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奇迹——池涛竟然微弱地睁开了眼睛,他的头痛得厉害,全身也是酸痛得要命。但他仍试图爬起来,全身却无一丝力气。他下意识地将头转向身后,他隐约发现血红色的液体滴了一地,身后那处水泥地面几乎要被这红色略发黑的液体缓缓吞没,而这血红色的液体也似乎正逐渐地透过这一层薄薄的混凝土直接渗入地下,回到它永久的归宿——地狱。
此时,思绪混乱的池涛回忆起下午见到的不可思议的一幕,这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一场梦,一场可怕的噩梦!但是,这一切都是事实,而且连同他自己的性命都是生死未卜。
显然,他已经意识到了——没错,这血红色的液体正是来自上面的鲜血,从上面滴落下来的。看到此处,战战兢兢的池涛终于很吃力地抬起了头,眼前的一幕直击视觉神经。他几乎颤栗的尖叫出来,但他已经无余力可叫。
一个女人被铁钩挂在了后脊梁,整个人一动不动地悬在了半空中,鲜血仍顺着肌肤连续不断地滴着。
令人不寒而栗的是她那张脸,夕阳下的余晖照射在那苍白的脸上,显映出一种诡异的昏黄。她的头发披落下来,显然受过刚刚那两个人的毒打。虽然散乱的发丝几乎遮盖住了半张脸,却在发丝间隙处依稀可见到整张脸的轮廓。
就在这轮廓之下又是骇人的一幕:或许是出自于那铁钩刺进血肉之中的巨痛,使得她痛苦万分,仿佛她一生中所有的痛苦都交汇于此,她的脸便也扭曲得狰狞不堪。她的舌头几乎全部吐了出来!看样子,她已经死了,但可怕的是那双暗淡无神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朝池涛这里望来!
顿然,在千分之一秒内他想起了一部日本电影里的人物——贞子,《午夜凶铃》中的那个女鬼,但这更尤为恐怖的一幕竟然活灵活现地出现在他自己面前。而又在短短的几秒钟内,池涛身临这令人摄魂的一幕,心跳不由得骤然加快了搏动,频繁而有力,甚至整个心脏都要即将胀碎,他努力地调整着频繁的呼吸,竭力地镇静下来,却无济于事,反而胸口一阵刀绞般的疼痛,池涛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他再一次昏死过去,也许在昏梦中他见到了自己最为牵挂的人,这也是多数人在生命垂危之际的第一本能反应的缘由吧!他见到了自己的爱人——奚小涵。
☆、残迹 第(8)节
在这被遗弃的屠宰场中演绎着生死攸关的一幕,而艺术学院却沉浸在欢愉之中。为什么在每一处发生不平静的事情,这里总是祥和得很?或许,这种假象即将暴露,不是常言道:“暴风雨来临时总是平静的”吗?
平静?往往就是不在沉默中灭亡,就是在沉默中爆发。
特写镜头不妨继续留给301寝室。瞧,桌面上和茶几上摆设着四套行李。很明显,她们已经为明天的动身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窗外的雨在断断续续中拉下了帷幕,皓月不由得躲进了云层,只能映得出朦胧的月光,似乎为这被迫躲进云层的行为弥补点了什么。
周舟正趴在床铺上摆弄着奚小涵的电脑,田甜则躺在了□□玩着手机小游戏,奚小涵也正拿着手机不断地拨打着同一个手机号码,另一边却始终无人接听,而雷巧儿则是趴在了窗前的亮着一盏台灯下的写字桌上睡着了,她在梦中又看到了母亲,母亲显得很慈祥,似乎老了许多,母亲与她相拥而抱,彼此潸然泪下。
雨渐渐地大了些,月光清幽,淅沥的雨滴打在了玻璃窗表面,发出“嗒嗒”的节奏,昏黄的灯光下不时会忽然有一阵夹杂着细雨的冷风挤进窗隙。
雨水打在了雷巧儿的脸颊,忧郁的场景瞬间蒸发,雷巧儿募地睁开了眼睛,昏黄的月光照射进来,连同一盏小节能写字灯,无力地光线却依旧很暗,房里摆设物品的阴影斑斑驳驳,幽灵一般游荡。
又是一阵冷风袭进窗子,雷巧儿不由得打了个喷嚏,她似乎有些着凉了。这不,她急忙去关半敞开的窗子。忽然,窗外一个湿漉漉的东西吓了她一跳。幸运的是,她没有吓得失声惊叫出来,而是身子向后一挺,她看到了隔着玻璃窗外有一双黄褐色的瞳孔向屋里注视着,那目光不是人类的,但深不可测,在那目光深处似乎隐约藏着神秘的诱惑。
很快,雷巧儿似乎意识到了些什么。她靠近了窗户,竟惊喜地发现外面那眼睛的主人原来是那只小黑猫。雷巧儿见室友都在专心地做着自己的工作。于是,她便悄悄地伸手去捉那只猫。意外的是那小猫竟然没有一丝要逃脱的意思,反而眯起了眼睛,低着头,好像是受到了什么伤害似的。
雷巧儿将小猫放在了房间里的窗沿上,一手边扶着小猫不要它跑掉,另一手边在抽屉中摸索着纸巾,试图为小猫擦去雨水。
而在这时候,或许是雷巧儿弄疼了小猫,小猫作出了异常的反应,它的腰拱成了弓形,毛发也迅速竖了起来,前胸顿然蠕动起来,它似乎要呕吐出些什么东西。当然,雷巧儿有些害怕,她便不敢再靠近那只黑猫。终于,小猫吐出了一团泛着微红的令人作呕的粘稠物。
雷巧儿便将写字灯的灯罩微微地调动了一下角度,使得灯光焦点恰巧落在了那团作恶的粘稠物。这样,雷巧儿半俯着身子仔细地端详着那一团脏东西,一块不过一厘米的、长椭圆状的薄层,周围渗透着血色粘稠状液体,看上去实在给人一种血肉模糊的感觉,令人作呕。而且这东西还散发着难闻的血腥味道,她便捏住鼻子看去,竟又隐约看到了一段类似指甲的东西。
终于,一个念头在她的脑际一闪而过:Mygod!没错,这分明就是一节人类的已被胃酸液半腐蚀的小拇指。
瞬间,一声尖叫打破了夜晚的静寂,同寝的几个室友的心似乎吓得悬在了嗓子眼儿里,也许几分钟之后,整个女生宿舍楼都将被惊动。
☆、残迹 第(9)节
雷巧儿已经失去理智,慌慌张张地跑出了301寝室。而与此同时,那只小黑猫也似乎被那突如其来的女性特有的尖叫声吓得踱窗而逃了。雷巧儿趴在走廊的窗前大喘着粗气,满脸惶恐。当然,刚才的叫声就是她发出的。而寝室的三个室友也拥到她的身旁安慰着她。
不久,人们便把她们几人围在了当中,议论纷纷地问其究竟。校园的何主任也闻讯而来:“雷巧儿同学,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告诉主任。”随后又转身说:“大家都散了,散了!回去睡觉,明天还要起程哩!你们的调查学习都准备充分了?”
雷巧儿失声哭了,“何主任,我——我——看到了——”
“你看见了什么啊?孩子,告诉主任,你可急死我了!”
“手——手指!一团血淋淋腥臭的手指。”
“胡闹!傻孩子,净说瞎话!怎么会有手指头呢?”
“真的——何主任!”雷巧儿便要求让何主任进了301寝室,而雷巧儿则跟随在何主任的身后,以及这个寝室的其他三个人。
她们来到了窗前,由于写字灯的照射下,何主任真真切切地看到了一节已被胃酸液腐蚀过的手指,她看的很清晰,更是为之震颤!她条件反射似的用双手捂住了嘴,以至不发出因惊愕的尖叫,或许这就是女性遇见骇人的景象所表现出的共性吧!
十几分钟后,雷巧儿和一位名叫许冰的警官独在何主任的办公室,许冰则是在询问雷巧儿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其实,现在已是十点半了,根本就不应该在夜间做笔录的,更何况是在学校,但出于不干扰明天调查学习的起程进度。于是被迫选择在夜间加大力度。
“请问那段手指是哪里来的?你是怎么发现的?”
“哦,这几天不知为何,有一只黑色的小猫总是来我们寝室,就是它吐出来的手指。”
“小猫,手指?等等,那也就是说附近一定有一具腐烂的尸体,可那尸体会是谁的呢,又能在何处呢?”许冰自言自语道,但很快便提高了嗓音:“请问这位同学,你又没有在其他地点看见过那只黑猫,认真地回想回想。”
“其它——地方?”
“不必紧张,仔细想想哈,这个线索可对本事件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啊!”
“嗯~好像有那么个地儿——是?是昨晚!小猫伏在窗前,我试图捉住它,遗憾的是没能捉住它。因为它当时并没有跳得很远,我便追了出去,一直……一直追到了一道黑胡同儿,里面实在太黑了,而且还有种臭味!一种腐烂的腥臭!当时我很害怕,就没有继续向里走。难道?”说到这里,连雷巧儿自己也意识到了些什么:那具尸体不会就在那个胡同儿吧?好在先前自己没有走向胡同深处,现在想想真叫人后怕。
“同学,听说你们的学院艺术节调查学习明天可就要起程了。最近上海这么乱,在你们学院附近发生了命案,凶犯大有可能潜入校园里继续行凶。而大学生是最容易受侵害的群体之一,凶犯可能在年龄上比你们大不了多少,又容易出入学院,你们暂时离开一段时间也好。那你一定不希望这次的调查学习化为泡影吧!”
“当然啦!”
“好!那现在你必须带我去那个黑胡同儿,只要我们找到那个胡同儿,可能还包括一具尸首,你对我们警方的帮助那可是雪中送炭啊!而你也对本案则毫无责任和义务了。剩下的工作就全权交付我们办,那你即可放心度过你的小假期。”许冰的言词是那样咄咄逼人,雷巧儿似乎被这盛气凌人的气势侵袭得全无反抗之力,她只得点着头。倘若她被警方留下来配合警方的调查,那301寝室可就只有她一人了,甚至是包括整个文明系的寝室。
……
☆、残迹 第(10)节
许冰和雷巧儿站在巷子口,许冰有点茫然,因为这条街名字叫安西街,听起来特别不舒服,到底是什么原因呢?安息?没错,是这可恶的谐音,而这里黑黑的仿佛没有尽头的巷子,散发着难以忍受的恶臭。
他俩望着远处模糊的街巷,却感到小路惊人的长,因为巷子实在太黑了,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许冰这一次才想到问雷巧儿的名字:“很抱歉,刚刚忘记问你的名字,请问——”
“雷巧儿。”
“哦,雷巧儿。你要是害怕就回去吧!这里就交付给我好了。不过,我还是很赏识你,别人说上海S艺术学院的学生素质低,我看不以为然。嗯~谢谢你的帮助。”
“噢,□□叔叔我就回去了,明天我就不用到警局了吧!”
许冰为了不让雷巧儿失望,况且人家也只是目击人。何必难为人家呢?他痛快地答应了面前俊秀的女孩子:“嗯!你尽可放心,我们不会再麻烦你了。”
雷巧儿听到许冰的这番话,刚刚心里打的结终于解开了,她实在不想继续在这条叫什么安西街待下去了,街名听上去都是怪怪的,雷巧儿转身渐渐消失在这条街。
待她返回学校的时候,有一些好信儿的学生前来打听消息,而雷巧儿也不知作何解释,只是说不碍事,还好这帮好信儿的学生被何主任打发走了。
“雷巧儿,快回去睡觉吧!不要想那事儿了,明天还得起程呢!早点休息。”
“嗯!”雷巧儿小跑起来,不久便回到了301寝室。而她一回到寝室,两个室友先是安慰她,又是询问事情的经过。后来,从洗手间跑来的田甜惊慌失措的推开了寝室门。然后,将门紧紧地反锁,口中喘着大气:“巧儿,你回来了就好!我——告诉你们——校园——校园里到处都是传闻,说是大事来临时总是会有前兆的!”
“田甜,不要自己吓自己。由他们说去吧!不要去理会。”
“周舟,你先听我说,他们——嗯~学校到处都是传言:以前在各大学里都流传着这么一个恐怖故事……”
其实,这个传言只不过是一些爱做恶作剧的男生在网上载的虚构故事,而誊写下来在校园里大肆流传,看来这所大学传闻之迅速真名不虚传啊!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时下的青年所害怕的不再是宛如杰森或是弗莱迪那类砍杀惊人血腥画面,而是在学校被一种灵异气息的围绕。
☆、残迹 第(11)节
要说那个恐怖故事,说是A校有不干净的东西,每当十五的时候,学校门口的雕像的眼睛就会动,所有的教学楼都会停电,楼梯会从原来的13阶变成14阶,实验室的水龙头放出来的水会变成红色,还有1楼尽头的厕所只要有人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于是,一群不信邪的孩子们约好十五那天去探险。晚上十二点他们准时到了那所学校的门口,雕像的眼睛望着左边,他们记下来了,生怕出来的时候记不得又没有动过。他们来到了教室,打开开关,“咦,不是亮着吗?骗人!”一个男孩发出抱怨,“再看看吧!”来到了楼梯口,“1,2,3,……,13!没有啊,是13阶啊?”孩子们都有点怀疑传说的真实性了。于是他们又来到了实验室,水龙头打开了,白花花的水流了出来,“真没劲啊!我们白来了!”刚开始的刺激感都消去了一半。最后,他们来到了那个厕所,他们看了看时间,一点整,两分钟之后,男生出来了,“切,都是骗人的!”孩子们不欢而散,出门时,一个看门的大爷发现了他们,呵斥他们怎么可以这么晚还在学校逗留。孩子们撒腿就跑,小B特地注意了一下门口的雕像。没错,眼睛还是朝向左边看的。“骗人的!”他嘀咕了一声……“喂,小B吗?小C昨晚和你们一起出去玩,怎么还没回来?”第二天早晨,小C的妈妈打电话过来询问,小C也没去学校上课,孩子们隐约感到不对了。于是,他们将晚上的探险之事,告诉了老师和小C的家人。孩子们在大人的陪同下回到了那个学校……“什么?我们的雕像的眼睛一直是朝右看的啊!”校长听了孩子们的叙述不可思议的说,“昨晚我们这里全区停电,你们怎么开的灯?”孩子们当然不服气,“可是昨天的确有点啊!还有楼梯!”孩子们迅速跑到了楼梯口,“1,2,3,……,12?”校长说:“我们的楼梯一直是12阶的。”“不可能!还有实验室。”一个孩子提醒道,“对,实验室!”一行人来到实验室,就在昨天他们开过的那个水龙头下,又一大摊红色的痕迹。“是血迹!”“那——小C昨天去的那个厕所——”大家都感到了一阵莫名的恐惧,“走,我们去看看。”校长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推开门,小C的尸体赫然出现在大家的眼前。因为惊恐而睁大的双眼,被割断的喉管血淋淋的,内脏散在已经干掉的水池里……“啊~”小C的妈妈当场昏了过去,几个老师马上冲出去呕吐,小B也被吓得目瞪口呆,在他晕过去的前一刻,瞥见小C的手表指针停在了1点,就是小C进去的那个时候……
周舟嘴里虽说着那是骗人的,自己吓自己。可是,听完了这个故事自己还是吓得不得了,“都是你,说什么这种故事,明天就要走了,今天晚上偏偏又要听到这种灵异的故事。”当然,这里奚小涵的胆子最小了,这不,她早就钻进了被窝里,拼命地塞住了耳朵,不理会那灵异故事。
不久,艺术学院所有寝室楼的灯光一同被熄灭,校园大钟上的时针与分针停在了唯一能够完全在整点处的重合点——子夜十二点。
一切都沉睡在夜色之中,却也是梦的开始……
☆、残迹 第(12)节
或许,我们会期待许冰那里会有结果,那就将视野转向安西街吧!
在雷巧儿走后,手中拿着一柄伞的许冰才想起打开手中的手电筒,手电发出微弱的光线。原本就很昏暗,但在这黑暗的街巷中却显得格外刺眼。然后,他将伞收了起来,可以见得雨淅淅沥沥有了些停息的意思。
街路的两旁倒不空缺,种满了杨树,在这小胡同几乎形成了一片杨树林,而这样的小路在南方也是很常见的,路窄的只能并排容下几个人行走。那不用说,小路又窄又黑,光顾这条小路的人一定甚少。
风,轻悠悠地吹拂着树林,树叶在微微的颤抖着,真像一张张嘴巴在喃喃细语。此时,雨停了。幽幽的树林之间除了他的呼吸声,就只有这树叶的细语声,甚至可以说是哭泣声!
许冰总感觉——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逐着自己,他猛地向后扭过头去,什么都没有,可能是他永远都目睹不见的东西。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而小路深处的那股让人恶心的臭味愈来愈重。
忽然,眼前掠过一个黑色的东西,许冰的心瞬间悬了起来,那看上去好像是一只猫,手电筒的光线在它的眼睛上反射着诡异的绿光。
许冰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向那一处看,小猫早已不见了踪影,他继续向前走……终于,他颤栗地停下了急促的脚步。他看到了他所预料的景象,但这现实的场景叫他目瞪口呆。
眼前的这一方土地几乎被血液染成了黑红色!在雨水的冲刷下只不过微微泛起淡红色,许冰几乎要呕吐出来了,他看到一大群蝇蛆,正在一个男人的身上爬着。男人?不,应该说是男尸!他仰天躺着,那张脸就像恶鬼一样,已经扭曲了,而且男尸的七窍中隐约有暗暗的血迹,正在腐烂的眼睛大睁着,数只蝇蛆从他的嘴里爬进爬出,许冰鼓着勇气,捏着鼻子,拨开了死者的衣襟,在尸体的心脏处一堆蛆窝一涌而出,吓得许冰后脊梁骨冷汗渗出,顿时向后大退了几步,叫人慎得慌。此时许冰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后脊梁冒着的汗依旧淋淋。他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胃了,低下头把今天的晚饭几乎全部呕吐出来。幸好这两天吃得不多,只吐了一点点胃里就空空了。现在他的额头上都是汗珠,他缓缓地用纸巾擦了擦嘴唇,喘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正常呼吸。
于是,他从腰间摸出了手机。然后,向局里的夜班室拨通了电话……
☆、残迹 第(14)节
“副局,真是个奇迹啊!”
“此话怎讲,他不就是受了外伤吗?难道——”
“哎呦,你有所不知,我们在病人的血液中发现了X药剂的残留物质,那种药可不逊色于砒霜的毒性呀!”
“你是说他中了毒,但没有事?”
“嗯,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要进一步对病人做全身性检查。要知道,这种药剂也是有潜伏期的。”
……池涛睁开了眼睛,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披着白大褂,胸前的衣兜中还别着一支钢笔,旁边还有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官,池涛还是知道的,那警官是许冰。
“池涛,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副局啊——就是他们——他们杀了咱们市的陶亚雯医生,又死了一个。”
“他们?他们是谁?”
“我记得他们有两个人,有一个——我看到了脸的正面,那那人有三十岁出头,很彪悍。叫——叫什么——雪松!至于另一个人一直背对着我,很难辨认。”
“雪松?好的,我一定要查出真凶!对了,池涛。S艺术学院的艺术生们已经出发了,你女朋友一整天没见你想必很是担心你呀!用不用给雷巧儿打个电话?”
“雷巧儿?”
“你女朋友啊!”
“啊?副局你弄错了。我的女友并不是她,你认识雷巧儿?”
许冰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抱歉,嗯——雷巧儿嘛,她们学院昨晚出了一点事故,所以——”
“什么?奚小涵没事吧!”池涛激动的坐了起来,但看得出很虚弱。
“不要激动,奚小涵?你女朋友咯,她没事。”
“哦,没事就好。不过,一会儿我还真得给她回个电话。”
……
此刻,许冰和小骅同时坐在警局的电脑前,而他们共同的目标就是找寻出一个叫什么‘雪松’的中年男子。
“副局,在本市查到了十三个名字含有‘雪松’的。其中有五个是女性,剩下的八个男性排除其中的小孩和老人,还有三个人是在三十岁左右。副局,您看看这几个人。”
“雪松,1980年生人,29岁?栾雪松,1977年生人,32岁?雪松江,1976年生人,33岁?快,小骅打印三份彩照。你继续搜索这三个人的具体情况,我去医院找池涛核实一下。”
……
“是他,就是他!”池涛恶狠狠地指着中间的照片,“咳——咳——化成灰我也认得!”
“栾雪松,真的确信?”
“嗯!”
“好!警方现在就将他缉拿归案。池涛,安心修养吧!”
☆、残迹 第(13)节
凌晨一点钟,许冰回到了家里。虽然,两个小时前他发现了一个名叫陈醉的男尸,但是,这并未给案件带来好的周转,反而给警方无疑雪上加霜——陈醉又是因何而死?
许冰正面朝着镜子,镜子中的自己吓了他一跳。天啊,短短的这几天里,许冰的面庞几乎变了一个人似的,脸上毫无一丝血色,眼圈黑黑的,怪不得小骅拼命地劝自己回家休息。此时,他在想自己多么渴望是那个善于看破奥秘玄机的夏洛克?福尔摩斯(英国作家柯南道尔作品中的著名侦探)。
但忽然,他冲镜子中的自己嚷道:“你不是福尔摩斯,你他妈的不是,不是!”随后,一只拳头捶在了镜子上。瞬间,一阵脆响,整个镜子的中央一团裂痕曲曲折折向四周延伸,而顺着镜子的中央又成股地留下了几道血痕,鲜血流的很多。
可是,许冰却未曾感到疼痛,取而代之的是对案子的沉思。他的目光微微地向镜子的右半角瞥去,数张贴在镜子上的近日案子的现场照片随着破碎的镜子而脱落,却唯独一张靠近镜子边缘的照片没有脱落。或许,也正是这张照片让他的思绪稍微有些清晰。
再看看那张照片——一个浴缸外表有一块模糊的鞋印,忽然,许冰似乎意识到了些什么——没错,今天晚上的那具尸体,问题就出在那个叫陈醉的男尸上。
许冰在回忆男尸陈醉的鞋子型号……竟和相片中浴缸上的那个鞋印有几分相似,而且越看越像。终于,他拨通了助手小骅的手机。“喂,小骅吗?我,许冰,情况如何?”
“副局啊,我们已经确认陈醉的死亡时间,他应该死于两三天前,而且是因中枪而亡,子弹穿入了心脏右心室,当场死亡。据子弹的型号可初略推断应是6-4式手枪。”
“什么!枪杀?真想不到,我们还真低估了犯罪嫌疑人。私藏枪支,不简单啊!小骅,你采些死者陈醉的指纹、血液去法医鉴定科,记得带上那份对浴缸案子的指纹鉴定单。”
然后,通话中断。许冰才感觉到破碎玻璃渣刺进肌肤的那种痒痛。他无奈地将拳头放在水龙头下,任由水流肆意地涤荡着受伤的肌肤……
嗐!这是一个多事的季节,小事变成大事,大事变成恶性事件。
6月16日,即日启程。
在通往溧阳市的车站前站着寥寥无几的人们,其中就有四个女孩是上海S艺术学院的学生。
其实,车子早就开来了。只是奚小涵在等待着池涛,池涛和她约好了要在今天来送她,可是到现在迟迟不见池涛的人影,打手机也没有人接。终于,在售票员最后的催促下,奚小涵不再等池涛了。她不情愿地上了前往溧阳市的巴士,而雷巧儿也解脱似的长叹了一口气:“别了,可怕的安西街!”
在车上奚小涵又拨了同一个号码,但依旧无人回应,她真的有些生气了。“哼,不理你啦!再也不理你啦!”
在这边,奚小涵正为池涛生气;而在另一边,也有人在关注池涛,这个人便是许冰。
此时,许冰正在网上查找些什么,或许是证实池涛的话,看他是怎样报告昨天的访谈。果然,许冰将网页锁定在了“E时代●摄影世界”。
主页上的一张写真令她吃了一惊:在车水马龙的街头伫立着一位少女,长发披肩,穿着一件亚麻色毛衫,美丽动人,秀色可餐。
“这不是雷——雷巧儿吗?池涛的女友?”他只是抿了抿嘴。然后继续寻找日志,可是他并未发现新帖子,他很奇怪,便在抽屉中翻出来了池涛的明信片,接着拨打了潇湘新闻社的电话。很快电话便接通了,许冰询问了社长,得到的答复却是怪怪的,说是池涛昨天一下午都未去上班,而今天早晨也不见他人影。许冰得到这种答案能不感到奇怪吗?就这样他呆呆地望着博客主页的写真,不由得感叹:“佳作啊!”
忽然间,一串手机铃声击穿了清晨的宁静,不停地刺激着许冰的听觉神经和大脑皮层,令他忽然想到了丧钟,又是预感?许冰迅速地接通了手机,没有人说话。
而许冰则是再一次看了看来电显示,以确认对方的身份。这一刻,他全身的血液几乎凝固了,他开始有些焦躁地喝道:“喂,说话!你是池涛吗?说话呀!喂!”
终于许冰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咳嗽声,随后便是有气无力的嘶哑的声音:“许——局——救命——影视院——小路上的——屠宰——”声音戛然而止,只是手机还处于通话状态。
“天呀!真的又出事了!”许冰迅速地冲出了办公室,他来不及通知其他人,只是叫上了小骅跟随其后。
于是,两人上了车。许冰让小骅驾驶,而自己却坐在副驾驶位置思量着些什么。前后不过十分钟的时间,车轮便开始做克服摩擦阻力运动。三秒钟后车子停在了一条小路旁,面前是一大扇被空气与雨水腐蚀的铁迹斑斑的破旧的铁大门,大门上却挂在一串崭新的大锁链。
“副局,这里竟然有一串警局专用锁链!”
许冰则回复道:“不必见怪,这是我昨天挂上的。”说到这里,他恍然大悟:池涛若是在这里,那可就意味着他被关在这里至少足有一天了!但没有道理啊!池涛怎么到现在才求救?想必他此时生命一定受到了极大的威胁。“我昨天就应该进去看看的!真怪自己疏忽了这一点,大门公然敞开的细节怎么没引起自己的怀疑呢?”
时间不能够再容忍许冰这种事后诸葛亮的思忖了,而促使许冰快速地将钥匙插入了锁孔,“快!小骅,我们分散找人,救人要紧,我预感池涛快要——不行了……”
许冰潜意识地向对面的仓房奔去,许冰传过了一段半露天走廊,走廊的水泥地面上布满了锯末,棚顶垂下来一排排生锈的挂肉钩子,有的钩子上还挂着成扇的骨头,就在室温下,且毫无遮拦。而当他穿过长廊后,令他头疼的是面前的足有四五十米的仓房,自然有很多房间,就这样,小骅在外面找,许冰拨打了池涛的手机,一间一间地寻找着铃声的源处,只要许冰能听到铃声,一切便都好说……
终于,许冰发现了池涛。不仅如此,他还发现了另外一个人。那是一个吊在半空中的女人,死相很恐怖,而女人的那双眼睛向许冰直勾勾地盯着,死不瞑目啊!
许冰反而隐约感到在哪见过她?没错,许冰是在黄埔大桥见过的那个女人,记得那个女人哭得很伤心,“雯雯?怎么会这样!”许冰此时感觉头晕目眩,真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喂,小骅,快来仓房这边,人我找到了,情况恐怕真的很不乐观。”
“好的,我马上就到,你告诉我往哪里走。”
……
☆、残迹 第(15)节
许冰和小骅带了一行人前往栾雪松的住所,不久便抵达到了目的地。许冰让其他人包围整栋房子,以免凶犯逃跑,而自己和小骅则是敲门进去。
“呦,是什么事儿啊!有劳您这大副局长大驾光临鄙舍啊!快,屋里请。”
许冰怕他看到门外的其他同事,便同小骅进了屋。“咣!”房门被关上了。
“昨天上午你去哪里了?”
“许副,你是什么意思?”
“没听见吗?副局问你昨天去了哪里?”
“我用你这个小毛小子教训吗?”
“我再问你一次昨天上午八点到十点之间去了什么地方?”
“没——没去哪儿啊!”
许冰从他的声音中已经能觉察到他在撒谎:“说吧!你为什么杀陶亚雯?”
“哎?许副,我怎么听不懂您说的话啊!”
“你少装傻啦,我们怀疑你涉嫌杀人!”说话的是小骅。
“怀疑?哼哼——小伙子,小心你的用词。警官,要不然我告你个私闯民宅的罪名,把你们统统送进监狱去!”
终于,许冰行使了执行□□的特权,他拿出了逮捕证,“你认为我们要是没有足够的证据回来抓捕你吗?”
而栾雪松则有要逃跑的意图,却被小骅一把抱住了腿,摔倒在地,两个人厮缠在了一起,小骅的身体本来就弱小,怎么能敌得过这个身体彪悍的中年人呢?不过还好,许冰的反应还算快,一个铁家伙顶在了栾雪松的胸膛,他立马老实了。
“你们凭什么逮捕我!不可能的,他早就应该见鬼去了!不,不,一定是他,狗娘养的记者!如果我要活着的话,我他妈的不会放过你的!”
“你给我闭上嘴巴,有话到局里说,叫你说个够。”
这一次逮捕很顺利,栾雪松被拷进了车里。栾雪松想变了个人似的,一句话不吭,闷闷地坐在警车里,或许在他心里正策划着要逃脱,但是现在在车里肯定不可能的。许冰用观后镜打量着他,他低着头,尽量不让车里的人看到他的脸。
许冰拿出了警灯顶在车上“乌拉乌拉”的叫着,警灯闪耀的红光让人的眼睛发疼。
这辆汽车在马路上飞驰着,或许这一切都被那个幕后上司在某个高楼的一角正用望远镜看得一览无余;或许那个背后恐怖杀人组织成员唯有那个策划上司苟存于世,他实在需要加快计划进程了。
☆、残迹 第(16)节
“你的上司究竟是谁?”
“上司?什么上司?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就是杀人头头,那贱人是我杀的,记者也是我打的,你可真够笨的。”
这句话终于激怒了这些天受尽绞尽脑汁的烦恼的许冰,“栾雪松,你知道最近上海死了多少人吗?四条人命呀!任子海、陈醉、张扬、陶亚雯,难道都是你所为?哼——你本事真够大的哈!”
“嗯,那又怎么样!他们都是该死的人!没错,都是我干的,你能把我怎么样?不就是一死吗,有什么呀!哈哈——”
“你他妈的放屁!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任子海是因在南暝镇谋杀了柳一园和一个孩子后,躲避当地警方才逃到了上海,而被你们头目得知。怕他暴露身份就干掉了他。而张扬死在了家里,完全是受人指使被凶杀,而凶犯正是陈醉。他的指纹留在了事发现场,经法医化验取证,张扬就是被陈醉杀的,张扬死的原因与任子海的死因是一致的。然而张扬既是柳叶的丈夫,又是柳一园的女婿。也就是说追杀柳一园一家人的是一伙人,幕后策划者正是有着深谋远虑的头目。就凭你的智商还冒充上司?瞧瞧你的上司吧!心急的都杀死了你们成员中的两个人啦!真是心狠手辣,你顶多就充当个牺牲品的角色。”
“不!我们老板才不会——”
“哈哈哈——说漏嘴了吧!快说吧,你的头目是什么人!你要还是配合警方的工作,法院会酌情给你减刑的。要知道主犯可是你的上司,想必你也不愿做个替死鬼吧!”
“你他妈的□□可真够阴的,我才不会再上当了。就凭你们这点录音,是定不了我的罪名的。狗娘养的!”
“你骂谁呢?你明明就是嘴硬!”许冰真的被激怒了,许冰的手枪第二次指在了栾雪松的胸膛,“信不信,我他妈的一枪毙了你!”
栾雪松这次非但不怕,反而挑衅地用一只手将枪口移至到嘴巴前,然后张着嘴:“来,朝这儿开枪。啪!多刺激呀,我的命就交给你了。”
“副局,你可不要激动啊!这家伙是在刺激你呀,你快回去吧!我们会监管好他的。”几名侦警推搡着许冰,以至于许冰离开这里。要是许冰真开枪打死了栾雪松,那麻烦可就大了。
而栾雪松却更加猖狂地大喊大叫:“许冰——你今天不打死老子,你他妈就是我孙子——孙子!有种的话,你打死我。没种,就别他妈当□□!”
许冰的气不打一处来,他推开了那几名警员,“砰!”的一声,许冰打响了手枪。子弹犹如水蛭钻入了栾雪松的小腿肌肉里。“□□打人啦——啊——疼死我了!”
“我告诉你,我才不会有你那么傻!我要是打死了你,还有好果子吃吗?”
“许冰——我——我实话告——诉你——你甭想从我的口中知道些什——什么消息!”
许冰则是俨然一笑,说了一句话:“这就由不得你了。”,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审讯室。
许冰这样冒然开枪定会受上级处罚的,她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啊?
☆、残迹 第(17)节
正午,阳光透过接地窗茶色玻璃照射在地面上,迎面望去很是令人不舒服。
“副局,您就吃些东西吧!您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小骅,我没事的。我不饿,你吃你的吧,待会儿再说。”
“您就吃些吧!”
“我说了我不吃!——对不起,我不该向你发火。”
“没——没关系的。”
许冰的眼睛一瞪,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法子,“小骅,我让你查的有关于他家人的资料你查完了吗?”
“你是说栾雪松?我查过了,他结过婚,而且还有个女儿。但是半年前他与妻子离婚了,他的妻儿便移居到了海外。是因为女方的父母在智利是华侨,女儿当然没得说奔赴父母身边去啦!”
“能联系到她们吗?”
小骅皱了皱眉头,“嗯~难!不好说,副局您这是干什么呢?”
“我要设一个苦肉计,愿者上钩啊!”
“我怎么听不懂您的意思呢?”
“到时候你就明白了。记得一定要尽力查到她们并于她们联系,邀请她们回国,往返机票我们全部承包,联系到了一定要首先通知我!”
小骅虽然点着头,却也是个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啊!
其实,许冰心里也摸不着底子,他也只能抱着最后一招的态度想到的办法。要说这个办法,其实很简单,许冰是想让他的家人去感化栾雪松,让栾雪松主动说出实情。
许冰正要和小骅道别,餐厅里的一段画面令他的目光汇聚在了电视机的液晶屏幕上。这时,许冰和小骅两人不得不靠近了电视机:本台插播一条新闻,一个名叫雷志康的罪犯在趁浙江省监狱野外劳作时逃脱,这是逃犯的照片及信息,浙江省警方已正式下达通缉令,追捕逃犯雷志康,请广大市民留意身边的陌生流动人口,举报者警方定将给予表彰。
“唉~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呀!”许冰皱着眉头发着牢骚,想当年许冰也在那浙江省监狱当过狱警。他轻蔑地笑道:“要是有我在的话,就不会疏忽得让罪犯逃脱的地步。呵呵~这也不过是玩笑罢了”忽地,许冰提高了注意力,他将目光锁定在了逃犯的名字——雷志康。
许冰似乎感应到一种情所未有的熟识感,他捏着睛明穴好一阵子,“没错!雷巧儿?在我的印象中,我们应该是见过面的。哦——三年前!”没错,许冰是见过他们的,那时雷巧儿不过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不过长得还算成熟、标致,而如今的她变化太大了,变得更加楚楚动人,更加具有女人的风韵,是个美人胚子。“可是,那天我询问她案子的时候,怎么一点熟识感都没有呢?唉~也只得怪那天问询是在晚上,叫人记不清咧。”
“副局,您说这些话又有什么关系哩!”
“当然有咯,当年,我还在做狱警的时候。雷巧儿还在念高中,就在她要高考那年,家里出了变故:母亲被父亲雷志康醉酒错杀,仅仅在一夜之间,一个幸福的家庭便被拆散了!母亲身死人手,父亲被叛入狱,而她自己则沉沦于悲痛与怨恨之间。唉,红颜薄命啊!不过雷巧儿是个很坚强的女孩子,而且令人欣慰的是雷巧儿遇到了好心人,受人资助考上了大学。不仅如此,那个好心人还领养了雷巧儿做他的干女儿。按理说,雷巧儿的生活应该是一个新世界,可如今时隔三年,雷志康逃狱?”
还未等许冰说下一句话,小骅忍不住疑问地插嘴:“那雷志康逃狱是为了什么?”
“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难道是雷志康得知了雷巧儿出游的消息,而他的心里依然存在着邪恶之念,企图谋杀在野外出游的雷巧儿?”
“不,不可能吧!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禽兽般的父亲,除非他不是雷巧儿的亲生父亲!”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知道雷志康为什么醉酒杀死了妻子的吗?正因为雷志康这个禽兽竟要沾污自己的女儿,而做母亲的要保护女儿,于是上演了后面的悲剧啊!”许冰站了起来,用手拍了拍小骅的肩膀。“小骅,不用着急,你慢慢吃,我要回局里收拾收拾。我得去一趟浙江省监狱,恐怕不知道要何时回来,这里就交付给你办了,记得要照我的计划处理好对栾雪松的审问。要是从他嘴里问出个什么明堂,一定要通知我,我的手机会二十四小时待机的。”
“啊?你现在就动身呀?”
“嗯,事不宜迟,这种事只会越拖越麻烦的,免得夜长梦多。好了,我得走咯。”
未等小骅张口要交待些什么,许冰已经冲出了门外……
☆、神秘的教堂 第(1)节
“亲爱的你可知我有多么思念你多想飞到你的身边去……”一串久违的情侣铃声终于在期待中响起,同时也打破了车厢中的沉寂。
虽然在生着闷气的奚小涵见到对方的号码,还是反应出了欣喜之意。于是乎,她急切地接通了来电。而先说话的是对方,似乎是在道歉,又像是在解释着什么。“喂,小涵,千万不要挂断!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能去送你也没给你挂个电话,害的你替我担心。”
“你的嗓子?”
“嗯,着凉了,小感冒而已。不碍事——”
“怎么那么不小心,记得按时吃药。那——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奚小涵虽然生了一肚子气,可是听了池涛的解释还是见好就收。
“喔,我手机落在家里了。嗯,告诉你个好消息。社长为我安排了一份好差事,就是去上海世博会的会展中心做调查采访。好了,既然你不生我的气,我就不打扰你欣赏风景了。正好我还得继续工作哩,路途愉快呦!”
“嘿嘿,涛,我们会很快就回来的!别想我哦!”
通话中断了,躺在病□□的池涛终于忍着刚刚猝然的疼痛放下了手机。此时,他无力地躺在病□□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用手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他额头上已经渗出好多的冷汗。终于,另一手按在了病床旁的急救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