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一无所获

从校长办公室里出来后，冯队长问李羽：“你有什么想法？”

李羽用力地伸着懒腰，张着大嘴含糊地说道：“想法？那我们只好从那扫地的老头入手了，现在已经有了入园的通行证了，我们就可以放心地去园子里勘察了。”

冯队长转过头，两眼盯着李羽。李羽明白了，他回答的问题并不是冯队长想要的，于是接着说道：“哦！您的意思是不是想问我对林校长的看法？”

冯队长笑了笑说：“我还以为你眼中只有那位女秘书呢。”

李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嘻嘻地说道：“林校长很好啊，至少感觉他很真诚啊。”

冯队长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我们现在去哪里？”小李接着问道。

冯队长想了一下，晃了晃手中的钥匙说道：“这还用说吗。”

于是两人拉开车门，上了车，李羽发动汽车问道：“还叫不叫那几个学生？”

冯队吐了口气说道：“叫着吧，也让他们看一下，省得他们不死心，还要总是翻墙才能进去。”

说着，冯队拿出手机，拔响了邵波的电话。

邵波接到电话的时候，他正跟凌菲在教室上自习。接到冯队的电话后，邵波并没有多少意外，这个园子他已经去过三次了，虽然每次都有着不同的经历，但并没有找到多少更多，更重要的信息，这让他很是沮丧，他其实已经跟邵波商量好了，要先想方设法查一下这园子的历史，以及曾经发生过的故事，或许从这里可以得到一些关于本案的蛛丝马迹。但冯队长既然打来电话了，自己如果不去的话，未免有些不礼貌，因为他现在对这位冯队已经有了些许好感，他也就拔通了宇轩的电话，把情况跟宇轩简单地说了一下，宇轩那边说一会就到。

“还叫不叫梦凡她们。”凌菲边问邵波，两人同时走出了教学楼。

邵波想了想说道：“嗯，叫着吧，我们说过我们是一个团队的，当然谁都不能落下。”

凌菲就拿出手机给梦凡打电话。听到要去松园，梦凡自然是特别地兴奋，但她对凌菲说，苏蕊感冒了，在床上躺着睡觉呢，没办法起身。

合上电话后，凌菲把苏蕊的情况跟邵波说了，邵波略有些担忧地说道：“现在就你们姐妹三个人了，你们一定要相互照顾，千万不能再出什么差错。”

凌菲看出了邵波的担忧，她现在非常感激面前的这个大男孩，不，凌菲已经感觉邵波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了，他胆大，心细，有情义。她心里不止一次地感谢上天把邵波赐给自己，出了这些事后，她发觉邵波已经成了自己的精神支柱，这让她感到温暖，安全。凌菲当然没有忘记梦凡和苏蕊，但令她没有想到的是，邵波今天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这让凌菲心里对邵波产生了一种敬意。

凌菲挽着邵波的胳膊，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世界里，甚至有些自我陶醉。

不一会，他们来到了松园的门口，冯队、小李、宇轩和梦凡四人早已经等在那里了。

“你好像不太感兴趣的样子啊。”冯队长看着邵波打趣道。

邵波嘴色往上翘了翘，说道：“不感兴趣我还会来吗？”

冯队长这几天已经对邵波有了点了解，他在说话的时候很喜欢控制主动权。

冯队笑了笑，并没有再说什么。她转身走向大铁门，其余几人了跟了上来。冯队长拿出钥匙打开了那把生锈的大铁锁。伴随着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两扇大铁门缓缓地打开。几个人走进来后，冯队转过身要关上大门的时候，她发现此时门外已经围了一些学生，而且对她们指指点点，嘴里说着什么。

冯队长看到邵波和宇轩都是很无奈地吐了吐气，然后冯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次有些兴师动众了，希望不会给你们以后的日常生活带来什么不便。”

邵波却是显得有些满不在乎，其实他是想让冯队知道，他不怕那些流言蜚语，但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却有些夸张，冯队想，这倒让这喜怒不形于色的男孩子多了几分可爱。

几人小心地沿着那条由两排柏松遮着的林荫大道向前走着。

“这鬼地方真是阴森，大白天的就感觉这么冷。”梦凡小声嘀咕着。

宇轩看了看她小声说道：“不用怕，我们人多。”

梦凡嘟着小嘴，不再说话。

不一会，几个人来到了那栋红色的别墅下，这别墅依旧显得那样的破败，古旧的线条，雕刻，斑驳的朱红大门，墙面已经有脱落的迹象，甚至有些墙面已经出现裂缝。

冯队长没有说话，自顾自地走上门前的阶梯，用钥匙把那门上的铜锁打开，伸出双手，缓缓推开了那两扇厚重的木门，那两扇门伴随着冯队长的动作，依旧发出吱呀刺耳的声音，门上也落下些许灰尘。冯队长显得非常小心地把一只脚迈时空了屋内。几个人也跟着走了进来。

但走进来后，首先感到意外的是邵波他们三人，因为这屋内的景象跟那天晚上他们看到情形完全不一样。此时的屋里满是灰尘，在他们走过的地方都留下了深深的脚印，他们身上也都挂满了蜘蛛网，凌菲和梦凡甚至被这灰尘呛得咳嗽起来。

“不对啊。”宇轩满腹猜疑地说道。

其实冯队长早已经看出他们的表情，于是就看着宇轩部道：“你说什么不对？”

宇轩接着说道：“我们上次来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啊，那时候是窗明几净，就这么几天，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灰尘和蜘蛛网。”

冯队听了宇轩的话后，在屋内转着，仔细地查看着每一个地方。旁边的邵波心想，这次虽然多了这么些的灰尘，但室内的摆设却是一点也没有变。屋内的正中央还是一张方桌，两边有沙发，正对着门的墙壁上挂着的依旧是一张巨幅照片。当邵波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他浑身打了一个激凌。

身边的宇轩和凌菲都感觉到了邵波的异样，他们也朝那幅画看去，结果凌菲‘啊’的一声捂住了嘴巴。

冯队长了李羽走了过来，问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这幅画变了。”邵波面无表情地说道。

“什么地方变了？”冯队长边看画边问道。

“变成女人了。”凌菲有些胆切地说道。

“那这么说，你们那天晚上看到的是个男人？”

凌菲点了点头。

邵波接过话茬继续说道：“那天挂在这里的是一张抗战时期的日本军官照片，他手里拿的是一把军刀；而现在则变成了这位穿着和服拿着日本小扇的女人。”

冯队长听了邵波的话后，陷入了沉思，过了许久抬起头说道：“那这幅画会是谁换的呢。”

“会不会是那个老头。”李羽依旧牢牢地记着那扫地的奇怪老头说道：“他可是常着住在这里的，这里唯一的活人就是他啊。”

冯队听着李羽的话，面部却没有一点表情。这时一边的梦凡插话道：“会不会是鬼，这屋子很邪的，学校里一直传说这里有鬼。”

邵波看了看梦凡反问道：“鬼还能比人可怕吗，这一定是人为的，绝对不能相信那些鬼神之说。”

冯队长听了邵波的话后，看了看他说道：“邵波，说说你的看法吧。”

“对于这幅画我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也是只是凶手故弄玄虚，为了吓吓我们，而并没有太多的意思吧。但我感觉这个屋子里一定藏着一些跟李兵他们的死有一定关系的线索。”邵波认真地说道。

邵波顿了顿继续说道：“那天我们逃出去的后门也已经被封上了，这间屋子被人动过手脚是却一定的，能给这间屋子动过手脚的人，我想有可能是那扫地的老人，另一个可能就是凶手。”

冯队长听了邵波的话，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去楼上看看吧。”

随后，冯队长转身就朝楼梯方向走去。几人也尾随着冯队走上了楼梯。在二楼转弯的地方，邵波的余光突然感觉左边大门那里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邵波把头转了过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凌菲看出了邵波的异样，随即问道：“怎么了？”

邵波对她挤出了个笑容说道：“没什么，只是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应该是那扫地的老头吧。”

冯队长听到他说的话，转过身问：“没事吧？”

邵波说道：“没什么，可能是错觉。”

于是几个人继续向上走着，到了二楼，那走廊依旧是那条走廊，但却多了厚厚的灰尘和蜘蛛网。正对着他们的最里面的厕所的门打开着，里面堆着一些杂乱的东西，墙上的那面镜子也已经只剩半块在那里悬着。

几人还像那天一样，逐个房间查看着，当他们推开那间卧室门的时候，一个东西‘嗖’地一下朝他们扑了过来，几个人同时惊呼一声弯腰低下了头。起身来，邵波他们几个人才看清楚，这正是那天袭击他们的那只黑猫。又是虚惊一场，冯队长有意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于是说道：“我这即将退休的老警察差点被这该死的猫给吓死，如果真这样的话，你们说我应该上娱乐头条还是奇闻秩事？”

听了冯队长的话，几个人都笑了起来。然后他们走进卧室，这卧室和那天的摆设一样，只是被这蜘蛛网和灰尘映衬的有些诡异。几个人就这样，看遍了二楼的房间，又上三楼去看了看，甚至连楼顶都没有放过，但这次依然没有收获，除了灰尘，蜘蛛网，还有那幅被动过手脚的画，其它的一切跟那天邵波他们看到的没有什么两样。

几人没有收获，无奈只能从楼上下来。就在他们走到一楼和二楼之间的楼梯的时候，邵波又感觉到了那双眼睛，他确实这一定不是错觉，他们一定已经被人给盯梢了。但此时的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几个人来到大厅后，李羽叹了口气说道：“哎……还是没有收获。”

冯队长笑着看了看他说道：“咱们去那个墓园里看看吧。”

几人就来到了那个墓园，这里还是和那天完全一样，歪七倒八的墓碑，坟头上被秋风吹的瑟瑟发抖的枯草。就在几个人失望的时候，梦凡突然叫了起来：“你们看那个人。”

几个人同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到那个扫地的老头在东北角的一座无名墓前烧着纸。

几个人就走了过去，正当他们走着的时候，没想到那人竟然站起身，朝他们的方向迎了过来。这一下把两个女孩子吓了一跳，梦凡喊着说道：“他走过来了。”

宇轩安慰道：“别害怕，有我们在呢。大白天的，他不会怎么样的。”

梦凡这才安静了下来。

等那老人走过来后，邵波看到他眼睛里还有没有风干的泪痕，邵波犯起了嘀咕，那里到底埋的是他什么人呢？上次就碰到他在那里烧纸，那人如果是他的亲人的话，为什么墓碑上不刻上名子，干嘛要立个无字碑？

那老头这次看起来非常生气，他用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几个年轻人遇到他的目光完全没有了防御能力，这眼光好像利刃一般，能划破对方的皮肤。

“我们只是进来看看”冯队长说道拿出了手中的钥匙：“我们是经过林校长同意的。”

没想到那老人竟然无动于衷，然后他缓缓地抬起左手，指向了大门的方向。几个人当然明白他的意思，那手势是让他们全都出去。李羽却是不想放过这次和老头见面的机会，他说道：“我们是警察，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是在防碍公务？信不信我把你带去警局。”

冯队长看了看李羽，那意思是，不让他着急，然后说道：“我们出去吧。”

李羽没办法，只好跟着几人一起走出了园子。几个学生也就此和冯队他们告别。

在回警局的车上，李羽说道：“冯队，你为什么不把那个人抓回来，我们一审，他不就把他知道的事情全交待了吗？”

冯队长笑着摇了摇头，两眼看着李羽，但却没有说话。