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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赤风纱 当前章节:15014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3:17

我们继续在房间里搜查可疑的东西,突然只听小呈自言自语的说:“这是什么东西?”我转身,看见他手里拿着个红色的小玩意,发现滢滢的光来。

“好像是个衣扣,没什么——”说着用手一扔,听得“嘀”的一下掉落在地,被爆得很远。

衣扣?一个红色的衣扣?不知为什么,我对红色的东西特别敏感。于是我走过去捡起来,拿在手里细细端详。我发现这是一颗电光扣,一般配在纱织面料制作的衣服上,而在我记忆中,那个红衣女子所穿的衣服正是那类面料,因为只要她稍一运动,在没有自然风的状态下也会习惯性的扬袂起舞,因此我断定,这颗扣子定是刘树涛无意中掉落的。

这个发现无疑又一次有力的证明那个刘树涛就是红衣女子。

我把扣子装进一只小塑料袋,然后藏入包中。

接着我们退出卧室,来到客厅,小呈找得累了,便懒懒的坐在沙发上。我则来到阳台,检查了一下厨房,没什么发现,便顺着走到阳台的另一半,这一半的阳台有一道半人高的石栏,站在这里,可以望到整条麒麟街的街景。我在阳台上踱来踱去转了两圈,忽然石栏上的一根小钢筋引起了我的兴趣,它大约有一寸露在上面,尖头明显向我这边弯过来,可能是当初施工时施工员没有处理掉,这倒没什么让我好奇的,让我奇怪的是钢筋的头上沾着一块碎布,滑向石栏的外侧,好像是衣服或裤子钩到这里而留下的。我伸手轻轻地把碎布取下来,隐隐看见碎布的一头有一块像是血迹的暗红色的东西。

我低头凝思,既然是衣服钩到钢筋留下的,可是这个方向怎么可能朝外呢,除非人从这里钩住跳到外面去,碎布才有可能朝外,可是人又怎么会跳到外面去,不跳到外面去又不可能出现钢筋尖头向内碎布朝外的情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出于好奇,我迟迟没有放下这个问题。

我站在阳台上,看了看街的对面,也未能发现有用的线索来,正欲退去,猛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这个地方好像是我回国那晚出车祸的位置.

☆、阳台上的推理

本来印象也不会那么深刻的,因为第二天我在网上看到新闻后担心车祸跟我们的车子有关,便只身前往这里察看,结果证实那晚我们的车子的确碾死了人,由于小呈的请求我昧着良心没有说出去,事情也好像不了了之了,从没听说过后续发展。

当时我还看见地上有一摊血迹,如今虽被自然气候冲刷的荡然无存,但我却记下了这个地段,麒麟街是“蓝墨”别墅区的必经地,是我最熟悉的一条街,不会记错的。

于是我回到客厅,小呈问我有什么发现没有?

“小呈,你还记不记得我回国那晚你接我回家路过这里时所发生的那桩离奇车祸?”

“当然记得,听说那个死者在太平间放了整整一个礼拜也不见人来认领,后来也就拿去火化了,这桩事情总算不了了之。”

“那你还想不想得起来那晚你确实看到有个黑影从前车滑过。”我又问。

“是啊,我是看到有个黑影,可是我也下车去看了,没有看到什么,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没看仔细,但当晚我确实看到车子的轮胎上粘有血迹,想起来这桩事情还真怪异。”小呈想了想回答。没等我再问又说:“你怎么了,突然问那事干嘛?”

“我怀疑那个死者是从这个阳台上掉下去的。就在他掉下去的那一刻,我们的车子正好从下面经过,十分凑巧天衣无缝的制造了一起离奇的车祸。”我一说出这个大胆的猜侧自己也感到吃惊不已。

“不会吧,阿骏,你的想像力也太丰富了。”小呈惊讶道。

“你想想,如果他不是从这里掉下去的,那他又是从哪冒出来的,我们车前灯打得那么亮,又有两双眼睛盯着,为什么事前没有看见他,直到发现车祸时的那一刻才突然间隐隐约约发现一个黑影。”

“所以才感到奇怪嘛!可我下车查看怎么就没有看到,那么大一个人总不会找不到吧!”小呈又问。

“那是因为你只看了你的那边,而那个死者正躺在我那边,而街上又没灯,车前灯又是射向前方的,由于光线对你眼睛的折射,你看不到黑暗中所处的东西完全合乎情理,再加上你当时很害怕,下车察看只为了应付一下自己的良心,根本上你一直怀有侥倖心理,所以没有看到也不足为怪。”我分析道。

“既然是从上面掉下去的,那么高掉下去,难道就不会有落地声,为什么当时我们谁也没有听到可疑的声音?”小呈又问。

“可能是因为附近的居民放出来的一些杂声还有我们车子的噪音而被干扰了吧!再说当时我们车内还开着音乐。”我说:“但是除了这样解释,我真得不能想出当时的车祸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噢,对了,跟我来——”我拉着他的手来到阳台上。

“你看这个——”我指着那段向内弯的钢筋和那块碎布把刚才这里发现和想到的事对他复述了一遍。然后总结道:“从这些情况分析,那个人就是从这里掉下去,衣服被钢筋尖头钩住,由于重力碎了一小块留在上面,你看,上面还有隐隐血迹,只可惜发现的太晚了,现在已无从查证,如果在当时,就可以采取马路上遗留的血迹进行物理对样。”

“虽然你分析的有点道理,可是就算这里有人掉下去,也一定是那晚跟我们发生的车祸同一时间么?”小呈又提出了质疑。

“这个不难,只要去问一下楼下的店主,这个位置以前有没有人掉下去过不就一清二楚了。”我接下去说:“但我想说的并不是单纯的车祸事件,我刚才算了下,车祸发生是在5月10日晚上,而刘树涛是在半个月前突然离开这里,连退房手续都没办,这意味着什么?半个月前,也就是车祸前后的那段时间,为什么车祸那么凑巧的发生在她住的房子下面?为什么她又在那个时间突然不辞而别?这又意味着什么?”

“你的意思是?”

“如果可以确定那个死者是从这里掉下去的,那刘树涛的神秘离去也就豁然洞明。”我说。

“我不太懂,你说的再明白一点。”小呈被我搞懵了。

“你可以去想想那个死者为什么要从这里掉下去,自寻短剑?”我笑着摇摇头:“显然不太可能。”

“你怀疑那个死者从这里掉下去跟刘树涛有关?”小呈总算切入了正点。

我想这个刘树涛是越来越神秘了。

☆、曾霞哪来这么大的力量?

此时天气已经暗下来,母亲又打电话来问我在哪,干吗出门那么久还不回去,等我吃饭呢!我们才下了楼开车回家。小呈在麒麟街西面口下车,我则径直往“蓝墨”别墅区而去。

路上我不断想着刚才的事,脑海中不止一遍的重复演绎着刘树涛与那个从阳台上掉下去的死者所有可能发生的碰撞:我导演了两种假设,第一,那个男人与刘树涛因某事发生冲突,至使刘树涛用力过猛无意将他推下阳台,那时我们的车子正好驶过这里阴错阳差的凑成了一桩明正言顺的车祸;第二,那个男人发现了刘树涛的某种见不得人的秘密,比如她化装成红衣女子袭击我等,刘树涛为杀人灭口狠心的将她推下阳台;只是前一种假设要比后一种大些。

不过想到这儿,那个死者是谁呢?他是刘树涛的什么人?

家门口到了,我也不去想,将车停在庭院的篷下,来到家中,客厅里已摆好了饭菜,父母正等着我吃饭呢!

“你干什么去了?上午刚从杭州回来又出去那么久。”餐桌上父亲问我。

“是啊,阿骏,今天我发现你好像心神不宁的,你没什么事瞒着我们吧!”母亲说。

“没有啊,妈,噢对了,爸,我明天可以去上班了是吗?说真的,家里呆着好无聊,还不如去公司面对上司和同事。”我边吃边说。

“阿骏,你已念完了MBA,本来想把你直接调入公司总部的,只是目前财务部的事比较多,今年下半年的财务规划和资本运算庞杂,张总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所以今年委屈一下再说,明年再让你进入公司决策层,希望你再接再励!”父亲说。

“嗯,谢谢爸!”听了父亲的承诺,我十分开心,因为我明年终于可以顺利参于公司运行的一切决策了。

饭后我上楼打开电脑浏览网页。

突然又想到那个死者到底是谁的问题,他既然从那间房子的阳台上掉下去,也必定跟刘树涛很熟。对了,会不会是她从汪树佳身上抢过来的男朋友阿承?

这个想法一产生,我禁不住倒抽一口凉气,阿承是她的男朋友,既然刘树涛不顾姐妹之情从汪树佳身边抢到手,一定非常爱他,难道就那么忍心将他推下阳台?我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我想得太复杂了,或许事情可能完全不是这样的,可是冥冥中我总觉得刘树涛的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不为人所知的阴谋,想到这个便使我不寒而怵。

第二天我回到公司上班,一眼就看见那个叫曾霞的女孩子,太巧了,她正抬头望向我这边,我们四目相对……她朝我微微一笑,我也还笑示礼。接着我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刚一坐下,张子诘进来说:“阿骏,听说你受了伤,要不要紧啊?”

“噢,没事,谢谢总监关心。”我说。

“本来再休息个两天,身子要紧啊!”他说。

“我真得没事,本来就是皮外伤。”我笑笑回答,说真得张子诘一直很关心我,就算偶而我跟他甩甩少爷脾气,他也大人不计小人过。犹其是我流浪在外最后走投无路不得不厚着脸皮回家的那次,父亲骂我甚至动手打我,那时张子诘正好在我家,是他临时救了我。后来父亲为了惩罚我把我关进闹哄哄的车间,又是他屡次来劝我要有耐心,告诉我父亲是在考验我,只要过了这一关,他以后就不会为难我了等等,我当时根本就不信他,不过后来的事实证明他说的话没有错,这件事在我脑海中记忆犹新。他每次看我总是用那种慈祥的眼神,让我觉得他的目光中能找到一种父爱。虽然我是这个公司的CZO,但他跟了我爸十多年了,他是惟一看着“B.H”集团慢慢地强大起来的,从最低层的后勤人员做起,勤勤垦垦为公司献出了最宝贵的青春,一路之上公司不断的提拨他,培养他,开发他,利用他,直到如今的CFO,也算是开国功臣元老级吧!我爸对他很信任,把公司的一切财务全权交由他管理。

张子诘向我讲解了一些公司最近的财务情况,然后取出几份关于公司下半年销售项目的成本预算和利润计划,叫我仔细的核对和评估,这是公司董事会最近关于2009下半年即将屡行的最新决策,必须十分慎重,说完就出去了。

一整天我都埋头附案工作,什么事也不去想,连斯加棋要回家的事也忘了,点心时分他打电话过来说学校已批准了她的假条,所以早去早回,她打算明天就出发。我说明天什么时候,最近财务部杂务繁多,我怕到时腾不出时间来送她。

“加棋,不要乘火车了,我帮你订好机票。”我说。

“不用啦,坐火车很快的,一上午就到家了,坐飞机又要奔省城,一来二去的划不来。”她说。

“那我明天可能没时间送你,要不我叫小呈送你去车站。”我说。

“不用,你忙你的,我最多两天就回来的啊,老家又不远,干嘛那么严重!”

“好好,依你,那我今晚下班来看你,吃顿饭也算是为你饯行了,这样总可以吧!就这么定了!”我说完当即挂断电话。

下班时间一到,我急忙换好衣服拿了包就乘电梯下楼,一路上给斯加棋发短信,叫她校门口等着别离开。

电梯的门一打开,我就冲出去,不料傍边正好一个人过来,被我碰了个正着,我一个踟躇,猛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反射的弹进电梯,本能抓住电梯的门,才稳住了身子。我抬头,想看看撞我的人是谁,对面却站着我们财务部的那个小女孩曾霞,别无傍人,她见我这样,明显被惊得慌了神,稍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上前恭敬的说:“对不起,年先生,我真得不是故意的!”

怎么回事,我懵了,她向我道歉干吗?难道我刚才撞到的是她?是这个弱不惊风的小女孩?我几乎笑出声来,这怎么可能,这么个柔弱的女孩子,风一吹都可能会倒,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量将我弹射到电梯内,除非她的身体带电或有特异功能。

☆、 这个像鬼魅一样的女人

可是这里除了她,真得没有别人了,我来不及细想,见她傻傻的愣着,好像吓坏了的样子,便笑笑说:“噢,没事,真得没事,刚才是我走得太匆忙了,我没撞到你疼吧!”虽然她毫发无损,但作为一个男人撞了女孩,我还是表示关切的问。

“没事,只是吓了一跳,你干嘛走得那么匆忙?”她问。

“噢,有个朋友在外面等我,我要走了——”我说着向她告别。

“请便——”她微微一笑。

开着车出了公司大门,我还是想着刚才发生的事,真是不可思议,我那么强壮的一个男人怎么会被一个女孩子推得老远,况且还是我去撞她,万一角色换一换,她来撞我,妈呀,我都不敢想像会是什么后果。

我赶到学校时斯加棋已经等在门口了,我们还是老样子去“吉斯雅”餐馆用餐,由于明天她将远行,我点了丰富的菜肴,算是为她饯行,斯加棋虽然高兴,但还是埋怨我太浪费了,说我不改富家子的奢侈相。

“加棋,来,干一杯——祝你明天之行一路风顺,平安到家!”我举起酒杯。

“Thankyou!”

我看见斯加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容光。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人影从我眼前的玻璃墙外擦过,是她——没错,蓝洁,我又看见她从这儿走过了,由于玻璃墙上写满招牌菜,我没有看清那人的正身,但那种熟悉的感觉还是潆绕我的脑海,令我起了强烈的好奇心。于是我急忙对斯加棋说我有事去去就来,叫她等我别走开,边说边起身离席。

我追到门外,一眼看见蓝洁正好拐过“吉斯雅”的玻璃墙,往那边而去。我紧跟而上,不错,就是她,这一回我看得清清楚楚,她穿一件天蓝色的套裙,脚蹬一双危险的高跟鞋,显得双腿极为修长,披散着一头淡黄的卷发,虽然她的形像与以前有了彻底的改变,但走路的姿态保持不变。

只见她穿过一条弄堂,又拐向一条狭长的街道。我悄悄地跟在她身后,看她往哪去,不料,前方迎面开来一辆出租车,她随手一招,坐了上去,我正急得不知怎么办,又从迎面驶来一辆taxi,我迅急拦下,叫司机跟踪而去……

车子驶过几条热闹的市街,最后拐向一道比较僻静的马路,在一家豪华的酒店门口,车子才稳稳的停下来。我也叫司机停车,然后睁着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只见车门被慢慢地打开了,我看见一只雪白的美腿从里面跨下,接着一个像水蛇一样的女人从车上站了出来——

我惊讶了,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蓝洁,她穿得衣服白色的,而我刚才明明看见蓝洁穿了天蓝色的衣服,头发是短的,可我看到蓝洁的头发是淡黄的卷发长长的披在肩上,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跟踪错了?想想也不大可能啊,我一路跟着她眼睛一眨都没眨,怎么到了最后被换了包呢!

我郁闷的打车回“吉斯雅”餐馆。

“你干什么去了,干嘛去了那么久,菜都凉了。”她说。

“我刚才看到蓝洁了,可我跟踪到那儿,却发现又不是她,真是怪事。”我像是自言自语的说。

“干嘛老是想着她,你们都分手那么久了,再说蓝洁又不是我们要找的对象,那个红衣女子也跟她没有关系,她对我们来说应该不重要了。”

我知道斯加棋说这番话的意思,但蓝洁总是这样神神秘秘的在我眼前出现又消失,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她像别有用意似的,冥冥中我总觉得她要告诉我什么事,但又为了某种原因不能面对我。

用完餐,我陪她逛商店,为她买了些明天要带回家的东西,斯加棋总是不让我破费,说东西多了一个人不好带。她就是这样子的,喜欢保持低调。我为她买的那些世界名牌她都搁置在橱柜中,说带出去人家会说闲话的,我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她怕这些美好的东西到头来都是一场虚幻,结果弄得曲终人散,而台下的观众却热评如潮,从而影响她今后的生活。作为女人,这种谨慎的心思我可以理解。

暮色刚刚拉下帷幕,我们离开人声颠沸霓虹满天的都市回到樱花小区。

我在斯加棋的住处呆了大概两个小时,突然接到小呈的电话,他在城北郊外,等了老半天也不见一辆出租车,问我有没有空,去接他一下。兄弟请求,又怎好拒绝,看看时间也九点多了,再不回去家人也该电话催问上哪了,于是我向斯加棋告辞。

临走时我把她揉在怀中不停的亲吻,直到她慢慢推开我挣脱我的怀抱为止,甜甜的笑着说:“好了好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干嘛像生离死别似的。”且用手轻轻捏了我的鼻子。

“你走了,人家想你怎么办呢?”我故意这样说。

“我不知道,你看着办好了!”她说。稍后又像哄我似的说:“好了,我也会想你的啊,你朋友等急了,快回去吧!明天我要早起,我也得早点睡!”

我依依不舍的下了楼,路上却不断的想:这个斯加棋也真是的,我想你,难道你就不想我?不然昨天中午还偷偷跑来问我要,总觉得这个斯加棋有些怪怪,一会儿热一会儿冷。我也不做多想,因为小呈在城北郊外等我去接他,于是我驱车往城北而去。

原来这小子的女朋友跑了,他只好打车前去追她,追到城北总算追上了她,但又话不投机,没说两句女友又上了火,拦了辆车跑了回去,这小子也想打车回家,无奈此处绝对偏僻,要找辆车比再找个女朋友还难,只好向我发求救信号。我笑着将他送回家,并劝他作为一个男人应该如何跟女友沟通,这小子居然不领我的情,说我维护娘们,我敢紧收嘴。

回家路上我突然想起我的包忘在斯加棋的住处了,那个包里还有重要的资料呢,一定得回去拿。于是调头又驶向樱花小区。

我又回到了“樱花苑”,抬头看向斯加棋的卧室,刚好熄灯,我想先打个电话上去,她也好有个心理准备,我拿出手机拨了号码,奇怪,关机,哦,想到了,斯加棋就睡前总会关机,她怕那些骚扰电话影响她睡眠。没法,我只得上去敲门。

我关掉车内灯正要下车,却发现一个熟悉的黑影从不远处的楼道口走出来,我借着微弱的灯火定睛看来,她穿着一身轻飘飘的连衣裙,一阵风吹过,裙摆扬魅起舞,胸间的多余纱巾像黑火一样窜向一边,披散的头发也随风乱舞,显得幽灵而诡秘。

我睁大了双眼,惊讶得看着这个像鬼魅一样的女人,心底不由得涌起一阵可怕的怯意。

因为我清楚的看到,这个女人就是:斯加棋。

☆、恐怖的“舞魔图”(一)

这么晚她干什么去?为什么关机?为什么要背着我?她不是说今晚要早些睡么?

我见她戴着副墨镜,奇怪,我从没看到过她戴这种形状怪异的墨镜,也从未见过她穿这么鬼魅的衣服,在无人的苍白色的灯光下,一道长长地被拉得变了形的落寞身影,直叫人不寒而怵。

她手里拿着一袋很大的胀得鼓鼓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好像很沉的样子,她走出樱花小区,随后招了辆车,往东郊而去……

斯加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想起昨天她看着那个密码惊怔的神色,我还以为是我想得太复杂了,看来斯加棋定然埋藏着一些不为我所知的重大秘密,这些念头一下子从我的脑海萌生,并诱发我一路窥探弄个究竟。

我启动引擎一路悄悄跟踪前进……

车子穿过一条不冷不热的马路,随即进入城东高架桥,盘旋了一阵子便驶往旷无人烟的通向邻城的312衢道,大约过了一分种便拐向一条小路,两傍每隔二十来米有一盏菊黄色的灯光。

我紧跟在背后,心脉跳得厉害,想斯加棋这么晚到底要去哪儿呀?再往前可是城东郊外的无人山区了。

这时,车子嘎然而止,我一看,前方已是漆黑一片,我把车子泊在暗处,以免被她察觉。只见斯加棋下车,拎着那个大袋独自向黑浑浑的山区而去。

我也跳下车,蹑手蹑脚的尾随而上。

不一会儿,我进入山区小路,抬头看向前方,依稀有一具黑影缓缓地向前挪动着,我几乎不看路,死盯着前面神秘的斯加棋,心弦崩得几乎快断裂。

十多分钟过去,终于前方好像隐隐约约有点光明,但昏黄的如同油画中的景色。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黑糊糊的像一座建筑物,那豆般大小的昏黄就是从那座黑呼呼的建筑物中发出来的。

斯加棋在那座建筑前止步,然后听得“吱嘎”一声,像是开门的声音。少顷,我来到建筑物前,果然有木门,未上锁,我大致观察了一下这座建筑,好像是座荒弃不用的山庄,大概以前承包此山的私家主用来管山上的竹和林木的。

斯加棋到这儿来干什么?我怀着强烈的好奇心推门进入,又是“吱嘎”一下,在这寂静的山区脆响的有些不太正常,吓得我全身一个哆嗦。

里面分为两间,还有一个庭院,院子里乱七八糟堆满了杂物,其中一间亮着烛光,穿过上世纪八年十代的那种旧式玻璃窗,微微向外射出一缕光线,玻璃窗里面被一块布遮挡着,只留着一条手指粗细的缝。

我轻轻地走上前,隔着那条缝单眼张望——

这时,耳边好像传来一种奇怪的音乐,很小,但又清楚的传入了我的耳膜,我猜想音乐可能是从里面发出来的。

我看见房间里点着两支长长的红烛,被安置在一张残旧的红漆方桌上,桌上还放着一些水果,红烛血气方刚的燃烧着。斯加棋那袋东西放在一个角落里,可是除了那些奇怪的音乐,我什么也没有看到。也许我的视觉位置有限,斯加棋可能在我看不到的那边。

这时,我隔着窗帘,突然看到一双手影在我眼前微微晃动,这双手影纤细而玲珑,缓缓而有节奏的扭动着各种完美而令人心动的舞蹈姿势。

有人在跳舞?

难怪耳边有音乐的响声。舞者难道是斯加棋?这时我突然想到她经常去少年宫学舞。可她夜半三更的为什么选择来这儿跳舞?

☆、恐怖的“舞魔图”(二)

来不及细想,我继续单眼张望,全凭运气一睹舞者芳容。

窗帘上的手影还是不断扭动着各种优美的姿势,像一双魔鬼的利爪在深色的夜间蠢蠢蠕动。我不再去关注那双手影,睁着右眼停留在窗帘的那条狭窄的缝隙,幻想着她能舞到我的视线当中来。

果然如我所愿,一个婀娜窈窕的美女出现在我的视线中,随即令我一怔。她翩翩起舞,身段曲线柔美得体,富有韵味,她跳得是现代舞,舞姿热情而含畜、曼妙而动人,她穿着一身红与黑混杂的长纱裙,头上戴着一顶古怪的帽子,帽沿有一圈下垂的黑纱巾,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就像武侠小说中江湖女侠戴得那种帽子。我想可能是音乐舞蹈的需要吧,对方才会打扮成这样的风格,只是我看不到舞者是谁难免有些遗憾。

她伸着手不停地舞动着,时而一个旋转,双色相杂的宽大裙摆展开瑰丽多彩的花朵,在这烛光摇拽的室内像极了一朵魅力四射的妖花,一副令我震惊的“舞魔图”骇然矗立在我眼前。

就在这时,耳畔的音乐好像出现了快节奏,果然,舞者的动作也开始加快,她像一片枫叶一样轻舞飞扬,跌宕起伏,舞姿刚毅而虬劲,柔魅而复杂,在颤悠的烛光下显得潇洒又飘逸,我禁不住心底涌起一阵惊奇的佩叹。

我正想着这个美女是不是斯加棋,突然,不知怎么回事,只见舞者好像被什么东西绊着了,一个踉跄,身子向右倾斜,耳边轻微的发出一声“啊”的惊叫声,人虽站住了,但头上的纱帽却掉了下去,这样正好让我一睹芳容。

当我仔细的看她究竟是谁时,却吓得我几乎丢了魂,因为我看到了一张魔鬼一样的脸,像树皮粗裂般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额下一双发着幽光像是眼睛的东西,右边根本见不到脸的皮肤和肌肉,只露出铮铮白骨,在这忽明忽暗的烛光下显得阴森而恐怖。我感觉到对方闪着那对幽光像是发现了我,正朝我招唤,我气不敢出,一个臆念:遇上鬼了,早已魂飞胆丧,转身拔腿向外跑……

性急火燎的开门向外奔去,顾不得路上的绊脚石,跌跌撞撞的一口气跑出山区小路,一股烟似的钻进车内,发动引擎往市内急奔而去。一路上不断想着“好险好险”,全身早已湿透,一看钟点,天啊,都子夜了,电话里有好几个家电,原来我一心观察那位神秘的舞者,手机震动都没能催醒我。

我急忙拨通家里的电话,母亲还没睡,等我回来,一听我的声音,忙问我怎么了,电话也不接,急死她了,我后悔不已,道了歉后挂断电话,很快就到家了,但还是惊魂未定。

“阿骏,你怎么浑身是汗,到底去哪了,是不是又遇上坏人了?”母亲一脸不安的说。

“没事,我去广场跟着球迷们打球了,大家兴致正浓,我也不好只身而退,所以才会弄得这么晚的,对不起,妈,让你担心了,我以后不会那么鲁莽了。”我愧疚难安。

“好了好了,快去洗洗吧,都什么时候了,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母亲说着就上楼去了。我洗了澡后也上了楼,想起刚才那一幕还使我肉颤心惊,想这斯加棋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我明明看见她进去的,怎么又不见她的人影,那个可怕的“魔鬼”是怎么回事?还是我真得遇上了灵异古怪的事件?

我想我没有看错,那个鬼鬼祟祟往城东山区而去的幽灵确实是斯加棋,可山庄里那个跳舞的人如果不是魔鬼又会是谁呢?斯加棋怎么会跟一个没有脸的魔鬼于夜半三更约会?太不可思议了,看来斯加棋这个女人果然没那么简单。

这一晚我都没睡好觉,直到天亮前才小睡了一会。

醒来时已经七点多了,想起斯加棋今天要回家,于是打了个电话过去,她正在侯车室,说快要上车了,我想问她昨晚的事,然而斯加棋却说我的包丢在她那儿,昨晚本想打电话给我让我回去拿,可她实在是太睏了,所以我一出门她就睡下了。这个女人间歇性失忆症又发作了,打着天窗说闷话,电话中我也不想多说,反正我有她家的钥匙自己可以去拿,稍后祝她一路顺风便挂了线。

我起床,二十分钟后驱车出门,先去樱花小区斯加棋的住处拿了包,正要出门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发生在这里的那桩离奇的鬼魅事件——我记得黑暗中我看见有一张没有五官像恶魔一样的血脸,挂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同时还闻到一声尖锐的女子惨叫……还有,几天前我睡在这里的那晚做得恶梦,情况也大致类似,再加上昨晚城东无人山区那惊心动魄的“舞魔图”,为什么种种的灵异离奇事件都与斯加棋直接或简接的关联呢?

斯加棋不为我所知的秘密到底还有多少?

☆、曾霞就是刘树涛?

而这一次她回家又是真得吗?还是另有什么目的?为什么她并不热情让我送她?会不会她去老家只是掩人耳目,实际并没离开W城?昨晚她明明这么晚了还出门,今天却骗我说昨晚睡得很早,她真得了间歇性失忆症么?还是她有意懵我,看来我得去察一下她的病例,她说她去看过心理医生,虽然我不知道她看得是哪家医院,但W城有规模的医院总共为六家,她是逃不掉这六家医院的其中一家的。

回来路上我向小呈说了让他帮我调查W城六家医院中神经科关于斯加棋的失忆症病例。

然后我回到公司上班,一进门,又一次与曾霞四目相对,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进财务部,她的眼睛总望向这边的大门。

我只好向她友好的笑笑,随后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进入搜狐浏览最新的财经报道。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餐厅用餐时我又碰见曾霞了,她正孤自坐着,桌上放着餐盘,一半饭菜尚未吃完。不知为什么,随着次数的增多,我明显感到她的不同一般的感觉,犹其是她看着我的那种眼神,为什么我们的目光总能恰到好处的四目相对?是她一直在暗中注视我,还是本来就这么巧?

连日来发生的那么多光怪陆离的事,使我的脑神经早已磨练的异常敏感和谨慎。现在我连最爱的女人斯加棋都不了解,还有什么资格论及其她的女人,潜意识里总有一种莫名的恐慌,仿佛跟我接触过的女人或对我秋意回眸企图接近我的女人都怀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似的,让我惶惶不可终日。我对曾霞的直觉无疑也是这样子的,我不明白她天生就这么友好还是对我特别“友善”?天生友好的人为什么总是孤身一人,身边没有个谈心的朋友,要说来“B.H”集团上班也有些日子了,可我从没见她跟财务部的哪位同事在业余时间交流。

直到这天傍晚下班,我亲眼见她跟两个男青年打斗,才使我真正的目瞪口呆半天说不上一句话来。

这天傍晚下班,我由于有些事需要处理多加了半个小时的班,等我做完了事下班回家,驱车经过麒麟街附近的一条小弄,突然听到一阵嘈杂声,我本能停车张望,见一个弱小的女子正与两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大打出手,那女子穿着低裙,上身是紧胸针织T恤,身手极为敏捷利落,一招一势打得十分漂亮,那两个高壮小伙居然没沾到任何便宜,令我仰不住涌起一阵敬佩。但是看着看着我忽然感觉到那个身轻如燕功夫了得的女孩子有些眼熟,于是我再次仔细的看了看,这一看却让我大吃一怔,原来这个女子就是曾霞。

她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功夫?

潜意识告诉我这个女人不简单。

我总算想到一点了,上次在电梯口,我急冲冲出来无意撞了她,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射回电梯内,而她却一点没事,直挺挺站着睁眼观我的洋相。今日一见,原来如此,怪不得连两个男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接着又有一个问题让我困惑:既然曾霞有那么好的身手,为什么会选择安安静静地来这里做会计,她完全有资格去担当那些拿高薪的红颜保镖或保安部担任要职。

对了,据我的查证,那个刘树涛也身环绝技,而且还做过人家的红颜保镖,但是目前下落不明,这个曾霞会不会?想到这里,我的心脏蹦到了口腔里,一种极度的恐惧从心底涌起……难道她偷偷潜藏在财务部试图对我不轨?如果这个设想属实,那我岂不是随时随地有危险?想起江畔那个红衣女子还有她手中那把寒光四射的匕首杀气逼人的向我走近……天哪,我都不敢再想下去了。我让自己冷静下来,想着该不该把这事告诉家人,都瞒着父母那么久了,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拿什么替我申冤?

我回到家,母亲已经安排了晚餐,叫我上楼叫一下我爸,于是我上楼去,可是他的房间里没有,我叫了两声还是没人应。于是我绕着一个圈来到自己的房间,拿出钥匙刚要开门,只见房门微微闯开着一条缝,难道我爸在我的房间里?

果然,等我一进入,就看见父亲站在我的电脑桌前,我叫了声,同时发现父亲神情漠然的站着,手里拿着张纸条,我一看那纸条,原来是小呈给我那张,上面抄着关于刘树涛身份资料的详细说明。

奇怪,父亲为什么看着刘树涛的身份资料发呆?难道他认得刘树涛?这怎么可能,顿时一股强烈的好奇心冲击着我已显得很脆弱的神经。

☆、蓝洁跟曾霞是什么关系?

“爸,吃饭了。”我说。

“噢,知道了。”他说:“对了,你怎么会认识这个刘树涛的?”

“我……我不认识。”我不知道该怎么对父母说,便倒着问:“爸,你也认识她?”

“不,不认识,随便问问。”爸爸连连摇头,稍后岔开了话说:“下楼吃饭,你妈等急了。”

我明知道父亲在撒谎,也不敢多问半句,乖乖地随父亲退出房间下楼吃饭。餐桌上我老是发现父亲用奇怪的眼神看我,仿佛已经断定我认识刘树涛,他不再质问是怕我对他起反疑。

我一点胃口都没有,吃了一小碗就上楼了,倒在床上不断地想:父亲为什么看到刘树涛的身份资料深深发呆呢?他为什么不肯承认他认识刘树涛?他会不会跟她……我无聊的一笑,简直越想越离谱了。可是曾霞到底会不会是刘树涛呢?这个问题应该不难,只要去查证一下公司人事部关于曾霞的备案资料就行了。

第二天趁着午休时间我偷偷去了人事部,找人事经理翻了下曾霞的过户资料,电脑上显示:曾霞,女,出生于1988年,中专毕业,但资料上并没有表明会计或相对的专业。贯藉:江苏南通阳山镇小菊花村;暂居地:劳动路青竹苑21幢103室。

不管哪一点都与目前所撑握的刘树涛的身份资料严重不符,这使我稍稍平静了些,虽然身份可以作假,但我只要网上查一下她的身份证号是否属实,就可一目了然。我忽然想到齐厢曾见过刘树涛的真面目,我只需将曾霞的近照让齐厢认一下不就豁然明朗了。于是我把曾霞的近照下载到手机,再发送给小呈,让她送齐厢指认一下。不到一个小时,消息反馈过来:曾霞不是刘树涛。

我大大的吁了口气。

既然曾霞不是刘树涛,我身边的潜在危险就不存在了,便打算对家人继续隐瞒下去,不过我又多了项任务,那就是父亲跟刘树涛的关系,因为上次父亲的眼神已经明白无误的告诉我,他认识刘树涛。

我把曾霞的身份资料拿在手中,有意无意的再次扫描了一遍,正想扭成一团丢进垃圾筒,突然一个激灵,像是发现了什么,对,曾霞的家乡地址,觉得好熟悉,以前在哪见过,或者曾经有个朋友也是那边人,因为我对小菊花村印象特别深刻。

可是那个朋友到底是谁呢?我竟一时想不起来。稍后又发现曾霞的现居地:劳动路青竹苑,那个小区那幢房子我隐隐约约有些印象,好像是以前我帮助过的那位老婆婆的居住地,不过上次我去了一趟得知老婆婆已经过世,从此再没去过。可是上次却看到一位小老头住在那儿,这曾霞难道跟小老头是一家人?

想到此我又来了好奇心,便决定今晚下班再去看看。

此时小呈来电,告诉我关于斯加棋神经料病历的事已经得到结果,他叫上两位兄弟问遍所有医院,都没有得到斯加棋曾看过心理医生的病案记录。

我惊怔了,这个斯加棋果然在骗我,原来她根本不曾得什么间歇性失忆症,想到此,我感到非常气愤,要知道我堂堂“B.H”集团的大少爷,还没有哪个女人敢如此甩我愚弄我,这个斯加棋也太目中无人自已为是了,枉费我爱她庞她一场,在她身上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如果她此刻在我跟前,我定然甩她两个耳光。

这天傍晚下班,我凑巧又与曾霞同乘一部电梯,她又朝我笑笑,我勉强的还笑,一想到这个女人那么厉害,我都不敢正眼瞧她了。不过我正要去她的住处,便趁此提出顺便带她回家,不料她满口说不,说不用了,她乘公车回家就行了,显然不愿意让我看到她的暂住地。我也不强行,下楼后便跟他道别。

我在保安室待了会儿,见她在公司不远处的小站等车,一会儿公车把她接走了,接着我开车尾随而上,跟着来到青竹苑小区,果然是这里,眼前的这条路一年多前我跟蓝洁不知走过多少遍,因为我们曾经共同关心照顾过同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只可惜老人悄无声息的走了,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到我。

曾霞果然去那间底楼敲门,来开门的正是上次我见过的那个小老头,我还依稀有些印象。

我在不远处的过道上呆了没多久,正准备调头离去,忽然发现傍边那条过道上走来一个人影,穿着天蓝色的连衣裙,那双危险的高跟鞋随着每一步的跨入发出“噔噔噔”清脆的声响,令我全身唤起一阵颤悠,因为我清楚的看到了那个天蓝色的女人就是经常神秘的出现在我眼前又神秘消失的蓝洁。

她怎么来这儿?她一直隐藏在这个小区么?我用手挡住自己的脸,却看她往哪去,只见蓝洁依着那条过道径直往21幢103室而去……

曾霞来开门,她一阵风似的飘了进去。

蓝洁跟曾霞是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我已顾不得那么多了,决定上门去拜访她,便下车整理了下衣服,来到103室,举手敲门,来开门的又是那位小老头,他见了我正想问什么,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说:“您是……哦,您就是上次来过的那位小伙子嘛!”

“是我,您好大伯!”我笑笑说。

他请我进门,我开门见山的说:“大伯,请问这里是不是住着一位叫蓝洁的女孩子?”

“蓝洁?”他随即摇头道:“没有,我只有两个侄女曾霞和曾琳,没有您所说的什么蓝洁。”

☆、遇劫(一)

我一愣,这怎么可能,刚才我明明看见她进来的,怎么会没有,他一定搞错了。于是我说:“大伯,我知道蓝洁她不愿见我,可我真得有事找她,求你让我见她一面好吗?就一面,我决不久留!”

“可是这里真得没有什么蓝洁,我只有两个侄女啊”说着他便唤着曾霞和曾琳,稍后,从房间里出来两个差不多身高的女孩,一个我认识,就是曾霞,还有一个却是陌生的,她无疑就是大伯所说的曾琳了,可她穿得衣服和发型、还有那双危险的高跟鞋却跟刚才我看到的蓝洁一模一样,难道我刚才认错人了?我又百思不得其解。

“这不是年先生嘛!”曾霞见了我显然十分吃惊:“你,你怎么会来这儿的?”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便说我是跟踪她而来的。

“噢,这个小伙子曾经来过这儿,我见过一面。”大伯帮我打了个圆场。

“小伙子,我没骗你吧,这里真得没有什么蓝洁,可能你认错人了吧。”大伯笑笑说:“她一定是你的恋人吧,恋爱中的人就是这样,所爱的人穿红色,所有穿红色的人都被爱情幻想成自己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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