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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苦涩梦幻 当前章节:14994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3:29

“办完事一定要去安西街人工绿地见你的恩人,刚刚为你解围的男人。而且,你也还得交出二十多年前淘金时所分获的宝石交给他,明白吗?”

“明白!但是,宝石已经不在我这里,我送给了我的新婚恋人,她五年前抛弃了我。我没有办法交出宝石。”

“上司,怎么办?”

“嗯……不碍,由他去吧!我们的重点任务是今晚的事情。宝石——宝石不差这一个。”

“好了,你做的非常好,我们的治疗结束了!”在陈醉的记忆中增加了一块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个男人同他打的离开了咨询所。而外面的细雨仍旧没有要停歇的意思,难道是上帝在为逝者而哭泣吗?而又要为多少人呢?

陶亚雯望着手中上司赏赐给自己的一沓一百元人民币,足有数千元。她在想:上司的复仇计划再一次启动了,还会有更多的人死去。而且,她预感会有出乎意料以及很不妙的事情即将发生。

☆、雨夜无眠 第(3)节

可就在那个神秘男人和陈醉乘伞路过一栋新建的三十几层的写字楼时,便转向了地铁站,而与他们背道而驰的是摄影爱好者池涛也刚好经过这幢新建筑物。池涛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拿着相机准备将这雨中的美景拍摄下来。正当他调高倍近焦时,却发现写字楼下的花坛低洼处一片殷虹。那是些什么?池涛想着,他好奇地朝那边走去。

十几秒后,他看到了血。被雨水稀释得更加显得鲜红,这鲜血的主人瘫在了血泊之中。毫无疑问那人已经断了气。除了池涛发现过这里的尸体,竟再无一人发现?或许是大清早的缘故吧,或者还可以找一些借口,偏僻,雨天?

看来这个消息一定是今天的头条新闻,甚至这条新闻都不会逊色于曾经北京消息:新闻联播央视主持人罗京的逝世。当然,这只是对于这个网络记着池涛而言,至少他已经好久都没有捕捉到抢眼的镜头了。

由于是在白天,因此对这惊悚的画面带来的恐惧感大大打了折扣,但那血肉模糊的画面仍叫人作呕。

池涛为了捕捉到这版独家镜头,他强忍着来自胃的呕吐感拍下了一幅幅残忍不堪的画面。而且还在一次按快门的时候,抖动的手差一点将相机滑落,因为他离血泊太近了!他终止了拍摄,接下来的是他要通知警方处理这件事,掏出了手机快速地按下了“110”三哥键子……

几分钟之后,伴着警笛“呜呜”的警车停在了这里,几名穿制服的警官下了车迎接在这里等候多时的池涛。

“您好,我叫许冰。你说的尸体在哪里?”想必说话的这名警官还是有一定的官职身份的。池涛便向远处花坛指去,另外几名警官似乎也看到了,他们便向那里小跑。

……

许冰先是对死者拍照,然后又对尸体检查了一番,尸体摔伤度很严重,怎么说也至少从二三十层楼上坠落下来的。许冰在死者身上只翻出了一部手机和上衣兜中的一枚扣子。手机被雨水浸泡得打不开机,而扣子也是被装在一个很小的透明袋中。许冰便将这两样东西一同放进了一个透明袋中收了起来。

“请问你是怎么发现尸体的?”

“噢,我是一名摄影爱好者,还是个网络记者。在这栋楼前准备拍摄,不料发现了这里。”

“那请你和我们回去录个口供吧!”

“这个嘛,我——我看没必要吧!”

“没关系的,不用担心。这只是破案子的一个程序,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

“那——行!”

许冰和池涛乘坐了警车先回了局里,而其余的人在现场打理,进行封闭现场。或许几分钟之后,这个骇人的消息将像一场瘟疫散布全市。

……

自从许冰送走了池涛以后,他就坐在办公室直到夜晚还在思考一个问题。他在死者身上仅仅收索到了一部手机和一枚蓝色的扣子。连个身份证都没有找到,无业游民?他将手机卡拔了出来,在手里摆弄着。不一会儿,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将那张手机卡塞进了另一个卡槽,刚刚盖上滑盖。突然间手机铃声响了,这把处于深度思考的许冰吓了一个激灵,但很快缓过神儿的他接通了通话:

“喂,小海你是怎么回事?法医鉴定中心你也没去,你跑到哪里去了?手机也打不通,你可急死我了!你——是不是心里——有鬼!”还未等徐冰说话,对方一连串搞不懂的话让许冰有些摸不着头脑,“很——很抱歉,我不是什么小海。”

“你是谁?任子海——他人呢?”

“我是一名警察,你是说手机的主人是任子海?很抱歉,他坠楼身亡了!”

对方是一阵沉默……

“喂,有人在听吗?喂,喂——”

“什——什——么——什么时间?他人——在哪儿!”

“今天清晨有人发现他在三十几层的写字楼下花坛旁就已经身亡。”

“具体位置!”

“上海市朝阳小区。”

“什么,上海?他可是在浙江工作的啊!不行,电话里说不清楚,告诉我你们在哪里,我现在就乘巴士过去,抵达你那里也不过一个钟头。”

“今天天色太晚了,况且上海这里又下着雨。乘夜车?明天再过来吧!我们先处理处理现场,你过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添乱。好了,就这样吧!”

许冰挂了电话,也不知道他现在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有线索竟然——也许,是出自他现在思绪很乱,不希望外界的扰乱。不过许冰还是很奇怪对方那女人究竟是什么人物。匆忙的通话,两个人彼此不知道对方的名字、面孔。他很不习惯这种无知的对话,他正要回拨回去,但放弃了这个想法。况且又撂了人家的电话,还是明天再说吧!

现在,对他来说是期待明天的结果。而且思考了一整天问题的大脑也该休息休息。的确,他有些累了,也许他现在有种不祥的预感,身体疲倦的他仰在了靠背椅上,闭上了眼睛却不再思考,双眼久久没有睁开,许冰睡着了。

☆、雨夜无眠 第(4)节

柳叶的丈夫张扬依旧在和妻子赌气,在外面街巷徘徊了一天的他,被雨水淋得通湿,他回到了太平小区三号楼二单元五室。此时,他最想做的是冲一个热水澡。一不做,二不休。说罢,他便钻进了沐浴室。

几分钟过去了,在浴室的张扬隐约听到了房门被轻轻地推开。然后,又被轻轻地关上,就连门锁反扣的声音他都听得到,这时候开门的会是谁呢?他明明记得将门反锁了,那么说来是柳叶?

“叶子,是你吗?怎么,同意我的立场了?早知今日悔不当初吧!”

忽然,一个人影窜了进来,将浴帘遮缠在了张扬的脸上,一股挣不脱的力量将他的头按进了浴缸的水中。瞬间,一股热流涌入他的肺腔,他感觉整个肺部都几乎充满了水,几乎要爆炸。可他殊不知随之而来的更是可怕。

这时在水中无力地挣扎着的张扬,要挣脱那双罪恶之手。可是他做不到,而且呼喊也太迟了。毕竟吃了一口水又怎能叫的出来,而更要命的是利刃与肌肤的接触。

顿时,他觉得咽喉一阵火热。随即那火热感便转为刺痛,汩汩的血液正从一个小小的刀口流出,像纷纷逃狱的罪犯似的拼了命地向外涌,而浴缸中的水又像是狱警正极力地阻挠着逃犯,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微乎其微。

即便是脸露出水面,竟也不能呼吸,鲜血仍旧在咽喉之间流淌着。他的喉咙彻底被这个陌生人(也就是那个吧台钢琴手陈醉)割断了。而这个人正瞠目地望着垂死挣扎的张扬,直至张扬不再挣扎,一动不动地躺在浴缸中,一丝不挂的张扬的身体已是鲜血淋漓。

陈醉终于舒了一口气,从他的目光中看不出一丝恐惧,唯有的是无神、呆滞的目光。他将浴缸底下的塞子拽开了,并用一只不知哪里弄到的管子接通,而管口的另一端则甩到了客厅的地板上,血水正缓缓地滴在地板之间,水龙头也仍然流淌着清水,然后滴入浴缸再次被染红。

陈醉似乎完成了他的任务,他轻轻地关掉了房间里的灯。然后,将房门反锁,悄悄地离开了这里,下一步他的目的地是安西街人工绿地,那条街是在一所艺术学院的附近,地处很偏僻,至少很少人无缘无故去那块人工绿地,可能是因为这条街是一个死胡同吧!除非是一对恋人或是一个穷乞丐才会大晚上造访这里。

他乘坐十分钟的地铁便到了上海S艺术学院的附近,伞下的他望着雨幕中的这所大学不由得有些伤感,曾经丁晓怡就是寄读于这所大学的。可是,当他想到今天清晨的景象不由得又打了一个寒颤。

他继续自己的旅行。此时,他甚至都不知道将要通向何处。只是冥冥之中觉得自己仿佛是被他人控制了,就像傀儡戏曲中的小木偶一样。而现在他的脑袋又觉得昏昏沉沉,竟对下午之后发生的事情毫无记忆。

“今天,我究竟是怎么了?”陈醉用一只手捶打这颈椎部位。

……

终于,他停住了前行的脚步。这个地方很昏暗,在他的印象之中的大上海是一个不夜城,想不到这么个大都市也有这一道风景线。他发现这里是一块人工绿地,在夜雨的冲刷下,显得格外的苍翠,反衬着诱人的墨绿。而且,这条街的名字也很奇怪——安西街。不仅如此,这条街竟是个死胡同,是谁刻意地约他来到这种鬼地方?他会想起来的,没错,是一个很慷慨的长者,年龄很大。他记得是那个长者在今晨为他解围。为此,那个长者还为他花费了1000元人民币。(其实,准确地说应该是10100元:服务生100元,咖啡店主1000元,心理医生陶亚雯9000元)

他来到了安西街的尽头,的确是一条死胡同。他站在黑暗的胡同尽头,雨水溅在伞上,打湿了他的衣襟,“喂,这里有人在吗?”随即他又改口道,“恩人?恩人!”

忽然,一声沉闷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孩子,我在这等候你多时了!”听那语气可以听出他似乎知道陈醉的任务已经成功,“事情办妥了吗?”

“我究竟做了些什么?请你告诉我!”

“我看这已经没什么必要了吧!既然你把事都办成了。我的指点就只有这么多,放心吧!我不会收你的报酬,你可以走了。”

陈醉的脑袋忽然一阵剧痛,他回想起来了,“切,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清楚!天啊,你这个骚老头子也太无耻了,让别人在神魂颠倒的情况下帮自己杀了人,竟然还好意思提报酬这档子事儿。你是谁?”

“年轻人,你也太天真了吧!我会告诉你吗?”

“那好吧!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请你——回答我!”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我不想再见到你了,你要是知趣的话,那就快点在我眼前消失,滚!否则,你会自身难保的。”

“什么?自身难保?你以为你他妈是谁呀,我堂堂七尺男儿怕你这个骚老头子?那我就更有必要问个究竟。”陈醉听了那人对自己的恐吓,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更不甘示弱。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答案,我就不勉强你的好奇心了。我也没有耐心纠缠下去了。你是否还记得十年前,你住在一个叫南暝镇附近的小城,在那里你有一个女朋友叫丁晓怡。但是,丁晓怡仅仅是感情的牺牲品。一个富有权贵的女孩子看中了你,她对你一见钟情,而促使你为了追求奢华富贵的生活,不顾你和丁晓怡的爱恋情感。终于你鼓足了勇气在你和那个女孩新婚之夜前一晚说出了秘密,就在当晚你约出了丁晓怡在南暝城外郊区,你向女友坦白你打算要和另一个女孩在明天举行婚礼。可是她看穿了你的意图,争执着要在明天的婚礼上戳穿你的阴谋。

你当然害怕失去这段可以衣食无忧的婚姻,所以不可能让她说出去。于是,你的脑海中涌出来一个可怕的念头:杀死她!唯有这样,你的虚伪的面具才不会被揭开。

你真的那样做了,疯狂地加足了车的马力追向逃离的她,你撞死了她。然后,你又将死去的丁晓怡的尸体抛进了茫茫的大海,这一切都被我看在了眼中。因为,那天恰逢赶上作为地质勘察工作人员的我在那片区域作业,我就是有个加夜班的癖好,你这些种种恶行便记录在了我的记忆之中。”这个人抿了抿嘴唇,更加得意的说道,“当初出自我个人安全也就没有报警十年后的早晨,她找到了你,是吗,真的是这样吗?你看到了一个同十年前丁晓怡外貌极具相似的一张脸,只是脸上平添了一些成熟。可是,你错了。呸!自作多情。不,做贼心虚的人才会想到丁晓怡,对吧,我说得还够精彩吧!你说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哦,十年后竟然你找到了我的头上。于是,我的复仇计划名单中的宿命者竟成了我的杀人工具。哈哈……”

“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人?”

“年轻人,不用着急嘛!你不是很想听嘛,我还没说完哩。难道你就不知道丁晓怡还有一个孪生姐姐吗?柳叶,丁晓怡。她们可是一卵性双胞胎,性别相同,外貌几乎也相同。不过也是的,你可能还真不知道,在她们7岁的时候就已经分开了,这个嘛!我还是很清楚的,当初我还是她们家的邻居。”

“不要说下去了!你究竟是谁?你这个可恨的老家伙!”

“哎呦~又开始骂起我来了,看来我还必须告诉你喽。我会奉陪到底的。”幕后策划上司的语调变得挑衅起来,“你还记得二十一年前,有一伙人偷渡到澳洲淘金吗?初到那里几个月来淘金者们过着很平静的生活,但那一天却打破了平静的生活,那是谁来着——对,柳一园和何倩打捞出了一个箱子。箱子虽然外表生了很重的铜绿,但依旧完好无损。当那些人惊奇地发现箱子中装的是一些珠宝,珠宝虽是屈指可数,但是各个看上去都价值连城。可是,偏偏就在这时候,一个男人用一把枪指着其他人恐吓,要将珠宝据为己有,独自回国。其他人怎么能甘心呢?于是在那个持枪的男人不留意时,他被打晕,然后被投入了大海,而那个被投入海里的人便是我!”

“你是——你是——任建国?”

“哈哈~不错。”这个幕后策划上司偷偷地将早已上膛的手枪从腰间拔出。然后,他的双手背在身后再一次确认消音管是否安好。

“可是你的脸根本就不是——”陈醉的话一语未尽,耳畔一声锐响,0.01秒后便觉得心脏一股刺穿的感觉。他向眼前的男人看去,定眼一看,模糊的视线中一个黑色的洞口正审视着自己。那是黑色的枪口,在0.01秒前发射出了一颗怀着21年的复仇炽热的子弹,穿透了陈醉的心脏,鲜血不断向外涌出,他倒了下去,雨水犀利地打在了他的脸庞,化作对临死前人痛苦而同情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泥土之中。

“陈醉,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我想这就是你的代价吧!安息吧,我的孩子。这个黑暗的角落你会喜欢的,没有人会打扰你的。”幕后策划上司,也就是陈醉所说的任建国舒了一口气,并且右手做了个“阿门”的手势。然后,悄无声息地快步离开了这个死亡之街——安西街。

在雨夜里沉默的人以及种种情怀定将一同复活?

☆、雨夜无眠 第(5)节

6月13日,数字13在西方人的眼中是一个很不吉利的数字。或许,在中国也的确如此。

天刚蒙蒙亮,柳叶睁开了朦胧的睡眼,眼角依然湿漉漉的,形成了两道泪痕。柳叶哭了,是在梦中哭的?

没错,柳叶梦到了自己的丈夫,丈夫似乎在恳求自己要打掉自己肚子里的胎儿。可是自己一直在掩面流泪、轻声哭泣。或许也正是自己因哭泣而失声使得自己从睡梦中醒来,抑或某种其他的声音吵醒了自己。

她轻轻地用手指拭去眼角的泪痕,伏起身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是那样的憔悴。自己怎么会如此狼狈,事情真的就发展的这么无法挽回的地步吗?

忽然,她意识到了梳妆台上有一滩淡红色的液体,但浅层部分似乎凝固了。她低下头发现地面上也有一滩淡红色的液体。她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仰起头,墙上被那微红色的液体划下了深深的痕迹。天啊!这究竟是什么东西?这里又不是顶楼,怎么会漏雨?而再向雪白的墙体望去,数道褐红色的“泪痕”映着诡异的色调,看上去更像是鲜血!

“啊~”柳叶莫名地见到这种情景想必首先也想到了鲜血,人类的鲜血!柳叶的尖叫声在整个房间里回荡,那声音发自内心深处对死亡的恐惧,仿佛一种直击大脑皮层的电磁波,令人销魂。

对于绝大多数女性,遇到这种意外都会条件反射般地求救警方。当他,柳叶第一想到的便无外乎是报警。因为她十分清楚楼上住的是丈夫张扬的房间,昨晚他没有回家,那一定是在楼上。

终于,颤抖的双手挪动到了电话机旁……

经过两天夏雨的洗濯,上海的盛夏恢复了往常的烈日炎火。几分钟之前的酣睡的许冰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叫醒,那是警局值班室的来电,来电中说要他火速前往太平小区。

太平小区,太平?其实不然,太平小区是上海市80年代末期的工程,居住的人比较杂,而这个来电给许冰的第一印象不免是不祥的预感。

许冰的预感果真不假,他站在太平小区的3号楼2单元的门前,看到了同事小骅。

“小骅,怎么回事?”

“许局,我刚上去看过。情况是这样的,3号楼2单元4室居民,今天早晨起来无意发现卧室的屋顶有红色液体渗出。于是便接到了居民的电话,打电话的是个女人,名叫柳叶。当时她很慌张,情绪很不稳定。我估计这事情可能跟她有关系。”

许冰和小骅进入了楼道,楼道的一角堆满了垃圾,而且这里光线很暗。鞋子与地面撞击发出的沉闷声在整个楼道中回荡着,让人听上去感觉特别不舒服。

他们两人到了4室,两个警员正在卧室里寻找着蛛丝马迹,还有一个警花在和一个女人(柳叶)谈着什么。

许冰抬头望去,看见白白的屋顶上以及墙壁上是一道道血红色的痕迹,而那天花板上的痕迹足有两个巴掌大小。许冰带上了手套,用手蹭了一下地面上颜色较深的一块液体,然后放在鼻孔前闻了闻,瞬间一股血腥的味道扑鼻而来,窜入鼻腔。与此同时,这种熟悉的气息又让他回忆起昨天清晨坠楼身亡的男人,但很快地他醒过神:“是血!上边住的是什么人,咱们上去看看。”

“5室的门怎么也叫不开,我已经联系了开锁公司。”

“哦,那女人是报警的人吧!”许冰指着柳叶。然后,许冰来到女警的身旁,“情况怎么样?”

“许局,哎~她叫柳叶,是今早儿接到她的电话。可我们到了这里,她却始终两眼发直,连连自语,又惊又怕。嘴里总是重复着什么‘孩子’还有‘对不起’?真是搞不懂,现在没什么可指望从她口中得知线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八成不会与那坠楼事件有关吧?”正当许冰在一旁自言自语时,手机铃声从他腰间的裤袋中传了出来。他一看来电显示,是昨晚的那个手机号码,许冰接通了来电:“喂,您好!你是昨天晚上打来电话的那位吧!”

“是的,我现在已经在朝阳小区附近了。方便来一趟吧!”

“这个——没问题,我马上就到。”许冰这一次很直接的接受了,因为他此刻已经很后悔昨晚的拒绝,这么大的时间空子足以给犯罪团伙留下了极佳的作案机会。他必须迅速找到破案的突破口!

至于太平小区的命案就交给了小骅他们做,对于他们来说这也是锻炼的机会。而许冰也很明白,他现在背负着两个案子,两个案子必须同步进行。而且,更何况一个案子的线索对于破案是多么的重要啊!

“很抱歉,大家,我先离开这里,昨天的案子可能将会有进展,这里可就交给你们了,如果有情况一定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好的,许局。”

许冰很放心他的同事,至少小骅可是个有着丰富的办案经验的法医,虽然还远抵不上他这个副局,但小骅办案的质量可是稳中求胜的。

☆、夜色如梦 第(1)节

许冰的本田CMC已经停在了朝阳小区的附近。要说他的车还是他表哥送给他的哩,其实,他是个低调的人,要不是表哥生气,他才不会接受呢!

正是饥肠辘辘的他来到了朝阳小区附近的小餐厅“天舒哲”,看来他打算在见电话中的女人的同时,先填饱肚子再说,他已经两天没有进食了。俗话不是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吗?

他在“天舒哲”随便点了一盘拌菜和一碗烧茄盖饭,只是缺少了那少不了的啤酒。虽然是在执行公务期间,少喝点不碍事,但驾驶是一点就都不行的。许冰做事是很有原则的。

然后,他找到了一个靠窗子的座位疲倦地坐了下去,这至少说明他最近没有睡一个好觉。接下来,他掏出了手机拨打了昨晚的那个手机号码,“喂,我是许警官,我已经到朝阳小区,我在小区附近的一家餐厅,叫‘天舒哲’,我在一个靠窗子的座位等你。”

……

其实,这对于琳宜来说,上海并不是很陌生。曾经也是因案情破案的需要来过几次上海。而那个“天舒哲”几个月前恰逢路过,所以她很容易找到那里。

她看到了窗子前只有一个男人,一身黑色夹克,传统式的长裤。看背影有一种不可侵犯的气质与风度,想必她所要找的男士就是他。

许冰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在他的记忆中似乎没有什么印象。那张脸的确陌生,浓黑的眼珠里闪烁着令人疑惑的目光,似乎将要看透世界的每一个细微的角落。红润的嘴唇,白皙的皮肤,乌黑的长发披到双肩。哇!是一个漂亮的MM,她的气息中还夹杂这一种特殊的乡土气息。

“请问你是许警官吗?”

“嗯,我就是许冰。你是——昨天电话中的女人?”许冰见那个女人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你是死者任子海的什么人?”

“我是他的同事,而他是我的助手。哦,我们两个人都是警察,浙江省南暝镇警察。”

许冰听到这话惊讶万分,他再一次被这个不速之客的言语震惊,“什——么!那么说昨天死的人是一名警察!我的天啊,他怎么会死在上海呢?”

“没错,任子海是一名警察,我也是,我叫琳宜。而最令我疑惑的也是他为什么会死在上海?”

许冰仔细一想,抿了一下嘴巴:“看来这案子还真有些蹊跷,可能要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一定会相当复杂!如果算起来,任子海临死前一晚在我们镇医院有两人已经死于非命,一位老人和一个小女孩。还有,你不是说在任子海身上发现东西了吗,是不是一枚蓝色的扣子?”

“没错!”幸好细心的许冰将那枚扣子搜到,他小心翼翼地从上衣口袋中捏出了一只透明袋,递给了琳宜,原来那东西他一直带在了身上。

“是这个吗?”

琳宜接过装有扣子的透明袋,仔细地端详着,回忆起任子海的那件衬衣,“天啊!真的是他?怪不得那天晚上他那么反常。可是,他的意图究竟是什么!”

“停,等等。请允许我插句话,你的话我听糊涂了,什么意图?”

“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而已。我的意思是说,我知道谁是杀害我们镇医院的那两个人了,而凶手正是任子海。但对我而言,我真的无法接受,毕竟他也是我的助手,已经跟着我多年的同事啊!居然知法犯法。”渐渐地,琳宜刚刚的得意与兴奋开始转变成了痛苦与伤心。“为什么?为什么——”她紧闭双眼,努力的摇着头,“不!我不敢相信。他杀害了两个无辜的人,可是他又被其他人杀害了,那背后还会有人,他会是谁呢?幕后是谁在指使?”

许冰递向琳宜一杯拿铁,“提提神。”正当许冰要说出心中的见解时,急促的手机铃声打住了他的想法。而他似乎有点儿生气,不耐烦地接了电话:“喂,我在执行公事,请——什么?小骅,你再说一遍。”

“许局,我是说五楼的门,开锁公司搞定了,我们果真发现了一具男尸,死者已经断气,初步调查可能是在昨天夜间死的。所以,可以断定的是楼下柳叶卧室的血迹明摆着是死者的。”

“哦,我马上过去。”他最坏的猜测终究还是成了现实,许冰是多么不希望听到这个消息啊!

“琳——琳宜。其实,最近上海也很乱,而且我们这里也发生两起命案了。”

许冰并未透露自己是个副局长,或许是他怕琳宜会对职位产生距离感,另一方面,许冰在生活中也是一个很低调的人,他不希望仅靠职位的优越来赢得别人对自己的尊重。

“琳宜,局里需要我,我得回去一趟,你回南暝镇吗?如果不会去的话,那就暂时寄住在上海展览中心附近的一家旅店吧!方便的时候我们好取得联系。”说着,许冰递向琳宜一张硬塑卡片,那是一张旅店的明信片,上面印着大大方方的‘梦的旅程’四个大字,“这是上海一架很实惠的旅店,店老板是我的朋友,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去那里。”

“噢,不麻烦你了。嗯,你那里需要帮忙吗?”琳宜并没有打算寄宿在上海,他宁愿乘计程车回回南暝镇,也不会住在这个“吃钱”的大都市,要知道这里的消费水平全国最高之一。不过,以表示对许冰的致谢,她还是接过来了明信片。

“谢谢你,不过不麻烦你了。哦,我得回去了,再见。”

“再见——”

琳宜坐在餐桌前透过窗子向远去许冰的身影眺望,她似乎看到了父亲的背影,而这一切幻想都来自于许冰的气质,琳宜在他的身上似乎能嗅到一种特别的气息,就像父亲生前身体上的那种气息,琳宜好久也没有嗅到过这种特别的气息——一种不可侵犯的气质和风度。

琳宜仍然向远处望去,直到那辆本田CMC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内,她才肯将目光不舍地收回,然后,她一双美丽的眸子合拢,回忆起她可敬的父亲……

☆、夜色如梦 第(2)节

许冰再一次登入太平小区3号楼2单元楼层,这一次给他的感觉绝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的疑惑的心绪。取而代之的是费解、离奇之感,这种感觉让人感到窒息。

终于,他来到了五楼,在他进入房门的一瞬间,便嗅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整个房间都充斥着这令人作呕的气味。小骅也只得带他来到浴室,刚刚流动的水龙头早已被小骅关掉。

许冰望见了浴缸中的一个中年男子,在水中的浸泡着。这男子在三十岁左右,可能还要大些。他赤裸着身子,一丝不挂地仰在浴缸中,而且那浴缸中的水被染得血红,是这血红的液体将这男人的尸体泡的变了形,整张脸苍白的毫无一丝血色,而这张脸也极度地扭曲了,似乎在临死前痛苦地挣扎过,至少这种痛苦的表情在他的脸孔上遗留了下来,死者在告诉我们他的确在临死前垂死挣扎。

“许局,我们在死者的身上仅仅发现了一处伤口,而这伤口也正是致命之处——喉咙。而且死者的肺部呛了很多水,这足以证明死者先是在浴缸中被水呛到之后,喉咙才被割断。完全可以断定这是一起蓄意谋杀案。”

“还有其他线索吗?”

“嗯——有一处疑点很奇怪,你看这根管子,我们实在想不通凶手的用意何在?”小骅用手指着浴缸下面的那根管子。

“难道是故意让血水流在浴室外面的木地板上,然后因积聚太多的水而渗透在楼下的天花板上?要知道,这幢八十年代建的楼房质量可不敢恭维。正是如此,这楼年久失修常年漏雨,而顶层的居民迫使搬了出去住。”

“不清楚。”小骅无奈地摇着头,“仅靠这点线索,既没有目击者,也没用确定的嫌疑人,要抓到凶手恐怕难点儿。他妈的,这些天发生两起离奇事件,究竟是什么人所为?真他妈要命!做警察这行当没他妈好!”

“怎么了?警察这行,撂敲字不想干了?这点麻烦在心里就搁不住了!冷静,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办案子要讲究耐性,不要动不动就带上情绪,要冷静处理,不要忘记再狡猾的狐狸终究是逃不过好猎手的枪口。”许冰平静地用手拍着小骅的肩膀,“我们将现场处理处理。”

小骅点着头,然后再一次对死者拍照,接着他蹲下身将那管子进水口端拔下,以至于让水迅速流进浴室的地漏。

几个带着胶皮手套的警察将尸体从浴缸中抬出,手指触摸到尸体,瞬间一股凉意钻入指尖,整个尸体的肌肉都僵硬,冰冰凉了,这也唯有死人才能达到如此的程度。不仅如此,尸体也已经浸泡得苍白而肿胀,尤其是脸部苍白得几乎像擦了粉一般,尽管喉咙处的血色伤痕,却也掩盖不住这种不食人间烟火般的苍白。

他们将尸体装进了一个黑色的大睡袋中。其实,那是专程装尸体的袋子。然后,一个警察将拉链拉上。终于,那具尸体的身影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小骅,尸体的身份是——”

“噢,我们已经查明。死者名字叫张扬,妻子叫柳叶,也就是楼下的女人。”

“什么?报案的人,夫——妻?怎么回事,两口子搞分居?”

“不清楚,还在调查。而我们现在唯一能调查的线索也只能从柳叶的嘴里追问出来。”

“那——柳叶,她人呢?还不快调查啊!”

“许局,要是那样就妥了。可是,非但这样,情况反而很严峻。柳叶,她看到丈夫的尸体后,当即昏死过去,被小雪送去了医院。”小骅向许冰抱怨道,“唉~许局,柳叶就没有作案的嫌疑吗?她虽然一脸痛苦但很异常,就比方说她先前并不知道会有人死,但打电话时却已经表现得惊恐万分,仅仅是预感吗?好像她知道些事情隐藏着什么东西,故意装作不知情。而且,您不是说即使是当事人最亲的人也有作案动机的可能吗?”

“话不能这样讲。你看死者是先被水呛进了肺子,说明凶手和死者的力气相当,而柳叶根本就是不可能。你不是说浴缸上有很多指纹吗?既然鉴定结果未出来,我们暂时还不能轻易下结论,否则会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许冰说到这里想转移话题,他不能再照这样啰嗦下去了,“好了,就这样吧!快收拾现场,回局里,局长刚才来电话说这两宗案子大有可能会连带些许的联系,他说有必要开个会议讨论。”

……

局里的报告会非常沉闷,谈论的话题清一色的是今天清晨的案子以及昨天那个坠楼事件。局长也提出了自己的见解,说是要对这个案子加大审查力度,千万不可拖泥带水。他认为所有的调查都应该集中在对柳叶的盘问上,而且强调吩咐许冰要在两天之内弄出个头绪。

显然,这给许冰带来很大压力,这种压力已经十年没有经历了。当初,也就是十年前本市一家外汇银行发生的离奇枪杀案,至今他记忆犹新。那是全国首例利用指纹遗传学特点侦破的案子,揭示指纹背后隐藏的人类基因、染色体以及心理密码。而十年后的今天又是遇到了类似的离奇杀人事件,而且在现场仍然存在大量指纹线索,难道这样的令人费解的案件要重蹈覆辙?

终于,局长大喊:“就这样吧!解散!”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座位的时候,值班室的警卫敲开了报告厅,“局长,这有一个黑色包裹,刚刚收到的。”当局长以及其他人一看到信上的名字便惊讶不已,“妥善保存,将信笺和包裹送到技术组,这一定会对案子有用的,想必案子会有起色的。”

几分钟之后,在技术组,一名戴橡胶手套的技术人员用一把锋利的刀子划开了包裹,在里面发现了一沓百元人民币,估计也得数万元,还有两封信件,其中一封信分量很重,甚至还有一张莫名的离婚协议书。而且,那两封信以及包裹的外表面并未印邮戳,可能是直接投入到小区邮箱的。

局长看到这些信物很是好奇,尤其是刚刚看到信封上的名字——柳叶,这两个字就仿佛被巫师施了千年封印的魔法一般,勾住了局长和众多警员们犀利的目光,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时候究竟会是什么人送来的呢?”许冰在一旁自言自语,但又向警卫开口道:“你是如何看到的这些物品?”

话音刚落,警卫便似机械般的口吻回答,他知道这东西对案子破获事关重要,不敢一丝怠慢,“这是一个邮递员在小区邮筒处发现的这个黑色包裹,他便赶到这里,火速把这个‘战利品’送来了,想必这件事已经传遍本市了吧!”

正如警卫所述,否则邮递员怎么会对一个人名如此敏感?

此时,技术组已经是吵闹得一片猜疑之声……

☆、夜色如梦 第(3)节

局长见信封上标着“柳叶(收)”,便没有打算立即撕开信封。毕竟柳叶的隐私权还是收到法律保护的。面多这极具有诱惑力的线索也只得可望不可即,局长因此很焦急地问道:“柳叶?她人还好吧!她可是唯一的证人,重点保护!”

“柳叶,她还在医院治疗,到现在还未苏醒。不过,有小雪在那里呢!”说话的是副局长许冰的贴身搭档小骅。

局长点头示意他在听,“那就——待他醒来恢复身体,立即通知局里,将她邀请来警局。”许冰听到这里也插了一句话:“对,一定要说是邀请。否则,她会有心理负担的,她一定会想到我们在怀疑她。”

“嗯,就这么定了。散了,散了……都回去工作吧!”局长将那两封信以及一沓人民币装入了一个牛皮纸式的档案袋中,然后封存在了技术组的物品储存处的一个抽屉中。他将此案全权交给了许冰,自己要前往北京出差。而后,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技术组。

正午,许冰的本田CMC再一次停在了“天舒哲”小餐厅附近,是琳宜约他到这儿的。在电话里,琳宜说是想要了解柳叶的情况。

“嗨!琳宜,来这么早啊!”

“哦,你来得还够准时的嘛!中午还没吃饭呢吧!想必你忙一上午也饿了。来,我请客。请你吃你们上海的风味小吃——腌笃鲜、锅烧河鳗、马兰头,还有上海油菜,我正好也尝尝鲜。”

“这么破费呀!恐怕不大好意思,见面就侃你一顿饭,我——”

“我什么我,吃吧!这顿饭可不是白请的。”

许冰开玩笑道:“怎么?鸿门宴!”

“呵呵~就算是鸿门宴好啦!那你就更不要客气啦!”

“好的!”许冰的肚子也是很空虚了,其实他早就想大吃一顿了。这不,他也端着碗筷享受着这“免费”的午餐。

二十分钟过去了,餐桌上的碗碟空空如也,两人饱餐了一顿美味佳肴。

“我想了解柳叶的情况,我想见见她。因为医院里两名死者中的一位是她的父亲,柳叶应该住在上海的吧!”

“什么?柳叶的父亲死了?不会这么巧吧,今天上午我们已经确认她的男友死了。”

“啊?不可能是巧合!你想,倘若任子海杀了柳叶的父亲柳一园之后,跑到了上海。被柳叶的男友得知,任子海就被柳叶的男友杀害,后来柳叶的男友今天又被杀害?那么幕后一定还有人!”

“照你这样说,我们两省的这几宗案子其实就是一宗跨省市谋杀案件?”

“我不敢确定,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琳宜端着茶杯呷了一口水,“那么——你先带我去见柳叶一面好吗?我有问题要问她。”

“好,其实我们这儿的案件也得依靠对她的询问,”许冰说着便要起身,看来是要动身起程了,“柳叶现在在上海人民医院,我带你去,也许她还没醒呢!上午连惊带怕昏迷过去了。”

几分钟之后,琳宜搭坐上了那辆本田的副驾驶座位。他们在前往医院的途中,两人继续交谈着有关柳叶的故事,而琳宜也是告诉了许冰有关柳一园事件的来龙去脉。

“516病房,就是这里。我们现在进去吧!”许冰敲了一阵门,没有人来开,看情况小雪并未在病房里看护,见许久没有人回应。可能是病人还未苏醒,或者是——

许冰的第六感在告诉他事情似乎不对劲,他不再犹豫,推开了房门。门的一端‘咣’的一声撞在了墙上,病房内果然空无一人,午后的阳光透过天窗照在了病床上。阳光是那样刺眼,使人的眼睛很不舒服,仿佛它在得意地向许冰挑衅:“你们来迟喽!”

“怎么,她人呢?你为什么要欺骗我!噢——一开始你——你就在隐瞒,不希望我将柳叶带走而干扰了你们的破案进程!”

“不,不是你说的那样!我没有欺骗你,请你相信我。本以为在我的生命中终于结识了一位知己,可她却没能信任我。我——我堂堂上海警局副局长怎么会用那种手段?没错,这些天案子的谜团困扰着我几乎头都要炸掉,又有谁知道我的痛苦!”许冰激动得厉声喝到,这几天来他对所经历的事情所憋在心里的怨言与痛苦终于吐了出来,真渴望他自己能将所有的痛苦一泄而尽,但她的话里却偷偷地吐露出了一丝对琳宜的爱慕之意。

“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不该向你发脾气。”

“没关系,刚刚我不是也——”

“你说你是副局长,那你一定是一位好警官。怪不得在你身上看出了一种不可侵犯的气质。可是,先前为什么没能实话告诉我呢?”琳宜嗫声嗫语地问道。

“我怕——唉,有我的难言之隐。嗯,我们得打听一下,去问问护士,还有我的那两位同事,怎么搞的,在这个关键时刻两个人都不在!”

……

“护士小姐,请问今天早晨516病房的女人呢?”

“哦,原来是许副局啊!我给你查查。”说着,那个女护士便在电脑前敲击了几下键盘,而用手微微移动着鼠标,“嗯,找到了。您是说柳叶,她在早晨住进的516病房,半小时前,她自己办理了出院手续,离开了医院,您不知道吗?”

听完这话,许冰脑子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正值这是,小骅和小雪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他俩刚从院外走进大厅,“许局,您来了。噢,我们在外面吃过午饭便赶了回来。怎么,局里有事?”而听他们的解释,许冰自然明白了他们不在场的缘故。

“噢,真是阴差阳错。你们呀,你们!我是怎么告诉你们的。柳叶,她偏偏在你们吃午饭的时候醒来,并自己办了出院手续离开医院,也就是说她在故意逃避!”

“天啊!许局,我真是失职,都怪我叫小雪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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