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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苦涩梦幻 当前章节:15131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3:29

关上了窗户,房间里恢复了寂静。许冰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表,时、分、秒三针不期重合,子夜十二点钟……

☆、夜色如梦 第(14)节

清楚醒来,琳宜回忆起了今天凌晨的梦境。又是那该死的一片夜幕下的森林,到处都是古老的树木。但这次不同的是森林中央有一户人家,还有一方小院,小院里有棵古老的槐树,它身上长者好多节疤,鼓鼓囊囊的,就像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一动不动,繁密的枯枝像是天空撒了一面渔网,而这“渔网”之下站着一位苍老的老头儿,他的脸极为苍老,琳宜在梦中一眼便认清了那张脸,一张死人的面孔——柳一园,他潸然落泪,但那冰冷的泪水早已干涸,滚热的鲜血几乎即将要替代冰冷的眼泪。

这个梦让她再一次感到不安,梦是如此的真实,柳一园明明已经死了,而在她她梦境中,琳宜却丝毫未感到死亡的气息。天啊,体验这种梦境,更加让琳宜对柳一园的尸体充满了恐惧,难道是那具尸体能托梦?当然,答案是否定的。那么,特定的梦境是否蕴含着特定的意义?弗洛伊德曾把梦定位在无意识的,认为梦是那些来自心灵深处的本能和渴望的代言人。既然如此,琳宜做的这同一梦境定是她对案子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缘故。

今天,柳一园的尸体要被送去火化,而且追悼会与葬礼都安排在了同一天。不走运的是外面飘起了姗姗来迟的细雨。

追悼会进行的很简短,在遗体告别仪式上,柳叶依旧没有当临现场,也不知道她究竟跑到哪里去了。琳宜走到了棺材面前,隔着一层钢化玻璃棺盖,她再度看到柳一园的那张脸,而且柳一园安静地躺在那里,看不出一丝死亡的面容,这也只能说明化妆师的技艺高超罢了。

柳一园的街坊邻居们觉得他死得不明不白,不敢前来追悼,生怕沾上他的晦气。不过,来的大多数人都是柳一园的亲朋好友,许多男士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他们走入追悼会现场,臂上带着黑纱,胸前佩戴者一朵小白花。

尸体告别仪式结束,自然是要开始柳一园的葬礼。琳宜看了看窗外,依旧是稀里哗啦的细雨,从早晨开始就毫无停息的意思,难道是上帝在为冤屈的灵魂而哭泣?哦,阿门。

“琳警官,如果天气再这么糟糕的话,是不是需要延迟葬礼?”主持葬礼仪式的司仪对琳宜说,“他的邻居既然没有想要打理,我们可以择日进行葬礼。”

琳宜想起了今晨的梦境,说:“既然追悼会的人都来了,还需要延迟的道理吗?让死者尽快入土为安吧!”她站在窗前,有雨水从缝隙里溅出来,脸上湿湿的。她又向灵堂望去,看着竖着灵烛旁的柳一园的遗像,原本慈荣苍面的老人的脸与这冷冰冰的灵堂有些格格不入。

琳宜呆滞地站在窗前,为死者柳一园诉述着最后的悼词,身为特警的她当然不希望凶手逍遥法外,让受害人含冤而死。忽然,她将头转向了葬礼代理律师黛剑锋。黛剑锋是琳宜几天前在医院结识的,而且他是在前一天为女儿黛蜜儿处理后事的。显然,黛剑锋并非仅仅沉浸于丧女的痛苦之中,而是更坚强第同琳宜合手处理这件案子,直至追查到真凶为止。

“黛律师,我想托付你一件事情。”

“琳警官,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

“就是尸体的火化和葬礼仪式全权交付于你办,我有些不舒服,去不了了。你看,可以吗?”

“嗯,没问题。只要是能抓住杀死我女儿的凶手,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因为,我对凶手恨之入骨!”

“好,全拜托你啦!”琳宜说这话时,其实心里很矛盾。因为她既想亲自处理好这桩案子,又不愿亲眼见到那个冰冷的尸骸被送向另一个空间,而永远葬在与泥土相伴的世界。她所能做到的依旧是为死者默默地做着祷告:唉~让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虽然今夜注定是无情而凄凉的夜,而待黄昏的余晖缓缓褪去,但愿聆听不到幽灵的哭泣。

☆、夜色如梦 第(15)节

那晚池涛在奚小涵寄宿的房子住下了。奚小涵很早便从睡梦中醒来,她来到了客厅望着沙发上熟睡的池涛,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池涛的睡姿是那样的可爱,她就站在那里一直望着身旁熟睡的男友。

终于,她有一种冲动,而且很快便付诸了行动。她俯下身来,垂下的发丝搭落在池涛的肩膀。然后,她轻轻地在池涛的脸颊上一吻。

瞬间,池涛被一股炽热感催醒,他那惺忪的睡眼望着奚小涵。而奚小涵被他这样盯着害羞的向后退了退身子,“亲爱的,睡得还好吗?睡在沙发上真是委屈你了。”

“这点委屈算得上什么,不碍事!只要有你在身边,我就心满意足啦!”

奚小涵听了池涛的这番话,却落下了晶莹的泪珠,像一只受伤的小鹿在委屈地诉说:“池涛,有你真好。虽然我的父母对我蛮好的,他们就我这一个女儿。可是,他们却不没有在过我的身边,总是在外面忙啊忙的!我从来没有感受过亲情的滋味。但是,自从遇到你之后,我才发现亲情是多么的珍贵。”奚小涵又靠近了躺在沙发上的池涛,并且依偎在他的怀中。

“傻丫头,不要哭鼻子呀!”池涛用手轻轻地为奚小涵拭去脸颊的泪痕,“来,让我做起来。”

“嗯,我没有哭,我是高兴。”奚小涵掏出了衣兜中的纸巾擦干了泪水,又抿着嘴吧,“亲爱的,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你说出来嘛!让我听听。”

“噢,就是——你昨晚提到的那个诗含,我打算——和你今天去为她祭扫一下陵墓,希望她能在天堂为我们的幸福而默默祝福。你看——”

“真的吗?小涵,你能够这么想,我真的替诗含谢谢你!”池涛的眉头先是皱了一下,而后又舒展开来,“我想——她在天堂看到我们两个人的幸福生活,她一定会为我们祝愿的。兴许,她会很高兴,而且终于可以安心了。”池涛闭上了眼睛,握着奚小涵纤细的手指,“她会祝福我们的,会的——”

……

☆、夜色如梦 第(16)节

灿烂的阳光如约而至地穿过树叶间的空隙,透过晨雾,一缕缕地洒满了艺术学院的每个角落。

文明系301寝室的三个女孩子早早的离开了寝室。虽然今天没有大课,但她们有更重要的任务,其一是在校内的社区、论坛搜寻相关的研究课题;其二则是去找奚小涵回来共同商量课题。

兴许这时候,周舟正赶往奚小涵校外的居所的途中,而雷巧儿和田甜正在苦苦地在社区咨询呢!

事实上两边的事情进行的都不是很顺利,要说经过苦苦的执著追寻方才会有所收获这不假,但要是不走运的话,恐怕相寻的人可就要擦肩而过——待周舟到那里的时候,奚小涵和池涛刚好离开。吃过早点的他俩乘坐了090718次巴士,要去郊区的墓地祭扫一个女主人的陵墓,而那女主人的名字叫翁诗含。

在巴士车厢之中,奚小涵和池涛依偎在靠窗子的座位,奚小涵趴在窗子旁,但她的头并未探出车窗,她知道这里可是上海,一旦达到交通高峰期,这样做是很危险的。

奚小涵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向窗外望着,渐渐地,窗外变成楼区稀少的荒景。由于这班车是专程通向郊区的车,搭车的人很少,车内的气氛更格外显得寂静,甚至可以说是一片死寂,静得令人窒息。巴士司机只顾开车,话不多,只是偶尔与售票员轻声地搭上几句话。而此时奚小涵的心里矛盾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难道她后悔为池涛曾经死去的女友祭扫?

事实不是这样的,她只是有点儿忐忑不安。或许是因为车厢里的死寂叫人浮想联翩,而让她冥冥之中感觉到有一双深邃的眼睛,像两个千年冰封的深潭。在汽车中某个黑暗的角落偷偷地窥视着她,那眼神极其具有某种穿透力,目光又像一双女孩子温柔无比的手,细细地、轻轻地触摸着奚小涵全身的皮肤,甚至还有那最隐秘的地方——心灵。

而且,那双眼睛仿佛就是女人的双眼,只不过那眼睛早已不再是人类的,更不可能属于人类了!

天啊,这种感觉真叫人不自在,奚小涵也不由得全身发麻,她迅速地向车内环视了一周,却没有捕捉到那双神秘的瞳孔。

“小涵,怎么了?”

“哦,没——没事的。”奚小涵将头靠在了池涛的肩膀上,忽然扑在了池涛的怀里。或许,池涛读懂了女友的心思,他小心地抚摸着女友的头发,那黑色的发丝从指间掠过,为了安慰奚小涵内心的恐惧,他将脸贴近了女友,“不怕,有我在呢!”

一个多小时后,090718次巴士抵达了终点站——郊区墓地。他们俩手中纷纷抱着一大束香水百合跳下了车子。香水百合,这也是翁诗含的墓碑,墓碑中央镌刻着“翁诗含之墓”几个红色的楷体大字,旁边雕着“卒于2008年春”的小字样。墓碑的偏上方便是一张最引人注目的死者的相片,相片中的女孩微微地露出了一丝内敛的笑容,而且女孩长得很清秀。想必翁诗含生前一定是一个淑静、清纯的小女生。

奚小涵在她的墓前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呆呆地望着坟冢,她恭恭敬敬地献上了先前抱来的那束鲜花。然后,池涛也将手中的那一大束香水百合放在了坟前,“诗含,我想——在我的生命中我遇到了我所爱的人了,她是一位很不错的女孩子。今天是祭扫你也是她的主动之意,愿你在另一个世界为我们祝福,而我也希望如此。”池涛忽然单膝跪在墓前,“谢谢你生前和我在一起的日子,我会将美好的回忆珍惜起来。还有,真的要感谢你在信中向我所说的那些话——”

奚小涵终于勇敢地抬起了头,但她的目光却锁定在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个子短小精悍,头发半百的老人,那仿佛是上海S艺术学院一位颇有名声的导师啊!奚小涵又发现那位导师面前有一个女人,那女人背对着自己,看不到脸。他们两人似乎在一座墓前争执着什么,而且吵得很凶。奚小涵在想:那位导师怎么会和一个女人在墓地呢?而且他们在争吵!难道那女人是他的妻子?但年龄上看并不像啊!他的学生?奚小涵正这样想时,却被池涛打断了,“小涵,我们也回去吧!”

奚小涵被这突然的一句话一惊,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怎么了?小涵,你着凉了吧?来,穿上我的衬衫吧!”

“哦,没有。我们回去吧!”奚小涵再向远处张望,却一个人影也没发现。

天呐!刚刚她看到远处明明有两个人在争执,而且其中一位很像她熟悉的导师。这怎么一下子就消失了呢?难道刚刚的景象是她的环境?不,没道理呀,她明明看得很清晰啊!她不敢再多想了,“池涛,我们快走吧!”

随即,这两个情侣手挽着手走出了墓地,在站点等待回上海市区的巴士。或许,两个小时后,池涛要赶回公司去,奚小涵更得回学院了。因为在车上她接到了周舟给她打来的电话,电话中说到讨论关于调查学习的课题。

奚小涵再也不敢回头,生怕刚刚看到的一切是她的幻觉。因为她内心有着一个迷信的念头:看到不干净的东西(民间老人你们常说的鬼魂),那意味着这人即将死去……

☆、夜色如梦 第(17)节

正午,周舟、田甜和雷巧儿忙了一上午,饿着肚子都回食堂吃午饭了!虽然校园食堂的饭菜总是那几样,但饭菜还是很实惠的,至少营养搭配还是合理的。

“周舟,奚小涵还没到吗?”

“小涵呐,快到了。她说要回去公寓取行李来,说什么男朋友开导的她,让她回来同我们一块住,也是个照应。而且她告诉我让咱们回寝室,她会在寝室等我的。”

“哎呦,那个叫池涛的一定是昨晚找小涵去了。哟呦呦——”

“哎呀!田甜不要取笑人家了。来,谈谈你们的成果吧!”

田甜噘着小嘴,“原以为打算去文明系社区找于教授指点迷津,谁成想人家老早就出去了,害得我俩只有靠自己喽!在社区转悠了一上午,虽然有许多雷同课题的小组,但并没发现有什么小组选马家浜文化的。我看,选这个课题准没错,对我们一定有益处!”

“那当然,于教授为我们巧儿选的课题哪能有错呢?”

“哎呀!讨厌!”

周舟又装作一本正经地将右手的食指放在嘴边轻声念道:“嘘!小心让人听到于教授漏题。”

“呵呵~”又是引得一阵笑声,田甜差点笑得喷饭,一个劲儿地用手绷着嘴。

……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子,窗棂的影子静静地躺在地面上,峭楞楞仿佛幽灵一般。

四个女孩子在紧紧地围坐在一台笔记本电脑旁,渴望的目光凝视着电脑显示屏:

马家浜文化主要分布在浙江北部、上海和江苏南部一带,六七千年以前,今嘉兴市境内已有先民居住繁衍,形成马家浜文化。1959年初春,秀成区南湖乡天带桥村马家浜自然村农民在沤肥时,沉睡地下几千年的大量兽骨和古代遗物终于被发现,是长江下游太湖地区已发现的最早的新石器文化,“江南文化源头”由此而来。

神墩遗址便是倍受专家组发掘的一角。神墩遗址位于太湖西部,社渚镇孔村,于1982年在全市文物普查时被发现,2003年由市政府公布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该遗址为平原地带高出四周地面1~2米的长条形土墩,东西约150米,南北约200米,总面积近3万平方米,是我国古代居民密集的活动区。

2004年12月南京博物院考古研究所、常州市博物馆和溧阳市文物管理委员会联合组成江苏省神墩遗址考古队对渚镇孔村神墩遗址进行主动性科学发掘,发掘面积130平方米。2005年12月~2006年1月,经国家文物局批准神墩遗址联合考古队再次对神墩遗址发掘280平方米,这一行发现了新石器时代马家浜文化时期的氏族公共墓地。清理墓葬20余座,房址4座,灰坑19座,已出土大量的玉器、石器、陶器、人体骨骼和动物标本,对深入研究长江下游地区新石器时期考古学文化的分布、特征、交流和传播具有重要意义。

钻探和发掘结果表明,神墩遗址的文化层平均厚度为1.5~2米之间,年代跨度距今7000~6000年左右,分早晚两大时期,早期遗址为距今7000~6500年,晚期遗址为距今6300~6000年,这是目前溧阳市境内最早、保存最为完好的史前遗址,也是太湖地区年代最早的新石器时代遗址之一。

发掘的器物尤为令人惊叹,特别是其中两片刻纹白陶,其花纹繁缛、纹饰精美,在中国新石器时代非常罕见,其原产地是长江中游的大溪文化的灰坑中。还有两件玉璜出土于死者口中,有力证明中国目前最早的口琀敛尸玉器,开创了中国玉器神圣化和神秘化的先河。

发掘仅仅揭开神墩遗址的一角,虽然如此,但我们似乎读到了史前文明的精彩一页。可以说,马家浜文化既与太湖东部地区的马桥文化和宁静地区的点将台文化、早期湖熟文化有着密切联系,同时又有强烈的自身特色,填补了太湖西部以至于长江下游地区夏商时期古文化空白,具有极高的学术价值。

☆、夜色如梦 第(18)节

这只是一个网页的内容,四个孩子就这样在电脑前守候了一下午。其实,其它的网页内容基本差不多。关键字‘马家浜文化’要么百度一下,要么Google引擎搜索,就连晚饭她们也只是叫了外卖,简单地吃过。

最终,她们选定了课题——马家浜文化,而考察地点正是进军江苏省溧阳市。

整个301寝室的四个女孩心情都很愉悦,兴奋的不可入眠。大概高兴的缘故,其实并不是什么调查学习,而是两天后短暂的旅游兼学习式假期吧!这不,奚小涵在床边正忙着筹备行李,什么笔记本电脑、数码相机、手电筒之类的电子设备在她的行李包中应有尽有。再看看田甜侧躺在床边,手中拿着一个日记簿和一支笔,在那个日记簿上每隔几秒钟便增添了一样有关食品的名称,什么火腿肠、饼干、口香糖、瓜子、苹果、香蕉、矿泉水都少不了,周舟则正在一张茶几旁按着她那背包中不可缺少的计算器。瞧,那数字键子和常用的运算符号键子上摹的印痕都已磨得不见踪影,而现在,她是在估算调查学习期间的最低花销。

大家都在为两天后的出游做着忙碌的工作,唯独雷巧儿无动于衷,却在窗前不慌不忙地看着一本今天上午她在社区教育书社购买的书刊,这是一本近景魔术大师刘谦著写的《魔法诱惑》,说起刘谦,一表英姿帅气,幽默的表演风格,他曾在李斌、柳岩等主持的‘周日我最大’做过节目,而也就在09年春晚,他和搭档董卿的精彩近景魔术而一炮走红,一夜间风靡全国而又在全国的范围内卷起了魔术热潮,让无数“谦迷”以及魔术爱好者们都改变了对以往传统而严肃无语、陌生不可侵犯的大型魔术的观念,取而代之的是亲切感和更多的舞台神秘感,以及其他的魔术师所不能及的魅力,这就是刘谦的特别之处——风趣诙谐,还有他那句“品牌”语录: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其实,雷巧儿就是一个“谦迷”。说真的,刘谦真的很了不起。因为,他是唯一曾受邀至拉斯维加斯及好莱坞魔术城堡演出的中国台湾魔术师,也是台湾获得过最多国际奖项肯定的魔术师。

虽然雷巧儿看书看得很入迷,联想着错综复杂的魔术背后的秘密。但是,她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窗外看着她,她迅速抬起了头向前望去。果然,在窗外蹲坐着一只小黑猫,它那眼睛间黄褐色的眼球和瞳孔显得深不可测,在猫眼深处似乎隐藏着某种神秘的东西,充满了怜悯与说不尽的诱惑。

而此时此刻,雷巧儿想到的是仍要捉住它,不要再听田甜的话。同上次一样,她悄悄地打开了窗子,然后将身子轻轻地向窗台伏去,接着迅速伸手去捉。不料,这一次小猫可不再像上一次驯顺了,“滋溜”从雷巧儿的指间滑落,它向地面爬去,但雷巧儿显然不甘心,迅速地将身体缩回屋里,然后对寝室室友说:“我先出去一会儿,马上就回来!”随即顺手披了一件外衣冲出了301寝室,还未待三个室友问她去哪里,雷巧儿已不见了踪影,而这时寝室里刚刚一直在观察雷巧儿捉猫全过程的周舟开口道,“不必担心她,人家又是去捉那只小猫啦!捉不到自然会回来的。”田甜则在一旁唠叨:“唉~猫是奸臣呀,可不能喜欢猫呀!”

……

☆、夜色如梦 第(19)节

夜幕早已降临,也许是由于今天阴天,天黑的特别早,等待我们的将是漫长的黑夜,而漫漫的长夜更令人联想到一部韩国恐怖片——《今夜无人入眠》,使夜行者不寒而栗。

雷巧儿虽然身上披着一件外套,但这黑夜仍能让她感到一丝冷意。道旁的路灯照射在高大的楼房的阳面,在楼房的阴面落下了漆黑的阴影。这条路上的行人十分的少,路两旁的店面也很冷清。雷巧儿的心里不由得悸动,她的步子也不得不变得更加轻捷。

远处(阴影的边缘)一只纯黑色的猫悠闲地蹲在那里,它的瞳孔缩成了一条曼妙的曲线,丝毫没有介意追逐在后面的雷巧儿,我行我素地在那里舔起了爪子。

终于,雷巧儿追到了小黑猫的附近,却又让它跑掉了,那黑猫快速地踱着步子窜入了阴影之中。雷巧儿也追随它步入了黑暗,她也逐渐融入这个黑暗的世界之中,甚至连同她的灵魂。

雷巧儿迅速打开了手机,让那黯淡的屏幕发出来的灯光照射在前行的路,但是无济于事。她的眼前漆黑如也。

雷巧儿这才发现这里是一块人工绿地,绿地中生长的植物很葱郁。她将目光投向了黑暗的胡同,漆黑如也。在远处看到是尽头的黑暗,勾勒出了所有悬疑片里都会有的暗绿色的静谧。但雷巧儿再也看不到那双诱人的猫眼,那东西就如鬼魅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而且她越往深处走,越是嗅得到一股难闻的味道,甚至是一股令人作恶的臭味。雷巧儿用手紧紧地捂住了鼻子,但无济于事。显然,她的步子放慢了许多。

雷巧儿终于忍受不了那种恶臭味道,便停下来脚步,仔仔细细地端详着那味道,好像是一种腐烂的味道。

而在夏天的垃圾箱旁,经常可以闻到这种气味。或许,有时候是一只死狗、死猫的尸体,通常还伴随着一大群苍蝇和蛆。想到这里,雷巧儿不由得心里犯恶心,她不能继续呆在这黑暗的胡同里了,转身便向学院寝室的方向匆匆而去……

☆、残迹 第(1)节

清晨的阳光直射在许冰的脸上,那阳光愈来愈变得灼热而刺眼,躺在沙发上的许冰睁开了眼睛。没错,这里是他的办公室,可以证明昨晚他又没有回家,而是睡在了办公楼里。

许冰很吃力地撑起了身子,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他有些着凉了。许冰就这样呆呆地坐在软皮沙发上,突然间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办公室的沉寂。

“请——进!”许冰拉了个长音。显然,他对这突如其来的响动很不耐烦。

“许局,早啊!怎么?昨晚还没回去,又打夜作啦?”

许冰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问道:“原来是小骅啊,什么事儿慌里慌张的?”

“噢,外面有个记者想要见您——”

还未等小骅把话说完,许冰有些恼火,“我说过多少遍了,这个案子的案情一直都困扰着咱们警方,所以更不愿透露给媒体有关案件的具体内容,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需要我解释吗?昨天刚开过会不允许媒体干涉的,这个问题你心里不清楚吗?还要问我!叫那个记者赶紧离开警局!”

而小骅不得又委屈地诉叨:“副局,我是说那个叫池涛的网络记者,就是三天前有关坠楼事件的那个报案人。”

“是他?好了,叫他进来。不过,若再有其他记者来访,记住一律回绝。知道吗?”

“是,我就去叫池记者进来。”

不久,许冰便见到池涛恭恭敬敬地敲门进来,许冰则开始质问:“我说你呀!池记者,你是怎么搞的?我们在新闻发布会上不是已经声明不再接受有关本案的任何媒体的采访了吗?你今天还来我们这儿,要是让其他媒体记者知道的话,明摆着让我们难堪。我们警方怎么还能有官方说服力啊?岂不是说得我们只会说空头话,叫我们做□□的无地自容呀!依我看——你——还是无功而返吧!”

池涛反而为自己辩解,“副局,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了解暂时的案情,仅此而已。”

“哼,了解案情,还说没有别的意思。我看你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那你想,我会透露吗?的确,你为我们的案子提供了最佳时间的线索,可谓立功一筹,但你也不应该因这件事而缩进了我们的交情,这分明是两码子事。要清楚我们是警民关系,更何况我们先前也只不过是一面之交,而且我说过这个案子的案情一直困扰着警方,这个不愿透露给媒体,若是宣扬出去,也只能给我们自己施加更大的压力。”

“副局,虽然你比我大不了十岁,但我已把你看成是我的父亲辈的长者了,我是很钦佩你的啊!我只是想了解一点点,其实一方面是我了让我们社长给我提提薪水,最近我——交了女朋友,我们俩情投意合,当然,我的花销要多些了。嘿嘿——让您见笑咧!另一方面我是想,您在本市是德高望重的副局,但人出名不免有绯闻,难道你就不知道外面的谣言吗?”

“哼哼,不要给我戴高帽子了,我真服了你了。不过,我还是能透露一点滴信息给你的,你可要遵守职业道德啊!还有,你说谣言?是什么啊!”

“当然,我会为保护□□的尊严而极力的反驳其他媒体的。至于谣言嘛,是——”

☆、残迹 第(2)节

“怎么吞吞吐吐的?放心,我是见过世面的,有什么尽管说出来。”

“谣言当然是针对你们警局的,谣言散布——说严重些,比甲型H1N1流感的传播还要疯狂。尤其是事发现场附近的那所上海S艺术学院高校已经是一传十,十传百了!要知道那里散布谣言的速度可是出了名的,他们说这宗案子离谱的很:一个是外地人到本市坠楼身亡,另一个是离奇地死在了自家的浴缸里,而你们警方面对这种处境,一定是很难断案,说不定又要压案底子喽!堂堂的侦察探案刑侦专家副局长许冰都没有了法子,而且就连对媒体都要封锁消息!这只能说明警方毫无线索,无能为力,也只有坐以待毙。更有甚者说要是案子没有线索的境况继续持续下去,那——许冰——副局长的座位就要换主人了。”

许冰听到这儿,并非出自对池涛的恶意,而是条件反射似的攥紧了一只拳头重重地敲在了办公桌上,“哎~看来这个案子实在是丝毫没有进展呐!可对这些谣言我又怎么能左右得了?也唯有静坐观虎等待线索和时机呀!”

“副局,您别生气呀!那只是谣言而已,不值得轻信。”

“不碍,不碍。忠言逆耳利于行嘛!”许冰摆了摆手。虽然,刚刚他有点儿激动,但是他很快便调整过来,反而更显得镇定,“要说案情,其实这个案子真的很不简单,它要比想象中的案情要复杂得多!你看,从一开始,在上海S艺术学院附近的写字楼发生的坠楼事件,事情本身就很蹊跷。你想,一个外地人一早就在我市的写字楼下身亡,不是很离奇吗?不过,这一点你尽可放心,我可以为你解释。前些天有一名来自浙江省叫什么南暝镇的女□□来访我市,与我相互交流共同了解了案件,才使我揭晓事件的迷雾,知晓了在南暝镇也刚刚发生了两起命案,死者是一个不过六七岁的孩子和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叟。而据那女□□说在我市坠楼的那个男人也是南暝镇居民,名叫任子海。他很可能是犯罪嫌疑人,而作案后潜逃至本市,更荒唐的是——任子海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人面兽心,他竟是□□。哼,死有余辜!真是搞不懂。”

此时,池涛听的是目瞪口呆:“那——那——还有呢?”

“我怀疑任子海作案后是被人指使来到的我市,他不能在一个雨夜就不明不白地前往上海,也就是说他还有上级领导,他们这个机构是有着严密的指挥领导。而他们的上司知道下层人员很快将要暴露身份,他一定很不安全,怕的是拔出萝卜带出泥。于是乎就约任子海来上海的一幢高层建筑。那个上司打算永远封住任子海的嘴,也就是说解决掉任子海!”

“哦,那你的意思是说任子海是□□,但他受到他人的指使。想必那个指使他的上司一定很阴险,居心叵测啊!将卧底安排在警方之中,实在太可怕了,而你又说他的上司约他前往上海,不就是说,那个上司就住在上海吗?”

“嗯,这只是一种可能。你想啊,他既然能将自己的卧底安排在最危险的处境,而不被别人察觉,那他定是老谋深算的人!他还能在自己居住的城市里杀人吗?显然,这岂不是暴露了他的居住地了吗?”

池涛听取着许冰的讲解,很是知足地在笔记本上记下了一些关键字。然后,他又提出了新的疑惑,“那另一个案子又是怎么回事?与这起案子有关系吗?”

“你还别说,这两起案件多少还真有联系!这起案子与刚才的案子有所不同,受害人是本市居民,就居住在太平小区,他死在了自家的浴缸里。法医鉴定喉咙处有利器所伤,喉管被几乎割断,肺部也有局部积水现象。理所当然,这是一起蓄意谋杀案,但是由于作案人很谨慎,只留下残缺的指纹和鞋印,很难判断凶手是何人。”

“副局,我听说报案的人是死者的妻子!这是真的吗?”

许冰点了点头,“没错,死者的妻子可是一个破案线索的关键点。两起案件的联系也重在于她,她叫柳叶,而刚说过的南暝镇的那起命案中的老叟叫柳一园,柳一园正是柳叶的父亲,亲生父亲!柳叶的父亲和丈夫连连死去,这不可能是个巧合!而且,柳叶为何毫发未损,她还失踪了?我就纳闷这个柳叶啊!她作案的嫌疑刚开始并不是很大,但她为什么要躲避我们,这就增大了她的疑点。即便有理也说不清,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跑呢?”许冰的拳头再一次重重地击在了办公桌上,似乎再一次沉溺于对案子的沉思中,“为什么……”

“副局,您——没有事吧!”

“噢,没——没事的,很抱歉我的失态。好了,我告诉你的也就这么多了。”

“虽然——但——我还得感谢你接受我的采访。”

“记得要遵守你的职业道德底线哦!”

“遵命,Sir!”许冰被池涛的这出逗得脸上终于浮现了一丝不露齿的笑容。

☆、残迹 第(3)节

池涛一身轻松,洋溢着自豪感走出了警局。然后,他又继续未完成的题目叫‘古城’的摄影任务,前些日子他在他的“E时代?摄影世界”发表了一部分内容,而且博客来访率也是大大的提升。当然,他要精心地完成这部作品。于是,他便将那16倍变焦的数码相机托在手中,沿街寻找‘古城’。

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有一栋被遗弃的厂房遗址吸引住了池涛的眼球。正门是一道大铁门,铁门生了铁锈,狼狈地敞开着,像是刚刚被强盗洗劫过一番。池涛站在门前向院子里望去,不见人影,旁边的一间门卫小屋里也空空如也,破碎的窗玻璃散落一地,池涛再次确认了这里是被遗弃的厂房。

池涛向院子里迈开了步子,正午的阳光直射在池涛的脸庞上,池涛不得不用一只手遮盖在额头旁,以免阳光垂直射入眼睛。他走进了一个半露天的走廊,水泥的地面上布满了锯末,棚顶垂下来一排排锈迹斑斑的钩子,一半的钩子上挂着成扇早已腐烂风化不知多久的‘牛肉’,换句话说仅剩一扇骨架,就在露天的室温下,且毫无遮掩,不时还会拥来一群苍蝇。池涛明白了,这里曾经可能会是一家屠宰场,兴许还是个黑加工点。

池涛又向前走了几步,忽然,他听到很小声的呻吟,女人的呻吟。这使他不由得转向了左边的仓房,他透过门缝向里面望去,地面上很凌乱,接着他下意识地向上面望去。他惊呆了,一个垂发的女人在半空中吊着,那女人在一个钩子上翻腾着,痛苦地呻吟,那声音很微小,甚至已经无力挣扎,而女人的前面站着另外一个人,那是一个男人,但看不到他的脸。池涛看到此处,他不敢再多看一眼,便将手捂在嘴上生怕尖叫出来,他现在想到的就是——跑!报警!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因为他在转身的一瞬间,一只重拳打在了自己的下巴上,顿时眼前一片漆黑,他失去了知觉……

☆、残迹 第(4)节

池涛的意识渐渐清醒,与此同时他似乎听到肋骨噼啪直响。他微微地睁开了双眼,眼前模糊地站着一个很彪悍的中年人,那人正在踢打着自己。口中还念道:“你们这帮狗娘养的记者,什么都新奇!不曾想地狱无门你却要硬闯进来!”

而这个彪悍的中年人见池涛醒了,便也停止了殴打。“上司,他醒了。”

背对着池涛的那个男人说道:“快,问他话。”

这个彪悍的中年人则又要开始对池涛的询问,他屈臂挥拳打在了池涛的腹部,池涛便开始干呕,“我问你,你都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我——不——不知道,我出去——保证——什么都不说。”

“什么都不说?那你还是看到咯,告诉我,你他妈是怎么知道的这里,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我真不知——道!”池涛仍然浑身剧痛。

突然,那个上司干笑了两声,然后对那彪悍的中年人说:“不要跟他废话了,给他打上那针X药剂,叫他闭上嘴巴!”

“你们究竟是是些什么人?在这里狼狈为奸,勾当杀人的事情!你——你——你们这些狗杂种没有什么好下场!”

那彪悍的中年人卷起了袖子,“臭小子,你他妈的省些力气吧!哼哼,你小子挺有福气哩,这药剂X原本是个那个婊子享受的,哈哈哈~”

那个上司的声音变得严肃而紧张起来:“雪松,不要再跟他讲废话了!”

那彪悍的中年人再一次卷起了袖子,把那剂能将人打傻的药注射到了池涛的肌肉里。药效还真快,顿时,池涛昏迷过去。

“雪松,我们可不能再暴露身份了。哼,这个陶亚雯真他妈够毒的,违反约定,收了我的钱又不要配合我的工作,不就是找死吗?幸亏你今天早晨发现她。哼,还有这个臭记者,否则的话我们可就一块玩完!”这个上司用手中的鞭子抽打着昏死过去的陶亚雯,“你这狗娘养的杂种!还要去□□局投案自首?你他妈的去阎王爷那自首去吧!上了贼船还想撒手不干了?我告诉你,凡是背叛我的人都他妈的给我死!”

“上司,不要跟这死人生这么大的气。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

“嗯,我们走。”

……

☆、残迹 第(5)节

中午,许冰匆匆忙忙地吃了一口饭,然后开车准备去市中心□□局,而正街却出现了严重的堵车现象。现在的交通真叫人头疼,私家车越来越多。每个人口中喊着节能环保,可是有多少大款做到了?当然,现在虽然燃油价格日日涨,一天一个价格,贵是贵,可是这点钱对于大款又有什么呢!

许冰,将头探出车窗,在离开车内空调的凉风下,一股炽热感迎面而来。张望着远方,车子犹如一条巨蟒盘旋在大路上。许冰可不想让自己的爱车如此在炎热的阳光下暴晒,更何况他可不希望把断案的时间浪费在堵车的时间上。鲁迅曾经说过:“哪里有什么天才,我只不过是把别人喝咖啡的时间都用在工作上而已。”显然,许冰也是这样的人。

于是,他便将车子转向一条小路,操小路驰去,还好这条小巷还能容得下一辆汽车。忽然,一个大大方方地敞着的大铁门映入了他的眼帘。从车里向院子里望去,寂静的空无一人。他想这一定是个废旧的仓房。随后,他便将车子倒了回去,停下了车子。从后备箱中拿出了一串铁链,向铁门走去。然后,再一次确认这里的确是个废置的仓房,才将两扇门合拢起来,将其锁住。

像这样的旧仓房,院落里存在很多潜在的危险,要是一群顽皮的孩子跑到这里捉迷藏,出了事故,那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啊!谁负责任?

唉,命运,这就是命运!许冰本与案子线索近在咫尺,却怎么能想到这仓房深处两个生命垂危的人呢?

然后,许冰走上了车,车子继续在小路上“慢跑”,车子驰向远方,不久便转向了高速公路,车子终于可以提速了,一溜烟飞驰向远方。

这一次,许冰与池涛擦肩而过。命弦一线的池涛能否支撑得住呢,而许冰又会不会再次造访这里?在这炎热的夏天里,空气也变得炽热,灼烧着大地,灼烧着我们每一个人的皮肤,甚至蔓延到心灵,而我们等待的结果,一切都是听天由命。

☆、残迹 第(6)节

午后,文明系报告厅一时间涌满了全系听课的学生,看来于蓝青教授在这所学院已经是倍受欢迎。

他的手中拿着一个文件夹,然后他走上了授课讲台向台下微微鞠了个躬,驳得了全厅的一片擂动的掌声。于蓝青挥了挥手,意在让全厅尽快安静下来,他从那黑色的文件夹中捏出了一张CD光盘,接着将它放进了电脑驱动盘。

很快在大屏幕上浮现了今天的课题“告别课——品味世界名钻”,怪不得今天下午上大课的学生这么多哦!

于蓝青像往常一样,习惯地咳嗽了两声,“也许,你们会有疑惑,我们这堂课叫‘品味世界名钻’,可为什么前面要加上‘告别课’这一前缀呢?当然,你们其中会有学生说,那还用问。一定是艺术节旅游式调查学习的缘故。嗯~这并不假,可是其意在非在此。因为,我要离开这所学院了,想必你们一定不晓得我是一个在澳洲拼出来的事业,而我的家也定居在澳大利亚,在那儿我也有澳籍居民证。其实,这一次海归,是为了寻找我爱人的哥哥。居住在上海之余,闲着也是闲着,便来到了这里教书。很幸运,我们如愿以偿,而且还发现我还有个侄女,她的年龄与你们相仿。”

雷巧儿听到这儿,脸刷地泛起了红晕,羞怯地低着头,除了坐在她身旁的田甜注意到了室友的变化,没有人去理会这一细小的神情变化。

“其实,说实话,她就在你们之间,就是第三排十八号位置的女同学!”

转瞬间,众目光投向了第三排十八号座位,座位上的人是该系出了名的系花——雷巧儿,大家的眼中充满了疑惑。不,与其这样说,不如说是羡慕,抑或嫉妒。

“我即将要和你们告别,不瞒你们说,我很感谢你们学院的学生给我这么大的支持,但我得返回澳洲。我想在那里安享晚年啊!在那边我会为你们祝福的,祝你们早日毕业后能从事心中梦寐以求的工作,在人生中画上一个完美的叹号!”

一片掌声响起后,于蓝青终于点击了鼠标,单击右键——播放。“好了,让我们一同欣赏世界名钻,去品味它们魅力之处吧!”

起初,大屏幕上显示:引子——水胆水晶可以使人水灵,不落凡俗,维持个人神秘感,不易被看穿,聚气化煞,而人有命运吗?水晶能改变吗?这都是以一个人的出生地、出生年月日为基础,就好像神七升空轨道的周密计算一样,非常复杂,也是非常精密的一门专门学问,也便是宝石瑰奇之所在。

然后,连续闪出了一些色彩斑斓的钻石图案。于蓝青便也充当解说员的身份,“库利南(Cullinan),1905年1月21日发现于南非普列米尔矿山;塞拉利昂之星(StarofsierraLeone),1972年2月发现于杨格玛的钻石矿上,重968.9克拉;库希努尔(Kohinur),世界上最古老的钻石,相传13世纪,原石重800克拉,被称“库希努尔”后,加工成椭圆形108.83克拉,更名为“光明之山”;大莫卧儿(GreatMogul),大约1630至1650年发现于印度的可拉矿区,原石重787.5旧克拉,被加工成玫瑰花型,后来去向不明;金色纪念币(GoldenJubilee),世界上最大的有色钻石,890克拉切磨出407.48克拉的梨形钻,1988年以1250万美元拍卖成交……”

哎~大学的生活如此美好呀!可是一旦走出校门,融入社会之中,种种压力便接踵而来,职场上勾心斗角,甚至危机四伏。

不要忘记,这是一个适者生存、人吃人的社会。

☆、残迹 第(7)节

太阳落山了,它将那分外的强光从树梢头喷射出来,将白云染成血色,将一切在它的照射范围内的建筑物染成血红色,连同透过玻璃窗将房子中陈列的物品染成血红色,难道这血色能赋予生命,唤醒人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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