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 正文-第一章小美失踪 3 . 正文-第二章“3,水”诅咒小人 4 . 正文-第三章诅咒小人再现 5 . 正文-第四章龙婆之死 6 . 正文-第五章学号44的怨咒 7 . 正文-第六章死亡日记 8 . 正文-第七章接近真相 .8
背面写了一个连米小贞也觉得意外的字。――死。不再是什么水,课桌,瓶子,而是一个实实在在代表恐怖的字――死!这和以前的预言方式不同。米小贞忽然想到了什么,黑色的恐惧进入她的心里,卡住了她的喉咙。难不成……那人的意思是,它会不择手段地将Miss李置于死地吗?米小贞赶紧请求卫老师回到医院保护Miss李,寸步不离。刚走出教员室,米小贞便停住脚步。她转过身,望了一眼走廊那边嬉闹的人群。少顷,她才转身朝走廊的相反方向离开。那一瞬间,她似乎感觉到有一道视线在注视过来。但她没能抓住。那个人,也许就在那些嬉闹的学生们当中,用美丽而无辜的脸庞做了最好的伪装。一旦到了夜晚,医院就成了人们心中最恐怖的地方。毕竟,这里每天都有人在死去。所以,医院里的太平间和厕所几乎是小说或电影里经常出现的场景。人们都说,那些病死的人的鬼魂就会在医院周围游荡。弄不好,你会碰见它!一整晚在照顾Miss李,卫老师终于疲倦地在病床上睡着了。病房里回荡着他轻轻的呼噜声。即使睡着,他也紧紧握着未婚妻的手,他害怕一旦放手,就会让“那个”有机可乘。听米小贞说,那个东西会千方百计地要她的命。可是,她为什么会受到这样残忍的对待呢?她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黑暗变沉重而渺小。一轮皎洁的明月在夜空中升起了。寂静――极端的寂静――魑魅魍魉在黑暗的地方无声地游荡着。到处皆是阴森恐怖的气息。漫长的走廊,阴冷的墙壁,沉重的铁门,灯管释放出空洞光线,为恐怖的降临铺上了红地毯。一阵阴风从门口蜂拥进来。门被吹开了。走廊的冷光短短地倾泻进来。那些停止喘息的空气和尘埃又在幽暗的夜色里尖叫起来。躺在病床上的Miss李睡得正酣,呼吸轻轻的。
她没有醒过来,即使门外的走廊上有诡异的脚步声愈行愈近。那是一双苍白如纸的人脚。鞋子在地板上发出划破寂静的哀鸣。它正步向那间不设防的病房。再过一会儿它就会将那个女人抵死在床上。想到这里,它苍白的嘴唇咧开而笑,肉红的舌头在激动地抖动。嘶-嘶-嘶-像毒蛇浸满毒液的舌尖。病房里那个女人睡得死死的。她的未婚夫刚刚去厕所了。卫老师大概认为离开这么一丁点儿时间不会出状况吧。人啊,总有自我松懈的一刻。这一刻,足以致命。它终于来到病房门口,回荡在它躯壳里阴笑仍旺盛。然而,当看到病房里一个坐着的身影时,那些阴笑被无情地绞碎了。它露出意外的惊讶。――病房里还有另一个人。是一个叫米小贞的人。“我等你好久了。”米小贞坐在病床边,头也不回。身后是什么,她不用看也知道。她在等着它现身。再接下来,她要把它的魂魄摧毁得灰飞烟灭。她不得不这么做,聂素兰固然是无辜的,但是它早已成了别人的傀儡,只是一件没有感情的杀人工具而已。米小贞握紧了手中的圣水。在庙里神佛独幕剧供奉已久的圣水,应该可能消灭一个鬼魂。无论它是多么强大。但是,那个鬼逃走了。它不想进行毫无预期的战斗。它选择撤退,然后卷土重来。“别跑!”米小贞追了出去。她看见女鬼的的身影在拐角倏地消失。她跑过去。女鬼的身影又消失在下一个拐角。她紧追不舍。这样的追逐游戏好像没有尽头。正当她这样想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追到了太平间的门中外。她的心微微抽紧了,有点紧张。她擦了一把冷汗后,推开了太平间的门。房间里迎面涌来的阴气冷得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身体。眼前是一片白惨惨的光线下,整齐地躺在床上的尸体。白布盖住了它们的脸,有些死人人脚刷刷地裸露出来,惨白得触目惊心。她缩了缩喉咙,她感觉到腐冷的空气淹没了鼻孔,她像是一条无法呼吸的鱼。欢迎你来到我们的世界。白布之下似乎飘出众多欢迎词。尸体们都在阴笑,它们挽着手,跳着死亡舞蹈。她好像听到它藏在它们身后阴阴地冷笑。“出来!我不会怕你的!”米小贞再次握紧了手中的圣水。她知道心有畏惧,但同时也有勇气。就在这时,身后的门突然晃动了一下。就像有个人从她身边钻过去,冲出门口。米小贞刚转身,便看见女鬼的身影在门外的走廊一闪而过。她冲出去,朝走廊深处继续穷追。她始终没逮住它。在楼梯间,她把它跟丢了。米小贞有些失望地回到Miss李的病房。卫老师已经从厕所回来了,看样子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而Miss李依旧做着好梦,等待梦醒后又一个明朗的白天。“米小贞同学,你怎么来了?”卫老师对她的出现产生疑惑。米小贞推说自己有点担心Miss李,所以才过来。她没有把方才的事情说出来。卫老师想起什么似的,伸出右手。“这是你的学生证吗?我刚才在门口捡到的。”“不是呀。”她没有随身携带学生证的习惯。但是……也许……米小贞想着,拿起了那张学生证,放在光亮处仔细端详起来。这是云香中学的学生证,可惜的是,已经被血迹模糊了,唯一能辩认的只有学号那栏上写着44.这张学生证的主人的学号是44.真相的线头似乎已经露出来了。只要跟着这个线头,就能将所有的线索扯出来。没有班级,没有姓名,连照片也没有。学生证上只有“学号44”。真相总是小小的一块,还有很多等你去发掘。虽然不能确定这张学生证和那个人有什么关系,但米小贞还是叫上同伴们一起取到资料室。由于胡夕的学生会主席身份,她们很容易就能翻阅资料室里的所有学生档案。当然,目标主要集中在那些学号44的学生身上。当然,仅凭学号44还不能确定哪个人是幕后黑手。但是,米小贞说,只要接触那个人的照片,她就能感应到。就像能相互感应的双胞胎,彼此拥有相似的气息,从而知晓别一个人的存在。只不过,这是一对迥然不同的双胞胎。一正,一邪。一个是白天,一个是黑夜。然而,事情进行得不如想象中顺利。学号为44的学生共有30人,包括初一年级到高三年级,可是米小贞没能从中揪出谁才是那个人。那个人仍旧躲在黑夜里,蜷缩在自己的保护圈里。“会不会,那个人的学号不是44呢?”林若英说道,她看到米小贞沉默不语,手指迅速地滑过学生档案本上的一张张照片。看来米小贞已经打算把全部学生都纳入嫌疑的范围内,重点放在高二年级,但要从二百多号人的高二年级学生中找出犯人也是一件烦琐的工作啊。林若英疲惫地抬起头,活动了一下酸涩的脖颈。而胡夕和朱珠静早就放弃了,正在无聊地翻阅起报纸和杂志。只有米小贞一个人在忙啊……林若英虽然感到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她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她抬眼望向窗外的风景。资料室在一楼。窗口正对着一片小空地,空地上满了杂草,废弃的易拉罐随处可见。空地的对面是教学楼另一边的楼梯,中间隔着几棵枝叶茂盛的小树。青葱的绿意间,只见一个陌生的女生站在楼梯里,正望向这边。越过一段阳光充溢的距离,林若英的目光和女生的视线交织在一起。那是谁呢?林若英从未见过那个女生但她觉得女生身上散发出一种阴暗的气息。那种气息代表危险、死亡,仿佛一直蕴藏在更加虚伪更加常温的漆黑中,直到今天才彻底释放出来。……你别过去惹她!林若英听到身体里有个声音在警告自己。她的全身忽然都绷紧了,脖子上青色的血管鼓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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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女生站在阴影中望过来,眼皮微微下垂,像覆盖了整个黑夜。突然,女生慢慢笑了。林若英并不知道那种笑容意味着什么。她看见女生转过身慢慢地走进楼梯里,看样子似乎往楼上去了。而她也毫不迟疑地从资料室走了出去。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要追上那个女生。那个女生,可能……与这些恐怖事件有关。林若英迅速穿过走廊。不消一会儿,她便来到刚才女生所在的楼梯间。从这里可以看到对面的资料室的同伴们仍在继续着刚才就在干的事情,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她已经跑出来了。林若英抬头望向楼梯上方,一个隐约的黑影正沿着楼梯慢慢地往上走。幽幽的脚步声沿着长长的螺旋形的楼梯传下来,听起来那么空洞、那么失真。“喂,同学!等一下!林若英在空荡荡的楼梯间叫起来。声音回荡着,微弱下去。没有人回应。林若英跑了上去。每跑上一层,她都会停下来确认那个女生的身影。她还没有消失,依然逗留在上方,好像在故意等着林若英的到来
。这是个陷阱。如果林若英聪明些,她便不会盲目地跟上去。她丝毫没有察觉到事情的诡异,她像愚蠢的鱼,上钩了。钓鱼的人在岸上满脸是意。林若英一把推开了楼顶的铁门。走出去,阴暗的视线一下子明亮起来。天是灰的,乌云在高空两千米的地方浮动。林若英环顾着四周,试图找出那个身影。刚才那个女生应该是上来这里没错。然而,林若英这时却没发现周围有人。楼顶很空旷,孤寂得就像一片旷野。天空下各种物体的浅灰色轮廓,为一个恐怖舞台搭配出最阴森的背景。“有人在吗?”林若英叫唤着,希望那个女生出现在她面前。剧情已经展开,主角出场了。而另一个主角还躲在黑影中,谋划着归好的出场时机。女生倚着灰色的墙壁,又伸出脑袋偷偷地看了一眼那边的林若英。这时林若英开始慢慢地朝楼台边缘走过去。女生心中得意地奸笑出来:她上钩了!多么愚蠢的家伙啊!跟之前的那些死猪一样笨!女生几乎无法控制身体里的亢奋,每一个细胞都在跳动、分裂、衰亡。她的脸孔轻轻地抽搐起来,内心强大的狂喜使她完全无从与思考。她多么享受这种杀戮的快感,她肢解它,咀嚼它,让它在胃里消化成身体的一部分能量。林若英根本没发现藏在另一边的人。她走到那一边察看的,可是她却被摆在楼台边缘的一双鞋子给吸引了。一双摆在那里的鞋子,意味着什么?林若英一边走,一边心跳加速。她以为那个女生刚刚最低价那里跳下去。她完全认为这是一起跳楼自杀事件,她的脑海居然出现一幅不存在的图像――楼下的空地上,横躺着一具血内模糊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杂草――她这样想着,这样心惊肉跳朝楼台边缘挪动着脚步,眼睛战战兢兢地往楼下探望着。与此同时,藏在阴暗中的人走了出来。邪恶的笑意扭曲了那张脸。林若英的脚步终于招致了边缘处,隔几十厘米就是一片透明空气。她像愚蠢的鹅伸直了脖子,视线中,楼下的空地慢慢呈现完整。杂草,小树,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更别说凄惨骗人的死尸。咦,奇怪!林若英大感不惑。如果没有人跳楼,那么为什么会有双鞋子摆在楼台边缘呢?突然――她感觉到了什么,呼吸停止。她甚至感觉到身后伸出来一双手,正朝自己逼近。她吓坏了,舌头紧张地从嘴角伸出来。是谁?是敌是友?就在下一瞬间,林若英忽然想到了那双鞋子之所以摆在这里的原因。那完全是个阴谋!鞋子就是诱饵,引诱她走到死亡的边缘!她识破这一点显然为时已晚,再逃跑己无可能,在她面前的是条绝路,她将被推下楼,头颅、胸腔、四肢全被搞成肉酱!这一刻的恐惧,想着她就要死了――那双手已然伸过来。它一把抓住林若英的手臂。林若英全身在颤抖在一刹那爆发,她几乎站不住,差点跌下楼去。不过,那只的却把她拉了回来。“小心!”是米小贞的声音哦。林若英这才有惊无险地坐在地上,嘴唇都被咬得失去了血色。“你怎么到这里来了?”米小贞问道,看见地上有一双鞋子,于是她探出头察看了一下楼下的空地。看来她和林若英想的都一样,以为有人跳楼自杀了。可她发现事实并非如此。米小贞开始往另一方面想,她想到这双鞋子可能是别人的诱饵――是那个人的诡计。“你见到谁了吗?”在米小贞的询问下,林若英僵硬地点了点头。“是谁呢?”“不知道,我不认识。我看到她好像在观察资料室里的我们,所以我跟踪她来到了这里。”“嗯……她不会就是那个人吧?”米小贞沉吟起来,林若英反问道:“对了,你在资料室没找到那个人的档案吗?”“没有。”米小贞说着,掏出口袋里的学生证。“明明就是学号44呀,为什么找不到呢?”她把目光一转,看着林若英,“不过,你已经看到那个人了吧?”“嗯。”林若英点了点头,“虽然不是很清楚,但如果再让我遇见她,我一定会认出来的。可是,我还有件事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人要让我看见她呢?”“很简单。”米小贞一边说,一边走过去,将那双鞋子踢下楼,才回过头跟林若贡说,“因为她本来就打算要你的命,所以,就算让你看见她又何妨?不过她的计划却出了意外,所以她一定不会放过你。因为你见过她的真面目了!”“啊……”林若英顿时又有种凉了脊背的感觉。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那道目光如影随形。林若英有所感应而惊恐地回过头张望。课间的走廊上依然全是人。她很肯定,那个人就在那些人当中,她在被窥视,被跟踪,被装入一个可怕的死亡计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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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林若英不禁抓紧了戴在胸口的菩萨玉佩。这是米小贞送给她的护身符。不过,谁知道能不能起作用呢?刚从厕所出来,被水龙头洗过的手臂上沾满了水珠。水珠在这微热的空气里慢慢蒸发,余留的清凉渗进了骨头里。林若英轻轻打了个寒战,她又回头看了看,依旧没发现可疑的人物。经过教员室的时候,身边的朱珠静突然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随即听得咔嚓一声。这一切动作熟练而迅速地完成。又在偷拍卫老师了。林若英看在眼里,心想道。她不免觉得有点好笑。她知道朱珠静暗恋卫老师很久,可这种偷拍的举动严格来说可称得上是一种变态行为。再说,卫老师很快就要和Miss李结婚了……
但是,林若英没有制止这种行为,也没有对此斥责半句。她知道这个学校里同样龌龊事情的女生又何止朱珠静一个?在这所中学里,这种畸形的爱恋像场瘟疫,感染了那些情窦初开的少女。也许在别人看来,林若英也是那些暗恋者中的一员。虽然她不是,但她经常跑到教员室找卫老师解决难题,也不得不让人心生怀疑。但她真的不是――今天卫老师没有来学校,应该是在医院陪着Miss李。这让朱珠静感到很失望。她低下头,把刚抓拍的照片从手机里删掉。对她来说,那是一张寂寞的照片。照片里卫老师的办公桌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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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爱是孤独的呢?”朱珠静抬起头,让人看见她哀伤的脸在温柔而苍凉的光线中沉沦。她还是重复那个问题:“为什么爱情是孤独的呢?”谁能回答她的问题呢?因为你爱的人并不爱你。是这样的答案吧。林若英一言不发。没有爱过所以不懂得回答。她们沉默地回到了教室里。教室里依然热闹极了。
聊着八卦的人,追逐的人,在上课铃响起之前像个失控的疯子。
对一个人有爱恋正在狠狠地折磨她。她闭上眼睛,托住下巴,沉浸在痛楚的黑暗中。两个捣蛋的男生在教室里相互追逐。他们跑过课桌之前狭窄的过道。有些课桌被撞得晃动了几下。当他们经过时,撞跌了朱珠静的手机。但那两个肇事者却假装不知地逃之夭夭。朱珠静仍然在发呆,好像没有发现手机被撞落在地上。林若英于是弯下腰,把躺在过道中的手机捡起来,检查它的破损程度。她打开了手机。嗯……屏幕还能亮,键位看似也操作正常。林若英忽然发现她胡乱操作之下,竟打开了手机里的相册。相册里几乎都是偷拍的卫老师的照片。虽然知道这样做不太道德,但是林若英还忍不住好奇心翻阅下去。卫老师在走廊,卫老师在校道,卫老师在讲台……卫老师在每个地方!林若英突然站起来,朝后面位置的米小贞走过去。她看到米小贞正在看一本《悬疑纪》的杂志,被里面的故事吸引了,并且微微皱起眉头。“这种杂志好看吗?”听到林若英的询问,米小贞抬起头。停顿半秒后,她合上了杂志,却没说什么。林若英也不追问,旋即转入正题。“我找到那个人了。”“哦。”米小贞没有表现出预期中的兴奋。她把杂志放进抽屉里,又看了过来,眼神似乎在问“你是怎么找到的”?“在这里。”林若英伸出手来――拿着朱珠表的手机。那些卫老师的照片里,几乎每张的背景里,都有意无意地出现同一个女生的身影。那女生就是卫老师的影子。即使阳光消逝,她也不会消失,依然会在黑夜里追随着他。一个比朱珠静更疯狂的暗恋者!“是庄嘉惠!”胡夕一眼就认出相片中的女生,“六班的。”六班和林若英所在的班级距离很远,在教学楼的另一边。这就难怪林若英对那个女生没有什么印象。“庄嘉惠,是怎么样一个人呢?”“我高一和她同班过。很普通的一个人呀。”胡夕回忆着,她印象中的庄嘉惠确实跟其他女生没什么区别,“不是行为怪异的家伙,反而和女生们很谈得来。”这样的人,真的是事件事的幕后黑手吗?总之――“先去找找她吧。”大家赶到六班教室门口,向六班的学生询问庄嘉惠的去向,却被告知庄嘉惠昨天起就请假了。她们向到了庄嘉惠家的地址,米小贞后来又突发奇想地问了六班的学生一件事情。“庄嘉惠的学号是44吗?”六班同学想了想,然后确定地点点头,“嗯。她以前是45号。不过新学期开始后那个学号44的同学转学了,所以她的学号就前进了一位。”如此一来,就不难解释有关学号44的谜团了。庄嘉惠真的是学号44!她极有可能就是幕后操纵聂素兰的那个人。而且……而且……米小贞为了解开心中的疑问,她回到教室找到许家年,劈头盖脸就问:“告诉我,聂素兰生前的男朋友是谁?”许家年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是不是……卫老师?”听米小贞说出自己的推断,许家年惊讶了,同样惊讶的还有林若英她们。许家年咬紧嘴唇,终于狠狠地点了点头。“没错。聂素兰以前和卫老师走在一起。初中的时候,卫老师在我们的学校作者,后来才转来这所中学的。聂素兰那么喜欢卫老师,却被他抛弃了。所以我恨死他,他是个负心的男人!”难怪他总在卫老师的课堂上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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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撇开卫老师的问题不说,现在,米小贞几乎可以确定她心中的推测了。那就是,把聂素兰从天桥上推下去的人,应该就是庄嘉惠。那个疯狂迷恋卫老师的女生,仇恨他身边一切的女性,所以她杀死聂素兰,利用它的鬼魂,继续谋害那些无辜的女生。包括小美、易萍。每天都在监视卫老师的庄嘉惠,自然知道哪些人是她要除掉的。那些同样暗恋卫老师的女生,也就成了她的目标。所以小美和易萍都惨遭毒手。因为她们也喜欢卫老师。所以,朱珠静和胡夕也收到了诅咒小人。至于林若英,她只是被误会了,才成为庄嘉惠的目标。这一切一切的恐怖,皆起源于爱。爱到了极端,便衍生出恨。为了爱,我们把灵魂压作赌注。赌输了,我们将万劫不复。她们在幽白的灯光下摸索着。楼梯间显得潮湿,似墓穴的味道。现在是夜晚八点多。本来她们傍晚就从学校搭公车,没想到路上又遇上塞车,结果赶到庄嘉惠住所楼下时,天已经全黑下来了。漆黑的夜色如同涨潮时的潮水,漫过城市的边际,将街道的四周团团包围。偶尔疾驰而过的摩托车灯光将黑暗撕开一道口子,血淋淋的伤口随后又自动愈合。她们站在一栋大楼前。被拉进黑暗中的大厦,每一个黑洞洞的窗户,每一扇冰冷的门,似乎都潜藏着邪恶的东西。向管理员说清楚来意后,她们沿着晦暗的楼梯慢慢走了上去。庄嘉惠的家在第五层。爬完四层空洞而冰冷的楼梯后,她们终于来到了第五层的走廊上。尽管才八点多,但左邻右舍几乎通通是关上了门。城市人之前的冷漠与隔阂,在此表露无遗。每户人家的灯光穿透窗户的窗帘照亮了漫长的走廊。客厅里付出来黄金时段播放的电视剧声音。还有哪家夫妇在吵架,而小孩子号啕大哭。庄嘉惠住在507号房。敲了几次门,无人应答。房间里也是黑灯瞎火,看不出有人在的样子。不愿无功而返的朱珠静跑到隔壁家,不客气地敲对方的门,直到一个像“包租婆”的女人气冲冲地探出头来。她们问庄嘉惠家里的情况。女人没好气地说“她一个人住的啦,谁知道她父母死去哪里了?“然后,砰的一声,门关上了。怀里还传出一句:”靠!“在走廊上等了半个小时,还没见到要等的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谁提出要回家,大家开始离开走廊。突然――走在后面的林若英停了下来,颤抖的手指拽着米小贞的衣角不肯放。她看到了,有个女生在对面的走廊阴森森地望过来。这栋大楼是口字形设计,中间是一个空旷的天井。那女生就在天井对面的走廊上。隔了一大段距离,看不清楚女生的脸部。但直觉上,林若英觉得那是庄嘉惠。她把那女生指给米小贞看。米小贞毫不犹豫地冲那边问道:“是庄嘉惠同学吗?”对面没有回应。不过那女生却转过身,钻进了楼梯间。“快追!”胡夕和朱珠静还没搞清楚状况,就看见米小贞进那边的走廊跑了过去。她们旋即也跑起来。幽暗的走廊上,一些凄清的失重地压下来。黑暗的尽头,无边无际似的。她们追到那边的楼梯间。楼梯间里回荡着逃亡般仓促的脚步声。“在下面。”米小贞继续追了下去。她跑得很快,凭着灵敏的第六感,追踪那女生的气息。路上残留着那份的气味。那是同类的气息,她分辨得出。那人和自己是同类的人。她觉得那人几乎就要落入她的手里。然而每当她感觉快要接近那人了,那人却又像鬼魅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米小贞完全没意识到,后面的人没能跟上来。追了几层楼后,林若英她们把米小贞跟丢了。这三个女生不知怎么就跑到了最顶层,走廊上一团漆黑,每户人家都关着门,熄了灯,好像这一层根本没有人住似的。周围是一片死寂,这种寂静隐藏着一股肃杀之气。黑暗浓得像糨糊,粘住了她们的脚。悲戚的空气冷得肋骨都发痛。她们抬头看见夜空中那一片延伸到宇宙尽头的混沌的黑暗,深黑色的背景下,月球保持着孤独的姿势,寂寞地缓慢旋转。“回去吧。”黑暗中,谁小声地说。然后又是死寂,骇人的死寂。借着非常暗淡的月光,林若英握住朱珠静的手,朱珠静又握住了胡夕的手。大家的手都在发抖。她们惶恐不安地朝楼梯间走去。奇怪的是,原本的楼梯间入口的地方只有一堵墙。入口不见了!“怎么会这样?”恐惧侵入了心脏,林若英惊得说不出话来。她无法解释这种违背物理理论的现象。刚才明明还在的入口,如今却是一堵冰冷的墙。这可能吗?林若英伸出手,在墙壁上来回抚摸着,触摸到的还是一堵坚实的墙,触摸到的还是一堵坚实的墙,不是什么门。见鬼了!“怎么办?怎么办啊?”朱珠静和胡夕吓得几乎要哭出来。
没有米小贞在身边,每个人都推动了依赖。惊惶失措的林若英跑到栏杆边,往下看。下面楼层的走廊依然亮着微光,居民的屋子里仍有说话声、电视声。可它们此刻都显得好遥远,遥远得像在另一个鉴于上。林若英大声喊救命,可没有人跑出来看。也许,她们现在所处的就是一个异次元空间,别人根本听不到她们的呼救。突然,一种不祥的预感犹如闪电掠过林若英的大脑。她的身体僵住了。她有一种沉沉的确信。有什么出现了……她听到身后的朱珠静和胡夕凄厉地尖叫起来。她们看到了什么,而那个东西此时正在她的头顶上方――从空中飘下来。林若英慢慢抬起头。她的脖子像一个旧纱门上的弹簧那样嘎嘎吱吱地响着。她感觉到那团阴寒刺骨的气息已经降到头顶几寸的地方。一双鞋子冷硬的鞋尖轻轻地敲了敲的额头。她觉得前额的骨头都要被敲碎了,这样恐怖,这样吓人。她依旧在慢慢地抬头――这个类似自杀的动作已经不受她控制,大脑的每根神经都背叛了她。此时她冷得像待在地窖里,身体哆嗦得很厉害,牙齿打战的声音在颌间扩散开,恐惧一波波地向全身蔓延。时间的流逝,一林秒钟都显得清晰无比。五秒钟后,她终于完全抬起了头,看见了它。女鬼飘浮在夜风中!黑色的长发漾在月光下,遮住半个夜空。它睁大血红的眼球,骇人的嘴巴宛如被剪刀撕裂似的,裂痕向耳朵两边伸去。晦暗的光线描绘着它七窍流血的脸,夜风卷起了阴笑。是聂素兰!它俯视下来,盯着她,恐怖地笑。林若英直想大声惊呼,但是肚子传来的一阵剧痛使她叫不出声。她哆嗦着往后退几步,几乎站立不稳,跪倒在地上。而身后的朱珠静和胡夕也好不到哪里去,听得见她们喉咙里痛苦的呻吟。“鬼……鬼啊!”它又邪笑起来。从它的笑声中,你能感觉得到那个死亡的世界,体会得到终极的邪恶和毫无意义的凶杀。“哇啊啊啊啊!”三个女生尖叫着,没命地逃跑。她们跑到另一边的走廊,终于冲下了楼梯,也不知跑到第几层,她们突然遇到了米小贞。“怎么了?”“楼上有……有鬼!就在最上面那层楼。”米小贞马上跑了上去。片刻后,她又跑了下来。“楼上没有鬼啊。”“可它刚刚还在……”“可能是消失了吧。”“那你……你追上庄嘉惠了吗?”“没有,被她跑掉了。”米小贞有些丧气地说。”那我们快回去吧!“那三个女生真是一刻钟也不想留在这阴森森的大楼里。这个地方阴冷潮湿的味道,带给人极沉重的压迫感,仿佛人间所有残酷和邪念,都在这里蛰伏。即使是现在,她们也好像感觉到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在偷窥着自己。它们准备着随时进行捕猎。走出大楼后,大家才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们朝公车站走去。按时间来推算,应该还有最后一班公车才对。不过,要走到公车站,必须要通过一座天桥。刚才来的时候街上还有好些行人,所以过天桥并不是什么惊心动魄的大事。不过,现在情况完全不同,街道几乎没有一个人。风和云层停止了流动,街灯的灯光被黑夜逼到绝境,可怜兮兮,却毫无办法。整块画面都如同死去似的,无声无息。她们走得很慢很慢。就算米小贞在身边,林若英等人还是感觉巨大的危险挡在前面的道路上。黑夜中的天桥就在面前。她们皱起了眉头。头皮沁出了冷汗沿着脸颊一路滑下。就像一出必须演下去的恐怖剧,不论过程的长短,不论结局多么血腥恐怖,都必须演到落幕的那一刻,而这座天桥就是她们的舞台。她们走上去,便看见整出剧的主人翁――庄嘉惠站在天桥那边。刚才一直苦寻不着的女生,此时却站在对面等候着。她看着她们,古怪地咧嘴笑了。宿命的相遇。假如白天与黑夜重叠,那将是怎样的世界呢?米小贞走上前。“你是庄嘉惠吗?”对方点着头。因为一下阴阴低笑,表情有些扭曲了。“诅咒小人,是你做的?”点头。“那些人是你害死的?”点头。“那么,聂素兰也是你从天桥上推下去的?”
庄嘉惠仰头笑了起来,黑暗拥抱着她,她瘦削的身影像死神穿的黑色长袍。笑声过后,她又阴沉地望过来。眼窝里那一道狭长的阴影,隐约透着凶光。米小贞还想问什么,但庄嘉惠却开始坦白相告了,将她做过的事,和要做的事情――说出来。
鲜红的血从他手指缝间汩汩地流出来。由于巨大的疼痛,他有一阵强烈的眩晕感,面前邪恶的女生有些模糊了,唯有那尖锐的阴笑声仍危险地响彻耳边。“嘿嘿嘿……嘿嘿嘿……”庄嘉惠再次举起刀。新鲜的血液沿着刀锋流到她的手臂上。一种事到临头的恐怖又扫向这几个手无寸铁的女生。林若英看了看伤重倒地的许家年,又回头看了看坐在地上只顾着发抖的朱珠静和胡夕,她顿时有种孤立无援的感觉。再这样下去,这里的人会一个个被杀死的!包括自己!也包括米小贞!但不知为何,米小贞却兴起了手指――指向庄嘉惠。这是为何呢?林若英朝那边看清楚后,惊愕得张大了嘴巴。米小贞并不是指着庄嘉惠,而是指向庄嘉惠身后的――那个女鬼。它又出现了!聂素兰!不要忘记,宁可是庄嘉惠杀人的工具。林若英这时体会到了彻底的绝望,双臂突然缩紧,瑟瑟地颤抖起来。黑夜中,她的头开始痛。她仿佛看见地府的厦门上敞开了,鬼差们拖着沉重的铁索脚镣走出来。“哇啊啊啊!哈哈哈!”惊恐到了极点,朱珠表和胡夕反而有点疯疯癫癫了,又哭又笑的。快逃吧!林若英想冲米小贞这样喊,可是她的舌头好像被口水粘住了,嘴巴根本张不开。她惊异地察觉到自己的四肢充满了逃生的力量,可她不能抛弃同伴一个人逃命。所以,等待着事情的进一步发展。如果不出意外,这里接下来就是充满恐怖的屠场。米小贞仍然指着那个女鬼。正往这边走过来的庄嘉惠终于意识到米小贞另有所指。她猛然回过头,看见鲜血淋漓的女鬼正慢慢地走向自己。女鬼低着头,黑色的长发被血濡湿了,一根根搭在脸上,另外的那半张脸则被鲜血染红了,五官似乎都在流血,轮廓有些模糊。“不可能!”庄嘉惠不可置信地低喃:“怎么会这样?”惊愕之前,女鬼已经飘至她的跟前。“你……你想干什么?!”
庄嘉惠竟也害怕了,慢慢退到栏杆边。一直受她操纵的冤鬼这时居然抬起怨恨的双手,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林若英显然对此意料不及,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聂素兰为什么会这样做?这可以这样做?它不是被庄嘉惠控制着吗?应该不会袭击庄嘉惠才对。或者是,它已经脱离她的控制了?所以,要为自己报仇!看样子,庄嘉惠对聂素兰的行为也十分意外,她被死死地掐都会脖子,喘不过气,脸憋得涨红。聂素兰的力量强大得令她毫无反抗之力。她的身体慢慢被推出了栏杆。下面就是硬邦邦的马路。干净的路面敞开胸怀,仿佛已准备好迎接一次死亡的洗礼。庄嘉惠睁大眼睛,氧气的极度缺失使她眼珠几乎凸出来,她绝望地瞪着女鬼,她的眼神里透着疑惑。突然,她好像看穿了什么,竟然微微咧开肿胀的嘴,笑了。女鬼一使劲,庄嘉惠的身体终于从栏杆上掉了下去。“啊!”随着短暂的惨叫,世界恢复了安静。夜色狰狞的面目慢慢平复下来。女鬼转过身,慢慢离开。“聂……聂素兰……”躺在地上的许家年支撑着坐起来,气若游丝地喊着女鬼的名字。女鬼迟疑了一下,停了下来,但没有回头。“求求你……让我见……见你最后一面……”许家年忍受着下腹的伤痛,他扶着栏杆,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让我再次看看你……聂素兰……”他乞求着,见心上人最后一面,然后,再也元怨亦无悔。然而,聂素兰始终没回过头。它没有答应这个痴情男生的请求,而是选择绝情地离去。夜色遮住了它消失的身影。许家年伤心地瘫坐在地上。眼泪滑过他忧伤的脸。而马路上,那个坠落的身体停止了抽搐。米小贞站在天桥上,平静地望下去。庄嘉惠躺在路面上,面向夜空的苍白的脸和坦然睁开的眼睛透出诡异的平静。后脑勺的血液自头发间慢慢渗透出来,犹如一幅摊开的水墨画。只有己变形的肢体散发着恐怖气息。此时,路灯忽然明亮起来。像白天提前到来,终结了这个恐怖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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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嘉惠把塞在林若英口中的布团拔掉。林若英喘了口气,然后颤抖着问:“你……你……想干什么?”其实问得多余,庄嘉惠肯定是打算把她折磨至死。果然,只见庄嘉惠伸出了手。手中有一个诅咒小人,正是林若英收到的那个,扔进垃圾桶的那个。它是真的!“你一定看过了吧?这次的死亡预告是个“针”字。”针。百分比预示着什么?林若英随后毛骨悚然在看到庄嘉惠掏出了一个盒子,一打开例子,里面全是一排排细小而锋利的绣花针。庄嘉惠拈起其中一根,在林若英面前晃了晃。“你……想怎样……”庄嘉惠阴沉一笑,“我要把这些针一根一根地插进你的身体里,就像这上诅咒小人一样,插满你的全身……嘿嘿嘿……我要你死得好惨好惨……”林若英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她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恶魔。“别……别杀我……我不想死…..”谁都是怕死的胆小鬼,这无可厚非,林若英没有慷慨就义的勇气,她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女生,不爱学习,讨厌高考,喜欢追星,所以,当然也就怕死。“嘿嘿嘿……下到地府可别怨我……这都是你自找的……”庄嘉惠把第一根针插进了林若英的手臂。惨厉的叫声顿时回荡在这宁静的深夜里。接下来,是第二根针。“插哪里好呢?”
庄嘉惠装作思考的样子,痛得满头大汗的林若英被吓住了。无助的她睁大了充血的眼睛,绝望就像在伸出满是黏液的舌头舔她死灰的脸。“插眼睛好了!把你的眼球挑出来……嘿嘿嘿……”林若英几乎要晕过去了。庄嘉惠手中的针正慢慢地接近她的眼睛。即使林若英拼命要把眼睛闭起来,可是,庄嘉惠还是用手使劲地换汤不换药她的眼皮,露出那无遮无掩的眼球。针尖快要刺进视网膜了――突然,一个声音在黑暗中猛然响起。“住手!”针尖在离眼球几寸的地方猛然停住。庄嘉惠的嘴角竟浮起一抹诡异的微笑。“你终于来了。”“你知道我会来?”来者显然有些意外。庄嘉惠转过身,阴鸷的盯着黑暗中慢慢走出来的人影。那是米小贞。林若英真有种风到救世主的感觉。不知是因为受惊过度还是劫后余生的喜悦,林若英有点泣不成声。“原来你早就等着我。”米小贞目光越过庄嘉惠的肩膀,看了看绑在树上的林若英,确定对方没有什么大碍垢,她又盯紧庄嘉惠说,“没想到你还活着。”“嘿嘿嘿……不算死,我也要和你们同归于尽……”“你收手吧。去向警方自首,这样可以减轻你的罪孽。你应该知道善有善报这个道理。”“我呸!别跟我讲大道理!我才不吃这一套!”“你真是疯了。快把林若英放开!”“嘿嘿嘿……你以为我的目标是她?”
庄嘉惠得意地仰天大笑,黑夜在头顶仿佛成了可笑的默剧,“我恨的人是你!都是你破坏了我的好事!”“那就冲我来吧。”“呵呵,一正合我心意。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庄嘉惠收起笑意,扭曲出无缘凶残的脸孔。“去死吧!”
庄嘉惠举起早就准备好的刀。米小贞退后了几步。“快跑!米小贞!快逃啊!”林若英扯开喉咙拼命地大喊起来。在庄嘉惠冲过去之前,米小贞转身朝教学楼里跑了进去。庄嘉惠疯狂地追在后面,挥舞着刀。“快跑!快跑!”林若英看着两个人钻井教学楼后便消失了。她看不到教学楼里的情况。也不知道米小贞有没有被逮到?林若英为此忐忑不安。教学楼里隐约传来庄嘉惠歇斯底里的号叫,夜色仿佛都被震碎了。然后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好像一切都结束了。米小贞已经遭到毒手了吗?事情仿佛就是这样,林若英看到一个黑影从教学楼里走出来。啊――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尖叫声在嗓子眼里痛苦地跳动着,随时爆发。米小贞死了,接下来就会轮到自己!
林若英拼命地描图挣脱绳索,捆得紧紧的麻绳磨破了她手腕的表皮,就像有桶汽油浇进了皮下,辣辣地烧起来。即使她忍着疼痛也无法挣脱这绳索,林若英意识到这一点,放弃了,她绝望地看着那个黑影越走越近。突然,黑影中间发出一道亮光,笼罩着她。她被晃得眯起了眼睛,只听到那人问:“林若英同学?”噢,听声音不是庄嘉惠的……林若英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她抬眼看去,只见卫老师拿着手电筒疾步走过来。“你怎么被绑在树上呀?”卫老师一边邦她解开绳索,一边问。“是庄嘉惠干的!她正在追杀米小贞!”“庄嘉惠?”卫老师眉头轻蹙,仿佛在回忆着这个名字的主人。“庄嘉惠好像是六班的那个学生吧?她怎么了?为什么要杀米小贞?”林若英心急如焚地想挣脱绳索,只想着忙去帮米小贞的忙。她冲卫老师说:“不止米小贞,庄嘉惠就是这一连串恐怖事件的幕后黑手,那些人就是她杀的!她把聂素兰的鬼魂召唤出来,就是要除掉喜欢老师你的那些女生!因为她喜欢老师你啊!”“什么?”卫老师大惊失色,“那么Miss李也是……“”不错!现在她要杀死米小贞,因为米小贞破坏了她的计划!”绳索终于全部解开了,林若英朝卫老师说了一句“我们快去阻止她”便向教学楼部了过去。卫老师踌躇了几秒,也疾步追了上去。教学楼没有开灯,前方尽是黑暗。卫老师手中的电筒光在墙壁上快速地移动着。跑上二楼。二楼没有人。三楼,没有人。四楼,五楼,都是空的。难道米小贞和庄嘉惠已经从教学楼的正门口跑掉了?正在这时,卫老师发现了什么,伸手往楼顶的方向指去。“她们在那里!”果然,只见楼顶上有两个黑影。一个黑影步步后退,另一个黑影紧紧相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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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飞快地跑上了楼顶。夜空下,庄嘉惠正持刀把米小贞逼到楼顶边缘。世界突然丧失了声音,这样一幅沉默的画面,恐怖而紧张地呈现眼前。米小贞脸色有些苍白,即使平日里多么冷漠的一个人,也不会在死亡面前无动于衷的。米小贞已经站到了边缘,无路可退了,她转动僵硬的脖子往身后望下去,看不到楼下漆黑一片的地面。阴风在她耳边吹响送葬的怨曲。而面前的庄嘉惠正肆意地邪笑着,刀光映亮她的眼睛。“我要杀死你!”“庄嘉惠!住手!”卫老师猛然喝道。庄嘉惠回过头。“老师……”阴邪的神情顿时从她的脸上全部消失,眉弯里流露的是忧郁的爱意。脸庞也不再扭曲了,月光款款洗涤着她的温柔多情。“老师,你来了。”
庄嘉惠幽幽地说着,把举到半空的握着刀的手垂了下来。“庄嘉惠,你在干什么?快把刀放下来!”卫老师斥道。庄嘉惠好像受到了伤害,更加悲伤了。“老师,你知道,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我爱你!比Miss李更加爱你,比聂素兰更加爱你!比所有人都要爱你!“”你在胡说些什么?你要知道我们之前是不可能的。“卫老师想了想,放缓了语气,声音也柔和起来,“
庄嘉惠,我只是把你当做我的学生而已,你一直都是我的好学生,你为什么要这么傻呢?”“我不傻。老师,只要那些人死了,全世界就只剩下我爱你。到时候你就会和我在一起了。老师,你喜欢我吗?”卫老师有些迟疑,林若英小声提醒他要安抚庄嘉惠的情绪,他才说:“嗯。老师对你有好感哦。”
庄嘉惠顿时两眼发亮。“那么,你会抛弃Miss李,跟我在一起吗?”“嗯嗯,我会跟你在一起。不过,你先把刀给我。”“真的?老师,你没骗我?”“不会。我怎么会骗你呢?我真的喜欢你呀。”卫老师温柔地说道,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刀给老师,如果你喜欢老师,就相信老师,好吗?”
庄嘉惠犹豫几秒,最终还是走了过来。“老师,你真的爱我?”“嗯嗯。”她伸出刀,卫老师眼疾手快地把刀夺到手里。“庄嘉惠,你去自首吧。老师会向警方替你求情的。”“不!我不要!我要跟老师你在一起。”
庄嘉惠伤势要拥抱卫老师,却被一把推开了。庄嘉惠跌倒在地,目光惊愕地看着卫老师。“卫老师,你这是干什么?你难道不喜欢我?”“不!我不喜欢你!因为你是个心肠恶毒的女生!我永远也不会喜欢你!”谎言已经达到目的了。卫老师原本温柔的脸一下子变得严厉起来。林若英心里叫苦不迭,卫老师说这些话只会更加刺激庄嘉惠而已。果然,庄嘉惠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双眼委屈地流下眼泪。“为什么老师你要骗我?你知道我是爱你的!”“你杀死了聂素兰,还有其他的女生,你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庄嘉惠看着卫老师,忽然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她仿佛在笑一个天大的笑话,或者是一个天大的谎言。但她却什么也没说。笑完后,庄嘉惠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又恢复了阴毒的表情。“我早知道会这样,所以,我今天晚上穿了这一身红衣服。你们知道吗?自杀的人如果穿红衣,就会化成最厉害的冤鬼!嘿嘿嘿……我要做最凄厉的冤鬼!老师,我做鬼也不会让别的女人靠近你的!”她张开双臂,轻薄的红衣在风中飘扬,那种姿势像一个十安架失落在地狱里,燃烧起大火。在一身的深红里,她微笑着,慢慢转过身,朝楼的边缘走过去。她看到黑暗的大门已经悄然打开,她将从中获得强大的力量,然后继续地她在人间的仇恨。但是,她知道有一个通灵的少女能够阻止她的冤魂。除非……“我们一起死吧!”
庄嘉惠奔跑起来,朝米小贞冲过去。林若英吓得慌忙大叫:“米小贞,快躲开!”可是,一切都迟了。林若英看到庄嘉惠抱着躲避不及的米小贞一同坠下楼去了。沉重的落地声,了这个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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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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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嘉惠死了。而米小贞却没有。直到现场的人们发现,庄嘉惠扭曲地躺在地上,身体被摔得支离破碎,殷红的血从头部的裂缝中流淌而出,徜徉成一条被诅咒的细流,而尸体上的红衣服则像浮在河面上的一朵硕大的红花,在黑夜里热烈地绽放。米小贞就伏在那一片华美的血泊中。因为有庄嘉惠垫在下面,这减弱了米小贞落地时所受到的伤害。她被迅速送往医院,经过一夜的抢救,得以度过危险期。然而,她却一直没有醒过来。医生说,说不准米小贞什么时候会醒,或许会昏迷一辈子。这似乎是整个故事的大结局了。庄嘉惠也死了。但是,她自杀前的中文仍阴魂不散地盘旋在校园上空。她说:“我要做最凄厉的冤鬼!”“终于都结束了。”胡夕庆幸地说道。她刚抱着一个纸箱从六班出来,拐过拐角,就在走廊上偶遇林若英和朱珠静,于是大家闲聊了一会儿。聊到米小贞的时候,大家都有些伤感。“要不是米小贞,我们现在恐怕早就命赴黄泉了。”“是啊,真替她感到遗憾。都怪那个庄嘉惠,死了还要和别人同归于尽,变态哦。”“不管怎么说,总算结束了。”朱珠静长长松了一口气,她看到的林若英在发呆,不禁问道:“你在想什么呢?”林若英舔了舔嘴唇:“我要想,庄嘉惠自杀前说的那些话。”“就是,会变成冤鬼的那句……”这真是一个不好的话题,大家刚放松的心情又紧张起来。胡夕只觉得心里有点发毛,她下意识地看了看纸箱里的物品。死亡日记朱珠静好奇地问道:“这些是什么呀?”“都是庄嘉惠放在教室里的遗物,书本什么的。年级文任要我收拾好,等哪天家属来了再还给他们。”“切,这种家伙死了还要别人帮忙收拾,真是没天理!”朱珠静朝纸箱抛了一个白眼。“别说它坏话哦。说不定它今天晚上就会来找你呢。”胡夕有点开玩笑地说。朱珠静受惊似的抱紧了身体,不安地看了一眼身后,仿佛真有什么躲在后面一般。“拜托,别开这种玩笑啦,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啦。”“嗯,那下次再说吧。我先把这些东西放好再说。”胡夕跟两人道别后,沿着走廊离开。走到一半,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落在纸箱里的物品上面。不是常有这样的故事剧情吗?那些变态杀手会把自己生活里的点点滴滴全部记在日记本里。或许,庄嘉惠也有这样一本记录着邪恶的日记。一个黑影出现在深夜的学校里。它在空荡荡的走廊幽幽地飘荡。外面的月色很淡,那么隐约。黑色而冰凉的空气穿过它血红的衣服。在这幅黑暗的背景里,红衣就像一团暗红色的火苗,在阴风中摇曳不定。它抬起头。头顶上方,教室门口的牌子如同一排排墓碑整整齐齐地呈现在夜色里。三班,四班,五班,六班――它在六班停了下来,教室的门在前无声的敞开。它飘了进去。第三排,第四排。它停在熟悉的课桌前。这里面有它想要寻找的东西。然而,课桌里什么也没有。空空如也。迟了一步。里面的东西全被学生会主席胡夕用纸箱收拾好了。教室弥漫起丝丝阴风,黑发飞扬,它慢慢转过头,一双眼睛显得那么阴险、狠毒。炎炎夏日下的体育课是朱珠静最不喜欢上的,而且体育老师几乎很少点名。所以,朱珠静干脆跑到教学楼的楼顶乘凉。说是乘凉,其实是找个机会过过烟瘾。楼顶上那个阴凉的角落,朱珠静就蹲在那里,舒服地吞云吐雾。在那里可以看到操场上同学们在冒着烈日上体育课。朱珠静又吐出一口烟雾。突然,她听到楼顶的门被谁打开了。她想着会不会是同班的谁也跑上来抽烟了呢?不过,那个人并没有走到这边来。稍后,朱珠静发现上来的是两个人。两个人在那边谈着话。朱珠静并没多加留意,本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心理,她继续抽着烟。虽然那两个人的谈话声时而激烈,时而平和,好像在争吵,又好像在妥协什么事情,但朱珠静还是懒得理,把烟抽完后,她才伸出半个脑袋去看那边的两个人。她有点目瞪口呆。那俩个人是卫老师和胡夕。没错,就是他们俩。他们在谈论什么事情呢?只见胡夕摆出少有的高傲姿态,而卫老师则是垂头丧气,整个人都蔫了,一点精神也没有。对这个情况感到好奇的朱珠静偷偷溜了过去,躲到了离他们更近的角落里藏着。她偷听着他们的谈话。“老师,我要你吻我!”……“我要你爱我!”提出这种无理要求的胡夕,在朱珠静看来简直就是个疯子。卫老师怎么可能这样做呢?他有未婚妻Mi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