,铜锣两面俱有图文。而那古屋中的锣盘,却是锈迹斑斑的。

“咔咔,这正是你送我的那面铜锣。”舒雪看了看铜锣,脑海中不知何故泛起一种恐惧之感,见状,赶紧移开视线,“昨天返校后,我看这铜锣过于锈旧,便请了人将其做了去锈清理,去绣师傅说这铜锣有很长的年代,纯铜制成。回去后细看,才发觉这铜锣两面俱是刻有图案。当时兴奋不已,还给教授看了。”

“于是教授看出了这铜锣的不同凡响之处?”王杰小心的接过铜锣,只见铜锣的正反两面俱是刻着图案,而且,都有一只眼睛,看着那眼睛,王杰突然产生了一种害怕的感觉,虽然那感觉转瞬即逝。正面刻着的眼睛旁,还有两行奇怪的符文,感觉和古屋中梁柱上的红符有点像。反面的眼睛,则是嵌在一座山上。

“我觉得,这些图案有很强的象征意义,或许,能让我探究到一门古老的学问,舒雪和我说了你们在古屋中的遭遇,当真是离奇古怪,这些事情,让我这个学了一辈子建筑的人都大感惊叹。”王教授插话道。

“关于铜锣的事情,我们再定,现在还是先进山,把舒雪的问题解决了。”唐晨打断了话题,示意大家准备动身。

十一点多,四人抵达了罗就。又等了个把小时,进山的班车终于启程。

舒雪和王杰已经到过山坡村,自是不再好奇,那田教授看着沿途的风景,竟也没有发话,仿佛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了然于胸一般。

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劳顿,三点左右,唐晨四人终于站在了通往山坡村的小路上。

到了村口,眼前的景象却让唐晨惊讶不止,只见村口处的空地上搭建了数座木棚,一个庞大的施工队伍正在忙着搬运和调试机器设备,场上不断的传来工人们的号子声和机器的轰鸣声,许多村民赫然也在其中,好一派人声沸腾的热闹场面。

“看来,该来的还是要来,这个施工队伍,应该是爷爷说过的台商调集来的。”唐晨有些郁闷,暗想这里的绿水青山,一旦被人为的开发,或许不用几年便会不复存在。

“我知道你是在为这里的环境担忧,凡事都有好坏两面,如果这里开发成了旅游景点,对于村民们来说也并不一定是坏事,至少能够通路。”王杰安慰道,此刻看着村子,心里不禁感慨颇多,对于这个小山村,自从上次出村之后便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情,分不清是依恋,还是怀念。

田教授木木的看着村内的情景,显然并没有过多的感触,或许是他经历过很多事情的缘故。

进村的路途已经无需唐晨指点,王杰轻车熟路的走在前面,手中拿了一根木棍从容的驱赶那些狂吠不止的断尾旺财,不用多久,已是抵达了唐晨的家门口。

卧在院门口的大黑,见到他们老早便迎了出来,兴奋的围着三人不住打转。

“你们回来了?”院内,突然传来一句洪亮的声音,王杰认得是唐老虎发出的。

“是啊!爹爹。”唐晨赶紧应道。

四人进了院,只见唐老虎站在堂屋门口,眼里定定的看着儿子,叹道:“你爷爷料定了你们这时会来,已经等候多时了。”

“是吗?”唐晨有些惊诧,暗想爷爷怎么会算到自己今天要回来,心中忽地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位是?”唐老虎望着田教授,不解的问。

“田教授,舒雪的导师。”王杰赶紧介绍。

“贵客到此,有失远迎,还请进屋就坐。”唐老虎连忙招呼,忖了忖,对唐晨说,“你去看看爷爷吧,他生病了。”

“啊!”三个后生俱是大惊,当下放好东西匆忙的往西厢房而去。

房内没有上灯,光线有些昏暗,老人侧身躺在床上已经睡着,才一两天时间,却仿佛苍老憔悴了数分,唐晨的眼泪,不由自主的已是滚落而出。

“爷爷,我们回来了。”舒雪首先哭出声音,坐到床前拉住老人的手,想到老人对自己的好,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好孩子,不哭。”老人睁开眼睛慈祥的看着舒雪,又望了一眼王杰和唐晨,勉强笑道,“你们都来了,很好。”

“老人家,您一定要养好身体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田教授大声的问候。

“呵,人老了不中用了,你是?”老人艰难的从床上坐起,见状,舒雪赶紧上前扶住他,“我的病没有大碍,只是心病。”

“父亲,他是田教授,舒雪的导师。”唐老虎小声的介绍道。

老人没有答话,只是定定的看着田教授,浑浊的双眼内,此刻却 熠熠生光,良久之后突然忖忖的叹道:“像,太像了,太像了。”

“老人家的意思是?”田教授颇是不解的问。

“呵,你和我的一位故人长得很像,让我想起了那些曾经的岁月。”老人摇了摇头,仿佛是在为往事所伤感。

“爹,爷爷因何而病的?”唐晨擦干眼泪,哽咽着望向父亲。

“爷爷心事过重,加上太担心你们三人,故此忧劳成疾。村口来了施工队,你们想必也是看到了,村里的老人都很担心,商人都是为了商业利益的,台商打算把这里开发成旅游景点,如此一来,那些山林河流就要遭罪了。村里原本的平静生活,也将被打破。还有......”唐老虎突然打住话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后,摇头道,“张木匠死了。”

“啊,张木匠死了?”唐晨和王杰大惊。

“扶我起床,我们到堂屋说话。”见状,唐晨赶紧上前帮忙,和舒雪一起把老人扶到堂屋。

众人坐好后,老人再次把三个年轻人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仿佛是在肯定三人的存在一般,良久之后方说:“你们三人能平安回来,我的病已经好了大半,老虎,你火速去沈家坳把你姑婆请来。”

从老人话中,唐晨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知道有瞎眼姑婆出现的地方,就一定与邪魅之事有关。

“爷爷,张木匠是怎么死的?”王杰痛心的问,虽然和张木匠所处的时间不久,但在古屋中经历的一切,却成了他一辈子的记忆,那个精通鲁班术的老者,想不到就此去了,此刻,只是感叹生命的无常,从老人的口气中,王杰隐隐的察觉到了事中定有内情。

“以我的猜测,他的死八成和那老屋有关系,可是让我不解的是,为何你们三人会没事?昨天你们走后,张木匠早上九点左右到我这里,只说了祝由两字便匆忙而去,当时追问他到底想说何事?却哪里肯讲。中午的时候,便传来了他自杀死去的消息,他活活的撞死在他们村口的无涯山脚。今天老虎去拜祭,却又有怪事发生。收敛张木匠尸体的棺材里,流出了很多尸水,把整个村子都搞臭了。如果你们今天不回来,我便要叫人去找你们了,张木匠的死,和我脱不了干系啊!生前答应给他将死的父亲找一阴宅,可现在?”老人眼中溢出两行清泪,沧桑的脸上,布满了无以言表的凄凉。

“不对啊,老人家。”田教授疑惑的看着老人,分析道,“从医学的角度来说,现在的天气已经不是酷暑季节,更何况,你们这山里的气温如此清爽,那张木匠昨天死的,就算到今天尸体也还不至于腐烂吧!那尸水,怎么会出现?”

“是的,我也想到了这点,可是,他说出了祝由两个字便可以想象了,他中了招。他口中的祝由,应该指的是祝由科。你们有所不知,天下巫术,皆出祝由,甚至那些三教九流,坑蒙拐骗的把戏,像什么蒙汗药之类的东西,也都是出自祝由科。那么,他到底在屋中看到了什么?或者说是遭遇到了什么?难道那屋中还设有祝由巫术?你们三个当天也到了古屋,可否向我具体说说那次的古屋之行。为什么你们会没事?”老人把目光移向孙子,脸上布满了焦虑和沉重。

王杰正想张口说话,却被唐晨伸手止住,只听唐晨叹了一口气,揪心的说:“怎么会没事?到了现在,或许,只有我知道事情的原委,甚至连张木匠,都没有我知道的清楚。不过,我却可以猜测,张木匠肯定在我们昨天出屋后,又到了古屋一趟。”

“又到了古屋一趟?此话怎讲?”舒雪疑惑的看着唐晨,心里实在搞不懂他的话中之意。

“很明显,张木匠说出了祝由两字是在出屋后的第二天。如果昨天我们出屋的时候他便清楚了屋中还设有祝由巫术,他肯定会在当天便来找爷爷。当时屋中确实发生了很多古怪之事,舒雪和王杰,甚至包括张木匠都不知道,因为,三人在发作之时是神志不清的,甚至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那屋中有古怪,能让人产生幻觉,中了古怪的人即使出屋后依然会神志不清,并由此产生绝望,迷惘,最终选择自杀。”唐晨恐惧的瞪着眼睛,王杰昨晚的事情,又一次现于脑际。

“这事不假,舒雪昨天便有自杀的事情发生。”田教授肯定道。

“那我为何没事?”王杰木木的望向唐晨,他刚才的话中明显也包括了自己,从离开村子的那时候起,唐晨一直没有和他说过自己有自杀的事情发生过,忖了忖,突然惊道,“难道,是你故意不告诉我?”

“真的会是祝由巫术吗?”老人喃喃自语着,脸色倏地大变。

见爷爷脸色如此紧张,唐晨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可是对那祝由巫术之事,他却丝毫不清楚,当下只好回答王杰的话:“不错,是我没有告诉你。你从昨天到现在,有两次想自杀,第一次想用削笔刀划破喉咙,第二次想用细铁丝扯断舌头。”

“那我为什么不记得了?”王杰哪里肯相信唐晨的话。

“你当然不记得,那时候,你是神志不清的,不信,你问问舒雪,看她是否能够想起用小刀割脉的事情?”唐晨反问道,长吁了一口气说,“不过还好,我们是幸运的,我已经有了东西救治你和舒雪。此次回来,便是想告诉爷爷这事情。”

“哦,是吗?什么东西。”老人激动的望向孙子,竟是犹如小孩般的好奇。

唐晨点了点头,当下赶紧伸手去衣袋中找狗皮膏药,摸索了一阵,在众人的期盼中将剩下的两副狗皮膏药放到了凳子上。

“啊,这不是昨晚那个老者送的吗?”王杰大笑不已,还没笑毕,笑容却是僵在了脸上,伸手指着狗皮膏药,“怎么只有两副?还有一副呢?”

“还有一副,当然是用到了你的身上,也把你身上的怪东西赶走了。”唐晨面色凝重,丝毫没有说笑的兴趣,眼里深情的看着舒雪说,“雪儿,今晚在你发作的时候,我同样会用这药把你治好。”

“造化,真是造化,只可惜了张木匠这个奇人,要是能熬到今天,当也没有性命之忧。”老人不住的摇头感叹,眼中打量凳上的药良久,突然问孙子,“你给王杰用药的时候,有没有看过药的内部成分?”

“当时王杰正在疯癫之中,昨晚那个老者也真是奇怪,说王杰犯了血煞,眼里有条血线,仿佛能看到王杰身上有异象缠身一般,还说他的药只送于有缘人,当时厚着脸皮和那老者索了三副。给王杰用药的时候,没有注意看。之后再去查视,狗皮下的药料已经全无,只发现狗皮上写着三个古体的鬼字和一个古体的犬字。用鼻子闻了闻,还有黄酒的味道,而且,在开药的时候,很臭,臭的我发晕。”唐晨详细的向爷爷汇报了事情的经过。

老人点了点头,只是默默的坐在凳子上,仿佛被孙子的一番话给惊呆了,众人不敢出声,知道老人见多识广,定然会有很多看法。

果然,经过一阵思摩后,老人开口说道:“不错,这正是真正的狗皮膏药,不仅能治伤镇痛,更能驱邪保命,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万能良药,但这真正的狗皮膏药,世间又有几人能得到,因为这药很稀少,只有真正的祝由科传人,才能做出。”

“又是祝由科?看来我们和祝由科是脱不了干系了。一方面被祝由巫术所害,另一方面又被祝由科的狗皮膏药所救。”王杰很是不平,心内,却又对昨晚的老者感激不已。

“是啊,湘西之所以在世人眼中充满了神秘,多是因祝由科而起,赶尸、下蛊、辰州符等诸多巫术,哪样不是出自祝由科。”老人说到这里,突然打住了话语,忖了忖,方说,“我们还是先说说这狗皮膏药吧!这可是比黄金珠宝更加珍贵的东西。”

见老人精神大有好转,田教授赶紧拿出烟,上前给老人递了一根,点上后,又分别给唐晨和王杰一根,烟雾缭绕中,只把舒雪呛得咳嗽不止。

“这或许真和那老者说的一样,是缘分吧!”老人吐掉口中的白烟,匆忙的把烟灭掉,正色道,“我年少之时历事甚多,也学到了不少怪异之术,却和那七品祝由无缘。不过,狗皮膏药却有所详闻。据说,这狗皮膏药的制作甚是讲究。首先,是对狗皮的讲究,狗拦鬼门关,制作膏药的狗,必须是没有一根杂毛的黑狗,而且,狗龄不能超过十个月。公狗皮做的膏药只能给女人用,母狗皮做的膏药只能给男人用。所以,光这狗皮便很难找到。每张狗皮可以做成大小九张狗皮膏药,药效最灵验的一张便是狗头那块了。狗头与人头一样,都是物之精华所在,对于做药人来说,前面八张可以说只是练手而已,到了第九张的狗头皮,做药人会把自己的全部精力和心力都附在上面,每做好一副药,做药人便会虚弱之极,必须得将养数日方能恢复体力。”

老人说罢,口中唏嘘不止,众人听得犹如神注,皆是把目光集中在了凳上的两包黄纸上,王杰更是惭愧,暗忖昨晚那老者一番好意诚心的帮助他,自己却将他视为江湖骗子之流,真是见了高人有眼不识泰山

“其次,便是狗皮上的四个字。三鬼一犬,这四个印在狗皮上的字其实最需要做药人的功底。真正的狗皮膏药,只有资深的祝由士才能做出,因为这几个字不仅要写好,而且更要写出心得。有些祝由士得写二三十年,才能把这四个字写神,说是字,其实是符。写的时候用狗血写,狗血掺和了摄像、辰砂、黄酒一同熬制做成符汁,气味非常难闻,加上刚剥下来的热狗皮也臭,所以,狗皮膏药都有冲天臭气,据说能把人活活臭晕,其实臭晕了好,病人晕了就不会乱来了。”

“啊,原来如此,昨晚王杰贴药后,有如个二愣子一般只顾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想必是被臭晕的。”唐晨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见爷爷瞪视着他,赶紧打住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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