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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赤风纱 当前章节:15049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3:17

我猜想的果然没错,那天我在劳动路青竹苑21幢103室看到的两个女孩子,除了一个是曾霞,另外一个果然是临时穿着蓝洁的衣服来混淆我的视觉的。

“可是你又怎么知道蓝洁经常跟踪我?”我还意犹未尽的问。

“这么简单的问题居然问得那么一本正经,你没感觉到那个红衣女子的阴影一直尾随在你的身后?”她诡异的一笑。

“原来是这样。”我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你说蓝洁为什么老是跟踪我,她到底得知了哪些秘密?”

“这个恐怕要问她自己了,相信你不久后会见到她的。”刘树涛神秘的一笑。

“既然我们年家曾经得罪了你,那你对我一定恨之入骨了,今天约我来这儿是不是想取我的命?这里也没人,门也锁死了,凭你的身手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我,为什么还不动手?还要跟我说那么多的废话?想让我死个明白吗?”我微微笑着说,却丝毫不再畏惧。

“我当然是这么想的,我恨不得现在就一刀杀了你,为那些被你糟踏的可怜女人出口恶气,也为我刘家报仇雪恨。可是每当我痛下这个决心的时候,我的脑际总会隐隐的响起阿承的声音,他像在天堂里向我传话,劝我放下屠刀,抛弃仇恨……我的眼前总会出现阿承那善良真诚的笑容,像天使一样对我招唤,他温柔的朝我笑,用他美丽的笑迎接我这双沾满血性的手……”她又失去理智的发出一阵可怕的阴笑。

“你不是故意害死他的。”我基本上可以断定那个从阳台上摔下去的人并不是刘树涛的故意所为。

“是我用力过猛,一时失手将他推下了阳台,否则他也不会被如突其来的汽车撞死,我怕这件事会影响到我的复仇计划,所以——”

“所以你当晚就偷偷逃离了现场,弃阿承生死于不顾。”我紧接着说。

“我当时吓昏了过去,惊怔了好久,等我想到,下去察看时,他已经死了,连容貌都分辨不清,我都搞不清他到底是不是阿承,我害怕,当时我真得很害怕,那张面目全非的脸上只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我,仿佛在怪我为什么将他推下去……就是这双手……”她抬起双手来,眼睁得大大的,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撕叫:“这双魔鬼的手,是它杀了我心爱的男人,他临死前一分钟还在劝我放弃对你的追杀……”

这时,我的心也突然涌起了一阵无名的尖痛,像有一把刀在不停地戳一样,要知道杀死阿承的凶手,其实就是我啊……而那个善良无辜的阿承,是他挽救了我的命啊!一阵尖痛过后,又涌起一阵无名的恐惧,仿佛阿承的冤魂就附在在这个室内的上空紧盯着我们,因为坐在这里的两个人就是真正害死他的凶手。

就在我脑际出现激烈的纠扎之际,刘树涛发出一阵狂笑,盯着我说:“但是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虽然我已经答应阿承饶了你的性命,但并不表示我跟你们年家的仇恨一笔勾销,我会让你们年家付出相应的代价,偿还这辈子你们欠我全家的所有债务。”

“既然你找我来的目的不是为了杀我,那就告诉我事件的真像,我们年家到底跟你们刘家有什么爱恨情仇。”我平静下来说。

“别那么急,聊了那么多,也口渴了吧,先喝两杯解解渴——”她说着竟难得的拾起桌上刚才被自己掀翻的茶杯,又重新斟满两杯,一杯递到我身前,说声“请——”便先饮为敬了。

我看着她,又看看眼前晃动的绿茶,愣着不动。

“怎么,怕我下毒?”她似笑非笑的说。

我没响,稍后端起茶杯一口干了。

“想知道事件真像,还得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她稍后说。

“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了。”她还是冷冷的说:“还有,你不是好奇蓝洁为什么跟踪你吗?跟我走吧,马上就会知道结果了。”

“你刚才不是说这个问题要问她自己吗?”

“是啊,我说错了吗?”她故作惊怔道。

“你什么意思?”我忽然想到了什么,“你,你是不是对蓝洁怎么样了?”

“聪明人就无须多言了,跟我走吧——”她说着站起身来,按了下手中的摇控板,门缓缓的打开了,她用眼光说“请——”

她坐上我的车,冷冷的抛下一句:“我不喜欢被人愚弄,乖乖照我的指示做就行了,我不会伤害任何人的。”

☆、蓝洁道出真相(一)

大约十五分钟后,她便叫我停车,从窗外张望,天空早已变暗,借着皎洁的月光,依稀认得这里是城北的远郊区,比古龙街更加偏僻,有点类似东郊的无人山区。我们下车,她让我跟着她,眼前的道路是凹凸不平的石子小路,两傍是荒抚的长满杂草的田地,穿过这条小路,眼前豁然出现一排瓦屋,足有十来间,在W城住了那么多年,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个神秘的所在。

终于,我们在一间瓦屋前停下,她拿出钥匙启门而入,想不到里面很深,而且很曲折,像个无底古堡。刘树涛带着我在黑暗的屋子里像穿地道一样转了好几个圈总算进了一间像密室一样的房间。我感觉到额头早已汗流不止,不知道是不是天气闷热,还是我的心慌意乱所致。

她摁亮了灯光,我抬头,一眼看见了眼前的一张老式木椅上邦着一个人,嘴被一团白色的东西塞住,发出“唔唔”的叫声。

“蓝洁,蓝洁,你怎么在这里?”我大惊失色,稍后转过身,对着刘树涛大声叫道:“你为什么抓她,你的仇人不是我吗,针对我来啊!”

“你叫什么叫。”刘树涛若无其事的说:“如果我不这么做,你会这么轻易的跟我来这儿?为了顺利请到你,我只好把她给绑了,再说我本来对这个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是她不自量力先惹我生气,怪不得我。”

“你马上放开她,你想对我怎么样,我毫无怨言,现在我都已经落在你的手里了,蓝洁应该对你没有价值了,现在就放她走。”我说。

“你不是还想知道她为什么要跟踪你吗?我可是给了你一个最方便的时机。趁着本小姐这会子随合,有什么话快问吧。”刘树涛又是狡谐的一笑。

我上去摘了蓝洁嘴里的布团,然后亲手给她松了邦,让她坐在椅子上。她喘了会儿气歇了会儿,便说:“阿骏,你怎么可以跟她来这儿,这个女人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不在乎,只要能解开我跟她之间的仇恨,不管什么危险我都不怕。”我说。没等她再说我又问:“蓝洁,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发现她要对我不利,所以你跟踪保护我,还派了你的妹妹曾霞混入财务部潜在我身边。”

“我跟踪你不单单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因为我要查清去年给我发恐吓短信的人到底是谁,本来我打算放弃这件事了,但曾霞听说我受到的委屈后不肯罢休,执意让我调查清楚害我的那个幕后人。直到一个偶然的机会,也就是5月份的某一天,我在一条马路上看到你的女朋友斯加棋在跟一个男人亲密的交谈,我当时感到很奇怪,文雅恬静的斯加棋既然是你的女朋友,怎么又会跟另外一个男人如此暧昧,而且她招惹的竟是那种满脸横肉的酒肉男人,正在这时,那对火热男女的状况却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由先前的缱绻缠绵突然变成了拉拉扯扯,而且斯加棋说话举止居然极不符合行为逻辑的火爆起来,她大骂那男人对她欲行非礼,我当时没转过来,直到你开车突然出现在那里,斯加棋竟然向你大叫救命,等你将那男人打发走后,无意中发现了我的踪迹,我才悄悄地躲起来。那时我就怀疑斯加棋跟你接触是别有用心,所以我只好偷偷跟踪她,想找出她真正的目的,然而令我没想到的是,在樱花苑的同一块小区里居然住着两个一模一样的斯加棋,经过我和曾霞不断的暗中调查,总算得知冒充斯加棋的女人的真正身份。”

“原来你们也早就知道她就是汪树佳。”我说。

“是的。”蓝洁继续说:“在我跟踪你的那些日子里,无意中又让我发现了一个神秘的红衣女子,就是她——”她指着站在一傍的刘树涛:“她装神弄鬼的给你带来另一种死亡的危胁,我当天把这件事告诉了曾霞,于是曾霞有一天亲自跟踪她,想不到她们曾经居然同是‘跆拳道会馆’的学员,知道她出神入化的身手,我预感到她眼中充盈的可怕的杀气,于是我请求曾霞混入财务部保护你,当然更为了调查去年有人嫁祸给我的‘职务侵占’事件,我怀疑是财务部里的成员暗中捣鬼,而现在回想起来,那个人跟你也有莫大的关系。”

“跟我有关系?”我不解道。

“是的,等下我会告诉你。”她说。

“那到目前为止,曾霞有没有调查到最有可能的嫌疑人?”我问。

“事情过去那么久了,当时的记录也都被毁了,但在财务部里能把一件嫁祸给人的事做得如此天衣无缝,能有几个?”蓝洁轻蔑的笑道。

我不知道她这话什么意思,是在怀疑我吗?因为我是财务部的第二把手,可是紧接着我又想到了一个人:张子诘。

☆、蓝洁道出真相(二)

其实这个人我跟斯加棋早就想到过,可他没有理由啊,他要这么做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受我父亲的指示,除了这个可能,我真得想不出第二个理由。

“当我得知汪树佳为了得到爱情图谋不轨,造成对斯加棋的人身伤害,我便决定找到斯加棋将一切真相告诉她,揭穿汪树佳的真面目,斯加棋出车祸那天,大约下午三点左右,我冒昧敲开了斯加棋的房门,把我所知道的事向她叙述了一遍,事后我才得知她也为了这事刚从老家调查回来,现已证实她的妹妹被一对江西的夫妇收养,事到如今正愁不知如何处理此事,我劝她向你言明,因为你有权知道事件的真相。我们聊了大概一个小时,于是我起身向她告辞,她送我下楼,她刚转身,我便远远的发现汪树佳穿着跟斯加棋相差无几的衣服向樱花小区出口走去,我叫住加棋,劝她追上去,趁着这时候向她挑明了,以免夜长梦多。加棋犹豫了下同意了,于是我们跟了上去。等我们来到出口,她已经在距离一里外的马路边上了。我们一路跟着,看她去哪里,正在这时,一辆灰色轿车从我们身后急驶而过,由于天气干燥卷起满地尘烟,还没等我们从污烟蟑气的空气污染里挣脱出来,只听“呯”的一声怪响,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却远远的看到那边的汪树佳倒在马路上,傍边有一摊鲜红的血……而那辆灰色的肇事车早已不知去向,我们当时都被这幅场景吓坏了,但很快的一个可怕的想法在我纷乱的脑海中产生:有人要谋杀斯加棋。随着这个臆测的断定,我急中生智抓住正欲跑去事故现场的斯加棋,然后拉着她连家也不回直接去了我住处,因为我想让斯加棋的车祸事实成立,这样有利用查出真正的幕后凶手,只要查出了那个凶手,那给我发恐吓短信的那个人也就浮出了水面。”

“原来加棋在你那里。”我恍然大悟的说。

“你们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是的,加棋的母亲已认出了那个植物人不是她女儿。”我说。

“后来我又突然想到去年我收到的那则恐吓短信,对方警告让我马上离开你,否则小心车祸,又联想到樱花小区路边发生的那桩车祸,这两者必有着某种联系,因此我初步断定给我发恐吓短信的那个人就是开车撞死汪树佳的人,也就是污陷我职务侵占的人。”蓝洁顿了下继续:“我当时怀疑这个人就是刘树涛,可是后来我跟曾霞的暗中调查,证明刘树涛想要伤害的是你个人或者是冲着你们年家而来,而那个人针对的却是你身边跟你亲近的所有女人。”

蓝洁的分晰竟与我不谋而合。至此可以强烈断定:除了刘树涛,还有更神秘的人物存在。

“你跟你妹妹倒像个私家侦探似的,赤手空拳的居然把那么多事一件一件的调查的那么清楚,果然厉害。”站在一傍的刘树涛冷笑着道,但稍后又改为嘲讽的口吻道:“只可惜那个神秘的车祸制造者还音讯缈茫。”

“虽然目前那个神秘人还藏在暗处,但其实他(她)一直就在我们身边,我已经猜到对方是谁了。”蓝洁话中有话的说。

“是谁?”我问。

“好了,别听她吹了。”说着指着我:“你——留下。”又指着蓝洁:“你可以走了,只要你跟曾霞不再与我作对,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蓝洁,你先回去。”

“那你——”

“我不会有事的,她已经答应我不再伤害我,我相信她,你快走,也不要告诉斯加棋,不然她会担心的。”我匆匆交待了两句。

时间是晚上11时15分,房间里只有我和刘树涛。

半个小时前,我向父亲挂了电话,按照刘树涛的指示叫他来这里见我,如果11点20分之前不见人,那我就永远回不了家了,我想父亲一定会来救我的,必竟我是他惟一的儿子。

果然,11点20尚差一分时,外面响起了“嗒——嗒——嗒”的皮鞋声,在这临近子夜时分清晰的叫人心悸。

这样的声音持续了五六分钟,终于消失了,又变得异常宁静。

只闻“吱嘎”一下,最后一道门被打开了……

☆、别墅命案(一)

随后我听到了父亲轻轻地咳嗽声。

“爸——”我抬首看向父亲的脸,古板而深沉,像腊塑就的一样。

“你还认得我吗?”刘树涛对着父亲神情怪异的说。

“你就是小涛?”父亲紧紧盯着她,一丝表情也没有,但胸前却异常的起伏,不知心动过速还是随着这句话涌起了无限极的往事。

“你的记性不差嘛,亲爱的年伯伯——”刘树涛用妖化的令人发憷的口吻说。

我惊呆了,刘树涛怎么叫我父亲年伯伯,我父亲是她的长辈?那我怎么不知道从小有个叫小涛的妹妹?

“爸,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走过去站在父亲身前,抓住他的手,却感到他的手冰凉而无力,“你没事吧,爸?”

“没事——”父亲挣脱出来然后摆摆手。

“接下来你应该给你的儿子讲讲我们的故事了吧!”刘树涛站着一动未动。

原来二十多年前,刘树涛的父亲刘鑫庞跟我父亲是义结金兰的生死兄弟,他们相识在美丽的天堂杭州。当时刘鑫庞是法律系的高材生,在一次野外踏青时遭遇歹徒袭击,是我父亲救了他,从此结下深厚友谊。当时我父亲创办了一家专做环保产品的“盛扬”公司,由于一项技术专利的侵权案件惹上了官司,对手是杭城实力雄厚的“强龙”集团,我父亲整天处于慌恐之中,因为如果这个官司打输了,我父亲将会陪的倾家荡产,从此别想有翻身之日。这时,刚刚拿到律师资格证但还没找到正式工作的刘鑫庞听说后主动做我父亲的辨护律师,用了一些非法手段几经周折终于帮我父亲打赢了官司,父亲的公司才得以保住。从此,刘鑫庞成了“盛扬”公司正式聘请的法律顾问。

“盛扬”在父亲和刘鑫庞的齐心经营下渐渐形成了一定规模,扩建了工厂,拓展了业务,增招了员工。然而,最大的竞争对手“强龙”集团因官司的事怀恨在心,屡次跟“盛扬”作对,抢市场份额,打价格大战,搞消费增值,起步不久的“盛扬”哪里经得起“强龙”的傍敲侧击,左攻右打。不久,“盛扬”因缺少资金投入产品技术含量不断降低,终于被“强龙”彻底打败。

父亲很快摸清了事态局势,为了“盛扬”的生存,父亲要求刘鑫庞为他想法子窍取同行实力公司的技术成果来降低企业运作成本。可是这个方案必须得离开“盛扬”潜入其它有竞争力的大公司,父亲跟刘鑫庞商量了下,觉得上海的“高阳”集团是目前杭州“强龙”的最大竞争对手。于是,刘鑫庞通过朋友的介绍顺利的进入了“高阳”,凭着他的工作阅历和法律知识,很快进入了集团的核心部位,扮演着董事助理和“商业间谍”的双重身份。

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刘鑫庞为“盛扬”窍取了“家用水质净化技术”、“劣质木材回收利用技术”等四项科研成果。“盛扬”公司在这些新技术的开发和推动下,终于起死回生,顺利绕过了“强龙”的致命追击,分得了市场份额,企业日益壮大,拥有了足够的资金链。然而不久后东窗事发,刘鑫庞被“高阳”集团指控“侵犯商业秘密罪”成立,被判入狱六年,于上海服刑。当时的刘鑫庞新婚不久,新娘吴爱玉已身怀有孕,我父亲答应他好好照顾他的妻女,让他好好表现争取减刑早日出来。

我父亲并没有食言,他将吴爱玉接回杭州,在景色怡人的西湖之畔为她购买了一幢别墅,派遣保姆精心的侍候,直到刘树涛平安的出世,同时,每个月我父亲就便亲自或派人专程赶去上海探望刘鑫庞,告诉他妻子爱女的情况,刘鑫庞安安稳稳的在狱中待了五年。可是正当他满怀希望的从牢中出来,回到杭州,回到他曾经斗志昂扬浴血奋战的“盛扬”公司,高高兴兴地来面对他朝思暮想的妻女,还有那个重情重义的好兄弟,却发现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他想像中的那样,五年就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全在岁月的磨棱中走了样了。因为刘鑫庞发觉吴爱玉对他明显的冷淡了,还有从未见过面的女儿对他也是那么生疏,居然连一声爸爸都不敢叫,这让刚刚重见天日的刘鑫庞困惑不已。

终于有一天,刘鑫庞发现了吴爱玉跟我父亲的暧昧关系。原来如此,生死与共的兄弟居然夺走了自己的老婆和孩子,这个残酷的事实犹如晴天霹雳给了他当头一棒,几乎昏死过去,醒来却一下子失去了理智,他要找我父亲算帐,找他报仇,他要杀了那个忘恩负义禽兽不如的畜牲。为了兄弟,为了当初奄奄一息的“盛扬”公司,他只身深入龙潭虎穴,拼着生死为“盛扬”搜集技术情报,最后在深牢大狱度过生命中最好的年华,可以说他把一生都献给了患难兄弟,然而此刻得到的回报实在叫人寒心,他简直快疯了,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气愤的一跺地,当即操起一把长槟铁榔怒气冲冲的奔向我父亲的别墅……

☆、 别墅命案(二)

吴爱玉闻讯从背后飞奔而来,当她赶到时,刘鑫庞已与我父亲起了激烈的冲突,两个男人撕扯成一团,各自胀红了脸。吴爱玉上前阻止,可哪里扯得下两个疯狂的大男人。刘鑫庞怒不可揭的操起铁榔朝我父亲狠狠砸下,吴爱玉见此大惊,尖叫一声“小心——”,奋不顾身的扑去,结果只听得“呯”的一下重重的沉闷声,等两个男人回过神来,只见吴爱玉杏眼圆睁,眼球突出,表情凝滞,同时脑袋上浓浓的血浆从两耳勾侧、脸颊、眉心间流了下来,就那么僵持了一会儿便“扑通”一下倒在地上。

两个男人惊怔得傻掉了……

接着只闻得“啊……”的一声凄惨的长号,刘鑫庞失去理智的歇嘶底里的狂叫起来,这时他哪还认得眼前这个兄弟,心中只有不共戴天的的仇恨,举着沾着鲜血的武器朝我父亲恶狼般扑去,我父亲见势不妙,急忙扔下倒在血泊中的吴爱玉,向庭院出口跑去。刘鑫庞哪肯罢休,举着杀人凶器紧追不舍。但事有凑巧,当他刚箭一般的冲出别墅大门,一辆面包车正好从门口经过,又是“呯——”的一声巨响,一个人影像鹅毛一样被溅到空中,随后又是“呯”的一声巨响,顿时,刘鑫庞的身体被射出两丈多远,一动不动的躺在马路边。

很快的,刘鑫庞和吴爱玉被送往医院抢救,但没过多久,医生便喧布伤者双双死亡的消息。这起命案,我父亲虽然不是直接凶手,但却因他而起,从此可怕与内疚陪伴他度过二十多年。

“为了这件事,我痛苦内疚了一辈子……”父亲讲到这里微微抬起头闭上了眼睛。

“就这么简单吗?这件事就这么完了吗?”刘树涛一傍站着轻蔑的一笑。

“事情真相真得是这样的,当时你已经五岁了,应该会有印象。其实我跟你妈真得没什么的,那些都是你父亲无中生有的想像,因为你妈当初嫁给你爸本来就是逼不得已的,再经过五年的情感隔离,夫妻生疏自在情理之中,而你根本就没有见过你爸爸,小小年纪的你当然也不怎么叫得出口,所以你爸他深深的误会了,小涛,自从你被你姑妈领走后,我还到处打听你的去向,可是音讯渺茫,我找了许多年也不见你的下落,这些年你到底去了哪里?年伯伯好想你……”我看见父亲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中充满了一丝难言的惊恐。

刘树涛一声不吭的站着,到处都是砖孔的老屋里沉寂下来,沉寂得让人可怕,偶尔有神秘莫测的碎风从四壁的黑洞里导入,形成无数道错乱的旋风在屋内疯狂的挤绕、沸腾、扭曲、仿佛有数以万计的邪恶幽灵或病毒在相互噬咬。

耳畔有隐隐地笑声响起,不,确切的说那不是笑,也不是哭,是一种比笑更狰狞比哭更凄然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冥笑,又像是一种无色的血性,无疑为这个阴森的屋内增添了几分黑暗和恐怖。

我抬起头,刘树涛露出一副洁白的牙齿阴笑着,但脸上有泪,在灯下显得湿油油一片,很显然,我父亲的讲述使她很不满意,才使她发出这令人骨软筋麻的冥笑,像有一把锐利的尖刀在光滑的大理石上用力滑过,发出“叮叮”的让人纠心的声音。她的脸顿时像被撕碎了一般,她用惊疑而愤怒的目光看着我父亲,然后慢慢地向她靠近,而我父亲,还是睁着那双无限惊恐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只听“啪”的一响,不知什么时候刘树涛逼近我父亲身边,掠过一腿,等我回过神来,父亲已半跪在地板上,神情异常痛苦。

“爸,你怎么了?”随后我将愤怒的目光对准刘树涛:“你想干什么?”

她没有理我,我在她眼里或许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像完全可以把我当作看不见的空气一样。她走上前去,然后慢慢的蹲下来,“我亲爱的年伯伯,您老人家没事吧!怎么许多事都忘了一干二净了呢?还是学会了编剧?”稍后又发出一阵令人纠心的阴笑,笑完了继续说:“刚才这一腿,是替我父亲赐给你的。”话音方落,她又忽得掠起,朝我父亲飞去一腿,父亲哪里躲得了,右肩中招,向傍一个翻滚,同时闻得一声惨叫侧肩而倒。

“爸,爸……”我大惊失色,扑将过去,扶起父亲:“爸,你没事吧?”

“这一腿,是替我母亲所赐!”她满脸是泪的说道。

“不,求你别打我爸了,我求求你……”我不停地哀求道。

刘树涛根本就无动于衷,她还是不断得向我父亲逼近,当她止步猛得抬起一腿,停留在我父亲眼前,我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父亲,很显然,她的腿停留在我的后脑心,我知道,刘树涛这一腿要是急发出去,我必定当场昏厥,但是她却腿下留情。

☆、是谁拯救了我们

我转身跪下道:“我理解你失去亲人的痛苦,也同情一个女孩子在没有父母的呵护和爱抚下成长是何等的凄惨与悲情,可是造化弄人,命运多乖,谁也不会想到事情会到那种局面,这都是天意,我爸他都愧疚了二十年了,痛苦了二十年了……”我深吸了口气继续说:“对于你父母的死,我爸虽然要负责,可是我爸他真得是无心的,求你高抬贵手饶了我爸吧,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就算要我的性命来换取,我也毫无怨言。”

“哈哈哈,真是想不到,堂堂‘B.H’集团的两代掌门人此刻低声下气的跪在我的脚下,不错,我是想过要你的命,我不但想过要你的命,要你们父子的命,我也想要‘B.H’集团的命。”刘树涛狂笑一阵后又道:“年伯伯,我这么想不会过份吧!‘B.H’集团本来就是踩着我父母的尸体和鲜血铸造出今天的辉煌成就的,如果没有我父亲当年的出生入死赴烫蹈火浴血奋战,哪有今天的‘B.H’集团,哪有你们父子俩今天的春风得意容光焕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小涛,我知道无论我怎么做都无法弥补我对你一家人的亏欠,可是事到如今除了偿命我也想不出法子来补失我当年因一念之差而对你造成的伤害,你刚才打得太舒服了,现在我好受多了,起码我说出了真相,看见了鑫庞兄的女儿,我真要谢谢你。”父亲强忍着疼痛。

“你撒谎,你骗人,是你勾引我妈,我妈才会投入你的怀胞被我爸发觉,还有你送她的那根后来被我爸扔下环城江的珍珠项链,这都是你的诡计,你对我好,不是因为我是你兄弟的女儿,而是让我对爸冷淡,其实你的目的不是为了我妈,而是为了想致我爸于死地,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年‘盛扬’公司面临破产,是你设计让我爸潜入上海的‘高阳’集团充当卧底,为你窃取技术情报,而你刚才却骗说是我爸主动提出来的,在我爸离开杭州去上海之前,你为了笼络收买我爸,好让我爸为你尽忠,跟他签下一份股东合约,协议书上白纸黑字的表明如果将来有一天事业成功,我爸将分得‘盛扬’公司40%的股权,后来事情成功了,‘盛扬’公司日益壮大,而我爸去坐了牢,你为了独吞‘盛扬’的全部股份,竟出尔反尔,利用我父母的感情缺陷引诱我妈,让我妈对你产生感情,从而引起我爸的不满,因为你对我爸的鲁莽个性了如指掌,从而轻轻松松导演了“别墅命案”,自己却不用付半点法律责任,好一个歹毒的借刀杀人之计。之后你又偷偷潜入我爸的住处,找出当年签下的那张合约,然后将它烧毁,一切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不久你将自己的公司迁到了故乡W城,而一直住在故乡的亲人却一点也不知道你在杭州犯下的滔天罪行。可是你万万没有想到,在我20岁那年,我在我父亲一直保存的遗物中找到一本黑皮笔记,原来是一本《狱中笔记》,他在日记中详细记载了他为什么去上海,为什么坐牢的整个经过,包括那份股东合约。他在出狱前一天最后一篇日记这样写道:再过两天我可以出狱了,可以跟我的爱妻还有小涛见面了,对不起我可爱的女儿,爸爸出狱后一定好好努力,让你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虽然爸爸因犯罪被吊销了律师执照,但起码爸爸还有‘盛扬’的40%的股权,那是你年伯伯答应给爸爸的,凭着那些股份,足可以替爸爸撑起半边天了,从此爸爸的前途一定柳暗花明,你的爸爸一定会是一个成功的爸爸……”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却早已泣不成声……

“不,你误会了,小涛。”父亲正想疾力争辨,又被刘树涛抢了话去:“我没有误会,我爸的笔记本不可能编造谎言,你是个老奸巨滑的伪君子、卑鄙小人……”

“爸,这都是真得吗?”我转首看向父亲,轻声地问道。这时我突然发觉父亲一时间苍老了许多,满脸痛苦而凝重,头发凌乱而干枯,左手捂着右肩微颤着。我慢慢地抓住了父亲的右手,是的,他冷,不是因这里从砖洞里导入的夜半山风所致,而是内心的极度恐惧使他迸然。是啊,她说得对,或许嘴巴可以编造谎言,但日记是绝不可能造假的,不然刘树涛也不会费尽心机的找我报仇了,这么说来我那么敬重那么伟大的父亲的确是刘树涛所说的那种伪君子,那种卑鄙小人。

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接下来我到底应该为父亲自豪、骄傲还是愤概、憎恨,抑或可怜、同情?

“于是我在我爸的墓碑前发下毒誓:我要报仇,我要替死去的父母讨回一个公道。就算凭我的能力无法使你们年家家破人亡,我也让你们年家断子绝孙……”她说着由于激动又发出一阵尖锐的刀锋般的冷笑:“可是想不到,大仇未报,我竟然先亲手杀死了我一生中最爱的男人,这太可笑了……”

“小涛,你说的对,一切都是你说的那样,我的确是个出尔反尔的卑鄙小人,我不配做刘鑫庞的兄弟,一切罪孽都是我一手缔造,跟我儿子没有关系,你要替你父母报仇就拿我去偿命吧……”父亲有气无力的说出最后一句:“但是请你相信,我真得无心害死你的父母!”

“不,不要伤害我爸,刘树涛,我们可以划出‘B.H’集团的40%股份作为补尝,作为赎罪——”

“住口——”没等我说完,刘树涛厉声道:“补尝?赎罪?哼,说得倒轻巧,两条活生生的人命,你们拿什么补尝,那些股份又怎么抵得了我这二十年来身体和精神所创受的痛苦和折磨?”

外面的世界沉寂如死,夏日的子夜刮起了凉风,不断的从各种大小的砖洞里钻入,肆无忌惮的在石屋内盘绕。复仇女的笑声还在这里不停的飘荡,但她的身影刚刚在她扔下冷笑的一霎那离去——

她放下了复仇的奢刀。

我知道是谁拯救了我们父子。

是一个被我们的车子“杀”死的男人,而“凶手”却在这里逍遥法外。我相信举头三尺有神灵,那个死者一定在看着我们。

阿承,我不知道他的全名,但我却记住了这个人,能让刘树涛回心转意放下仇恨的人,全世界只有他了。

☆、柳树下的神秘女子

我醒来,外界的世界白花花的,阳光猛烈得很。昨晚的事我不知道该去记住它还是快点忘掉它,它让我得知了父亲的为人和本性,让我得知了‘B.H’集团的前生和来由。

还有,我想起了斯加棋,想起了此刻昏迷不醒的汪树佳,一个是默默爱着我的人,一个是不择手段得到我的人,都是为了我,我该怎么办呢?

房间里静悄悄地,手机的震动声皆能清晰易闻,一则短消息,一看号码,是斯加棋发来的,内容是,她暂时不能见我,因为她要找出撞死汪树佳的凶手,为自己为妹妹当然也为我报仇。她说得对,我们再也不能坐以待毙了,这个时候是顺利找出“第三者”的最好时机。我想起了蓝洁的话:虽然目前那个神秘人还藏在暗处,但其实他(她)一直就在我们身边,我已经猜到对方是谁了。

我相信她的话。

因为神秘的“第三者”才是真真切切我们所有人的共同敌人。

父亲被他的私人医生带到了一个安全又秘密的地方去疗养了,我怎么也不会料到我的父亲居然对自己那么要好的兄弟做出如此大义不道的事来,到现在我还不能完全的接受,我多么希望是刘树涛污陷他,可人家除了仇恨,没有半丝不轨的心思,当我哀求她放过我爸,以“B.H”集团的40%股份作为交换,她发出了一阵令人战栗的寒笑——

是啊,的确很可笑,我真得很糼稚,居然拿金钱来购买两条活生生的人命以及一个无辜少女的童年幸福。老天爷,请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去最大限度的补偿她,替我父亲赎罪?

我站在阳台上,心乱如麻,“红衣女子”一直以来是我心头挥之不去的一块心病,我做梦都害怕,做梦都想铲除它,如今红纱落幕,心病已剪,可得到的结果却不是轻松安逸,而是心乱如麻,夏日的紫外线射伤了我原本纯净的肌肤,忧郁的白光,永远的情伤。

刘树涛,一个绝对有真情的红衣女子,曾在“野牛”酒吧我们有过一次亲密接触,她温柔的靠在我怀中……当我真正的明白她时,她早已不知去向。当我得知她不知去向时,却拼命的想起她。

于是,她成了我惟一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却让我异样心动的女人。

我终于明白,世上并没有可怕的人,可怕的是生活的矛盾。

江南水乡,美丽如画的“蓝墨”别墅区胜似媱池仙境,环城江胸怀坦荡一刻不离的保卫着她,别墅的倩影像个依赖性极强的少女亲切温柔的倒映在它的怀中,悠悠颤跃着它的倩美芳姿。我放眼望向江畔的那条石径,垂柳浓荫,清风撩人,似有无限的神秘和未知,而我的双眼呆睁着探索的好奇。

一个长发飘逸、身材修长的婀娜丽人轻轻微风一阵移过来,穿梭在随风摆动的柳条间……

是她?

我认得她的裙子,几天前一块儿上夜市她穿得就是这套裙子,粉红色的,在青青杨柳间显得特别醒目,特别干净。

于是我换了套衣服,出门匆匆往那个方向而去。

我心里好孤闷,而谢小云从新加坡开始就一直是我孤闷中最值得信赖的朋友。不知为什么,她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闪电般的出现,就像一个从沙漠长途跋涉归来口干舌燥身心疲惫的旅客突然面对一张可供休歇的床,榻侧有丰盛的食物和透明的纯净水,他没有理由不向前用心的奔去。

我想这是我忘不了谢小云的真正原因,在我寂寞无所事的日子里,她就是桑地亚哥所说的最安逸的床。

五分钟后,我来到环城江畔那片浓荫之地。可是这里却空无一人,只有热辣辣的阳光,树上令人烦燥的蝉鸣,还有青柳万枝的依依风情,而我最钟情的那个能陪我孤闷的天使却不知去向。

小云,她去了哪里?就在我出来短短的五六分钟,她风速般的消失了。

我找遍了所有地方,一路陪伴我的只有阳光和夏风。

难道是我看走了眼?还是我想她了?固折的用阳光和夏风烘托她的存在?我心里除了斯加棋、蓝洁、汪树佳,黄愉、到最近的刘树涛,真得还有她吗?我漫无目的的徘徊在江边,而脑际不断的闪过上面的那些女人,一个个镜头像一副副神秘莫测的画像艰难的冲击着我脆弱的脑电波。

我这一生注定要为生命中的女人愁肠百结。

☆、 蓝曼陀罗:诈情、骗爱

我又回到了家中,外面的阳光实在太猛了,出去一趟就烫得我通身像火烧一样,裸露的肌肤已略显红肿。我躲进凉爽的卧室中,脱去上衣,换上马裤,床上仰躺了会儿,然后起来,打开电脑,点进我的博客,奇怪,我有一封新邮件。

我迫不急待的打开,竟是一辑谢小云的真人动态图,从她妩媚动人的一笑一颦慢慢地转变成一个狍牙厉齿七窍流血面目狰狞披头散发的恶魔,我放大的瞳孔中露出无限的惊怔,想到了什么,噢,我记得曾经收到过一封用同样软件制作的关于斯加棋的动态图,这么说,这辑图片又是那个叫做“舞之魔”的人寄给我的。

我立刻明白过来,一丝可怕的欲念又“嗖”得如一道腊月霜风从脑际闪过,随即浑身涌起一股强烈的颤烁,而眼前见到的不是电脑屏幕,而是冰天雪地的黑暗与无知。如今斯加棋被车“撞”了,于是他(她)的目标又转移到了谢小云,蓝洁推测的一点没错,对方想方设法对付我身边的女人,但是蓝洁少说了后半句:就是让我一辈子活在失去心爱女人的痛苦阴影里。我想这才是那个神秘的“第三者”的真正目的。这么说来,我对谢小云越亲近,她就越有可能面临危险。

仿佛我已清楚的确定下一个面临危险的即将是谢小云。

我的天,这可怎么办?我该如何拯救我生命中至关重要的女人?

我靠在电脑椅上,仰望着天花板,为什么,我富贵而凡庸的一生竟被生命中的女人所累,而我生命中的女人却一个个的被我所害,难道我是她们的真正克星?想到此不由可笑,那个神秘的“第三者”曾对我暗示“斯加棋是个不吉利的女人”,其实真正不吉利的人应该是我,一个被各色各样的女人用热吻和香肩簇拥着却活得晕头转向的男人。

他一定是世上最一无事处的男人,因为他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想到此,我情不自禁的从心底涌起一种无名的钝痛,而这时,那个神秘的“第三者”应该是最得意的时刻。

我打开我的博客,好久没来这里了,也好久没更新日志了,日点击量少得可怜,今天都只有两个访客,却意外的发现首页下方有一条奇怪的留言:愿化作一缕幽魂陪你一舞到天亮!

这使我很快想到“舞之魔”的个性签名:愿化为一缕幽魂缠住心爱的男人一舞到天亮!只是更改了称呼而已,从“心爱的男人”到“你”,看来那个“心爱的男人”指得就是我了。我一看留言者,竟是“地狱之花”。

“地狱之花”到底是谁呢?在“舞之魔”的QQ空间里我曾见过他(她)的一条留言:美丽的幽灵天使,您在天国可好啊!小妹想你!

既然已经证实“舞之魔”不是黄愉的冤魂作遂,那么“地狱之花”也当然不是什么灵物异类了。接着我在“地狱之花”的空间里找到黄愉当年的博客地址,才使我顺腾摸瓜得知两年前我跟黄愉的一段短暂的悲怆情缘,一切的一切仿佛就是一个巨大的陷井似的,为了把我引入,而这个无底洞的出口就是“地狱之花”,所以我断定,对方一定是借用黄愉的冤死来唤起我的精神恐惧。

那么“地狱之花”一定跟“舞之魔”是一伙的了。可是“地狱之花”为什么又将“舞之魔”的个性签名搬到我的博客里来呢?

而且句中的“心爱的男人”改用“你”,用意分明。

我想不出个头绪来,于是怀着好奇心点了下“地狱之花”,进入他(她)的博客空间。这个博客就跟他(她)的QQ空间一样空荡荡的,但仔细一搜,只有一篇日志,点开只有一张图片,内容十分简单,只有一行字:蓝曼陀罗花。

蓝曼陀罗?到底什么意思?主人为什么就发这样一幅枯燥无味的图片?想起我曾收到“舞之魔”发给我的关于五色曼陀罗的邮件,于是进入邮箱翻查,终于查到蓝曼陀罗的花语:诈情、骗爱。

这两者到底有没有关联?我百思不得其解。于是郁闷的退了出来。

我真得好无助,好孤闷,多么想找个知心人说说话,可是我该找谁呢?正在这时,小呈的电话想起,关于刘树涛一家当年跟我家的恩恩怨怨我已经向小呈说起了,尽管父亲再三交待为了“B.H”集团的声誉必须对外严格保密,其实我知道父亲不仅仅为了公司,更为了自己的名誉和声望。我能说什么呢,只是小呈是我最信任的哥们,为了“红衣女子”的事他帮了我不少的帮,到了最后总得向他交代结局吧,所以我不得不对他实话实说,包括那晚麒麟街发生离奇车祸的事。

我说斯加棋暂时不肯露面,她要找出真正的“第三者”为止。小呈赞同这么做,劝我暂时不要打草惊蛇,只需暗中静观。

我正跟小呈通话,突然屏幕上野蛮的跳出一个聊天窗口,伴随着一阵熟悉的“嘀嘀”声,一行红色文字映入我的眼帘:你想一睹“舞之魔”的真面目吗?

☆、与“舞之魔”的对话

我一看说话者,正是“舞之魔”。于是我快速发过去:我当然想知道你是谁,因为你是害死我女朋友的凶手。

舞之魔:想要知道,不难,但是你必须先完成一件事。

“什么事,快说。”心跳已明显加快,但怒气冲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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