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琬儿不能...」一个身著紫衣宫装的年轻女子,跪在一面容庄严的白衣女子面前,微微摇著首。
两人周围,是古木参天的古刹大院。
「容琬儿。」庄严女子的面容因著跪地女子的泪水闪过一丝不舍「你已放弃多次投胎机会,你以为天界岂可容你如此恣意下去,让你这样的紫灵留在佛寺晃荡?」
「常仪娘娘..」被唤作容琬儿的女子突然大行肃拜之礼,额头点地,双手平放於地的祈求著「琬儿...罪孽深重....」柔婉的声音竟是带著哀泣「愿不再投胎转世,只求虔心向佛,忘却尘缘,直到紫灵之气归於涅盘...」
闻言的月神娘娘喟叹一声「容琬儿,你在生前就已参透生灵平等之意,何以竟在亡後大改其念?」
紫衣女子不语,只是以头点地。
月神常仪不忍的看著固执的容琬儿,突然叹了一声「想那江璇盈也已投胎五次,逐渐涤清她的罪魂,欧阳子胤已经修得仙身,可以千年不死,莫天辰更因麒麟之气不老不死,你难道真的不想再度轮回与他们共有世间欢快?」
容琬儿身躯微微一颤,想起那绝然的背影,却是不言。
他,头也不回,看也不看她一眼,一切,都已是过往云烟...
她也明白,他,不愿她再去打扰他。
所谓缘份,不过就是惊鸿一瞥,留下的创痛却是满目疮痍。与其这样,她宁可无忧亦无怖。
心念一恸的容琬儿轻柔回答「琬儿..只想无欲无求,忘却尘缘,天可怜见,还望常仪娘娘成全...」
月神常仪面容一整「胡闹!」转过身去望著在她身後的古刹「容琬儿,你再考虑考虑,过一阵子我再来找你。」随即化为云烟消失在容琬儿面前。
决定长跪不起,以明心志的容琬儿动也不动,继续以额头贴地,闭上双眸,他那决绝离去的背影又在此时闪过脑海,百年之前,她就错过,百年之後,灭去灵力回到人界的她,留下的,
只有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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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坐起,映入眼帘的是一室的白,子夜凉风吹入室内,就著床边晕黄灯光以及外面探入的微弱月光,穆宛沁终於看出来自己是在医院里。
稍稍转动头部看了看周遭,才发现她不是一人在医院里,还有陈天默,而在如此的子夜时分,陈天默已经瘫倒在这单人病房内的沙发上睡的正熟,一声一声的微小酣声传入穆宛沁耳中,让她快要失笑。
看著陈天默,心底有种暖烘烘的熟悉感觉上升,还有一股更大的失落溢上心头,拉扯著她的心。
眉心突然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她收回看著陈天默的目光,让穆宛沁恍惚的缓缓将头转往窗外,看著在窗外随著叶风摇曳不停的树枝树叶,要不是身上些微地方的疼痛,以及手肘处的擦伤,她会以为今晚只是一场梦。
身上伤口的疼痛提醒了她,她的确看到了鬼,睡在沙发上的陈天默让她知道她的确也认识了员警,眉心的疼痛提醒了她,她今夜的确也差点在鬼门关前徘徊。
她以为当她将要落地之时,接住她的是杨子胤,那唤著她的名的低沉带著焦急以及温柔,彷佛越过千年,缓缓纾解她的疼痛...
略略稳定一下游移的心神,那紫衣宫装的女子身影竟在此时悄悄没入她的脑海。
那是,许久不见的梦境。
只是这一回,这样的梦境更为清晰,清楚的就像是她的往事一样,历历在目。
原来,那在梦里长跪不起的女子,叫作容琬儿?
那容琬儿在心中默念的他...不知怎的,竟让穆宛沁感到熟悉又心痛。
「琬儿..只想无欲无求,忘却尘缘,天可怜见,还望常仪娘娘成全...」容琬儿的恸跨过千年,悄悄在此时浮上心头,让她感同身受。
若是可以,她也希望能够如此无情无爱,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
却有种说不上来的伤恸浮上心头,让穆宛沁眼泪快要溃堤,深吸口气,将眼泪眨回美眸里,看往窗外,
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她转过头去「教授?」在看清楚来人之後,让她有些惊讶。她还以为。。。他已经离开。
可是不知怎麽回事,看到杨子胤依然还在,竟让她有种莫名的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