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穆宛沁心中戚然，彩子的肉身都已被玉子魔化成『僞千手千眼观世音』了，还在念著正吾。

她勉力撑著身子站了起来，试图将彩子的意念逐出脑海，却只有四肢被穿透的痛苦继续撕扯著她，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的扶著身边的竹子站了起来。

紫灵。。。救我。。。。。。。。。。

一道虚弱的灵光慢慢浮现在穆宛沁眼前，穆宛沁抬眼望向那道灵光，是彩子的魂自铃铛里面跑了出来。

彩子只剩下了附在铃铛上的人魂与意念，在那被魔化的彩子体内魂魄早被吞没，谁才能阻止佐藤家的祖灵？

彩子不安又担忧的看著她：紫灵，只有你。。可以阻止她。

铃铛又摇了几下。

紫玉观音透出清凉之气抚过穆宛沁的心口，掌心之中的雪封之气再度浮现，她望向另一边，只见凌筱璇已跌卧在地，陈天默挡开魔化玉子後正奔去要扶起凌筱璇，魔化玉子紧追在他身後。

穆宛沁望向彩子的仅剩的人魂「彩子。。。对不起。。。」她眼眸黯然，右手的雪封之气更盛几分，

一旦被水灵之气雪封，该人之魂魄就要散魂，再无轮回之路。不过彩子的魂魄也在刚刚被玉子吞没，会不会散魂，都不重要了。

彩子对她轻轻点头。t

穆宛沁一旋身，以水雾化成白雪封住了魔化玉子，魔化玉子变成手术刀的手正动也不动的指著凌筱璇的颈子，穆宛沁刚好封住了她要攻击凌筱璇的手，陈天默赶紧拉著凌筱璇後退几步到安全范围去。

然後他们两人惊讶的看著穆宛沁手上的雪封之气慢慢的扩大，直到变成了冰风暴，整个袭向玉子，下一瞬间玉子就被垄罩在风暴之中，直到全身都被冰雪封住。

「筱璇！！现在！！」穆宛沁望向呆愣住的凌筱璇「把她打碎！！」

凌筱璇不敢多话，推开陈天默就快速的爬起身来，以双手握著被穆宛沁加持过的木剑往玉子的方向跑去，然後就对著她的头狠狠一劈，接著是双手跟双腿，玉子瞬间四分五裂。

原本身体各处的眼睛消失，手术刀变回了双手，玉子缓缓的变回了彩子的模样，只不过是四分五裂的彩子。

陈天默跟凌筱璇再度目瞪口呆。

铃铛的响声似在哭泣。

直到终於找回声音，凌筱璇赶紧问「小沁！这样就可以了吗？」第一次收妖的她还搞不清楚状况耶。

穆宛沁摇摇头，正在思考下一步的她，却见一道符咒正从天际现出，接著下降至彩子四分五裂的尸块上，然後慢慢放大包住了彩子的尸块，各自起了火，将彩子的尸体烧为灰烬，彩子的骨灰上方更出现了一团包著紫青气体的黑火。

跟著出现一块黑玉停在彩子上方，那火里的紫青气体竟缓缓的被吸入了黑玉之中，直到连火本身都被彻底吸入，黑玉才凭空不见。

杨子胤跟堕魔接著出现在三人面前的空地前，看著已经消失的玉子，堕魔不可置信的发出低吼，发狂的他手持镰刀正要冲向杨子胤，脚跟却被穆宛沁冰封住，下一瞬间就是杨子胤的风卷尘土绕在堕魔的四周，让他动弹不得。

「小拂，青龙之骨！」

小拂一手抱著葫芦，一手拿著青龙之骨出现交给穆宛沁，穆宛沁会过意来的以双指抚在青龙之骨上，只见那骨头像有感应一般的慢慢蕴出紫光，接著就射出一道紫光至被困住的堕魔上方，罩住堕魔。

随著紫光的散出，穆宛沁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她倚靠在身後的竹子上，低垂著头，试图自己稳住那股昏眩。

下一秒间，堕魔竟被紫光化为烟尘没入了青龙之骨中，直到一点渣都没剩下，青龙之骨就自动回到了葫芦里。

小拂让葫芦浮在半空中，杨子胤以指在葫身上面写满了符咒，凌筱璇跟陈天默讶异的看著那葫芦散出一道道的光芒後，回复原状。

葫芦再度回到小拂手上「老地方？」

杨子胤点头，小拂消失在大家眼前。

接著，是穆宛沁昏倒在地的声音。

杨子胤迅速回到她身边，将她带入自己怀里，心疼的抚过她脸上的每一道伤口，下一瞬间，便消失在两人眼前。

「啊，教授又来“咻”那一套！！」凌筱璇不满的跳了起来「也不带我们一起！！」

「这样。。就好了？」没有理会凌筱璇的暴怒，陈天默一脸不相信的抬头望向天空，紫黑乌云已经散去，星光点点灿亮，而他与凌筱璇正在竹林小径的中间，彷佛只是出来散步的游客一般。

三三两两的游客正走向前来，一脸疑惑的问著他「我好像迷路了，这条竹林小径真的是直直一条吗？」是台湾来的。

「我走了两个小时耶。。。」

「我从傍晚走到天黑耶。。。。。」

「刚刚还以为竹林里头在放烟火耶。」

「这位太太，阿刚刚你也有看到吼？！」

几个游客聚在一起吱吱喳喳，接著有人转向了陈天默与凌筱璇。

「你们也是台湾来的吗？」

「新婚夫妻喔？？」

「啊！不是啦！！谁跟他是夫妻啦？？？」是凌筱璇气呼呼的反驳声。

看起来，好像真的结束了。

☆、终章

定定看著佐藤老人家以及正吾的背影，穆宛沁心下一阵唏嘘。

口袋里的铃铛也发出了只有她听的到的，啜泣般的铃声。

接著她就看到佐藤老人家动作极慢的蹲下身去，自地上挖了一把土放入他带来的罐子里交给正吾。

正吾迟疑著看著那罐泥土，最终还是收下，垂下了头，静默站立，然後倾刻间，日本人便跪倒在地。

当因为过度使用灵力所以昏厥过去的穆宛沁在民宿醒来就发现，民宿已经挤满了一堆员警以及救护车，民宿主人也许因为是玉子後人的关系，只受了轻伤；

而少数住在民宿里的客人所幸都被小拂等人救起送到医院，不知怎的，没有人提到什麽活死人，倒是都指证历历是个拿著手术刀的女人伤了他们。

阿辉已经一天一夜都没有开口说话，听说在她昏迷期间，阿辉哭的像个孩子似的，来跟杨子胤下跪道了歉，虽然杨子胤跟陈天默都知道他是被堕魔的邪气影响，不过陈天默告诉他，他会建议穆小姐保留法律追诉权，阿辉只有沉默。

至於阿民，天一亮就飞奔到了金阁寺去求了一堆平安符，还买了一堆名产送到了杨子胤房里。

而深知一切始末的佐藤老先生，什麽也没对赶来的正吾与敬一郎说，因为他知道，警视厅的人是不会相信的。

於是他只对正吾说，彩子就是那个拿著手术刀的女人，而知道彩子已被散魂的老人家也只能泪眼哗哗的对正吾说，彩子在昨晚之後，就失踪了。

敬一郎推测是畏罪潜逃，正吾则是一脸的不相信。

「那那个古董呢？」凌筱璇问。

「要封印进金阁寺吗？」陈天默也很好奇。

「不要吧！我爸会杀了我！！！」凌筱璇惊呼。

几人都在杨子胤房里等穆宛沁醒来的时後，陈天默跟凌筱璇把内心的疑惑都问出来。

「玉子早已经深殖进彩子体内，不在和服娃娃身上。」杨子胤说。

「那个拿镰刀的那个，被封住了。。。」陈天默问「还会再出来吗？」他很头痛结案报告该怎麽写呢。

「那是四方天魔之一，堕魔。」杨子胤摇了摇头「魔，就算化为烟尘，千年之後依然可以重聚成形。」

「吼，这样根本打不死嘛！！」凌筱璇鼓起腮帮子。

「那彩子呢？」陈天默又问。

「彩子的魂魄已被吞没，与玉子化为一体，当玉子魂飞魄散之际。。。」杨子胤没再说下去。

「所以彩子早没了？」凌筱璇的声音微弱下去。

「玉子也永不超生了？」是陈天默的声音。

「玉子，已被送往修罗界。」

「和服娃娃现在只是一般的古董？」凌筱璇看著在一夜之间突然陈旧的娃娃有些可惜。

上一回杨子胤灭了两个修罗，现在还了一个，还差一个呢。

穆宛沁模模糊糊的想著，而彩子的人魂已经附在了铃铛上，将会逐渐修练成有力量的付丧神。

铃铛在此时又响了几声。

「我可以把娃娃还给我爸罗。」凌筱璇嘀咕著「不过变这麽旧，我要怎麽跟我老爸交待啊？」

「这不才是千年古物的样子吗？」陈天默笑。

凌筱璇哼了一声「那教授您到底几岁？怎麽保养的？教教我好不好？？」凌筱璇的声音突然兴奋起来「是练什麽仙术啊？」

穆宛沁没有听到任何回应，只感觉自己被扶起身来依在一个宽大温暖的怀里，有温度的大手正抚过她的脸颊。

她又迷迷糊糊看到几个鸣屋正在她的枕畔托腮看著她，铃铛响起清脆的铃声，其它付丧神们在床边对著她温柔的笑著，然後她又陷入另一场黑暗里。

今天早上她再醒来，就看到佐藤老先生与正吾已站在她的面前，杨子胤正坐在床边陪著她「你醒了？」

杨子胤声音轻柔。

她浑浑沌沌的甩了甩头「大家都还好吗？」怎麽不见筱璇？

「陈警官陪凌筱璇出去逛逛了。」当凌筱璇确认玉子已经不在，堕魔也被封印後，她就放心的将穆宛沁整个交给他，一大早就出去溜达了。

「嗯。」穆宛沁接过杨子胤递给她的热茶喝了一口。

杨子胤看了一眼佐藤老先生後说「佐藤老人家想去彩子。。。离去的地方一趟。」

穆宛沁转过头去，看著佐藤「老先生？」

「我也想去。。。」正吾支支吾吾的开口「我。。。。不能相信彩子竟然。。。。」他别过头去，神情黯然。

看著原来也会为彩子黯然神伤的正吾，穆宛沁终於忍不住问他「绪方桑。。。您真的。。。。抛弃了彩子？？」

正吾微愣了愣，但是穆宛沁突然觉的她想帮彩子问个清楚「我。。。彩子。。。走之前，念的一直是绪方桑。。。」

铃铛又在此时响了几声。

正吾微闭了闭眼，接著点头「是我。。辜负了她。。。」

佐藤老人家摇了摇头，走到角落边坐了下来，低垂著头，无神的望著地上，突然让穆宛沁心揪了起来。

「我在东京的时後，有个学长很照顾我。。。」正吾眼神越过她望著窗外「在一次警匪枪战中。。。他帮我挡了一枪。。。。」

「结果留下了孤儿寡母？」杨子胤想起佐藤老人家说过的，正吾的家人。

「嗯。。。学长临死前希望我照顾他们。」正吾的神情黯然「随著时间过去，学嫂只是更依赖我，小孩更把我当成爸爸。。。」

「所以。。你就跟他们成为真正的家人？」穆宛沁有些不敢相信。

「你不明白，当我见到学嫂每每望著我的眼神，我就只有愧疚，如果不是我大意，学长就会还活著，她也不会成为寡妇。。。」他顿了一顿「我能作的，就是用学长给我的生命全部去弥补。。。」

「那。。为什麽不跟彩子小姐说清楚呢？」穆宛沁不明白的摇摇头「绪方桑可知道，为了你。。彩子小姐她。。。。」甘愿万劫不复，只求留住他啊！！

「我以为。。。」正吾看著穆宛沁「如果让她知道事实，她只会更离不开我；不如，让她恨我。。。。」

穆宛沁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她的头昏眩不已，双眸还带著疼痛的看著绪方正吾。

彩子，竟然是为了一个误会，被玉子魔化。。。

在她口袋里的铃铛似乎传出了一声叹息的铃声。

然後，被民宿主人留下谈话的杨子胤只好让她单独带两个日本人来到了这里，让她看著正吾抱著那染著彩子血液的泥土罐子失声痛哭。

彩子真的好傻，如果正吾真的爱她，不管她是胖是瘦，是高是矮，是美是丑，他都会爱她；但是如果他不爱她，就算她有著天仙般的美貌，风铃般的清脆声音，正吾还是不会爱她。

但是彩子却为了得到她眼中的爱情，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那些被残杀的无辜女性的痛苦上。

穆宛沁明白，人性是自私的，爱情再怎麽伟大，也只有在爱上的那一刻，对方的一切都可以包容，但是当心变了，原本的优点也是缺点，原本的爱情就变成了负情。

如果正吾已经不爱彩子，又或者他从来没有爱过彩子，但是始终没有认知到这一点的彩子却因为忌妒而受到鬼娃娃玉子的蛊惑开始杀人，更任由玉子利用邪气为她美容，让她越来越美，

一切，都是这样开始的。

脱离不了美丽诅咒的她，就在玉子的鼓舞下，杀了第一个，然後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直到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直到玉子已经获得强大的力量可以完全把她当作替身依附在她身上，直到彩子已经分不清楚自己是彩子，还是玉子。。。

直到玉子终於得以魔化。。。

到了最後，却是误会一场，彩子，牺牲多数无辜的生命，却也让自己，灰飞烟灭。

是不是冥冥中，就注定了要让彩子有这样的缺憾？

在她口袋里的铃铛叹息的响了几声。

「彩子，你当真宁愿留在我身边当付丧神，也不要守护在绪方桑身边吗？」穆宛沁将手放进口袋里，轻轻握著铃铛，

铃铛轻响了几声。

「你。。真的愿意摆脱一切？」

铃铛又跳跃了几下。

「那给你新的名字－铃彦姬，代表一个新的未来，好吗？」穆宛沁用手整个包覆铃铛，轻声问。

「好。」铃铛里的彩子轻声说，接著安静了下来。

穆宛沁仰头望著清朗的天空叹了口气，留下了老人家与正吾，转过身去慢慢往民宿的路上走，

她走过竹林小径，周围青囱的竹林满植了沁凉的秋意，随著秋风落下的片片竹叶，细细的拂过她的围巾果真无止无尽，漫漫落地，铺满一地翠绿。

却见杨子胤已在不远处等著她，颐长的身影透著坚定，让她突然一阵恍然。

她因而走在那满溢绿色的小径上，满地竹叶顺著她的脚步沙沙扬起，风带著恍惚的冬意，即使有各式杂味侵蚀，竹叶依旧传来一阵馨香，

然後又是一阵风吹过，一排竹林迎风摇曳，又是一大片竹叶落下，彷佛大雨，她停下脚步看著就在近处的杨子胤。

风方止息。

杨子胤终究还是走了过来，将手上披肩落在她的肩上，然後关切的看著她，没有隐藏。

过度使用灵力的疲惫在一日一夜之後虽有好转，却仍不足，但是她感觉到，在回台湾前，她就能回复正常。

再然後，等她完全恢复灵力，完成了容婉儿说的封印，她就功德圆满，不再停留。

一切，都是注定。

☆、後记

炮声隆隆。

一道又一道的火光带著威胁性，又远又近的逼进著仅有晕黄光亮的大宅。

垂吊著的水晶灯因著那一声一声的炮声晃动著，白色的屋顶则因著那一阵一阵的炮声偶有白色灰尘掉落。

大厅内空无一人，仅在另一边有著雕饰华美的楼梯盘旋而上，楼梯的尽头是起居厅，一尘不染的沙发以及玻璃桌安静的守著本位，只是随著炮声，偶尔也抗议的跳了几下，随即又恢复平静的留在原地。

起居厅的两边各有一间卧室，一道门已经打开，门内有著一张四柱大床，一个有著棕色乱发的中年男子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在床边的椅子上坐著一名俊美男子，说不出年纪的他，有著泛银光芒的发色，眉间锁著深深的哀愁，默色眼瞳带著浓浓不舍，专注的看著棕发男子。

此时的银发男子右手修长的手指正握著棕发男子的左手手腕「天辰．．．」低沉的嗓音欲言又止。

这一场战争，耗去棕发男子的全数元气，怕是再也不能复原，而那维持千年的年轻面貌更在一夜之间迅速衰老，即使是他注入的真气对天辰竟再也没有作用。

银发男子面容哀戚「莫不是我被拖住，你也不会．．．．」

「子胤，」天辰摇摇头，面容平静，微闭上眼「跟你没有关系。」叹了口气「我们已跟他们战了一千多年，始终胜负未平．．．璇盈更为此牺牲了好几次．．．．」兀自喘著大气的他，因著胸口疼痛说话已无法连续。

闻言的子胤身躯微微一震，那轮回了好几世的江璇盈总在每一次回到他们身边与他们并肩作战，涤清净化她的罪人之魂，而她，也与天辰相守了好几世，每一次也都死於战斗之中。

独独她．．．．

思及至此，心念一痛的他，别过面去看著窗外，想起这千年来的自己，踏遍每一寸土地，看著唐朝没落，宋朝兴起，元兵入侵，明朝一统，清兵入关，再到现在的世界二次大战，随著人类的进步，他的足迹不再只局限於中国，他前往不知名的国度，寻找著他熟悉的灵魂，却总是徒劳而返．．．

她，也许没有轮回，又或者，因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斩断了与他们之间的联系，让他再也找不到她。

「我们努力了千年，妖魔依然横行无阻，人的贪念与相争之心更造就了两次世界大战．．」欧阳子胤有些不胜唏嘘的心凉「我们．．．已牺牲太多．．．」

「子胤，我还是相信．．．」天辰的声音打断了他「我命在我，不由天．．．」他感觉他的意识开始游离，於是闭上眼眸「子胤，对不起，我不能再跟你并肩作战了．．」

欧阳子胤星眸紧闭，感觉在他指下的脉动已渐趋渐缓，千年之前，因缘际会被注入麒麟之骨的莫天辰，不老不死，始终是他修仙千年以来，斩妖除魔的好夥伴，没想到昨夜一战，终於还是带走他的千年战友。

「天辰．．．」

「子胤，一定要找到她．．．」天辰缓缓说著「让她知道你的千年等待．．．．」

俊美面容猛然抬起看著眼前那急遽衰老的天辰，现在的他已经有如百岁人瑞一般，苍苍白发，满面皱纹并且没有生气，欧阳子胤的星眸间有些不可置信，难道，他以为的隐藏，尽是昭然若揭？

「也希望我们四人，能像千年前修仙一样，一同斩妖除魔，捍卫正道。」天辰终於陷入长眠，不知过了多久，终於明白天辰已不会再醒的欧阳子胤才放下天辰的手腕，别过面去看著窗外一阵一阵的火光，千年以来，看过太多生离死别，还是无法让失去千年好友的顿时孤寂释然。

千年黄梁，终究未醒，千年友谊，却已湮灭．．．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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