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涛
夜幕降临之时,他们一同进了上海影视院,两个人找了两个偏后的位置坐下。其实,这部影片奚小涵早就看过,而池涛也应该猜得到,只不过是借看电影的理由约奚小涵出来甜蜜约会。
电影放映过程中,池涛偷偷地瞟了一眼奚小涵,她看得很专注。池涛在黑暗中摸索着拉到了奚小涵纤细的手指,奚小涵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扭过头继续盯着银幕,并不时发出笑声。爱情的冲动在池涛的体内发挥着作用,使他产生了想亲吻恋人的欲望。
他把奚小涵揽入怀中,奚小涵却挣脱出来,低头说;“别这样嘛,这里人多,别让人家看到嘛!”,然后继续专注地看电影。过了一会儿,池涛再次将胳膊搭在了奚小涵的肩上,嘴凑到了她的脸庞。奚小涵用一只手挡住了池涛继续向前的嘴巴,另一只手把池涛的手从肩上挪掉。然后,她将头靠在了池涛的右肩上,依偎在男友的怀里,低声地说:“这样好了吧!”池涛望着他心目中最美的太阳,用手抚摸着她滑润的发丝,发丝穿过手指之间的那种感觉真美妙。
......恍惚中渐渐苏醒的奚小涵,从池涛的怀中移动出来,睡眼惺忪地跟着池涛走出电影院。
池涛说:“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坐车走。要不然,寝室关门了,学校门卫不是很好说话。你也回去休息吧!Bye-bye!”
“拜什么拜,我送你回去!听我的!嘻嘻”
“讨厌!”
......
其实,奚小涵回到寝室的时间刚过9点,刚刚睡醒的她在几分钟前还以为过11点了!
“巧儿呢?”寝室的周舟和田甜正同时看着那本书——《天机》,两个人紧紧地偎依在一起全神贯注地看着,而奚小涵这一声吓了田甜一跳,“呀!”这一次周舟也被吓了一跳,“田甜,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大惊小怪的,搞的自己神神经经的。”田甜不由得‘呵呵’地笑起来。
“巧儿啊,一个小时前,她爸爸来电话叫她回去了,说是有什么事。”
“这么晚出去,她是不是不回来睡觉了。”
“差不多!”周舟来到奚小涵的跟前,凑到她的耳际,“怎么?约完会啦!你的那个——好浪漫哟!”
“哪个?”
“叫大姐必须说出来吗?就是——池涛呀!”
“哎呀!讨厌~等你找到意中人时候,看我怎么挖苦你!”
“哟哟哟,好怕怕啊!”
301寝的三个女生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调侃起来,似乎奚小涵和雷巧儿只要同时在这个房间里就总是闹不出这样的洒脱气氛......
☆、预知梦 第(6)节
雷巧儿很幸运地赶上了通往市中心的最后一班夜车,在电话里父亲告诉她不要谈起那幢老公寓,9点左右最好能赶到石器博物馆。
九点一刻,巴士抵达了石器博物馆。雷巧儿看见爸爸尚翌正站在博物馆门前,所有的不安在雷巧儿的身体中全部蒸发了。“爸爸,您叫女儿来干嘛呀!”
“爸爸想给你个惊喜,就是我们一家人应该团聚团聚了!”
“一家人?团聚?”
“爸爸带你去见我失散多年的姐姐,也就是你的姑姑,那天下午我不是向你提起过吗?嗯,还有你的姑父。”
“啊!这个主意太好了!那我们去哪儿呀?”
“茂名南路酒吧茶艺街的蓝山咖啡西餐厅。”
几分钟之后......
“雷巧儿,是你?你就是尚翌的女儿啊!”于蓝青诧异地问道,“难怪你对宝石那么了解!”
“蓝青,这孩子你认识?你们见过面?”说话的是尚凌,她似乎显得比丈夫苍老很多。
“是的,太巧了!她现在是我的一名学生。我在学院的职业身份不正是一名导师吗?看来,我和这孩子有缘分啊!”
雷巧儿在父亲的暗示下,坐到了那一对老夫妇的中间,“于教授好!哦,应该改口为姑父。”雷巧儿高兴地侃侃而谈,又转向另一边,“姑姑!”
“呦,多么俊的孩子!姑姑年轻的时候怎么也不及你哦!”尚凌的这番话逗得几个人发笑。雷巧儿望着这两位只是一面之交的老人,也是害羞地低下了头,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怎么?这孩子不随你的姓?”
“唉,说来话长,这孩子是我领养的。今天我们不谈这个。来,品尝品尝这上海市第一咖啡餐厅咖啡的美味吧!”
半个时辰过去了,天更加黑黝黝的,但外面的夜市似乎更显得繁华、有派场。
这时候尚凌突然提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巧儿,你知道上海哪有什么好一些的心理咨询中心吗?”
“姑姑,上海的心理咨询中心多的好多,最好的地方吗?我认为——雯雯?没错,雯雯心理咨询。听校友说去那里的患者有很显著的效果。姑姑,您——”
“噢,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头痛得很。时常会做一些噩梦,有的时候天黑了,还会见鬼,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唉,想起来真叫人瘆得慌!”
“别在孩子面前胡言乱语!吓着孩子,这世界哪有鬼?那是你花眼了吧!”于蓝青带着点生气似的语调,好像在训斥小孩子,“你的确应该去心理咨询中心咨询咨询了!”
“我没有说谎!”
雷巧儿见姑姑、姑父两人争执起来,她很机灵,“姑姑,要不我带你去雯雯心理咨询中心吧!”
“好吧!这孩子真叫人疼啊!”尚凌摸着雷巧儿细嫩的手,“弟弟,今晚回姐姐家住吧!艺术学院给我们两口子安排的住处很不错的。你们就不用等我们两个人了,直接同蓝青回去就行了。”
于蓝青还是关切地说道:“不要太晚,早点回去。况且巧儿明天还得赶回学校上课哩!”
“嗯,用不着你唠叨。知道呀!”说着,在雷巧儿的搀扶下,尚凌慢慢地向外走去。
或许,即便尚凌和雷巧儿走出门是,咖啡店的服务生也不会意识到屋里少了两个人。因为,今天来品尝咖啡的人真是络绎不绝啊!又有谁会注意来这里消遣的过客呢?商家们只懂得牟取利益,使自己的生意更加地红火。
要知道,在金钱的面前,最受冷漠的是人情;而在人情面前,最忌讳的也恰恰是金钱。
☆、预知梦 第(7)节
“雯雯心理咨询的心理医生是陶亚雯,她是一位很有经验的女医生,听同学说她会催眠术,而且的的确确能让心理咨询者进去催眠状态。”
“哦,我们到了,是那里吗?”尚凌用手指指着远处的一栋二层小楼房,“雯——雯——心——里——咨——询。”
“嗯,我们过去吧!”
二十几秒后,尚凌同雷巧儿进了小楼,这里是一个大厅,天花板上的灯光照在大理石地面上反射的光让人感到强烈的光线反差。
雷巧儿刚要开口询问,一声沉闷的声音从大厅的一个角落的房间里传来:“欢迎惠顾,请让咨询的人单独进来吧!”雷巧儿从前还真没来过这种地方,如今反倒觉得这里怪怪的,自己也便不情愿地呆在了大厅的沙发上等待。
尚凌单独走进了那个房间,这是一间很大的房间,较外面相比,光线暗了许多。至少,房间里的光明不是由电流的热效应实现的。取而代之的是许多燃着的蜡烛,房间里有许多她没有见过的家具,紫檀木制安乐椅、方桌,黄花梨木的写字台......想必这些古董若是在上海的某个拍卖会上一定会拍到相当可观的价格。
“请把门关上,我们可以开始了。”这一次尚凌才意识到安乐椅旁边的木椅上的女人,年龄不是很大,三十几岁的模样。
“你是陶医生吧!”
“对,是我。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最近几天,我总觉得心里闷得慌,非常的压抑,而且更可怕的是——是我见到了小鬼儿在空中盘旋,那天夜里去洗手间可把我吓坏了!现在回头想想还挺瘆人的!”
“见鬼?哦,不,不,不。这一定是你的错觉。有时候你的眼睛看到的东西很可能就是因为过度的疲劳或压力过重引起的神经紊乱。还有另一种原因就是自然现象,只不过是大自然在为你开了个玩笑。就光而言,仅仅由于某种原因引起的对客观事物的不正确的知觉,比如筷子放在盛满清水的玻璃杯中,由于光线折射,看起来筷子是弯的,这就是一种错觉。再如曾经在全世界范围风靡一时的新型UFO——飞棍,而这个谜最终让中国科学家破解,飞棍的真相不过是飞蛾罢了,而这是由于在相机慢速快门下显示出的一种错觉。”
尚凌打断了陶亚雯的话,“不!可是我的确——”
“要相信科学,要知道世界上是根本没有鬼的,所谓的鬼故事都是我们自己吓唬自己的。”
“可是人的的确确在北京故宫附近看到了以前的宫女走来走去,那如何作解释?”
“这个道理很简单。其实在故宫能看见宫女是有科学依据的。”陶亚雯像是着了迷一样地讲述着,完全不理会尚凌是否能听得懂,或许这也是一种职业病吧!“因为,宫墙是红色的,含有四氧化三铁,而闪电可能会将电能传到下来,如果碰巧有宫女经过,那么这时候宫墙就相当于录像带的功能,如果以后再有闪电巧合出现,可能就会像放映一样,远古的画面再现一遍。”
尚凌这个年龄岁将近五十岁,但怎么也像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枯瘦的老女人。似乎可以听的进去陶医生的话,她点着头细细地聆听,渐渐地沉溺于大海的海底,倾听头颅之上浪花汹涌的节奏......
“好了,今天我们的咨询到此就结束了,请明天同一时间再来这里,我会恭候您的到来,至于钱你先收回去,费用待你的病症缓解以后,不妨在谈。这么大岁数,您也不容易。”
“谢谢你呀,真是麻烦你啦。孩子,你是个好人呐!”
陶亚雯告别了刚刚来过的两个人,她有点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纳闷?Itshouldbe!尤其是那个老女人身上散发出一股怪怪而又难以名状的味道,不过还好谈不上令人作呕。
此时屋内的蜡烛熄灭了,又换成了灯光。坐在安乐椅上的陶亚雯需要休息,她闭上了眼睛,整个身体随着安乐椅的摆动做着有规律的摇动。她的意念似乎在云雾中不定地飘荡着......
☆、预知梦 第(8)节
第二天清早,于蓝青和雷巧儿便如约地赶回了艺术学院。
而到了下午上大课的时间,雷巧儿同田甜很早就到了阶梯报告厅,因为这堂授课导师是于蓝青。一个谈吐很有风趣的老头儿,虽然他是后来学院的导师,但是仅仅这几天就名声远扬了。他的课堂上每天都会出现新的面孔。
这不,于蓝青提了提嗓音,“哎呀,今天又有一部分新的面孔啊!这个——看来我对你们还是有利用价值的吧!”他抓了抓头上那稀少发丝,这又引得一阵学生的欢笑声。“在此感谢同学们的支持哈!我们正式上课。”
这一次于蓝青郑重地叫出了一个名字:“昨天我留下了的作业,是吧!那——雷巧儿,请问这位同学你知道宝石有哪些效应吗?我对你昨天的的表现非常满意,这一次我依然很期待你的回答啊!”
看来,于蓝青还是很懂教育嘛!至少他没有泄露自己与雷巧儿的另一种亲属关系。以免让其他校友更嫉妒雷巧儿,甚至更厌恶他们两个人的亲属关系。
雷巧儿自豪地站起来,“于教授,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嗯~宝石有七种效应,其中是星光效应、猫眼效应、变色效应、月光效应、游彩效应、金星效应、发光效应。”
“非常完美!请坐,雷巧儿同学。”
看来,恐怕雷巧儿在学院的回头率将要指数函数般的迅速倍增啦!整个报告厅里的十有八九的男生向这里张望,不时传来几声乍耳的掌声。
“嗯,还有没有其他人补充一下呀”
“于教授,我!”从后面的角落传了一声很有磁性的男声。
……
今天学生们的回答让于教授很是欣慰,“好了,同学们的回答我很满意哈!那由我于蓝青,为大家先介绍一下最有趣的效应吧!曾经本市有位小说家写过一本叫《猫眼》的大作,他的小说中就提到了猫眼宝石,写的不错啊!嗯~猫眼效应嘛,就是弧面水晶在光线照射下,水晶表面呈现的明亮的光带转动水晶时,光带移动,似猫眼细长的眸子,很有趣吧!不,不如说很神奇!”
......
似乎,美好的时光总是那样匆匆而过,从指间滑落最后一丝黄昏时分的余晖......
☆、预知梦 第(9)节
淡月高挂枝梢,西风把道旁一株死树的光秃秃的树枝,吹得呼呼作响,月亮睁大了眼睛,和蔼而又惊异地望着这座古城,又似乎在审视着居住在这里的每一个人。毕竟没有人敢真正地对上帝说他从来都没有过罪过。
琳宜刚刚又做了一个梦,她低下头大口喘息着。许久才擦去身上的汗水,脆弱地向自己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又梦到了他?为什么!”
因为,梦中的一切仿佛都是真实的,而且这次梦境更是叫人胆寒:梦境的景象依旧是夜幕下的森林,四周是苍翠的古树,每一株大得让人惊叹!琳宜不知所措地奔跑在黑暗的森林之中,渐渐地,她发现近处有水源。在淡淡的月光的辉映下,波光粼粼,反射着诡异的光芒。没错,这是一潭偌大的深湖,这对于经常去本镇湖边游玩的琳宜来说,这湖更像是毗邻南暝镇的太湖。也就是江苏省南部、邻接浙江省的太湖,这可是我国第三淡水湖啊!湖面海拔3.33米,最深达48米,面积2338平方公里之大。
琳宜终于坐在了湖边休息,她向平静的湖面望去,湖面的确很静,而且又反射着月亮映入自己的瞳孔中,真美啊!这不由得让琳宜幻想起德国音乐家贝多芬的《月光曲》。
可是,云彩里的山水就是短暂的。她忽然发现从远处漂来了一个表面积很大的漂浮物,第一感觉,她以为那不过是从哪个不讲道德的货轮上抛下来的废旧物,但是接下来让他恐惧的是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废旧物品,因为\那是一具浮尸!一具死人的尸体,漂浮在湖面上?又是黑夜,太恐怖了!
琳宜想拔腿就走,可是她的双腿却已经不受她大脑的支配,竟然还故意地向浮尸缓缓地靠近。这一瞬间,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惊讶:Mygod!不,我不要去看啊!越是这样想,她与那具浮尸越近,几乎是可以达到触手可及的地步了。
终于,尸体停在了湖边。尸体的脸是朝下的,难以辨认尸体的长相。琳宜做出了更令她不可思议的举动,而接下来更令人胆战心惊!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尸体的半个身躯翻转过来,至少可以看清他的脸庞了。天啊!琳宜无助地尖叫着,她看见了一张畸形而又熟识的面孔。虽然,湖水已经将他泡的像粉一样苍白,而且涨的变了形。但是,她还可以辨清男尸的真实身份,男尸分明就是柳一园,没错,就是他!
琳宜被吓得真是不知所措,她明白柳一园明明躺在南暝医院,怎么会——她还未反应过来,继续是恐怖的画面。唏!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顿然,柳一园猛地睁开了眼睛,他似乎看到了琳宜。正当他刚要蠕动着无一丝血色的双唇,琳宜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崩溃了,她最终还是被可怕的梦境惊醒。
一阵冷风破窗而入,仿佛一个无知而又淘气的孩子冲到了琳宜身旁,缠绕着她。琳宜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双手抱着肩膀,身体感到一丝凉意,而内心也是凉了半截:为什么自己会害怕?等不得梦中的柳一园开口说话却被惊醒,太奇怪了!每当琳宜梦到柳一园时候,要么就是很诡异,要么就是柳一园被谋杀。她每一次醒来都很不安。因为,她感觉梦中的一系列情节都仿佛是真实的,或许接下来的事情就要有什么不详的变故?这只是她的一个猜测,怎么能不明是非将梦境信以为真呢?
不过,琳宜为了让刚刚不安的心理受到一些安慰,还是有必要再去一趟南暝中心医院,至少现实中的事物还是能博得那虚无缥缈的梦境。
☆、预知梦 第(10)节
在南暝中心医院。
一个人的命运似乎就已注定。仍然是在黑夜,琳宜漫步在医院的连通两院的小巷道路。
今晚,这里很寂静,唯有树上的小虫子在声声地叫着不停,而琳宜也没有再次见到那个叫黛蜜儿的小女孩。她对那孩子的印象很是深刻,那眼神就像童年时自己的一样。
寂静,闲适,平静,难道是此处无声胜有声?不会的,但愿今晚是一个祥和的夜晚。琳宜在心中暗自默默地祈祷着......
这是个奇迹,几乎垂死在地狱与天堂边缘的灵魂。已经三个夜晚魂不附体的柳一园微微地睁开了眼睛,瞬间光明对他的瞳仁有种久违感。他渴望地享受着这上帝为人类创造的精灵——光明。可是,他却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一幕¬——今晚是他最后一次享受人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他什么都带不走。赤裸裸地降生,赤裸裸地离去。
柳一园微弱地眨着眼睛,向四周张望。这里好像是个病房。哦,原来自己已身在医院之中。病房中只有自己,而且又是躺在病床上,他浑然不知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况且这对一个即将沉睡、永恒地沉睡的人已经毫无意义。其实,他已经连续三天三夜昏迷不醒,而他却偏偏选择了在今天这个不详之夜忽然苏醒,真是糟糕透顶,或许这个决定依旧是上帝早已安排好的。
他吃力地打着手势,口中念叨着:“水——水——”,他因极度缺水,视力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当然,他的话语也只是含糊不清。但似乎有人听到了他的声音,这几天里那个人时时刻刻都在焦虑中等待,警惕的目光锁定在266号病床。
远处有一个人影正渐渐地向他逼近,靠近了他,把头贴到了他的肩头。那个人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神色,过了一会儿说:“东西在哪里?”
天啊!这张熟悉的面孔对柳一园而言诚然太可怕了,这张脸仿佛就是来自地狱判官手中的生死簿,只要轻轻用红色笔在他的名字上划一道,他的灵魂将永远不再属于躯体。不错,这张脸叫他胆战心惊。因为三天前的凌晨正是这个不速之客造访自己家,问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而后用钝器将自己打晕,从那以后他便神智不清了。虽然,他现在已经苏醒,但是他不再渴望,取而代之的是万分的恐惧,对死亡的恐惧。
“老家伙,快说,东西在哪里?不然,叫你好看!”
“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你他妈装什么蒜!听说你还有个女儿?要不,将你们父女俩一同询问。”
“不!不要——找她的——麻烦,我——我说——”
“唉,这就对喽,何必吃那么多苦呢?”
“在——在一个——一个你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哈哈哈!”
听这话,那个人被惹恼了,他的双手伸向了柳一园的脖子:“你他吗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啊!老子做了你,就让你活不过今晚,现在就他妈送你去阴曹地府!”几秒钟后,柳一园仍在拼死挣扎,在那个人的胸前乱抓,似乎抓到了什么,但这也是徒劳的。
终于,柳一园的头再也没动一下,他死了。空气对他来已经是奢侈品了,匆匆地进入了肺部已经太迟,尽管是那样的丰富,但是对他已毫无作用。
忽然间,这个人看到虚掩着的病房门口站着一个小女孩,她正呆呆地向这里望着。天啊!他匆忙地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了小女孩,他选择了最为残酷的手段:她看到了自己的脸就不能让她活着跑出去,因为他相信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是最为保密的。他的双手都用在了小女孩的身上,一只手抱着小女孩,另在一只手去捂住她的嘴,向窗边走去。仅此而已,小女孩便一声不吭地动弹不得,况且她还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还是个稚嫩的孩子啊!
那个人在孩子的瞳孔中看到的是深深的恐惧,他有些不忍心,但他不得不这样做,“对不起,孩子。要怪只得怪你为什么偏偏到266病床!”话音刚落。
瞬间,小女孩从18楼的窗前抛了出去。或许5秒钟后,这个在空气中因自由落体而划出的非同一般的弧线将以血肉模糊而告终。
他向四周望了望,没有其他人发现。他才舒了一口气,准备下一个计划究竟还要做些什么?
☆、预知梦 第(11)节
琳宜焦急地在电梯内等候,愈是离1808号病房愈近,她的那种不安感愈是强烈。
电梯当然不会理睬这些,它照旧按往常的速度匀速攀升。当然,在物理学上有相对运动之说,恰巧的是琳宜乘坐的电梯匀速向上攀升,而那个小女孩正向下降落,从地面至18楼,从18楼至地面。两者位移完全相同,可是他们通向的方向一个是人间,另一个却是地狱。
琳宜的脚步声回荡在18楼的走廊之间,这里昨晚就有3个病房的患者因晚期癌症Over送去了太平间。今天除了空病房,也仅有1808号病房亮着灯。她仿佛隐约看到尽头有一个人影,她的心又是一颤,直觉在告诉她一定出事儿了,她便下意识地朝尽头的方向加快了步伐。
最终,她最不希望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看到自己的助手任子海瘫倒在地上,上衣凌乱不堪。琳宜看状况,第一想到的人是病房中的伤患者柳一园。她快步冲进病房,看到的是柳一园苍白的脸,两只眼睛几乎就要爆出来,舌头也有些微鼓。琳宜捂着嘴不由失声,她将一只手轻轻靠近柳一园的鼻孔,确定柳一园已经断气了,他死了,也许临死前极其痛苦。
呣,预知梦真的灵验了?
琳宜又回到了病房门口,她摇晃着任子海的双肩,“小海,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快醒醒啊!醒——醒!回答我。”
任子海微微地睁开了眼睛,他用手揉着后脑勺痛苦地说道:“哎呀~痛死我了,发生什么事儿了,琳警官?我被人偷袭了,正打在我的后脑,只是感觉脑子一片空白。”
“那——小海,你——你——不碍事吧?我还要问你呢!柳一园——柳一园!他死了。你,你怎么这样疏忽啊!”琳宜对任子海既是惜又是气,更多的偏重还是气愤。因为从被害人口中得知信息是最重要的、也是当前唯一的破案线索。如今,被害人已死,琳宜如同晴天霹雳,她能不着急吗?
“琳警官,都怪我,都怪我没能看护好柳一园。我没用,我该死!”
“唉~行了,行了!责怪自己又有何用!事已至此,又能怎样?我们只能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办,我还得到病床前观察观察事发现场,待一会通知局里和法医鉴定所。”琳宜不会再轻易放过事发第一现场了,她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她需要做的是留在这里,不能再大意了。倘若嫌疑人再回来破坏现场,岂不是会有很多的收获,不过话说回来,嫌疑人怎么能还会敢回来呢?
琳宜在探查着现场,忽然死者的一只手引起了她的注意,柳一园的右手紧攥。琳宜迅速掰开来柳一园的手。虽然,柳一园已经死了,但这只紧紧攥拳头的手让琳宜费了好大力气。一枚蓝色的扣子,琳宜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瞧,一枚扣子!凶手留下来的!哈哈,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好的猎手。”而任子海听到这个消息,逢迎着笑意却不是很自然。他将外衣脱了下来抱在怀中,或许还是因凶手杀死柳一园得逞而深感自责的缘故吧!
“哎~这也算是死者为我们留下的突破口吧!小海,你将这枚扣子送到法医鉴定中心,我在这里看守吧!别有心里负担,这事儿怪不得你。”琳宜说着,便将一个装着扣子的封装的塑料袋交给了任子海。
“好吧,琳警官。您注意点儿,小心提防着点儿,那我先走了。”
琳宜向任子海点着头,目送着他。琳宜很快又陷入了沉思,她对刚刚的一个细节很纳闷,任子海的衣服为何那样凌乱?而任子海不是说只是被人打在了后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吗?怎么还会与凶手发生撕扯呢?
现在,在这间病房中真有一种说不出的窒息感。想想,一个人在病房里,何况眼前又躺着一具死尸,对常人来说怎能不寒颤得汗毛竖起呢?她必须逃离这间病房!于是,她跑到了走廊,打开了窗户急促地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
琳宜向远处眺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芜的景象,远远的的地方是一座座荒山,而这幢楼——南暝中心医院是这里唯一的顶级建筑,一幢18层的楼房。
几分钟过后,她的目光因楼下的哭嚷声而转移到了地面,令她诧异的是她看到了几十米之下有一些模糊移动的人影。天啊!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不成是任子海也出事了?今夜难道就注定是一个平凡的夜晚?
不久之后,琳宜来到了楼下。在楼下围了一群医务人员,还有几个呆呆地站在旁边的病人。琳宜出示了警官证挤入了人群的前面。天啊!她看到地面上有一张白布单子,但早已被什么染得血红,那是什么——人类的鲜血!
她竟惊奇地发现那对年轻夫妇,女人在那里哭得让人撕心裂肺,她的声音尽管嘶哑了,但那痛楚尖锐的哭叫声仍能撕破黑暗的天际。而男人却蹲坐在白布单子旁呆呆地望着地面,他摘掉了眼镜,用颤抖的手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子逸,发生什么事情了?”
“琳警官——蜜儿——黛——蜜儿——蜜——儿——她——”花子逸痛苦地指向那被鲜血染得通红的白布单子。
琳宜摇着头,“不会的,黛蜜儿她怎么会——”她掀开了红色布单子,惊呆了!眼前的景象是一片血肉模糊,这是一个小女孩的遗体,这具尸体到处都是血,就连那黑格在外衣也被染成了血红色。她不能继续看下去了,便轻轻地放下了布单,否则她会将晚饭全部呕吐出来的。
琳宜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昨天黛蜜儿还在蹦蹦跳跳的玩耍,今天竟变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骸。她真的想不明白,这么高的窗台,小孩子怎么能不小心坠楼呢?这事情不是过于蹊跷了吗?除非有人将孩子故意仍下来!她想这其中一定和柳一园的案子有连带。总之,这档子事没那么简单。琳宜此时此刻的压力想必比任何一个人的压力都大,她会想尽一切办法查明真相的……
☆、雨夜无眠 第(1)节
今夜,上海朦胧在雨雾之中。漆黑的夜空似乎早有预备,久久酝酿的夏雨姗姗来迟。细小的雨点没有一点儿节奏,从天而降,随风飘摇,不均匀、不连续,一丝丝、一阵阵,渐渐的便听出了它的旋律,似乎是它的叹息声。
刹那间,好急促,好急促。伴着风声一道而来,不知道是风太急,还是雨太促,风雨交加,总是配合得那么天衣无缝。
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打在了黑布伞上,发出闷闷的响声。冥冥之中他感受到它在哀怨,是为黑夜而哭泣,还是为黎明而呐喊?不得而知。
这个从几里外的浙江省连夜赶到上海市的中年人,在一个多小时前,两条生命被他终结。此时,他已经背负三条人命了。他回想起一年前,同样是为了索取一件物品的任务。那是在天津市,他照上司的命令将一位中年女性杀害,并且索要回了上司所要的物品——数粒钻石。不过,令他费解的是上司竟然变态般的要他在打昏女人之后,将女人的头刃落,用火焚烧,死后肢解放入木柳箱内置于库房中。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女人丈夫的库房,而她的丈夫也因看到箱中被肢解的妻子而突发心脏病猝死。
对于那个案子至今也未找到凶手,因此也成了谜案。而谁又会知道当年的凶手竟出现在了上海市,而且一个多小时前他又背负了两条人命。现在想想这一系列的杀人手段真令他感觉到强烈的罪恶感,一种厌恶感随之涌上心头,这是第一次让他开始对上司的复仇计划产生反感。
他撑着黑布伞,伞很大,就像参加葬礼准备的大黑伞一样。登上了一幢三十几层的写字楼的天台之后,他看到了他的顶头上司正撑着一把伞伫立在天台中央。
“上司,事情很糟糕,您——您需要的宝石没能取到,柳一园真他妈嘴硬,不过他现在已经死了!”
“不要紧,我只要他们死,一个都不能留下活口!你怎么样,身份有没有暴露?”这个幕后策划上司有些紧张地问道。
“除了一个小孩子发现了我,迫不得已将她抛出了窗外,没有其他人发现我。但是,没多久我听到了楼里走廊拐角处有脚步声,不得不想出下下策,我没有选择了,便假装昏倒在地,才得以逃脱了她对我的怀疑。”
显然,那个幕后策划上司有些不安,“很——很好,我们可以进行下一个任务了。你应该知道你的下一个目标吧!快,回到琳宜的身边,你现在必须隐藏好你自己的身份。”
“不!上司,糟糕的是我的一枚外衣扣子被柳一园抓掉,而且还被那个臭婊子发现了,她可能很快就会怀疑我的身份,我很快就完蛋了,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个不非之地吧!放弃你们所谓的复仇计划,究竟还会有多少无辜的人要死?”
“跑?你能跑到哪里?全国一下达通缉令,你会死得很惨知道吗!其他由不得你费心,琳宜没有那么聪明,你只要不暴露你的真实身份就行。快回到琳宜的身边去吧!一定给我稳住她。”
“爸!我受够了这种伪装的生活,我需要一个属于我自己的生活。难道你就非得完成那个复仇计划吗?要去你去吧!反正我是要退出。我要过一个平平凡凡的日子,至少不需要每天都担惊受怕。我——我——我明天就自首去!”这个人气哼哼地走到了天台的边缘,一股怜悯的暖流涌上了心头。他望着远处灯红酒绿的街景,在雨水的冲刷下,视线模糊了。他忘不了那个女孩子的眼睛,那眼睛充满了无尽的恐惧,而更多的是那眼睛还没有被世俗的浊流所玷污。她还只是个孩子,于心不忍呐。他真恨不得在这雨水的洗礼下将他的罪恶统统洗净。
“子不教,父之过。子海啊,我这个做父亲的不称职呀!爸爸的这个私生子对他做了这么多掉脑袋的事情,爸爸下辈子一定把欠你的全部还给你的。”这个幕后策划上司语重心长地对儿子说着没错啊,杀死柳一园和黛蜜儿的正是琳宜身边的任子海。这个幕后策划上司真是有智商,不简单,他还真会利用机会,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啊!
任子海眼中含着泪水,他不希望父亲看到自己流泪。于是,他便低着头扶在了天台边缘的低栏杆旁,而伞也丢在了地上。他正用双手捂着脸掩面而泣,顿然他感觉有一只强有力的手推了自己一下。他已经来不及试图抓到些什么,完全失去了平衡的身体头重脚轻一个猛子侧了下去,“啊~”
出自任子海对黛蜜儿的愧疚,上帝对他的这种补偿方式或许最好不过。
而那个幕后策划上司撑着一柄伞在那里痛哭:“我的孩子,你可以解脱了。咱死也不能落到警察的手里,那种地方不是人待的地方呀!唉,既要你随你母亲的性,又要替爸爸做事,爸爸这辈子是亏欠你呀!爸爸一定为你找个同伴一同上路。别怕,到那边的路上你不会寂寞的……”与此同时,他的意念中浮出了一个女人的名字——柳叶,柳一园的女儿。
漆黑的夜空,漆黑的雨夜,此刻正孕育着黑暗的阴谋……
☆、雨夜无眠 第(2)节
这是一个新的视角!
清晨,外面的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微明的天空中慢慢垂下了一条条雨丝。远近的景物都被迷蒙的雨雾笼罩了,稀稀拉拉地滴着雨点,柳叶撑着一柄伞,她是一位三十多岁的成熟女性,长得蛮漂亮,黑色低胸的领子颇为性感。她走出了家门,在雨雾中,顿时一阵清新凉爽的感觉渗透全身,雨滴在身上是冰冷的,这倒反让她触景生情。
昨晚,柳叶和丈夫张扬吵了一架,矛盾是柳叶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柳叶到这个年龄也该要个孩子了,可张扬却追求的是丁克,养活孩子是一种负担。因此,她们吵得很凶。而昨晚张扬也跑回了他曾经的房间,其实就在楼上。当初就是刚搬到这个小区的时候,你帮我我帮你搬搬东西两个人相识的。
而如今,楼上楼下,仅仅这一层楼板却将两个人的感情划分开来。
柳叶在雨中漫步者,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哪里。可是,她后面的一双眼睛却早已在审视着她前行的方向。但这双眼睛并不是被柳叶美丽的外貌多吸引。
不知走了多久,她停在了一所大学附近的咖啡馆旁,她收起伞走了进去,一曲唯美的ThePromise钢琴曲钻入了柳叶的耳膜。钢琴曲弹奏得让人心醉,钢琴手是一个中年人,他叫陈醉,是几天前来到上海的。正当他弹奏尽兴的时候,向台下瞥了一眼却望见了一张令他恐惧的脸!
那张脸是那样熟悉,尽管是十年过去了。但是在每一个夜晚来临,回忆那段往事,他总是感觉到孤独与恐惧,那种感觉让他难受。他总觉得很压抑,甚至无法呼吸,他只能让自己的身体在黑夜里像幽灵一样在街上游荡,苟活在这个让他恐惧而又悔恨的世界上。
没错,这张脸的主人就是属于他十年前的女友丁晓怡。不,绝对不可能。十年前的那个夜晚,他明明开车撞死了女友,而且亲手将丁晓怡的尸体抛入了大海,这事没有人知道的。况且当年这个案子因警方未找到丁晓怡的尸首而定为失踪案,所以,至于凶手也无从追究,他便侥幸地逃脱了警方的逮捕。
但宿命终究是逃避不过的,陈醉恐惧地望着那个女人,他的手心已经渗出了冷汗。天啊,一定是她!难道十年前她根本没有死?还是面前的丁晓怡是她的魂魄在寻找自己报仇?
他根本无心弹钢琴了,便停住了跳动的手指。顿然,房间内的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他,包括柳叶。柳叶目中无神地望着陈醉,陈醉更加害怕,他从柳叶的眼神中看不出一丝神色。她,她分明就是一个幽灵。陈醉不能让那幽灵瞧见自己,他要逃脱,迅速地起身跑向后台。
其实,陈醉的种种举动都收录在台下柳叶斜对面一个人的眼底,也正是跟随柳叶的那双眼睛,仿佛一切的微笑细节都逃不过她的双眸。片刻,这个男人也起身向后台走去,可是他却被服务生拦住了。
“您好,先生,这里是后台,我们不允许客人进入的。请您——”男人向服务生塞了一张100元的钞票,便顺利地进去了。他发现咖啡馆的老板正在洗手间训斥着陈醉,而陈醉只是像丢了魂似的处在那里摆出了一副痛苦的表情。
这个男人又拿出了一沓100元的钞票,戏谑地塞给了店老板,他摆动着递钱的一只手,“哝,这是一千块的赔偿损失费,可以走开了吗?滚!”
“好好好,我不打扰你,你们慢聊。我操,你这小子今天走运,否则我不仅要你赔偿公司损失金,还要炒你鱿鱼!”
陈醉仍然沉浸在恐惧之中,“谢谢你——你是谁?为——为什么——要帮我?”
“你不必问我是谁,总而言之,我知道你需要我的帮助。小兄弟,没猜错的话,你是看到了你不该看到的、不干净的东西,对吗?”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你——你是谁!”
“这里不方便,你若是相信我的话,那请跟我到一个安静的地方聊。若是信不着我的话,那就当我只是为你解一个下岗之围吧!不过你的性命吗?你心里最清楚不过啦!陈醉,你说对吗?”
“我信任你!”
他们两人乘坐地铁二十分钟后抵达了一个叫“雯雯心理咨询”的咨询所。两个人进了小楼,面前是一个大厅,天花板上的灯光照的眼睛隐隐作痛,给你一种极大的视觉反差感。大白天仍然靠日光灯,显然当时设计师没有考虑到采光问题,而采用了暗厅。
“陈醉,你先坐在沙发上休息,我去去就回来。”那个男人一语未尽就一头钻进了大厅角落里的一个房间。
几分钟之后,从房间里传来了呼喊声:“陈醉,进来吧!”陈醉听到传话便哆哆嗦嗦地走了过去,或许是出自于紧张的缘故,他仍沉浸在恐惧之中。
陈醉走进了那个房间,这里出奇的昏暗。由于房间里没有任何灯具,光源唯一来自蜡烛微弱的光,而且空气中还夹杂着蜡油燃烧的焦味,甚至有种窒息感。
陈醉被要求躺坐在一张安乐椅上,“我们开始治疗。好的,请你全身放松~”陶亚雯以祥和的语气对陈醉说,“放松~轻轻呼吸~放松~轻轻呼吸~你正在沉入更深、更深、更深的完全放松,完全平静的状态,你就会感觉那么安心,那么安全,那么满足。”
“我——做不到。”
“现在,闭上眼睛,并且告诉我你的感觉如何,也就是一些情绪感觉。紧张、满足、烦恼、平静?此时你不要注意身体的感觉,只要集中焦点于哪种情绪妨碍了你的放松。”
“紧张!”
“好,现在只要强调和这个相反的感觉,你认为和紧张相反的是什么,比如说平静、满足,还是其他?”
“平静就很好了。”
“好的,我们只要以单纯平静的想法来保持你的心情。”
“越来越平静……越来越平静……不要匆忙,只需要简单的保持平静的想法,我要你想一些不愉快的记忆。”
“嗯,是什么事儿?”
“困扰着你的,妨碍你放松的事情。”
陈醉似乎已经被催眠了,“十年前,是的,那个晚上!”
“很好,你只能听到你自己的声音,没有人会打扰你。”
“十年前,我杀死了她,丁晓怡,我的女友。他现在是个幽灵,我极度地害怕!”
“好的,你做的很好,不需要恐惧。她不过是一个念体,她不会伤害你的,但是不代表她不会来纠缠你。所以你要好好活下去,就必须除掉念体,去破解幻境。”
“那我应该怎么做?”看来,陈醉已经被深度催眠。
“很简单,去杀了她的丈夫。记住他的地址:太平小区三号楼二单元五室!要在夜晚乘坐二十分钟的公交车便会到那里,让那男人的血流在地板之间!”
“告诉他事成之后去安西街见我,就是那块人工绿地附近。还有,叫他交出宝石。”这个男人俯在陶亚雯的耳旁轻轻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