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访公寓 第(1)节
同处一个寝室的两个人,命运却是截然相反的。也许上帝早已为每个人的命运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了,只是每个人不同阶段有不同的命运,而我们一对比便出现了反差。
‘记得晚上回公寓住,那里很安全,要记住傍晚之前要提前乘巴士到那里。’雷巧儿真后悔没听父亲的话,因为她发现父亲说的那幢公寓很偏僻,绕过好几条街巷都没看到公寓的影子。
“汶水路……”一路上雷巧儿心里念叨着,手中紧紧地握住那枚钥匙,手中渗出的冷汗似乎被那神秘的钥匙吮吸着。雷巧儿瑟瑟发抖地走在林荫小路上,每一步都慎重小心,生怕从哪个角落窜串出来个黑影或猫狗之类的动物。
待她赶到那里时,天已经擦黑儿了。
她气喘吁吁地望着前面的建筑物,第一种感觉就是沧桑。这是一座欧洲风格建筑,二层的小楼房,四周爬满了绿枝蔓藤。就连楼房前的字迹‘EnglandApartment’都被风化得不堪入目,更何况它的“满身”有长满了青苔,这仿佛是一幢绿色小屋,显得有一丝恐怖。
其实,上海拥有许多类似这样欧美式的老建筑,尤其是1918年至1925年间,中华民国国父孙中山曾在繁华的淮海路以南、思南路东侧的香山路上的一幢欧洲乡村式样小洋房,现在也已开放性地定为了孙中山的故居,为游人提供参观的价值,或许每一年政府都会收入一部分可观的财税。
而雷巧儿面前的房子又有谁会无缘无故地造访这里,更何况是夜晚了。可能还会有胆子小的人士说这种鬼地方,躲还躲不及呢!看来尚翌的话还真准确无误——这里很安全的,至少很少人会来到这里。
但是,隐藏的危险是更多的对黑夜的恐惧。此刻,雷巧儿真怀疑父亲怎么会住在这种鬼地方。虽然离学校近了些,但不管怎么说,居住条件要好点儿啊!
雷巧儿仰起脸,望着墨蓝色的天空。夜已经降临,而且静极了,疲倦的月亮躲进了云层休憩……
☆、初访公寓 第(2)节
夜色如墨,漆黑的天幕点缀着的晶莹的零星,路旁偶尔刮起一阵风,卷起了几片落叶,与这漆黑的夜平添了几分萧瑟,却分外衬托出远处霓虹绿影的喧闹。
雷巧儿将紧紧攥在手心里的钥匙插向被雨水冲刷得锈迹斑斑的锁孔,费了好大的劲才听到“吧嗒”一声,锁头被打开了。今夜,这个黑暗的公寓将只属于她自己。
雷巧儿本来以为,她即将寄居的公寓会比她曾经居住的那个旧房子不知要气派多少。可是不然,现在她些许有种失望之感。
伴随着开门的“吱嘎”声音,她走进了房中,随即一股木质腐烂的气味扑鼻而来,这种味道让人闻起来很不愉快。她的心跳不由得骤然加快了搏动,她在内心镇静地告诉自己不要害怕,这里只不过是一幢空房子,没有人会来伤害自己,况且父亲一会儿就回来了。
很幸运,她很快便在不知不觉的摸索中,扳到了电灯的开关。还好,电路完好,顿时整幢楼变得通亮,而在这汶水路附近黑暗的一角却显得有些诡异。雷巧儿发现一楼是一个大厅,仿佛几十年前这里正举行一场Party舞会呢!靠近墙两边的分别是洗浴间和厨房,墙面上挂着一幅达芬奇的作品《蒙娜丽莎》,上面落满了尘埃。这也更凸显了达芬奇创作该幅作品曾运用的朦胧独特风格其实一楼并没有复杂的摆设,只是堆满了陈旧的家具而在家具上面则无一不都是厚重的一层灰尘。
天啊!雷巧儿在想,这里究竟有没有人住过。即便是父亲住在这里,他就不曾打扫打扫房子吗?这里就如同几十年没被打扫过一样。
雷巧儿很快踏上楼梯向二楼走去,这里的空气较下面清新了不少,但腐烂味道依旧很浓,像是一些古书腐烂而散发出来的霉味。恰好她站在楼梯间的窗子旁,她便顺手打开了窗子,想嗅一嗅外面清新的空气。谁知窗绳已经腐烂,窗子就像断头台上的闸刀轰地落下,幸亏它落得快,雷巧儿的头还没来得及伸出去,才捡回了一条命。雷巧儿再也不敢乱动了。她终于明白了父亲在白天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字字在理。
她呆呆地站在旁边,目光瞥向了楼梯的尽头。她注意到了那是一个紧闭着的小门。她悄悄地走向前去,轻轻地推开了房门。这一次,并没有令她失望,取而代之的是惊讶。那种令人作呕的腐烂的味道不复存在,仿佛这个房间内外是两个不同的世界。而打亮灯后更令她吃惊的是房间中很整齐,与楼下覆盖灰尘的家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然,最让雷巧儿得到安慰的是,这里是一个小卧室,至少有一张舒适的床,她还能睡个好觉。然后,明天早晨返回学校。宁愿同父亲一起留宿在博物馆,也不愿意来这种鬼地方。
雷巧儿靠在门口,发现门的外面有一个开关,她好奇地按了一下,瞬间除了这间房间,从一楼至二楼的走廊变得漆黑一片,视野再次陷入了黑暗。她那较弱的身躯不由自主地钻进了小屋中,将房门反锁。
几分钟后,这间独有光芒的小屋也恢复了黑暗,透过窗棂射在被单上的月光虽有些暗淡,但对于她足够了。
睡在这间房间里,她一夜难眠。因为她感到很不自在,总觉得有千百只眼睛在窥视着自己。楼下有,楼上有,床头有,床脚有,整个房间、整幢公寓都有,没有一个地方没有被充满了那种神秘的东西。
这漫漫长夜简直像蜗牛在爬,好不容易挨到两点钟,实在躺不下去了。于是她起身拨亮了电灯,一种亲切而又不可推卸的力量促使她寻找。首先被选中的便是床前的大衣柜。她急促地打开了衣柜门,衣柜中的衣架上仅仅挂着一件大红色的睡裙,显然那是一件女人的裙子,但风格比较落款了,看上去像是民国时期的。雷巧儿并没有感动阴森,大红色毕竟是她最喜欢的颜色,但是这种颜色的睡裙出现在这幢古老的公寓不免有些匪夷所思,更何况这是父亲居住的地方。父亲尚翌在收养她时起,从未发现过父亲同其他女人相处在一起,更不必说结婚的事了。而这儿怎么会有女人的睡裙呢?父亲不是说晚间回来住吗?那他去哪里了?
这一夜,雷巧儿彻底失眠了。黑暗将她包围,疑虑与恐惧困扰着她。这一夜,对她而言实在让她难以相信。而此时,望着那衣柜中的红裙,心里不由得浮出一种久违的熟识感,她的眼泪再次汩汩地夺出眼眶......
☆、海外归客 第(1)节
尚翌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公寓的门紧锁着,他知道女儿一定是回学校去了,而且也没给自己回电话,一定是生气了。
他很费力地将那把因生锈而被腐蚀的大锁头打开了,的确很艰难。“唉,这把锁头的确得换把新的了。让女儿住在这里,这是难为她了!”尚翌皱了皱眉头,便推开大门径直向里走。他走过一楼,向那挂在墙壁上附着尘埃的《蒙娜丽莎》油画瞟了一眼,迎来的是那种神秘的微笑,一种几个世纪都往不为人知的未解之谜。
到了二楼的走廊,他直接向二楼扶梯尽头处的小房间奔去,一个紧闭的小门,小门虽然矮得需成人低着头进去,但房门上却不缺少猫眼。
他知道这个房间是公寓中唯一干净而可以落脚的房间,诚然,昨晚雷巧儿一定睡在了这里的。
当尚翌走进了这个房间,果然发现了能在他内心上得到些许安慰的精神支柱。一张纸条被压在玻璃杯下,他轻轻地打开了那张被折叠的纸条:爸爸,我回学院了。以后休想叫我来这种鬼地方住。我生你气了,你不是说晚上回来陪我吗!那昨天晚上你去哪了?等我下次回来一定要给我个好的理由哦!字条的末尾还画了一张调皮的鬼脸。看来,并没有像尚翌想的那样糟糕,因为他知道女儿最痛恨欺骗她的人。
是啊,昨晚尚翌去了哪里?为何非得一晚上都没有回去?而这一边又是要回去陪女儿,在这种鬼地方度过一夜,对于心灵脆弱的女孩子可是吃不消的。其实,尚翌也不想这样,只不是昨天的时间太过于急促。他是情急之下想出的办法,总不能让女儿到了晚间找不到睡觉的地方啊!哎~早知道让她住旅店好了。
尚翌躺在了床上,他尽量使自己全身放松,似乎还能感应得到女儿在这张床上留下的余温,一种亲切的温度。
他慢慢地合拢住了眼睛,这双眼睛一夜都没有合眼了。他累了,困倦了,渐渐地睡意袭来,似乎在梦中浮现出了昨晚的景象......
☆、海外归客 第(2)节
上海S文艺学院的钟楼鸣起,上午的大课完毕。
坐在阶梯教室后排的田甜听到下课的铃声,急切地向外涌去:“巧儿,等等我~”
“我在外面等你!”由于今天上课的导师是历史系出了名的教授,所以今早儿上大课的人特别多。雷巧儿可不愿意在人群中停住而任人群挤来挤去。
在回寝室的路上,雷巧儿一味地低着头只管走自己的路,田甜却在后面快步地跟着她,一个劲地说:“等等我,走那么急干嘛!”而在田甜的心里想巧儿自从前两天的那晚便判若变了一个人,总是觉得她怪怪的。
终于,站在寝室门口的一个青年男子打破了她们两个人的尴尬。而田甜一眼便认出了对方,昨天下午奚小涵就是同他来这里的,而且听奚小涵说是她的男朋友。找到了一个这样的英俊男友,一时让田甜羡慕不已。
说实话,田甜的相貌与几个室友,尤其是与奚小涵和雷巧儿相比,田甜那是天壤之别,但是她待人很热情、大大方方,朴实的女孩儿,只不过什么事都大惊小怪,要是昨晚进去那幢公寓的是她,指不定会听到多少尖叫声。
“Hi,池涛。”田甜向那个俊男摆着手,便转过身来牵着雷巧儿的手,“池涛,这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的室友,雷巧儿。”
池涛望着雷巧儿,仿佛时间又回到了昨天的清晨,“啊!你的名字,我听小涵谈起。嗯,你们学院女孩子的名字都这么耐人听吗?”
这一句话引得田甜笑声连连,而雷巧儿的表情还是很严肃,她扯了一下田甜的衣袖,“你们认识啊!我和他见过面”说完,又转向池涛,“你怎么会找到这里的?”
“噢,误会。我在等你的室友,奚小涵。”
“那你进去坐坐吧!”田甜开着玩笑。
“田甜,我们进去吧!”雷巧儿牵着田甜的手,说着便拉着田甜走进了寝室,“Bye!池涛。”
此时池涛正挠着后脑勺,由于还未回答田甜的话就吃了闭门羹,也只得尴尬地回应:“Bye-Bye!美女。”池涛望着两个远去的身影,继续期待着心目中的天使......
☆、海外归客 第(3)节
雷巧儿和田甜在走廊遇见了奚小涵,看上去她打扮得很淑女。一束淡紫色绸带扎在脑后,一身飘逸的粉红色短裙。
待两人回到了301寝,雷巧儿就在床铺上收拾一番。
“巧儿,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最近怎么怪怪的啊!”
“没有啊!”
“那你昨天早晨去哪里了?这么早出去,而且今天才回来。害得人家好担心你呀!”
“我说没有啊!我没事的~甭担心我!”雷巧儿的心情似乎很差,而且她脑海中浮现的都是昨晚的事情,仿佛昨晚在公寓发生的事此刻都历历在目。
“还说你是人家的——好朋友——走——也不说——声。”田甜的声音不由得哽咽,她转过身趴在了床铺上掩泪而泣,“害得——人家担心——你——一整天。”
雷巧儿意识到了刚刚面对好朋友田甜的失态,便不知所措地安慰趴在床上的田甜,“对不起嘛,田甜,刚刚的话伤着你了,我真不是有意的我现在心里好乱,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但我知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是你要好的朋友。”说着,雷巧儿抽出几张面巾纸递给了田甜。
“昨天给你打手机,怎么不接呀?”显然,经雷巧儿的安慰,田甜的心情好多了。手机?雷巧儿在背包中翻了翻,身上也没有,“呀!我的手机落在公寓了,我得回去。”
“公寓?”田甜湿润的瞳孔中闪着疑问,一脸坏笑,挠着头皮问道。
“向哪里去了,我爸爸的房子!公寓不假,但那应该是一幢民国时期的,有年头了,太破旧了,整幢房子中就那么一间房间能落脚。”雷巧儿用双手抚着田甜的双肩,“我得回去取手机,下午的大课要晚些才能来,帮我签个到。这回你放心了吧!”
田甜像是吃了蜜糖似的,此时笑得合不拢嘴吧。
......雷巧儿经过学院公园的时候,意外发现奚小涵和池涛正在散步。她会心一笑,不由得感叹:如今的少男少女之间的感情融合速度够快的!不去打扰他们的浪漫约会了,于是雷巧儿绕路而行......
其实,雷巧儿的感受也是大众化的感触,什么一见钟情、情投意合、两厢情愿,不都是它的形象化吗?
既然,雷巧儿离开了。但我们还是有好奇心的吧!那么,美好的镜头暂时停驻在这里吧!
奚小涵和池涛这对恋人漫步在学院,不时袭来一阵微风,撩起了飘逸的裙边,更突显了她苗条的身材。
爱情的火花,在他两人的心中彼此燃起,两个人将被融在一起,不再分离。
两个人坐在了公园角落里的一席长椅上,那里很幽静。即便是正午的阳光洒在那里,在树荫下也全然感觉不到盛夏炽热的阳光。
他们肩并肩,脸对脸,池涛静静地望着奚小涵的脸,她长长的黑发如帘幕低垂,遮住了美丽的脸。池涛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那种炽热很快便向下移动,池涛开始对唇的亲吻,奚小涵闭上了眼睛......
☆、海外归客 第(4)节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子射进了房间的地板上,忽的一阵飒爽的凉风吹开了一扇小天窗。躺在床上的尚翌被那风中来回敲打的窗子所发出的声音从梦中惊醒。尚翌微微地睁开了眼睛,拖起沉重的身躯坐起身来,咳嗽了两声,“唉,老了,老了!这一晚没合眼就累成这样儿,想当年在澳洲海岸淘金的时候,两三个夜晚不睡都不碍事。哎~岁月催人老呐!”
他坐在床前有五分钟了,现在他的思维清晰多了。想到多年不见的姐姐尚凌,回忆起昨天的事情:尚翌乘坐计程车不久便回到了石器博物馆。他来到了值班室。值班的伙计一脸疑惑,手中拿着一张信笺,“馆长,您的信,您还有个妹妹,或者是个姐姐?怎么没有听您提起过呢?”
听到这个消息,尚翌也是满脸惊讶。他的确有一个姐姐,叫尚凌。三十多年前,因为姐弟俩的父母离异,从那以后两人天各一方,彼此不知道去向。尚翌真的有些激动,“真的是她吗?想不到活了半辈子的人了,还能完成多年来的心愿啊!”他再一次凝视着手中的信,以确认不是在做梦。“感谢上帝!”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湿润了,拿信的手不由得有些颤抖。
随后,他坐下来小心翼翼地撕开了信封。然后,打开了信纸:
尊敬的石器博物馆馆长:
请问您真的是尚翌吗?想不到失散三十多年了,我们还能重逢,真是太感激上天了!尚翌,我是你的姐姐尚凌呀!还记得吗?三十多年前,我们父母离异,彼此不知去向。几年后,母亲和我被一个有钱人带到了澳大利亚,但是不久,我和母亲便被那个负心汉抛弃了,身无分文的母亲和我不得不在他乡过着乞讨的生活。母亲实在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她因伤心过度离开了人世。当时,我真是后悔及了。为什么同母亲去那种地方,但是我得活下去,而想到这里,强烈的求生欲望打心底涌起。
直到有一天,我的命运改变。那是一天下午我结识了一个男人,我救了他,他为了报答我,便协同我在澳大利亚走南闯北,没想到他会讲一口流利的英语,我的心再一次怦然一动,几年里的相处不免得会产生感情,我们结婚了。就这样,我们更加努力工作,因为我还是希望回到故土,而自己也发誓找到失散的弟弟。如今,我真的如愿找到你了,我的亲弟弟,我们见个面吧!就在茂名南路酒吧茶艺街的蓝山咖啡西餐厅,我们夫妻俩等你,一定要去啊!
你亲爱的姐姐尚凌
尚翌决定立即去蓝山咖啡西餐厅,几分钟后他到了那里,见到了姐姐。她虽然仅比自己大4岁,却比自己苍老的很。而他们姐弟俩分开的时候,尚翌才10岁。33年过去了,他实在记不清姐姐的容貌了,只是两人之间有一种淡淡的亲情使他们彼此信赖对方,而姐姐旁边坐着一位慈眉善目的男人,看上去和姐姐的年龄相仿,那应该是姐姐的丈夫。固然,那是一张陌生的面孔,可陌生之余却夹杂着一丝熟悉感,难道自己曾经见过他?......
忽然,楼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尚翌的思绪。尚翌走上前去,刚要开门,门被推开了。此时,两个人面面相觑,“巧儿?”尚翌叫出两个字,雷巧儿看着父亲不由得抽搭起来,“都怨你,让我住这种鬼地方,你晚上不回来也不给个信儿。要知道你不回来,我还不如回学院住了。”
“都是爸爸不好,爸爸这不是来给你赔罪了吗?”尚翌抚摸着女儿的脸庞,“爸爸昨天去探亲人了。33年前,爸爸和自己的姐姐失散了。”
“哦,以前怎么没有听您提起呀!是不是借口?”
“哎~我的乖女儿啊!那是爸爸的心结,不想让你也承受这种痛楚啊!”尚翌揉了糅眼睛,尽力不让女儿看到自己落泪,“对啦,有时间我会安排让你和他们见个面的。昨天我提起你,他们很欣喜,而且听我姐夫说他特别喜爱孩子。”
“他们没有孩子吗?”雷巧儿得到的答复却只是父亲那轻轻的摇头。女儿见此,便转移了话题:“爸爸,您这儿怎么会有一件女人的睡裙啊?”尚翌的大脑皮层似乎被猛地触动了,他打开了衣柜。一件大红色的睡裙映入眼帘,他似乎看到了曾经穿这身裙子的女人。”这是爸爸二十多年前一个深爱着的女人的睡裙,这是她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后来——”
“怎——么——了?”
“唉~香消玉殒。好了,巧儿我们不谈这个好吗?伤心的回忆就任他逝去吧!”
雷巧儿点着头,“嗯,爸爸,看到我的手机了吗?我昨晚——是应该放在了这里的。”
“手机,你自己找找看吧!我刚到这儿就睡了一大觉,这不刚醒嘛!”
“啊!找到啦!”雷巧儿在床边找到了她的NOKIA宝贝儿,“爸爸,我要回学校了。”话说着,雷巧儿迈着轻盈的步子向外走去。显然,女儿对爸爸的这番解释还算满意。
“怎么,这就走呀!”尚翌靠在了门口目送着女儿,直到走出了公寓。
雷巧儿停在了大门前回头望着窗口的父亲,“爸,您老人家注意身体呀,我走喽!”
“嗯,乖女儿!”尚翌再也忍不住了,他泪水充盈,心里充满了无限的悔悟。呆呆地望着女儿远去的身影,他似乎看到了他深爱的女人......
☆、海外归客 第(5)节
还好,当雷巧儿赶到教室的时候,大课的第二节上课钟声刚刚响起。她发现前排没有几个人,恰恰相反靠后排的学生占绝大多数,而那些学生多半是情侣。
她向四周扫视了一番,并没有发现她要找的好朋友——田甜。没办法,她只有在了第一排的座位上坐了下来,随之便拿出了笔记本和一支碳笔。当然,这一系列动作几乎是她每节课的第一动作,似乎好学生都各有各自的学习规律。要不然她怎么能成为文明系的高材生呢?
待她刚调整好急促的呼吸,忽然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左肩上。“嘿,还挺快的嘛!”雷巧儿差点失声尖叫出来,只是用单手捂住了嘴巴。转脸一看,原来是从后面悄悄走过了的田甜。“哎呀!田甜,是你呀!死丫头,你可吓死我了!”两个人捧腹嬉笑时,教室的门被轻轻地拉开,一个头发半白的老人走了进来,看上去得有五六十岁,却显得慈眉善目。他手中郑重地拿着一个文件夹,迈着矫健的步子。
而台下的学生一片议论的嘀咕声响起,“喂,巧儿。以前我怎么没有见过这个老头啊!”
“嗯,我也从来没见过。应该是新来的吧!再说了他那么大把年纪了,想必是学院高薪聘来的老教授呗!”不过,雷巧儿还是对这位老人很尊敬,“哎,好了。听人家讲课吧!”
“安——静!同学们,想必你们都未曾见过我吧!答案是必然的,因为我是个‘新生’嘛!我的名字叫于蓝青。”他边说便拿起了一支粉笔在黑板上写着自己的名字,“今天刚到上海S文艺学院,虽然我是新来的导师,但我的经验却是取之无尽,用之不竭的!”他揪了揪自己花白的发丝,“瞧,这就是用来证明我的话是对地。从今天起,我来教授你们有关宝石的理论知识。”
于蓝青教授顿了顿声音,“你们都是文明系的学生吧!你们毕竟是学习文明的,各方面多多少少的知识是要了解的。请问你们其中有谁知道宝石的定义吗?”
这是,一个后排的高个子男生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宝石不就是岩石中最美丽而贵重的一类嘛!比如说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珍珠、翡翠、珊瑚。”这番话博得教室中校友们的哄堂大笑。
于蓝青教授摆了一下手势,示意那个学生坐下。“很好,请坐。大家有什么好笑的,有什么异议不妨说说看。他回答的不是很好吗?难道你们有谁知道的比这位同学所描述的还要精彩?”于蓝青指了指第一排靠边的正喜笑颜开的女生,“这位同学,你笑的蛮开心的,一定很有自信!我猜你一定有独到的见解,何不妨说出来,让大家倾听一番吧!”
站起来的原来是田甜,她显得有些尴尬,“我?嗯,宝石?色彩瑰丽,晶莹剔透,坚硬耐久,稀少,还有——还可以雕琢成宝石首饰。”教室里的议论仍旧哗然一片,这堂授课的气氛似乎较往常活跃得多。看来于蓝青这个老教授初来咋到就受到了学院学生的热烈欢迎,想必于蓝青他自己也会很满足他首次授课的表现。其实,这也应该在他的意料之中。至少因为自己毕竟是在澳大利亚的文艺大学口头英语讲授过不尽其数的理论知识,但这一次用母语授课,尚且又是在祖国的土地上授课还真是第一次。
于蓝青对学生们的回答似乎不太满意,只是表情迅速变得些许严肃,摇了摇头。这好有点让学生们感到这老头是那样捉摸不透。
“那——还有谁——谁可以再详细地作下补充,这可是——最后的——机会哦!”他的话语重心长,更是咄咄逼人。
看来这种沉默的氛围还是需要有人打破的,可是这个解围的人会是谁呢?
教室里顿然变得鸦雀无声,而每个座位上的学生全然忘记了先前几秒钟那活跃的气氛,竟各自投入了沉思之中......
☆、海外归客 第(6)节
几分钟过去了,教室里小声的议论声依旧。“没有人了吗?”
“老师,我可以试一下吗?”这一次是刚刚田甜身旁的女同学,长得很秀气,而又突显着一种气质。也正是如此,让她成为了学院整个文明系的“系花”。不时会收到莫名其妙的情书,但一一都被她拒绝了。其实有的时候她何尝不渴望爱情,只是她总觉得还是单身比较自由、更有青春的魅力。
“宝石其实是一个很大的家族,整体分为宝、石、晶、珊瑚、珠,而每一类又有数个分支。”雷巧儿闭上了眼睛,眼球来回转动,不一会儿她又睁开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随着双眸上下眨动,“嗯~就拿‘宝’来说就分为红宝石、蓝宝石、钻石、祖母绿、海蓝宝石、猫眼宝石、翡翠绿宝石、石英猫眼......”此时此刻,教室里更是一片寂静,每一个人都在聆听,他们惊异的目光都投射在了一个女孩儿的身上。
于蓝青教授听得连连点头,直到那个女孩子坐下。“好,非常好!请同学们为她来些鼓励的掌声。”话音刚落,一阵热烈的掌声哗然而起。
坐在雷巧儿身边的田甜也是对室友的表现自豪而又羡慕地称赞:“巧儿,你真棒。哦,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
雷巧儿轻轻地回复田甜,“别忘记,我爸爸可是石器博物馆的馆长,他对这方面的知识通晓得很,恰好我曾经了解过宝石的相关知识。”
于蓝青教授拍了拍手,示意学生们安静下来。他来到了雷巧儿的身旁低声问:“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雷巧儿!”雷巧儿自豪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很不错,雷巧儿这位同学很博学嘛!那么,下面我来简单的讲述其他几类宝石。‘石’分为绿松石、芙蓉石、桃花石、孔雀石、蓝纹石......‘晶’分为水晶、紫水晶、黄水晶、茶晶、软水晶......‘珠’分为珍珠和养珠。”于蓝青忽然提高了嗓音:“唯独‘珊瑚’与众不同,它是海底腔肠动物化石,它是一个沉睡的生命啊!‘珊瑚’分红、白两色,而红珊瑚更是稀世珍宝,我国已记录的真正的红珊瑚仅26种......”
对于雷巧儿而言,于蓝青所讲述的这些文化知识,她早已不习以为常了。因为她每次到父亲所管理的石器博物馆闲的无聊之时,她便对博物馆的每一件珍品细心浏览,向父亲讨教每一件珍品的身世。每当此刻,父女俩似乎融在了一起,父亲的安琪儿永远都是自己的女儿,而女儿唯一的亲人却只是这个干爸爸。
雷巧儿此时真有种感激父亲尚翌的感情,是父亲教授她这颇多的知识。雷巧儿的灵魂似乎早已不拘泥于这狭小的空间之中,她投入了沉思之中:她的灵魂飞向了天空,在天空的边际,她望见了母亲那安详的脸,母亲一直微笑着,似乎眼角涟漪着泪花,母亲也似乎想要对雷巧儿说些什么,可是雷巧儿闭上了眼睛,顷刻之间,她的视野是一片漆黑,耳边依旧是导师的授课的话语......
☆、预知梦 第(1)节
一片透明的灰云,淡淡的遮住月光,南暝古镇上空,仿佛笼起一片青烟,如同坠入梦境,而自己究竟是在沉睡还是苏醒?
琳宜猛然间睁开了眼睛,显然刚刚伏在了办公桌旁睡着了。现在,她再一次被那个可怕的梦境惊醒,两天来,每当夜晚她睡意正浓之时,她便被奇怪而可怕的梦境所缭绕。
“该死的,怎么又做了同样的梦!难道不成是被害人托梦?”切~见鬼去吧!做警察的哪有相信这种主观臆断的心理暗示的?”琳宜的目光不由得锁定在了办公桌上的两张相片,相片的周围镶着破旧的相框,显得十分陈旧,或许它也有个二三十年的历史了。
两张相片中都是一家人(三口之家)。虽然,相片有些陈旧,但琳宜还是能辨认出相片中的男人,至少她现在清楚那个男人是柳一园,那个女人是柳一园过世的妻子。而两个大人中间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那她应该是柳叶,不过两张相片中小女孩的目光却迥然不同,给人一种双重人格的感觉。
琳宜凝视着相片中的男人——柳一园,不由得再次回忆起这两天来那个重复的梦境,在梦中琳宜总是倍感身临其境,叫人辨不清现实与虚幻。梦境中是一片夜幕下的森林,月光下不时飘过几朵淡云。她走在这密林之中,到处是古老的树木,而古木又现着野兽身上的斑纹,半死半生的藤蟒一样交缠着。
忽然,在她的前方不远处浮现了一个男人,他似乎感到背后有人,便缓缓地转过脸来......琳宜开始深呼吸,她在刻意地告诉自己越是不要去想,越是抑制不住对梦境的回忆:男人转过了脸,一张清晰而又熟悉的脸孔,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这张脸。那个男人竟是柳一园,他两眼发直,连连自语,又惊又怕。柳一园突然抓住自己的肩膀,恐惧地惊叫:不要入睡!然后,柳一园的叫声在每一次的这时候都会将她带回人间。琳宜便被惊醒,梦境自然结束了。
“已经两天了,案子毫无进展。而被害人仍未惊醒,怎么办呢?”刚从可怕的梦境解脱出来的琳宜又在发牢骚,“看来,今天晚上我得回趟南暝中心医院看看情况啊!在这里干呆着也不是办法。”
琳宜终于坐不住了,她站起来,一手抓住了桌子上的一串钥匙,另一只手关掉了台灯,瞬间屋内漆黑一片。她快步走出了房门,将门一锁,便走到路旁,开了车门坐在了驾驶座位置上,启动了发动机。
在黑色的夜幕下,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奔驰在高速公路上。此时,月色更加让人感到不安。因为,月亮也不知何时偷偷地躲进了云层里,似乎她能感受得到冥冥之中命运的安排,难道她真的知道今夜是一个不寻常的夜晚?没有人知晓,只有我们自己去体验,等待着下一刻将会发生什么......
☆、预知梦 第(2)节
谁也不会甘愿在黑夜漫步在南暝中心医院两院之间的小路,而在几天前这里唯一的光源也彻底瘫痪了,更是无人问津。恰巧的是,琳宜偏偏选择了在夜晚走这条小路!
“世界上哪里有鬼啊!都是我们臆造出来的,自己吓自己。”琳宜自言自语地在黑暗的小路上急促地走着,这里实在黑得可怕,甚至伸手不见五指。而这也更凸显了她白色的衬衣,黑暗之中似乎有一个白色幽灵在夜游穿梭。
越往深处走越是变得漆黑,她觉得小路格外的长,白天与黑夜这里似乎不属于同一条路。正当琳宜停住脚步歇一歇时,她静下来倾听道路两旁叶子随风飘过发出的沙沙声。忽然,一只小手抓住了琳宜的手臂,紧紧地,冰冰凉凉。那只手很小,像一个孩子的手!
想必你在黑暗的角落里,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你,你一定会被吓到的。固然,琳宜尖叫了一声。她并没有费多大力气,便挣脱了那只手。随后便向前面小跑起来,她需要光明。也许只有明亮的光线才能安慰她刚刚的恐惧。
不久,她跑出了这条路。面前迎来的是二院的灯光。气喘吁吁的她不得不蹲坐在地面上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她现在最希望的是想知道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是她因劳碌而产生的幻觉?不,她明明看到了一个孩子,她的一只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手臂,但被自己无意识的甩开了。而且她此时依稀可以听得到黑暗处有小声的啜泣。
既然琳宜想知道答案,唯一做的就是向那黑暗的小路望去或是返回去。可是,这对她现在的状况恐怕有些胆颤。
琳宜的呼吸恢复得差不多了,她将要站起来,却发现黑暗的小路口果真有一个身高不足一米的身影。没错,那是一个孩子。
琳宜向那个方向轻轻叫道:“小朋友,刚刚的小孩儿是你吗?阿姨不是有意推开你的,阿姨向你道歉。”琳宜的语气是那样和蔼,她生怕那个身影会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而心中又在不断地祈祷。
幸运的是琳宜如愿以偿,那个身影并没有逃离她的视线。她看到的是一个小女孩,孩子也不过仅有六七岁,穿着一身小黑格衣服,披散的头发知道双肩,前额上面还别了一个蝴蝶状的粉色发卡。不过,在暗淡的光的映衬下,琳宜最能看得清晰的是小女孩的那双眼睛!
这眼睛还没有被世俗的浊流所玷污,在里面,你找不到一粒灰尘,找不到一颗沙粒。只是有一种天真而又让人联系的眼神在渴望地注视着你。
琳宜轻轻地抱起了小女孩子,她是那样地娇小。琳宜为她拭着眼泪,“孩子,告诉阿姨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呢?”小女孩的眼神不由得黯淡下来,“妈妈说我每天都要呆在这里,妈妈说这里是世界上最舒适、最安全的地方。可是,我从来也没有这样认为过,我想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琳宜似乎能知道小女孩是患了重病,而孩子的母亲说的那番善意的谎言是让她体会到母亲的爱。
“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
“黛蜜儿。”小女孩轻轻地蠕动了几下娇弱的嘴唇。
“你的妈妈在哪里?快回到妈妈的身边去,要不然妈妈会着急的。来,阿姨送你回去吧!”
黛蜜儿并没有拒绝这位对她说有种亲切感的女人,只是点着头。
琳宜牵着小女孩的手走进了二院的大厅,大厅的壁灯照得大理石地面直反光,使人产生一种晕眩的错觉。琳宜这一次选择了电梯,拨到了2层。电梯缓缓上升,似乎摆脱了电梯滑道的束缚,将要飞向那黑色月夜的上空,去感受极度空间。
☆、预知梦 第(3)节
趴在病床前的花子逸被一个噩梦惊醒,睡眼惺忪,她摸了摸被子里面,空空如也。女儿又不见了,她想女儿又跑到哪里去了呢?这一次她有些生气,因为下午的时候女儿也正是由于到处乱跑而被训斥过。她急忙地起身,她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找到黛蜜儿。
正当她刚要拉门把手,门被轻轻地推开了,她迅速地躲开了门被开的方向。首先,她望见的是推开门的女儿黛蜜儿,却抓空了。黛蜜儿躲在了琳宜的身后,她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害怕的用手遮住了那张小脸儿,只是从指缝间偷偷地看着妈妈。
花子逸见女儿这样,真的生气了。“蜜儿,快过来!回到妈妈身边!要不然,妈妈生气了!”看来她的这番还很奏效,站在琳宜身后的黛蜜儿蹑手蹑脚地回到了母亲的身边。
“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到处乱跑,尤其是夜间。还有,更不应该和陌生人在一起,把妈妈的话都当耳旁风了?啊?”
琳宜听了这番话,似乎感觉得到对方对自己并不是很友好。总而言之,刚刚那番话让她很不舒服,她也不得不插话:“对不起,我叫琳宜,是一名警察。我来这里是办事的,在途中碰见了黛蜜儿。于是,便送她回来嘛!”
的确,花子逸误会了琳宜。“啊,谢谢你!很抱歉,请原谅我对你的误解。”
“没关系的,做母亲的总是得多位孩子着想。噢,怎么称呼你?”
“我叫花子逸,你叫我子逸好了。”
“你女儿得的是什么病呀,要整日住院?”
“唉,黛蜜儿一出生体质就是很好,现在又得了一种怪病。医生说孩子得需要长期住院观察。”花子逸的表情变得有些伤感,她转过了头,望着在病床上蹦蹦跳跳的女儿,心里更是说不出来的滋味。
“哦,对不起。真不应该——”
“不要紧......”
从病房门口传来了一阵男人清脆的嗓音:“子逸,我给你们母女俩带夜宵来了,好好犒劳犒劳我的两位天使。”
黛蜜儿听到了这令她熟悉的声音,急忙地从病床上跳了下来,冲向门口,“爸爸,爸爸!”
“哎,宝贝儿!”男人用一只手抱住了女儿。他来到了病床前,将女儿轻轻地放在床上,“快吃吧!爸爸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糖藕。”他把食物放在了病床前的桌子上,转过身才意识到刚刚进房间看到的陌生人,他用手扶了扶眼睛,“这位是——”
“她是琳警官。晚上我睡着了,蜜儿又跑出去了,是人家帮咱找回来的女儿,还不快谢谢琳警官。”
“哎呦,谢谢你啊!琳警官,我叫黛剑峰,是名律师。很高兴认识你!”
琳宜微笑着点了点头,以表示对对方谢意的尊敬。她望着这对年轻夫妻和他们可爱的女儿,这甜蜜的三口之家,她没有理由继续打扰他们,“不打扰你们了。我还有公务在身,我得走了。”
“我送送你吧!”
“不必了,谢谢诶,不麻烦你们了!”琳宜谢绝了他。十几秒钟后,他来到了二楼电梯口,在这里来来往往的只是一些医务人员。她走进了电梯,随手拨下了18层,她不由得对这个数字有些敏感。
与其说是敏感,不如说是预感——第十八层地狱?
☆、预知梦 第(4)节
没多久,琳宜便到达了她的目的地——1808号病房266号病床。她敲开了病房的门,看到任子海坐在病房前正摆弄着手机。而柳一园依旧如尸体一般一动不动的平躺着病床上,这让她来之前心里一份小小的期盼与激动瞬间破灭了。
“小海,柳一园现在状况怎么样了?”琳宜皱着眉头问道。
她的助手任子海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医生说如果他继续昏迷下去,很可能会因大脑长期缺少供血而造成脑死亡。唉,到那时岂不变成了一个白痴?柳一园啊,柳一园,你快苏醒吧!只要你醒来,一切都会真相大白!”任子海拿了一张椅子递向了琳宜。
“谢谢!”琳宜就过了椅子,一身疲倦地坐下了,“小海,他家里其他人的情况你清楚吗?”
“嗯,我了解的很少。只知道他有个女儿叫柳叶,他的妻子二十年前患了不治之症死在了这所医院,二十年后他也躺在了这里昏迷不醒,难道这是宿命?”
“去!不许胡说,小海。”琳宜不相信命运,她只相信人生是由自己主宰的,她又想到了那个令人头疼的事情——“你说这个凶手怎么这么职业化呢?竟能在我不在事发现场的几个小时内,凶手返回事发现场,而又不被那里的巡警发现。在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事情,真是太离奇了!”
“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琳宜坚定地说道。
“不尽然,或许——”任子海说着令琳宜吊胃口的话,他忽然站起身来,走向了病房的窗前望着外面。
“不要说了,怎么说都解决不了问题呀!事实就是这样的!”琳宜就是这样走极端,毕竟她是位优秀的警察,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女人的直觉。“好了,小海,我回去了。一旦有情况立即转告我,辛苦你啦!”也许是案子的离奇让琳宜摸不着头脑,让她失去了理智。
琳宜真的不想在这里多呆一分钟,她受不了那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不过,接下来她还得再次经过那个漆黑的小路......
☆、预知梦 第(5)节
命运就是这样不公平!这一边琳宜忙着办案愁容满面,而那一边奚小涵却陶醉在恋爱的蜜罐子中。
傍晚之前,奚小涵收到了一封粉色情书:
你是那样地美,
美得像一首抒情诗,
你全身充溢着少女的纯情与青春的风采,
留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你那双湖水般清澈的眸子,
以及长长的、一闪一闪的睫毛,
我感到全世界的一切,
全部属于我了!
因为自从我得到你的爱,好像在漫漫的黑暗中见到了光明,好像在无涯的沙漠中得到了清泉,更好像在峭立的山石中发现了一枝鲜花。我怎么不会萌生小小的请求呢?晚间有空吗?陪我看个电影吧!我想《荒村客栈》你一定会喜欢的,小‘蔡迷’如果你看过的话,那就陪我看,这部08年的作品我还没看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