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之魔:想法子逼疯谢小云。
“为什么?你为什么那么狠毒?你已经把蓝洁从我身边赶走,又开车撞死了斯加棋,如今又要我对谢小云下手,你到底是人还是恶魔?”我气愤的飞速敲打健盘,如果是面对面,非挥他两耳光不可。
舞之魔:那是不可改变的命运,不管是你爱上了她们,还是她们爱上了你,总之,只要跟你扯上关系的女人都得承受这样的命运,不是生离就是死别。
不是“生离”就是“死别”,我的脑袋快要爆炸了,神秘的“第三者”竟然想要来操控我的命运,要知道我的命运连神也扭转不动,“舞之魔”又算什么东西,居然口出狂言,想至此我激烈的回过去:“你别那么狂妄,要我对爱我的女人下毒手,这是我年骏从来不做的事。”
舞之魔:好个多情种,但是你该明白爱是有毒的!
舞之魔:你应该收到我发给你的五色曼陀罗的邮件了吧,那就不会不知天下的女人是些什么货色。
“我不会相信那些花语的,都是你的杜撰,你利用黄愉的冤死来对我实施精神攻击,你想对付我就直接冲我来啊,干吗在女人之间留恋忘返。”不过说真得有一点我不得不感谢那个“第三者”,因为是他(她)将我一步步的引向黄愉的博客,不但唤醒了当年我跟黄愉之间的生死情缘,更重要的是黄愉的博客里让我找到了那个神秘莫测的“红衣女子”刘树涛。而这些,我想那个“第三者”是万万不能想到的。
舞之魔:你喜欢谢小云吗?
“我没有必要告诉你。”
舞之魔:你应该明白“蓝曼陀罗”指得就是她。
“你是说她接近我是为了诈情?骗爱?好个糼稚的定论。”
舞之魔: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再见!
“别走,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
消失了,神秘的来,神秘的去。
留下恼羞成怒的我,我忿忿的一跺脚,真想一拳往电脑屏幕上狠狠的砸去。可恶,太可恶了,可恶的“舞之魔”居然光天化日明目张胆的对我大肆放话,要我亲自对谢小云下手,蓝洁被警告与污陷,斯加棋被撞成植物人,又想让谢小云变成精神病患者,我想对方是不是变态了,想起一些外国推理小说中经常出现变态杀人狂,如《极乐游戏》里的那个神秘杀手。万一我也遇上个“变态狂”,那该怎么办?
一丝隐隐憷意涌上心头,仿佛有无数未知的可怕病毒在噬咬着我的身体。
我生气的关掉电脑,回到床上躺下,但又睡不着,满脑子乱糟糟的,不知该想什么,各种心事千头万绪争先恐后的从脑际闪现。我无聊的起来,在落地窗前来回踱步,刚一抬头,又一次发现了那个熟悉的倩影——于美丽宁静的环城江畔。
风情依依的绿柳下,粉红色系的倩影奇迹般的出现,像一幅色彩浓重的油画,而油画中的美人有着“蒙娜丽莎”的恬静,多情的夏风舔吮着她的披肩秀发,美人轻移莲步的徜徉在含情脉脉的绿柳下……
熟悉的背影,熟悉的感觉,隔着江,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味道。但是很奇怪,说出来连我自己也不信,此刻在我眼里,那个粉红色的女子竟是那般诡秘,仿佛她身上的每个细胞每个部位都令我产生可怕的怀疑,而且越熟悉越使我惴惴不安。
我明知道她是谢小云,我们早在新加坡就认识的谢小云。
是刚才“舞之魔”的话像一碗魔药灌入了我的肠胃深入了我的骨髓?还是我真得相信谢小云就是那可怖的“蓝曼陀罗”?
☆、变态狂
我的脆弱的脑际开始搜索,然后所有关于谢小云的事从大洋彼岸的新加坡到最近的W城一幕幕的重现……
我怎么相信“舞之魔”?
他(她)可是真正的“第三者”,屡次伤害我女友、对我实施精神摧毁的主谋。
回忆的影片“嘎”得中断。
我不能盲目的去怀疑谢小云,我再也不能让可恶的“第三者”变态游戏得逞了。想起蓝洁、斯加棋、汪树佳所受到的伤害都是我的疏忽造成的,是我太大意,我应该了解自己的身份,了解自己的出生,了解自己潜在的价值,像我这样的身份,这个世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变态的妒嫉、锋芒的注视、甚至恶意的攻击。我应该早就想到这一点,那个讨厌的“舞之魔”无疑是以上类型的。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弄个明白,谢小云为什么大热天总在柳树下徘徊,当我过去时,她为什么又突然消失,凭我对她的了解,她一定不是有意躲我,何况她也不知道我就在她的对面,因为我从来没有告诉她我的真正身份。
谢小云很爱我,这个我清楚,而且我也可以断定她爱得很盲目,因为她好像从来没有想过去好好的了解我,她从不怀疑我的身份,也许正如她自己说的,她已经认识我很久了,每年的夏天,她都会在新加坡EASB东南亚工商学院见到我。
说起来似乎不可思议,但我相信她所说的。
我正欲下楼出门,此时电脑传来“嘀嘀”的叫声,一看屏幕上又出现了刚才那个野蛮窗口——
舞之魔:嗨,你看到她了吗?
奇怪,“舞之魔”如何得知我看见“她”了,这个“她”一定指得就是谢小云,难道“舞之魔”在我的房间里安装了电子眼?这怎么可能,不然他(她)又怎么对我此刻的所见所闻了如指掌。
太可怕了,那么凉快的房间里我几乎汗出浃背。
转身的一霎那,我忽然发现我的窗口位置正好对着我的电脑,想到对方会不会用流氓软件打开了我的电脑视频,从而远程观测到我的一举一动。可是对方既然得知谢小云在环城江畔,那“舞之魔”一定在“蓝墨”别墅区附近。
舞之魔:怎么不回话,我没说错吧!
我走过去快速打字:“有种的给我滚出来,藏头露尾的算什么东西。”
舞之魔:我说过,等谢小云成了精神病患者,你我再一较高下。
“快说,你跟我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我们为什么要一较高下?你是不是变态狂,看着别人身边女人围得团团转就坐立不安?告诉你,你害死了一条人命,此刻警察正在到处找你,你逍遥不了几日了,变态狂!”我一口气打了一大串字,骂了一通心里才好受些。
对方却迟迟没有动静,我知道他(她)又黑掉了。
真是可恶到极致,这世上没有什么事让我如此恼怒的。之后我又想到了谢小云,于是又来到窗口观望,可是江畔的绿柳下空空如也,谢小云又神秘的消失了,我等了很久,却再也看不到她粉红色的倩影.
我终于忍不住,拿出手机翻出她的号码,决定给她打个电话。可是还没按“绿健”又开始犹豫,想到了“舞之魔”的警告,我该如何拯救爱着我的谢小云?在没有揭开“舞之魔”的真面目之前,或许拯救她的惟一可能就是远离她。
正当我徘徊不定时,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接着唱起了《YesterdayOnceMore》,一看号码正是谢小云。愣了许久,我终于接了——
“阿骏,我以为你不在。”
“噢,刚才上网,手机在床上。”我撒谎。
“今天没去上班啊?”
“休息。”我说,为什么刚才江边见到她时那么冲动的想去找她,此刻对方主动来电话却又不知道如何说话,我不是很孤闷吗,很想找她说说话吗,为什么千言万语又无从话起?难道我真得害怕“舞之魔”,被他(她)的妖言秽语唬着了?
“你……你在哪,小云?”我故意这么问。
“我在上班啊!”她说。
撒谎,为什么对我撒谎?小云,你可知道我对你是何等的信任,我不许别人对你有半丝的污秽,“舞之魔”拿你威胁我,我又不顾一切的围护你,为的就是你在我眼里是何等的纯净,像蓝洁、斯加棋一样,你知道吗,虽然我认识你最后,但你在我心目中跟她们一样重要,你明白吗?小云。
我心里一遍遍重复着。
“怎么了,阿骏,你好像有什么心事?”她问。
“没事。”我说:“既然上班,那为什么不上线?”我又问。
“噢,不巧,电脑坏了,一早就拿出修了。”
在我眼里,谢小云无疑又撒了个弥天大谎。
我已经不想多说什么,因为我突然觉得很累,只好说:“你还有其它事吗?”
“没事,只是想跟你说说话,所以忍不住上班时间给你打电话了,对了阿骏,晚上有空吗?陪我出去逛逛好吗?我……”
“好,晚饭后老地方见。”不知为什么,我答应的很爽快。
☆、夜色中的缠绵
时间过得很快,吃了中饭就是晚饭,七点不到,我们又在市区的夜市见面。天尚未朦胧,设夜摊的市贩已四处活跃,开始摆货张灯,促销的声音时有响起。我们向一边的广场而去,城市广场经过一天的爆晒,总算开始回归夏夜的清凉,饭后清闲的男女老少蜂拥而至,踏着悠然自得的碎步迎接夜幕下星光的相约。
我,还有谢小云就是与星星的约会者之一。
我哪里想得到,在谢小云的眼里,我就是属于她天空里的一颗星星,或许对别人来说并不惹眼,但对她来讲无疑是世上最亮最使她心动的。
我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突然感觉到了一种温热的还隐隐带有些颤瑟的不知名的东西电流般导入了我的身体,并向我毫无防备的身体发出了强烈的信号——我本能的侧首下垂了目光,却看到了一只冰清玉润的纤手正握住我的古铜色的手……
是她的手,一只摄魂的手,而我的整颗心就在她抓住我的手的一霎那被套入了一个迷人的樊笼。
美丽的女孩却神采自若,巧笑倩兮,微微的抬头看向天边探着脑袋的顽皮星光,那一刻仿佛在向神明求得幸福的见证。
我没有回避,任由她拉住我的手,默默品尝着她的手给我带来的无穷的美妙。她的手微微冒汗,温热的气体输入我古铜色的肌肤,但我一丝也不感到燥闷,因为我一向认为美女的手是可以调节气温的,比如在寒冬腊月,美女的手再怎么冰冷给我的感觉也是热呼呼的,所以此刻我对她的手的感觉就像握住了一个冰袋,徐徐凉意从浑身每一个细胞中滋生。
我绕过她的手,然后紧紧的反攥住那个温柔的“冰袋”,我们穿行在人影摇拽的中央人行道上,幕色一点点的吝啬的洒落在我们的周围,像无数顽童蒙着面在我们跟前捉迷藏。我们谁也不说一句话,那么多次的结伴外出,从未有过像这一次如此沉默,仿佛头顶的星光在暗暗传达我们彼此间的心语流露。
时间悄无声息的在我们的沉默中滑走,骚动如潮的广场却没有半丝沉静的症兆。
在一个相对安静的园林中,幽暗的长椅上,我们终于有了第一次最亲密的接触,她的吻让我无法抗拒,让我不得安宁,就像她身上撒发出来的那种像魔鬼又像天使般的味道,让我心跳,甚至让我窒息。可以这么说,我阅女无数,却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身体的气味让我如此沉醉,如此流连忘返。这使我不得不信女人的千妩百媚、神秘莫测。
谢小云的身体竟会如此的让我心神不宁,她的吻、她的舌、她的手、她的乳房、她的身体随着我的肌肤的每一次接触所引起的反应都让我意味深长、孜孜不倦,就像一道深奥的命题,等着我打算用全部生命去解答。
为什么?
谢小云对于我的生命究竟发生了怎样的碰撞?
时间在我们的激情缠绵中快速溜去,人潮如涌的广场终于开始沉淀开始安静。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好吗?”我用热得发烫的唇在她耳边轻轻的说。
“嗯!”女孩紧紧揉着我的身体,热呼呼的脸贴着我此起彼伏的胸膛。
☆、零晨的“变色”女子
我开车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默然无语,我又开始后悔,后悔刚才跟她……
而她依然沉侵在幸福的港湾。
因为她从来不知道我有那么多的女友,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她,如果她得知我的过去,得知我是个风流成性的纨绔子弟,或者游手好闲爱招花惹草的富家公子,可爱的谢小云还会如此的爱我,对我如此的浮想联翩吗?
我痛苦的闭上眼睛。
“阿骏,别去我的公司了,往平江路去吧!”她的说话声惊醒了我。
“你不住公司了?”我问。
“是啊,公司的住宿太窄,我在平江路一里街租了套房子,平时遇上加班的日子就住公司。”她说。
没说两句,平江路到了,再不到五分钟,车子拐进了一里街,我们在“耀江公寓”31幢停泊。她住的四楼,她说这么晚了让我先回去,改天再请我吃饭,我坚持要送她上楼,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想多陪她一下,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我们一前一后一层层往楼上登去。楼道亮着昏黄的路灯,两条瘦长的身影呈K线式的投射在灰白色的石阶上,落寞而压抑。
就在我们行至第三层楼梯的转弯处,一阵清晰的皮鞋声“噔噔噔”的响在耳畔,我诧异,但好歹没有多想,随着声音的逐渐靠近,一具砾长的黑影随灯光的射照出现在我们脚下,终于,我看到了一个人影从上面下来——女人,又是女人,一个浑身穿着黑纱,披散着长发,同时戴着一顶红色草帽的女人。
虽然她在上我们在下,但她帽沿拉得很低又低着头,所以我看不到对方的脸,她像幽灵一样从我们身边擦过,那神秘的黑纱轻轻触及了我的身体。就在那一刻,我突然起了一阵可怕的心跳。
谢小云在我上面,我根本不知道她对那位穿着古怪的女人有没有产生异样的感觉。而我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异样,并自然产生了恐惧,也许,我对红衣女子的阴影还未彻底消除。
夜已经很深了,整幢公寓楼沉寂得如同一座神秘古堡。
我只身一人下楼,孤单的背影曲折的粘附在灰白的石阶上,却不断的想着刚才从这儿下去的戴草帽的黑衣女子。
我有些心事重重的驱车行驶在阒无一人的马路上,两傍灿烂的街景慢慢地被我甩在后面,我抬起右手看看钟点:零点整。刚才在四楼,当谢小云掏出钥匙的一霎那,我真想从背后狠狠揉住她,用我热情尚未泯息的唇乞求她让我留下,虽然我来不及献上一簇玫瑰,但我用我的心证明我将搜集世上最漂亮的玫瑰为世上最美丽的女孩……
我毕竟没有那样做,可以说,我是十分狼狈的下了楼,我要留住最后一层,保留那一份最美妙的感觉。
前方出现了一个鲜红的身影,于那惨白的路灯下,像一根或有或无的绸带在路边飘荡。她披散着长发,戴着一顶黑色的草帽,如一片云不断的向前移……
她不是刚才在“耀江公寓”楼道上遇上的那位神秘女子吗?
只是,楼道上的女子穿着黑纱,所戴草帽的颜色为红色,而此刻这位像鬼魅一样的女子却披着红纱,而草帽却是黑色的,这是为什么?我所遇上的是两个不同的女子么,还是她的纱衣和草帽的颜色随着晚间光线的明弱发生了改变?
我百思不得其解。
车子缓缓从她身傍擦过,我忍不住侧首看了她一眼,她正好抬起一只赤裸的手按了按帽沿,我又看不到她的脸,却恰巧让我看到了她戴在手腕上的一对龙凤镯,由于它是苗银花镯,制法特别,所发出的光茫也很各异,当初在夜市买得时候,它的特异的形状和光茫令我深记于心,所以此刻一见到它立刻起了强烈的敏感。
这个神秘女子怎么会有那对苗银花镯?想起谢小云曾对它视如珍宝,也不可能轻易的丢弃,又想到也许这个世上苗银花镯不可能只有一对,于是我淡淡的一笑,纯粹是红衣女子的阴影让我困惑,让我恐惧。
☆、来自背后的笑声
回到家冲了凉后尽快上床睡觉,玩了一个晚上真得很累,我很快进入了梦乡,这一次,我又梦见了奇怪的红衣女子——她又轻轻地来到我跟前,微微的朝我笑,我对她的笑声是那么耳熟于心,但对她的容貌却依旧生疏,虽然刘树涛的事已尘埃落定,但我所认为的红衣女子的身影却还是含糊不清。因为我始终不能确认梦中的红衣女子到底是谁,在虚幻的梦境中,我认得她,但在现实生活中,却从来不认识。我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前世与我有过暧昧关系,或者有过短暂的情缘,为什么她要经常在我梦里出现?而且总是那种一惯的意味深长的诡秘甚至可怕的笑。
这一次,她照例拉住我的手,就像广场上谢小云偷偷抓住我的古铜色的手一样。只是红衣女子又一次将我的手移到她的鲜红的唇边,贪婪的吻着,而我虽然有回避的欲望,甚至有些恶心,不知是害怕还是受了意制,我始终一言不发,无动声色的任由她野蛮的吮吸。在我每一回看来,她像恐怖片中的吸血鬼一样,却又似邪魅妖孽一般惊艳!
我没有拒绝她,或许是因为她的惊艳!
她带着我走过一座幽静的公园,我记得在这座公园里我曾意外的碰见了自己的坟墓;然后穿过一片莽莽苍苍的树林,我又记得她曾在这片林子里揉住我,双手不断得往我身上游移,就像无数条带着粘液的蚯蚓在我肌肤上蜿蜒;最后我们到了一片平静如死的湖区,我想起来了,这是“死海”,她曾把我推下这里,企图毁灭我,而我却没有被淹死,却记下了那种致命的恐怖。
熟悉的景点一幕幕从我眼前晃过,但她却没有半丝停留的意向,面对熟悉的风景也不能使她唤起任何回忆,在她的眼中这些真实的景色就像一幅彩墨堆叠的油画。
我们终于在一座宏伟而神秘的别墅前停下,我望着这座四周布满花草树木的有着浓郁哥特式风格的别墅,感到不可思议,它像著名的圣米歇尔山城堡矗立在深山密林中。
“这是哪儿?”我对自己说。
“这是世上最孤立的一个王国,我是这里的主人,而你,从今天开始将不再是我生命中的过客,你将作为我的终身伴侣与我一起生活在这里,不离不弃。”又是那种让人发憷的冥音,隐隐的在林间回荡。
她带我进入别墅,来到一间装饰豪华的卧室,卧室中有古典的梳妆台和装潢精致的卧榻,榻上有柔软漂亮的床单。
“这就是我们的新房?”我又一次扣问自己。
“你真聪明。”又一个冥音在耳畔响起,且传来动听的笑声。
等我回过神来,红衣女子已从背后揉住了我,然后伸手退掉我的雪白衬衣,一双鲜红指甲的手开始往我胸前挪移,她钻到我身前,躲进我怀中,我发出木鱼般的心跳,呼吸开始急促……这时我发现,她的脸因羞涩而闪现出可爱的红晕,顿时,我刚才的憷意全消。我情不自禁的揉住她,滚烫的双唇早已忍无可忍,雨点般的砸向她的脸……
我们倒在宽大的床上,两幅驱体像麻绳一样纠缠在一起,我开始伸手粗暴的扯她的衣服,一件,两件,衬裙、乳罩、内裤……一件一件地被我扔在地板上,我正欲退卸自己的衣裤,却闻到一阵粗犷如劈竹般的笑声,像可怕的来自地狱恶魔的豪歌,是一个男人的笑声,他就在这间卧室,或许他就在我的背后——
☆、怪异的梦境
我本能地放开眼前的女子,起身转了一圈,但是没有发现什么人,然而笑声依然在这个房间里清晰的回荡。我继续不断的搜索笑声的来源,从房间的吊顶到窗帘窗纱的背面,每一个可疑或非可疑的部位仔仔细细的察看,最后将狐疑的目光锁定在床上躺着的裸体女子——
不,裸体女子不见了,此刻躺在床上的根本不是女人,而是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孩,一个我从来不认识的男孩,他一丝不挂的仰躺在床上,我一眼望见了他下面那根昂首挺胸的棍棒以及四周一片呈凌形的毛绒绒黑漆漆的“森林”一直廷续到前胸,胸前挂着一串时尚坠物,右耳尖还戴有一枚诱人的耳钉,发出青春般的炫目,他的驱体雄性而妖媚,柔美而不羁。方才奇怪的笑声就是他的杰作。他看着我,我也盯着他,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那么红衣女子呢?从我刚才这里起来时,她还躺着,怎么一转眼变成了一个男人?难道方才被我脱光衣服的是一个男人?可我明明记得有一件女性的乳罩,然而我的大脑已显疲倦,不允许我作深度的思考。
他不断朝我笑,继续谎延不堪的笑着,似乎在取笑我的疯狂和变态。而我面对一个与我一模一样的原始生物,我丝毫没有感到厌恶,相反,我不断的偷偷看着他的下身,又怕被他察觉。
我平静的苏醒,虽然不像从前那么可怕,却让我感到十分的惊怪。
因为在醒来的那一刻,我居然充满了强烈的遗憾,遗憾在梦中为什么没有继续将他当作女人,甚至与他发生关系。
直到两天后的一个上午,我在网上浏览娱乐新闻,无意中看到一张图片:那是一个活力四射且稍带妖娆的青春美少男,携电的双眸发出幽然而诡异的光茫,我对他情不自禁的起了一阵莫名的骚动……回想到昨晚的梦境,令我深深的怀疑——
难道潜意识中我也有某种双性恋的倾向?是我的潜意识促使我在梦境中形成现实中不太可能发生但却真实存在的影像?
可是梦中经常出现的那个“红衣女子”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这天我早早来到公司财务部,开始埋头处理这几天搁置下来的财务事件。直到八点过后,同事们陆续进了各自的办公室,摁亮了电灯,我抬头,一眼望见了曾霞背着包从那边大门处进来,往自己的办公室而去。不久,张子诘也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我抬头看看曾霞,恰巧她也正看着我,又是四目相对,从得知她是蓝洁的妹妹之后,我从没跟曾霞说过话,我知道斯加棋、蓝洁,还有她,她们三个女孩正疾力寻找那个最魁祸首“第三者”,这个时候我不便打草惊蛇。
曾霞偶而对着电脑屏幕亮出自我的一笑,笑容从容而自信,这使我感到怡然,曾霞的表情不会骗人,她像是用无声的语言告诉我不久的将来,那个神秘的“第三者”将彻底的暴露在世人的眼前。
此时,我挂着的QQ发出“嘀嘀”的响声,同时一个陌生窗口跳出来——又是“舞之魔”,他(她)又有何话想对我说:您好,请察看一下你的博客——
“舞之魔”居然让我打开我的博客,就像在新加坡时他(她)发来越洋短信让我收看邮件一样。我的博客里一定又出现了新的秘密。
☆、谁的日记?
我停下手头的工作,打开博客,进入首页,一看留言板,还是那条“地狱之花”的留言,日志上也没有出现新的评论,此时“舞之魔”又“说”话了:点“地狱之花”,找到一个网址,然后点开——
我按着他(她)的指示一步步的操作,果然找到一个奇怪的链接,怀着好奇心点开,进入一个黑色皮肤的空间,上面有三幅大图,最上方一幅是一本粉红色的日记簿,似乎在告诉我以下所有内容均系这本日记本的内容,果然,下面一幅是该日记本被打开的屝页,所有图片采用高清晰DigitalCameras拍摄上传,我可以清楚的看懂上面的每一个钢笔字,字迹为楷书,龙飞凤舞,笔力虬劲,很漂亮。
屝页的开篇语为泰戈尔的诗:《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而是想你痛彻心脾,却只能深埋心底;
……
我半懵半懂,一瞥掠过。
然后继续看下去,第三幅无疑是一篇日记,上方有日期:2005年2月23日 星期三 阴雨,内容为:晚上没事,真得好无聊,像一个孤独的麦田中的守望者,又像一个在海边徜徉苦闷的失意人,零乱的碎风从窗的缝隙中钻入,像针一般刺在我忧郁的脸上,加深了我紧锁的愁眉。一道苍白的亮光闪过,外面有轻轻的雷鸣,沉闷的雷声夹杂着我的心事,又一道惨白的闪电亮起,我一丝也不感到害怕,因为就在那道闪电亮起的那一刻,我清晰的看到了一张俊朗的脸庞,眉宇间隐透着几许年少的阴郁,他右耳尖戴着一枚银色的钻石耳钉,炫耀着男性妩媚的光彩,胸前挂着一串粗炼的心坠链子,如同富家子弟的邪魅性感和狂野不拘。我记住了这张脸,记住了那个男孩。
那是2003年11月份的一天,天气就像今天一样有斜风细雨,有闪电雷鸣,那年我十六岁,花季的时节,却受到了如同恶劣天气般的摧残,那是一座有名的水乡城市,我在这座城市里流浪,在一个寒冷黑暗的夜晚,我被两个黑衣人劫持,搜去了我身上仅有的一千块钱,还对我拳脚相加,手段极其残忍。
幸好他及时出现在我眼前,像使者一样保护我,他挥起铁拳不顾一切的朝歹人逼近,歹人心慌意乱的四处逃窜。我被这份感动深深的怔住了,他的见义勇为让我沉醉,他的英俊和勇武更使我神往,于是我记住了他,永远为他保留了那份感动。
他朝我酷酷的笑着,借着灯光,我看清了他轮廓分明的脸,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但他显然很成熟很男人,只说了一句让我早点回家,然后抓起地上的外套,披着微风细雨消失在茫茫黑幕中。
也许,我在他的人生中只是由侠义产生的一颗棋子,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可我却记住了他,而且记得刻骨铭心!
看了这篇日记,除了惊呆同时觉得怪怪的,我不知道写日记的人到底是谁,隐隐像是一位花季女孩的心情记录,总之日志中隐透着她对一位有恩于她的“侠客”作难忘留恋的回忆录,可那个侠客又是谁?联想到“地狱之花”将我引来此地,会不会又跟我有关?
于是我回头重新阅读主人对他的形像描述:我清晰的看到了一张俊朗的脸庞,眉宇间隐透着几许年少的阴郁,他右耳尖戴着一枚银色的钻石耳钉,炫耀着男性妩媚的光彩,胸前挂着一串粗炼的心坠链子,如同富家子弟的邪魅性感和狂野不拘。
随着一遍默念,同时如约好了似的,脑海中镜头般出现一个熟识的身影,套着一件雪白的棉恤,留着淡黄的头发,举止酷酷洒洒大大咧咧的,仿佛全世界都踩在他的脚下。这个人会是谁呢,为什么看到这番描述,就想起了那个人,就像一切早已被定位或打造了似的。
我终于想到了这个人——
不由低头看了看自己。
☆、日记中的我
对啊,这太让人吃惊了,日记中的那位“侠客”居然是我,因为从十七岁开始,我就一直保持那幅形象,那成了我的身份标语,犹其右耳尖的那枚银色的钻石耳钉以及胸前挂着的那串心坠链子,从十七岁开始就一直陪伴我身上,几乎可以作为我身份的代号。这两样东西是我十七岁那年随父母去希腊旅行时在国外的一位友人送我的,十分昂贵,由于喜欢,佩戴了整整七个年头。
紧接着我的眼前立刻出现了一幅俊美的画卷,画中有一座美丽的水乡古城,我在那座诗意的古城里逗留,那年我十八岁,但早已成了一个魅力十足的大帅哥,这么一忖,倒确有那么回事,年少时我就爱打抱不平,似乎天不怕地不怕,也许是我类似西班牙斗牛士的那种野蛮和狂妄,再加上天生的富有和豪爽,使得各式各样的女孩自愿投入我怀抱,当然,还有一班班各路江湖兄弟鞍前马后的陪伴我左右。
当时我觉得那些女孩是我的猎物,现在终于明白,我是她们的猎物!
也许,写这篇日记的人也是像黄愉一样的天真女孩!她由于一次异乡的意外涉险,使这个朦胧的少女对一位有行侠仗义的哥们——也就是我,产生了爱慕的情愫。
但我,信不信由你,我真得想不起来那个被我救下的人——也就是写这篇日记的人,但我又坚信这不是无中生有。
她写得果然是我,以下的两段文字更加确认了我与众不同的身份。我继续读下去——
以为,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然而,就像小说家笔下的所有美丽故事一样,一年多后的一天——真是奇怪,又是一个烟雨朦朦的日子,仿佛已天生注定我跟他的奇缘就是一场湿漉漉的雨季!
我奇迹般的又一次看见了他,就在W城,可我不敢认他,因为我得知到原来那个行侠仗义的男孩竟是W城赫赫有名的“B.H”集团的大少爷,他是那么优秀、显眼,而我——只是一个无意中受过他恩惠的陌生人,又被无情的时间冲涮了那么久。我说得没错,我只是他人生中由侠义滋生的一颗棋子而已,侠义永生,棋子已丢,他不会记住我的,而我呢?无心插柳柳成荫,我想我是忘不了他了。
可我又能怎么样?我能说我爱他吗?
看完这篇日志,我深深叹了口气,又一个为情所困的女孩,又是为了我,为什么?为什么?如果不是在办公室,也许我真会仰天长啸。也许,在年少时,我会引以为豪、我会沾沾自得,可是现在,除了烦恼,更多的是惆怅,是自我的可悲。
要知道这样空穴来巢的“爱情”已经严重打扰了我的生活!我不知道向谁去抗议。
她说得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她是我展示男人强势的一个棋子而已,我根本没有看清她的人,甚至连对方是个男孩女孩都不记得,她记住了我惟一对她所说的话:早点回家,而我早已一片空白,相信这不是她的杜撰。
我接着看第四幅——
第四幅也是一篇日记,时间是:2005年3月28日晴内容如下: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是我人生开始的第一天,她走出孤海潮泽,迎来东山的第一缕曙光,我的柳暗花明的生命历史将在这一天早上重新登程,走过了风雨缥缈的日子,摘下虚假的面具,终于面对真正的人生。
亲爱的,你还记得我吗?你可知道,我是多么想你,为了你,我可以不惜一切,如果你能想起我,就算是梦里的相会,我也将品味幸福!我可以把我身上的血一滴一滴的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流下来,形成红色的地毯,来覆盖我们虚无缥缈山重水邈的爱情,直到生命的枯竭,虽然你不认得我,但我每天都在想着你,想你在那个风雨之夜不顾一切的救我,你不但救下了我的人,也救走了我的心!心灵的摄像头永远记录下了你的完美!
不知怎的,看到第二段似乎觉得眼熟,于是有心的重读了几遍,果然在哪见过这段话,是在新加坡时“舞之魔”发给我的第一封邮件,我急忙打开邮箱,找出那封邮件,重新看了一遍,前面的几乎只字不差,只是后面略有增删,原文如下:亲爱的,你还记得我吗?你可知道,我是多么想你,为了你,我可以不惜一切,如果你能想起我,就算是梦里的相会,我也将品味幸福!我可以把我身上的血一滴一滴的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流下来,形成红色的地毯,来覆盖我们虚无缥缈山重水邈的爱情,直到生命的枯竭,当我身上的血一滴一滴的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流下来,我一点也不感到恐惧,相反,我觉得非常幸福,虽然你看不见我,但我每天都在看着你,看着你吃饭时回味的样子,看着你熟睡时俊朗的脸庞……
☆、 83 神秘来电
很明显“舞之魔”不是写这篇日记的人,极有可能有人利用这篇日记略施改动然后化名“舞之魔”发送到我的邮箱。“改文”的目的也很明显,无非想借用一双无形的眼睛日夜盯着我,让我产生恐慌,误以为是灵幽所为。
这本日记的主人会是谁呢?“地狱之花”到底是何人?他为什么要把我引到这儿来,又非得让我勾起这段陈年忘事,说真的,那件所谓的“侠义”之事不提起恐怕我一辈子都不会想起来的,我从来就是那类子,犹其是年少时期的人生琐事,从来就是“快餐”式的,“走马观花”式的,连相处过的女朋友都会忘得一干二净。
那么“地狱之花”让我勾起那段往事到底出于什么目的呢?这跟上次引我勾起黄愉的事有所出入,因为上次“舞之魔”通过“地狱之花”把我引入曾经跟黄愉的一段生死情缘,其目的是为了借助黄愉的死来引起我的精神恐慌,这也就“舞之魔”改文的目的所在;而此刻我跟那个从来就不认识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又是什么关系呢?还有,既然“舞之魔”居心不良,又为什么突然一反常态引我来此自曝他(她)利用他人的这段日记?
这些问题像一把把千机万变锁锁住了一个个或有或无的出口,让我陷入无所施从的境地。
我回到最前幅的屝页,这时才明白她引用泰戈尔《世界上最远的距离》这首散文诗的真实用意。
这时“舞之魔”的窗口又“嘀嘀”的传来话语:你看完了吗?
“看完了,可我不明白,这几篇日记到底出自谁人之手?让我看又有什么意义?”
“舞之魔”:别急,马上一切都将水落石出。
“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他(她)的“水落石出”到底指得什么,是写日记者的身份,还是他(她)自己的真面目?“第三者”真会当着我的面摘下脸上的面具,然后让我报警等着警车来抓车祸制造者吗?
“舞之魔”:今晚想请你看电影,肯赏光否?
呵,这个凶手居然还有如此雅兴,请我看电影。
“看什么电影?”
“舞之魔”:《末日审判》
这部电影我倒真没看过,不过听说很久了:“好吧,请约个时间、地点。
“舞之魔”:到时再说。
又神秘的蒸发了。
“他妈的可恶的‘舞之魔’又玩起了什么鬼把戏!”我心里暗暗骂了句,我知道对方一定在嘻弄我,我被他(她)折腾了那么久,早就不耐烦了,如果被我抓到,非揍其一顿不可,我忿忿的想。
这时,我听到两声“咚咚”的敲门声,我抬头,见张子诘站在门口,他微笑着说:“跟朋友聊天吗?”
“是啊,正聊好,有事吗,张叔?”我有时这么称呼他,这也是他乐意的。
“噢,那份下半年的财务规划书准备的怎么样了?”
“快完了,明天可以上报,对了,这是上个月的工作总结——”我随手翻出两份加印好的资料递上,张子诘接过手粗略的看了看就出去了,隔着玻璃墙,我见他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伏案研究我交给他的工作小结。这时,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我以为是我的电话,原来是张子诘的,等我回过神来,他已经在接听了,我不知道他接到了一个什么电话,但我注意到他的表情十分慌张,像是有什么大祸临头似的,难道是董事会的电话,公司财政出了问题?一时间我也感到心惊肉跳,因为一个集团财务内控出现问题将会影响到整个公司的命运,而企业财务内控出现问题是常有的事。
他接完了电话继续手头的工作,我再次偷偷看他时,他正神定自若的坐着,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如果是公司的事,他一定会让我知道,因此我断定他刚才接的那个电话不是集团内部的。
但会是什么电话让他如此慌张呢?他一定怕办公室里的人察觉,所以又装作泰然处之的样子。
我想不明白,但为了明天的那份财务规划书我没去认真得思考,包括“舞之魔”约我晚上看电影的事。
☆、楼上窜下来的黑影
总算捱到了下班时间。
晚饭后,我上楼打开电脑,挂上线,然后无所事事的在阳台上兜圈子,心里老忖着白天“舞之魔”说的最后一句:到时再说,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还令我抱有一丝奢望。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下,一条短信,内容是:晚上九点,鲍江路728号“城西影院”准时见,座号:307,落款是:舞之魔。
“舞之魔”真得约我看电影,连座号都写得那么清楚,可是“城西影院”在哪呢?在W城生活了那么多年,从来没听说有个“城西影院”,鲍江路728号或许存在,先找到再说。对方叫我晚上九时准时见面,可笑,有那么晚播的电影,显然,对方请我观看的是一出别出心裁的《末日审判》,我倒要看看“舞之魔”到底玩什么把戏。
一看号码,先是大吃一惊,稍后慢慢地想到了什么,最后完全的放松下来,因为即刻间我似乎全明白了,我知道这个“舞之魔”是谁了。(因为我看到了斯加棋的号码,于是我臆测到斯加棋借用“舞之魔”给我联系,来揭露真正的“舞之魔”,也就是那个真正的“第三者”)
我快速拨通了小呈的电话,叫他带上阿生阿力来我家。
九点一到,我和小呈一干兄弟准时来到鲍江路728号,从车窗内张望,原来不是什么“城西影院”,而是“晨曦苑”,至于那个“影”字应该就是“隐”的谐音,以暗示这个小区即将从这儿隐去的现状。“晨曦苑”这三个字早已油漆斑珀,系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一块小区,大多旧房已折迁,只剩下靠东面一幢,但我知道里面已经没有住户了,旧区不知因何种原因暂时停了工,里面隐隐透来淡淡地光,像一层十五迷离的月光平铺在静得出奇的小区内,那个“舞之魔”一定利用此地没人打扰引我来此。
我叫小呈和两位兄弟在车内等我,如果发生异常情况,我会打电话通知,到时他们就立马赶上去。
他们各自点头应允,我便下了车,只身进了空无一人的小区,眼前到处都是残墙断壁,泥沙碎石,还有裸露的钢筋,丢弃的生活垃圾。借着微弱的灯光我一路朝东面那幢保存完好的四层楼走去,因为我已经知道“座号307”指得就是房号,也就是第三层第七间。
当我终于摸到那栋四层楼的出口正欲上楼时,一阵乱烘烘的脚步声响起,在这寂谧如死的无人之夜幽然荡响,令人颤硕。楼上果然有人,禁不住提起了身上的每一根神经。我止步,屏住呼吸聆听,那声音像是从三楼上传来,但是脚步声显得很凌乱,仿佛从楼上往下乱窜而来。
果然,声音越来越清晰,已经到二楼了,我不再急着上楼,干脆站在出口暗处不动,稍后,只见一条浅浅的黑影像午夜的幽灵般向出口窜近,我捒紧了身子,捂住了心跳,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这时,黑影已窜到我身边了,借着灯光我定睛一看,吓了一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道此人是谁?原来是财务总监张子诘,他满脸冷汗涔涔,表情在昏黄的荏光下显得极为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