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杨子胤与凌筱璇刚赶到了穆宛沁的病房里，就看到陈天默手上端了四杯星巴克的咖啡走了进来「大家都到齐了？」

杨子胤简单点了点头，便坐在病床边拉过穆宛沁的手检视著她手上那些大小不一的伤口。

凌筱璇则不知为何直接走到沙发上坐下打开包包，检查著里面的东西「我跟小沁的护照，信用卡，日币。。。教授你确定你那边的日币够吗？」

杨子胤没有理她，凌筱璇不在意的耸了耸肩，继续检查著包包。

护照？

信用卡？

日币？

穆宛沁皱起眉头，正想发问，却被杨子胤此时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教授，你。。。」杨子胤的手有一股暖风，凡经过伤口之处，都感觉有股温暖的力量覆盖在她的伤口上，而她的一些小伤口也在此时慢慢的愈合。

「这只能针对小伤口，对於大伤口还是得多点时间调养。」杨子胤放下她的手，柔声解释。

所幸并没有伤到头部。

陈天默露出无奈的表情，看来大家都对咖啡没兴趣啊。

「咳咳，我透过刑警大队的电脑档案查出了一些东西。」三个人的眼光终於都到他身上，陈天默突然感动的想痛哭流涕「过去十年间，在日本各地已经发生多起跟昨天晚上一样的分尸案，只是始终都没有找到凶手。」

「台湾的刑警大队怎麽会有日本的档案？」凌筱璇检查完小包包後，开始检查起另一个随身行李袋，一边问。

穆宛沁这时发现那袋子里不只有凌筱璇的衣物，还有她的化妆包，以及贴身衣物，以及她常穿的牛仔裤，上衣。。。

凌筱璇帮她准备了护照跟行李？！

她有要远行吗？

正想开口问，陈天默的声音就打断了她。

「日本警视厅曾经一度认为连环凶手已经潜逃出境，最有可能的就是来台湾，因此当年请台湾外事组帮忙，也将一些资料提供给我们。」

「看来，台湾刑警这里也是没有斩获了？」穆宛沁轻声说。

陈天默似乎有点受宠若惊的看著穆宛沁。

他认识她一天以来，扣掉昨晚在废墟他询问她的来历，她简单的回答一句以外，这是她跟他主动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耶！

「如果。。。」陈天默看著凌筱璇终於自他手上迳自拿了一杯咖啡，他也赶紧将其它两杯分给杨子胤和穆宛沁「凶手是昨晚那个。。。东西的话。。。谁也很难有斩获了。。。」陈天默露出无奈的笑容。

穆宛沁抬头看看陈天默，她感觉的到陈天默身上的凛然之气，也看的出来他是个正义感很强烈的员警，但是他似乎并不是食古不化到不愿意接受新资讯的类型。

有些人在遇到某些事情，只要超出他能接受的范围，就会一眛否定，甚至不断的找证据，证人，说法等来证实他的想法或论调，即使那些证据看来是如此的薄弱，他也深信不疑，彷佛踏出了那一步，他原本信仰的世界就会崩塌一样，而他不能接受这样的後果；

但是陈天默并不会，虽然还是实事求是，但却愿意看看是否有别的做法。

心胸开放这一点，就让她对他有些许好感，否则个性清冷的她，本来就不易主动与人说话。

「所以，我们要去日本一趟。」杨千胤冷冷看著陈天默脸上那受宠若惊的表情「下午出发。」

日本？

穆宛沁探询的眼光看向凌筱璇，她自己的父母都已移民美国，她还算自由，只要每日打电话报平安就好，可是凌伯父凌伯母。。。

彷佛懂得她的意思，凌筱璇自包包里拿出手机，拨了电话出去「把拔，是我～～」然後是筱璇跟凌爸爸撒娇的声音。

穆宛沁转回目光，唇角却露出苦笑。

她其实很想阻止筱璇前去日本，毕竟鬼娃娃的目标只有她，她不想涉及无辜。。。

尤其筱璇还是她唯一的朋友，她不想筱璇出事，也不想筱璇有了意外，让凌伯父凌伯母伤心，但是她知道，以筱璇的个性，自己一定抝不过她，如果不让她跟，筱璇就会自己偷偷去，那样反而更危险。

至於杨子胤。。。，虽然她不想拖累他，但是目前看来她也只能依赖杨子胤解决鬼娃娃，除此之外，她也相信杨子胤有足够的能力照顾他自己。

很无情，也很没良心。

但是以她现在的能力，真的只能保护凌筱璇，而且恐怕都还保护不好。

所以她无暇顾及太多。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总觉的十九年来平静无波的日子已经开始跟她道别。

杨子胤看著穆宛沁柔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忧虑与无奈，却只是不发一语。

当他看到那尊鬼娃娃之後，他就知道必须回到源头去封印鬼娃娃，因此他决定去日本一趟，找出鬼娃娃被解封的原因。

原本他想自己去，但是凌筱璇只讲了一句话「我是不知道教授那个什麽隐的可以把小沁隐起来多久。。。。」接著凌筱璇用诡异的眼神看著他「但是、假设、如果鬼娃娃趁教授不在的时後找到小沁就糟了。」

此话一出，让他将车停在路边，看著凌筱璇「所以？」

「所以当然是把宛沁放在身边比较安全罗！」

似乎。。。有点道理。。

只是琬儿已经将近千年没有出现，他担心他若距琬儿太近，会让他失了分寸，吓坏穆宛沁。

更何况将近七十年来，他也一直都独来独往惯了。。。

同时他只要花点时间在几个地方移形换影几下就可以到达日本，他觉的他自己去会更快速解决问题，说不定明日就可以出现在课堂上。

但是，凌筱璇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

「而且，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那个小拂不是说鬼娃娃的目标是宛儿吗？」凌筱璇已经帮他放开排档「这样我家宛沁会很危险耶。」

於是他迅速回到了凌家门口，等凌筱璇两边来回将两个女生的行李准备好，就直接赶来医院。

他知道，他别想撇开凌筱璇独自带著宛沁出国去，所以他根本也懒得阻止凌筱璇了。

穆宛沁此刻正看著他「何来何往，哪里开始，就在哪里结束。」

心念一动的杨子胤想伸手拂过她恬静柔美的侧面，感受她的温度，手却像生根了一样动不了，只是静静看著她，没有动作。

对他而言，为她疗伤，划下保护咒而碰触她的肌肤是一回事，涉及感情外露，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杨教授，这，我们想的还真一样。」陈天默嘻嘻笑著，打断两人的对视「我也觉的我们该去日本一趟。」

「你？」正看教授与穆宛沁对望看的津津有味的凌筱璇跳了起来「你怎麽可以去？」这个员警难道不知道他是五百瓦，不，是八百瓦的大电灯泡吗？！

「去办案罗！我把我认为凶手是日本人的想法报告给组长後他也认为很有道理，所以准予我马上出发去日本与警视厅交换意见，档什麽的，回来再补。」陈天默笑的大方。

凌筱璇切了一声。

「今天凌晨的命案，也是鬼娃娃作的吗？」穆宛沁注意到陈天默似乎都没有提到早上他接到的案子。

「不是。」陈天默摇了摇头「伤口的刀法不一样，凌晨那个命案的切口是用开山刀直接割开被害人的－－」见到穆宛沁脸色微微发白，凌筱璇在一旁作呕的声音，他决定略过不提「反正不是鬼娃娃。」

倒是眼前这个书生教授，真是好样的，面不改色，难道真是剑仙？！

等等有机会他得好好问问「那我们中午十二点机场见了？」陈天默低头看了看腕表，他还有将近一个小时整理行李的时间。

「呆会见。」杨子胤点点头。

凌筱璇专心喝著手上的咖啡，眼见陈天默已经踏出病房门口，穆宛沁突然喊了声「陈警官！」

陈天默回过身来，杨子胤与凌筱璇都看著她。

「谢谢你。」将手上的热咖啡举高，浅浅一笑。

虽然她不喜与人接近，但是不代表她连基本礼数都不懂，陈天默虽然身为警官，但遇到这麽难办的事情，他还是可以直接将档案锁进柜子里，不再闻问，反正台湾有那麽多无头公案没有破，也没有因为这样就听见哪个员警被警局资遣，基本上，就是终身职。

所以陈天默可以不用让他自己这麽累的。

又或者，再认真一点的员警就等他们从日本回来他再来了解最新状况就好了

但是他没有，他不但在医院陪著她（嗯，大部份都在睡觉，还睡到打呼），在他离开之後他还派了两个员警站在门口保护她（虽然人类对鬼娃娃应该没有用），收集好资料的他也马上不避讳的分享情报给他们，甚至还带了好喝的咖啡来。

不管他是为了要找人帮忙还是有其它目的，在现在社会来说，有这样愿意尽心尽职的人民保姆都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陈天默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三个人就看著他夺门而出「不、不客气，呆会见。」

「所以现在呢？」凌筱璇走到穆宛沁床边问。

「我去办宛沁的出院手续，再让她休息一会我们就出发。」杨子胤走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